광해군일기태백산본/15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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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海 十五年 一月[편집]

1月 2日[편집]

○○十五年【大明天啓三年】癸亥正月初二日癸巳備邊司啓曰: “古人云: ‘師之所處, 荊棘生焉。’ 兵興(今)已六載, 民力竭矣, 國勢危矣。 臣等駑劣尫殘, 不足以上贊謀猷, 下頓綱維。 亟宜勉起元老宿德之臣, 盡召獨立敢言之士, 使廊廟之間, 石畫密勿, 軒陛之下, 讜論崢嶸。 公道張而倖門杜, 才智進而闒茸退, 紀綱立而小吏不敢窺威福, 廉恥修而士夫不敢交巫姆。 至治馨香, 守在四隣, 奴虜雖强, 豈至於千里畏人哉? 臣等所言, 雖似腐儒常談, 治民禦敵, 此外皆苟。” 答曰: “元老之臣、獨立之士, 指何人乎? 【時, (所指者未知何人, 而終不回啓, 亦可怪也。) 宿德之臣如李元翼以下諸人, 皆遜荒無一人在朝, 而時事日急。 朴承宗知其必將亂亡, 爲此啓辭, 而王答之如此, 遂不敢指名覆啓。】


1月 3日[편집]

○癸亥正月初三日甲午傳曰: “長淵、彌串唐舡來泊處, 府使僉使竝加資。” 【依義州、龍川、麟山等規例也。】


1月 4日[편집]

○癸亥正月初四日乙未百官啓(辭)請上(尊)號, 不從。


○前平山府使李貴上疏曰: “臺諫謂臣與金自點爲扶護西宮之議, 乃以無據、無根罔測之說, 托稱傳播, 而勒加(於)臣身。 臣與自點, 言於何處, 孰聞而孰傳之, 此言非臺諫之所做出, 則必有聞處, 得其言根, 而與臣對辨, 然後臣之冤狀, 庶有暴白之望矣。 (伏乞聖明,) 亟下臣司寇, 與造言者對辨(虛實, 究覈實)狀以正邦刑。”


○兩司合啓請上(尊)號, 不從。


○司諫林健、掌令李時楨、持平韓正國、(持平)鄭湛、獻納任器之啓曰: “臣等以李貴、金自點(逆言)事合啓, 一番而止者, 聖明旣以風聞爲敎, 臣等只以莫謂今日不言, 爲避而退矣。 今者以合司事, 在臺廳, 伏見李貴上疏則曰: ‘與自點扶護西宮之議, 孰聞而孰傳之。’ 又曰: ‘此言非臺諫所做出, 則必有所聞處, 與之對辨。’ 貴以悌男餘孽, 扶護西宮, 乃其本心也。 賊沂之獄, 要於中路, 增減元情, 幸逭邦刑, 久廢之餘, 不悛舊惡。 與婚家金自點, 扶護西宮之說, 鄭弘遠聞於人, 而傳於李元輿、閔𦸂等, 極言貴等逆言曰: ‘吾若更爲臺諫, 則當極力討逆。’ 朴來章聞於父兄, 而傳於朴天禥、鄭碩儁, 大臣亦言, 而多有親听者。 都下咸聞, 國言藉藉, 則此果無㯫據無根之說乎? 臺諫苟有所聞, 雖小事不可含默。 況此扶護之議, 是何等罪, 而敢緩討逆之請乎? 人臣之義, 若聞一毫兇逆之言, 孰敢以所聞 爲不聞, 而自陷於護逆之罪哉? 貴等逆言, 如是昭昭, 而反以無據無根, 構陷臣等, 此無非臣等討逆不嚴之致, 請命遞斥, (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執義鄭道啓曰: “(當此合司之日, 冒陳避嫌, 固知未安。) 伏見李貴上疏, 多官引嫌, 臣之所聞, 已盡於前日之避。 所避之辭, 與多官同之, 別無更言。 但其時避嫌中, 以朴奇男爲辭者, 持平鄭湛, 言於席上曰: ‘乃朴直長云云, 故及之矣。 卽見多官之避, 以朴直長天禥爲辭。’ 天禥卽來章三寸叔也, 當初誤聞之失著矣, (以此以彼, 勢難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此啓自前歲五月十四日爲始。】)


○弘文館上箚請上尊號, 不從。 【此後三司百官連啓, 數日後以受鍼調攝姑停。 至三月初八日復啓, 則答曰: “設或可行, 何不待予平復?” 蓋示將從之意, 而至十二日反正, (義旅入宮)。】


1月 5日[편집]

○癸亥正月初五日丙申正言韓惟翔啓曰: “臣參論李貴等拿鞫事, 均被長官之詆斥, 適以賤疾, 方在呈告。 昨見李貴上疏, 至於托稱傳播, 勒加臣身爲言矣。 云云之說, 明有言根, 國言未已, 此豈言官做出(底言)耶? 特自上不欲以風聞起獄耳。 渠宜席藁俟罪之不暇, 而投疏自辨, 有若相訟者, 然諫官體面, 自臣(身)墜落, (受鍼之日, 未免瀆擾, 以此以彼, 決難仍冒)。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弼善鄭弘遠上疏(曰:) “臣與南瑾, 別無言李貴護逆之事, 今被臺官之避, 不得不仰煩天聽。”


○吏曹正郞李元輿、佐郞閔𦸂上疏曰:去月二十三日, 臣元輿偶見鄭弘遠於其家。 (寒暄之外,) 語及弘遠前日避嫌, 以其心所在不可測知等語, 排斥鄭道者, 必有意而發, 願聞其詳。 弘遠答曰: “於論貴之日都憲再三(送人)促來往見(都憲), 則都憲(答)曰: ‘欲論平山府使李貴, 君可起草。’ 我曰: ‘貴有何所犯乎?’ 都憲曰: ‘大槪貴爲西宮扶護之逆言也, 今姑以罷職論之似當。’ 我依其言, 構草陳啓, 而鄭道不諒此間曲折, 援例引避, (多費辭說,) 故我以其心所在不可測知, (之語)斥之矣。” 臣答曰: “若然則君之斥鄭道, 正欲爲他日執言之地也。” 弘遠答曰: “吾當更見都憲, 詳問其言根出處”云(云)。 臣歸家之後, 適値言官, 暫及弘遠若干說而已。 (臣)閔𦸂同日午後, 歷見弘遠, (累/畧久阻之意,) 仍問前日弘遠避嫌中措語, 則所答與對元輿所言, 少無差異, 終以李貴逆言二字亦及之。 然則一日之內, 弘遠所答無異, 臣等所聞皆同, 固非泛然言之、泛然聽之之類也。 其後有一蔭官, 往見弘遠, 則亦以所答於臣等言之云, (弘遠之言於人者, 豈但臣等而上哉)? 臣等所聞處, 則只在於弘遠, 而他如鄭道、鄭碩儁、朴天禥, 各有所聞處, 則貴等此言, 不特弘遠言之也。 衆耳皆聞, 都下喧傳, 貴雖欲掩, 其可得乎? 臣等不幸而爲人所證, 名出避嫌, 略搆梗槪, 仰瀆天聽。 (不勝隕越之至。)【機事尙(神)密。 況(此)反正之擧, 是何等事, 而謀之不密, 使衆耳皆聞, 都下喧傳乎? 當是之時, 連歲起獄, 少有疑似之迹, 無不鍛鍊羅織, 而此事則彰著若此, 啓疏紛紜, 終莫能敢覈其言根, (實是豈非皇天之默佑? 而)蓋治逆十年, 囚繫滿獄, 一時獄事, 至有六七種。 王末年, 亦知獄多不實, 而只欲張設治逆鞫廳, 以防淺慮失出。 故自視逆獄, 反同尋常, 雖聞李貴之事, 不爲深信。 令/金自點又行計近貴等攀結內間, 預爲自脫之地, 故竟得無事, 孰非天哉?】


1月 6日[편집]

○癸亥正月初六日丁酉政院啓請上號: “(新皇帝登極後, 遼陽陷沒, 海路不通, 我聖上至誠事大, 不廢侯度, 惟斷乃成, 特遣使价, 雖高句麗之捧貢而入朝蜀棧, 鄭夢周之航海而得達南京, 何以加於此乎? 其蜀道之難, 鯨背之險, 無異今[令]日, 而筐篚之禮, 視古無愧, 忠貞之節, 于前有光, 則孰不知聖上之勳勞至此極矣? 今者使臣之廻還也, 皇上特降褒勅, 寵頒文綺, 便蕃異數, 敻出尋常, 十行絲綸, 丁寧告諭, 一則曰: ‘明禮義知天道, 堅貞不移。’ 二則曰: ‘益宣忠力, 用光世烈。’ 其契合昭融, 情孚際會, 無不從籲必聽, 昭雪厚誣, 益隆新寵者, 何莫非聖上之功德, 天下之所知, 海內之所言, 神人之所洽, 群情之所同乎? 考于祖憲, 前無可比, 較諸內服, 又無是例, 義則君臣而情同父子。 前命後命而愈往愈深, 則餔張歸美之擧, 豈以聖上撝謙, 而不盡頌戴之群情也哉? 今玆公論之發, 始於草野, 中於臺閣, 終於百僚, 萬口一談, 不謀而同, 則斯可知一國之公議也。 天子褒之, 太史書之, 則亦可知天下之公議也。 不有縟禮, 何以彰我后之烈, 不有稱慶, 何以侈皇上之恩乎? 今日之縟禮也、稱慶也, 非但皇朝之所賜, 事理之當然, 至於他日之辨誣, 豈不有辭於天下後世乎? 噫! 大德必得名, 累書無歉衆, 情固難遏, 荐上何瀆? 臣等職忝近密, 親逢大慶, 區區悃愊, 不敢不達。 伏願聖上, 亟許縟禮, 以答輿望, 以侈皇恩, 則宗社幸甚, 臣民幸甚。)” 答曰: “凡人身上, 無疾康强, 然後外至靡文, 或可言也。 今予遘此, 前所未有之疾, 𤺌勢甚重, 此豈上號之時乎? 不諒大矣。 勿爲更煩。”


1月 10日[편집]

○癸亥正月初十日辛丑祕密傳敎下政院。 大司憲南瑾避嫌, 祕密封入, 批答封下退待。 物論。


1月 11日[편집]

○癸亥正月十一日壬寅傳曰: “承旨(望)近邑守令竝擬。” 驪州牧使閔聖徵受點。 【初, 聖徵之弟聖復, 連累逆獄, 聖徵時爲寧邊判官, 急於救弟, 旁結內間, 遂得脫免。 其後仍與內間相聞, 爲守令, 不得不隨俗私獻, 乃有是拜云。】


○執義鄭道、掌令李時楨啓曰: “伏覩去夜傳敎, 辭極未安。 顧惟臺諫, 職是耳目, 安有恣行私事而能盡其責之理乎? 今者令/金弘建旣云潛囑, 則初非臣等之所聞, 捉囚宮奴亦不出完席, 而(長)官旣以此自避, 則臣等所不當引嫌, 而第有察處之敎, 不可一日在職, (來避於靜攝之中, 臣等罪戾至此多矣)。 請命遞斥。” 答曰: “禁濫僞、正風俗, 法官之任也。 受人請囑, 欲奪公賤, 縱其吏卒, 突入不敢入之處, 捉去無忌者, 其果法官之任乎? 勿辭。 退待, 物論。” 【時金尙宮姪女夫鄭夢弼, 乃吏胥之子, 怙權用事, 道路側目。 作私獄于明禮本宮, 奪人臧獲, 仍囚本主, 喫受千幸毒楚備至, 現納本券後放之。 趙絅, 淸修之士也, 爲叛奴所構, 白晝都市中, 捽致面縛, 囚于私獄, 道路驚駭。 (金弘建其族也。) 南瑾(臺諫)聞之, 捉囚同惡者。 金弘建, 絅之妻兄也。 王指爲潛囑, 有此下敎。 夢弼出入宮禁, 肆然無忌, 至有醜言。 宰臣以下, 嗜利無恥, 如李覮輩, 昏夜造門, 把臂醉謔, 作爲平交, 惡盈罪極, 反正時伏誅。】


1月 12日[편집]

○癸亥正月十二日癸卯持平(韓正國、鄭湛)啓曰: “(臣等)伏覩傳敎, 以本府吏卒, 突入明禮宮, 捉去案付奴婢, 有未安之敎。 宮奴之捉去, 非完席之所發, 吏卒之突入, 非臣等所知, 而長官旣以此自避, 臣等何敢(自謂無失, 而)晏然仍冒(乎)?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物論。”


○司諫林健、獻納任器之、正言韓惟翔・李孝諴等啓曰: “(臣等)伏覩傳敎有臺諫恣行私事之敎, 臣等亦臺諫也。 旣承嚴敎, 何敢(自謂無失, 而)晏然仍冒(乎)?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退待, 物論。”


1月 13日[편집]

○癸亥正月十三日甲辰大司諫兪大建啓曰: “(臣)伏覩同僚引嫌之辭, 事在他司, 不必援以爲(己)嫌。 然同僚皆(爲引)避, 臣何敢(自以爲不干, 而晏然)仍冒(乎)?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大司諫啓曰: “(大司憲以下, 竝引嫌而退。) 身爲法府之長, 以活人署提調, 捉囚管下逃巫, 元非異事, 吏卒頑濫, 雖突入宮家, 是豈臺官之所知? 只令捉囚頑巫, 而侵及宮奴, 長官亦所未料, 則其打/於多官, 尤不干涉, 事在他司, 略無與於諫院。 請大司憲南瑾以下、司諫林健以下, 竝命出仕。” 從之。


1月 14日[편집]

○癸亥正月十四日乙巳傳曰: “予證雖或暫歇, 寒沍如此, 二十日前, 勢難迎勅。 以二十日後改擇日。” 【時賀登極使吳允謙齎勅而回, 推官孟良性亦奉勅而來, 王託病不出, 屢次退日, 終不得迎。】


1月 15日[편집]

○癸亥正月十五日丙午前判書成泳, 卒于迎日配所。 【泳, 自少敝衣樸馬, 以淸謹稱, 而中實巧僞, 諂附永慶, (遂爲爾瞻等所, 忤竄于嶺海而死)。 得拜吏曹判書。 金稽者, 婚家也, 敎令上疏, 請追崇德興大院君, 希覬恩倖, 宣廟不報, 永慶敗, 竄于迎日縣, 至是卒。】


1月 19日[편집]

○癸亥正月十九日庚戌傳曰: “自古近臣, 豈有命招不來之時乎? 近臣之不職如此, 其何以糾檢他司乎? 今後(闕內)闕直者, 一一請治不饒。” 【時, 睦敍欽以玉堂官闕直。】


1月 20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日辛亥傳曰: “今年不可不移御, 而非但修理雜物未備之數甚多, 至於外方分定之數, 久不上來, 依昌慶宮移御時例, 戶工曹色郞廳、繕工監役, 擇定啓下, 稱以工作廳。”


○戶曹啓曰: “爲官守者, 必有解由, 未解由者, 不得除職, 祖宗朝良法也。 (誠以不如是, 其所典守之物, 蕩然不復爲公家之有, 而不謹官守者, 亦無所懲戒矣。) 二百年來, 該曹守此之堅, 不啻如金石。 近來此法專廢, 未解由越等之人, 授職無礙, 國穀之無面, 田稅貢物之不納, 職此之故, (頃日, 廟堂之申明此法于該曹者, 實出於不得已也)。 前者溫陽郡守李復生, 前任陰竹縣監, 以未解由冒授之故, 本曹據法處置(事), 入啓未下。 玆者高原郡守李文賓, 前任德川、靈巖兩邑, 俱未解由, 靈巖則其等內田稅及別收米作米未收之數, 多至四千餘石。 該曹之除拜, 固未可知, 而當此國法申明之初, 渠何敢偃然赴任, 壞國家金石之典乎? 請李文賓從重推考, 勿許赴任, 以重解由之法。 敢啓。” 不答。


○(鍼醫柳大鳴承召上來。)


○(營建都監啓曰: “卞三近本職宗簿正例兼春秋, 而以春秋館殿最居中, 當遞本職, 不得供職於都監。 若與他寺正相換, 則似爲便當, 敢啓。” 傳曰: “依啓。”)


1月 21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一日壬子藥房問安。 答曰: “國家多事, 一刻不得靜攝, 病安得速瘳乎? 其證一樣。”


○傳曰: “限今年都城內外, 嚴禁造家。”


○(政府翰林取才, 辛啓榮, 《左傳》通; 柳𢡮, 《綱目》粗; 鄭晟, 《宋鑑》粗。)


1月 22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二日癸丑藥房問安。 答曰: “予病火證也, 豈易平復? 腫證則漸歇, 而頭痛一(樣)。 勿爲來問, 以便愼攝。”


1月 23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三日甲寅傳曰: “市民逃散, 近日尤甚, 此由失業被侵之致, 慰撫安集。”


○傳曰: “內宴累年不行習儀, 自外各別講習。”


1月 24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四日乙卯傳曰: “江原道伐木御史宋碩祚, 累年盡心察任, 勤勞最著, 爲先加資。”


1月 25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五日丙辰兵曹啓曰: “(廟堂)大臣因吳䎘、李時發等陳弊狀啓, 言念海西民生倒懸之苦, 請罷皁隷, 身先減去前導, 前後所啓, 辭嚴義正, 聽聞歎服, 民之受惠, 不啻一分。 不圖各衙門, 爭相責立, 實惠未孚於民生, 而督責先及於本曹。 (事體顚倒, 衣章紊亂,) 檢討以上, 皆帶獵牌, 而領事則無引路, 五六品官依前呼唱, 而議政府則無前導, 行路駭視, 有識長歎。 旣不能依大臣啓請, 盡行革罷, 則朝廷之所尊貴者, 宜莫如王子、大臣, 固當依上敎, 劃卽定送矣。 但今日之難處者, 不在於王子、大臣, 而在於他上司, 一或開端, 勢難裁減。 (海西皁隷之數, 居諸道之半, 猶且逃故相雜, 代立之徒, 籍勢作拏, 邸吏、貢使, 不得接迹於都下, 一族鄕隣, 傾財破産於外方。 況今旣減其半, 一切責立, 則是猶俾出童羖, 計沒奈何所。 謂時存率, 皆虛薄, 海西之民, 固爲可矜。 公洪等三道抑獨何辜耶? 若不得已而定送於各衙門, 則海西之已減者, 還爲設立乎? 兩南之舟師, 移屬於士大夫之前導乎? 二者皆不可爲,) 則限某衙門某品以上似當變通而非上司則適體衙門臣曹不敢擅便(於其門)。 請議大臣定奪, (施行宜當, 敢啓)。” 傳曰: (本曹)“議于大臣, 裁定式例。”


○(刑房承旨朴弘道啓曰: “有病罪人令抄啓事, 下敎非一, 故臣招當直都事, 以下敎之意分付, 則都事來言: ‘本府堂上曰: 「吾等以有司, 自當處之, 政院何如是强促乎?」昨日只以安光瑞書啓, 而其餘不肯書啓。’ 云。 若使安光瑞外八十囚人, 盡爲無病則已, 如或有病重者, 而不使聖敎速行, 不亦未安乎? 如此事雖無聖敎, 政院猶可察爲之, 況此書啓之敎, 初非政院之意也。 實出於聖上欽恤之仁, 而乃敢歸咎於政院, 不亦病乎? ‘至於擇定月令着實擧行事’及‘逆筠處女之不定屬, 未知何故, 令本府察啓事’下敎之後, 急急察啓事, 再三分付, 則亦不趁卽擧行, 極爲駭愕。 請禁府當該堂上郞廳, 竝命推考。” 傳曰: “允。 速令抄啓。”)


1月 26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六日丁巳調度使金忠輔狀啓曰: “慶州府尹金存敬營建一事, 視同仇讎, 請拿致京獄。” 【當時, 營建兩闕財用匱竭。 於是以無賴牟利之輩, 稱爲調度使、督運別將, 箕斂於八路, 如金純、池應鯤、禹纘舜、王明恢、金忠輔之徒, 或以庶孽, 或以私賤, 橫行列邑, 凌蔑守宰者, 不可勝紀。 金存敬雖甚庸鄙, 階爲二品, 職爲府尹, (而)忠輔敢以拿致京獄, 公然馳啓, (此)豈非可駭之甚? 而(者乎)? 朝廷不能正其罪, 而經日之後, 僅有政院之請推, 當時之事, 固不足道也。 是亦存敬之自取者歟?】


1月 27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七日戊午傳曰: “近日典獄罪人物故者, 幾至六七十人云, 雖未知虛實, 所聞極駭。 雖一名, 何不入啓乎? 令該曹急急察啓。”


○(刑房)承旨朴弘道啓曰: “臣以下敎之意, 問于典獄署, 則本署開錄來呈, 故別單書啓矣。 大槪今此五十六人之屍軀, 非一時病斃者也, 自上年秋冬, (至于今)相繼而斃。 積屍成丘, 不得轉出者, 非但本署殘弊, 不能曳出, 上司所囚之人, 終必有推覈之處, 故不得任意曳出。 死者交枕, 熱氣相染, 閭閻癘𤶣之熾, 蓋未必不由於此。 近日之曳出, 皆是舊日之積屍也, 五十六屍之轉出, 令人慘不忍見, 宜乎所聞徼/徹於九重也。 且考見本署之開錄, 則各司之濫囚, 一至於此, 而其中捕盜廳尤甚(焉), 死者最多。 (言之可痛。 近來諸上司及捕盜廳, 或因徵債, 或因推奴, 憑藉官威, 太半濟私。 至於因其捕人, 一里皆空, 剽掠家産, 其害滋蔓。 京中如此, 害及外方, 極爲駭愕。) 請自今以後, 四捕盜 及諸上司, 凡有囚人, 以某衙門、某官之所囚, 一一懸錄, 有物故者, 依上敎啓知事, 捧承傳施行。 (且入啓罪人, 則雖或有病, 不敢輕易察爲之意, 敢啓。)” 答曰: “依啓。 此事極駭, 今後切勿濫囚。”


○義禁府啓曰: “都事禹弼甸以私事, 囚人於王獄, 此是前古所無之變, 極爲驚駭, 請推考(治罪)。” 傳曰: “允。”


○傳曰: “全羅道敬差官柳洬, 盡心察任, 勤苦最著, 加資。”


1月 28日[편집]

○癸亥正月二十八日己未傳曰: “始役將迫, 而京匠人一切不出云, 當日內各別搜括督出, 隱匿不出人, 一一直啓, 勿爲隱諱(事, 令都監急急擧行。)”《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八十五


光海 十五年 二月[편집]

2月 4日[편집]

○癸亥二月初一日朔甲子兵曹啓曰: “一國軍政, 專係本曹, 摠裁之責, 只在判書。 況今西邊多事, 機務倍劇, 新舊出身, 時未交替, 抄兵之擧, 一刻爲急。 至於春等祿科, 尙未爲政, 今已二朔, (衛士呼天, 必須稟裁, 趁卽擧行)。 而判書權縉以禁府事, 呈告十數度, 累日不仕, 事務積滯, (誠爲渴悶,) 請判書權縉速令出仕, 使之察任。” 傳曰: “允。”


○典醫監提調啓曰: “國家設局, 儲養醫才, 上以保護聖躬, 下以救活生民, 所關非輕, (節目甚該)。 春秋兩等取才付祿, 而其分數未及者, 則分送各都道審藥, 以示勸獎, 乃二百年金石之典也。 近(年以)來, 名無醫籍, 京外白徒, 或以些少雜物, 納于都監, 求差審藥, (其弊已痼)。 醫官輩(生理無路), 莫不憤鬱, 誰肯苦苦奔走, 强爲無益之業哉? (醫術之將絶, 實由於此。 自)今(以)後納物都監, 求差審藥, 一切嚴禁, (如有)如前圖授者, 請依法(典)定軍(役何如)?”


2月 5日[편집]

○癸亥二月初五日乙丑全羅監司馳啓曰: “督運別將禹纘舜, 濫稱督運之事, 突入士族家, 强奸設計, 至於喪家几筵(奉安之處), 公然撤去, 仍爲淫穢之所。 且濫刑驛卒, 濫騎驛馬(云)。” 【終無以罪也。】


2月 6日[편집]

○癸亥二月初六日丙寅執義鄭道、司諫林健、掌令李時楨。 郭天豪、持平鄭湛、獻納任器之啓曰: “論思經幄者, 玉堂之官; 是非廷爭者, 兩司之職, 爲人君之耳目, 主一時之公論, 與股肱 大臣, 合爲一體, (誠不可闕一而爲國, 亦不可)一日而曠官。 故自三代以來, 及我祖宗朝, 莫不禮接儒臣, 優容言官。 (言及乘輿, 則至尊動容, 事關廊廟, 則宰相待罪, 其有關於人國家, 爲如何哉?) 今(者似)聞書狀官愼天翊有故, 以三司多官, 別錄密啓, 使外人莫知端倪。 出一書狀官, 何慮洩漏而必爲祕密, 何係重大而必以三司乎? 此誠我國家二百年所無之事。 (而啓後日無窮之患也。) 三司雖卑, 與宰相(等)各守其職(乃其責也)。 自古朝著相和則治, 不公則亂。 試觀今日(之所爲), 和耶公耶? (若此不已, 恐非寅協之美。 三司之官, 旣使書啓, 則銓曹之獨擅, 或取或舍於其間者, 抑何故歟? 聖明)聖明之待臺閣, 若是其優, 而銓曹之待臺閣, 一何薄耶? (臣等旣不能隨人俯仰, 自貽伊戚, 今日之爲三司者, 不亦厄乎?) 朝廷之和睦無期, 臺閣之氣象銷爍, 殿下之國事, 將(自此而)日非矣。 此由臣等不職之致, (當此靜攝之中, 不得已來避, 尤增罪戾)。 請命遞斥, (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2月 7日[편집]

○癸亥二月初七日丁卯正言韓惟翔啓曰: “(伏見同僚引避之辭,) 書狀官之改擬也, 銓曹以三司多官, 別錄密啓而他人則不與焉。 此無非三司之臣奉職無狀, 未免驅而納諸規避之地。 臺閣氣象, 銷鑠無餘, (恐非國家之福)。 決難强顔仍冒, 請遞臣職。” 答曰: “勿辭。”


2月 8日[편집]

○癸亥二月初八日戊辰吏曹參議李挺元上疏曰: “(臣)伏見昨日兩司多官之避嫌, (有曰: ‘三司之官, 旣使書啓, 則銓曹或取或舍於其間, 抑獨何故耶? 聖明之待臺閣若是其優, 而銓曹之待臺閣一何薄耶?’) 臣不勝痛冤焉。 臣雖駑劣, 豈不知(三司之爲重乎)? 玉堂主一時公論, 兩司爲人主耳目。 朝廷無公論, 則不得爲朝廷; 人主無耳目, 則不得以爲國。 故自祖宗朝以來, 雖有大段, 除拜(之事), 三司之官, 不得任意遷動者, 其意有在矣。 謝恩使書狀官愼天翊, (之爲人所取, 可以知之矣。 邇日士大夫, 或厭避使命, 或因病患而不仕, 居鄕者滔滔。 愼天翊)雖不仕居鄕, 槐院出身者也, 已經禮郞人也, 豈不足於書狀官乎? 擬望之時, 稟定大臣, (前)至於受點, 渠之有老親與否, (該曹安)得以知之(乎)? 自上特命遞差, 而其代擇送事命下, 後因備局啓辭, 三司官員有老親者外, 無遺書啓。 聖簡差送事允下(之敎)。 典翰洪堯儉、應敎韓玉、校理李慶益・金蓍國, 俱有老病親, (故不爲書啓,) 其餘不論三四品, 皆(別書)稟於大臣而入啓, 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乎? 書啓之後, 更聞之則, 持平韓正國、獻納任器之、正言李孝諴・韓惟翔亦皆有老親云, 臣難乎免於率爾之罪矣。 其密啓則自備局爲之, 非本曹所擅(之事也)。 而兩司以獨擅取舍, 深非之, 臣不勝惶恐待罪。


○副校理韓昅、崔濩啓曰: “臣等俱以無狀, 待罪玉堂, 學識雖曰蔑如, 言其職則三司之一也、經幄之臣也。 論思則至尊開襟, 是非則宰相待罪, 主一時之公論, 爲人主之腹心。 故自祖宗朝以來, 待以儒臣, 其接遇之禮, 優容之美, 至於今日, 無以加矣。 臣等遭遇明時, 沐浴聖恩, 圖報萬一, 不避水火。 然揆以體面, 則不當爲潛斥之變也。 頃日伏聞銓曹, 以書狀官有闕, 究錄三司多官入啓, 而其間顯有取舍行私之事, 若曰國事, 則何取何舍, 一出於公可也, 何讎而取, 何恩而舍? 密錄三司, 有若抄兵而密之, 使人人不知者何意耶? 凡爲密啓, 元非盛世之事, 而況加於三司乎? 聖上優容臺閣, 而銓曹薄之, 聖上尊敬臺閣, 而銓曹斥之, 此古今所無之手段, 而臣等竊恐若此不已, 唐末濁流之投, 不幸近之。 銓曹之不識事體, 不足深責, 朝著之不靖, 將自此益深, 而寅協之望絶矣。 此無非臣等疲軟不能有無於其間之致, 請命鐫削臣等之職。” 答曰: “勿辭。”


2月 9日[편집]

○癸亥二月初九日己巳備邊司啓曰: “(伏見昨日兩司引避之辭, 臣等之罪著矣。) 臣等庸劣有素, 老耄及之, 事不厭人, 動必乖方, 宜乎臺閣之齊怒而共起也。 但其間曲折, 有不得不辨者。 臣等欲重事大, 而謂之輕臺諫, 臣等露章覈啓, 而謂之祕密, 借名銓曹, 激怒天聽, 奇中臣等, 雕琢不已, 而至以禍人國、失相睦, 爲按律題目, 兩司直截風彩, 有足多者, 臣等思服之不暇也。 三司赴京尙矣, 何可遠引他人? 就備局而言之, 臣承宗以時任持平赴京, 副末望皆臺閣, 臣(趙戢)〔趙濈〕以時任修撰, 參首望, 持平柳穡以副望受點, 末望亦是諫院之官, 臣尙毅之子志完, 以吏曹正郞赴京, 其三望, 皆侍從也。 如此者流, 不可盡記, 而皆聖明之所洞燭也。 若謂三司不宜赴京云爾, 則祖宗舊規, 不足法乎? 異時遼路淸通, 今日信/泛使艱難, 三司是一時所自擇而相持/恃者, 不可使乘危而冒險, 宜取散官流品, 苟焉充送云爾, 則臣等亦何言哉? 近日政出一門, 爲三司者, 每爲三司, 餘皆勿問賢否, 一切屛棄, 而如遇難事, 不得已用之, 人心不平, 日以益深。 國家興廢, 諒由於人心向背。 臣等雖拘, 輔弼以人事君爲職, 則安得默默而已哉? 然前日啓辭, 結以聖簡者, 欲慰勉人心, 而送與不送, 只竢睿裁耳。 此時三司, 皆是一隊, 減却一員, 有何損益, 而爲之祕密, 此則下問政院, 可審祕啓與否也。 大抵臺閣自重之言, 亦大有理, 愼天翊代, 令吏曹更擬以啓宜當。”


2月 10日[편집]

○癸亥二月初十日庚午備邊司啓曰: “昨見崔濩、韓昅啓辭, 比兩司, 一節嚴於一節, 臣等之罪大矣。 唐末濁流之投, 言極慘烈, 而臣等立乎本朝三四十年, 未嘗以私怨殺一人、戮一士, 臣等雖欲投河, 權力不逮, 殺人、戮士者自當之? 況淸濁之辨, 公論不泯, 何必呶呶爲哉? 至於密錄兩字, 意有所指, 不得不再辨。 先年因備局事, 書出於朝報, 有嚴敎, 自是厥後, 隻字片言, 不得擅出, 三司以不出朝報, 爲祕密密耶? 凡公事定奪後, 堂上出去, 郞廳正書以入, 而日暮閉門, 則藏諸紙袋, 呈政院, 三司以藏諸紙袋, 爲祕密耶? 以三司書啓, 爲罪案可矣。 祕密與否, 不足怪也。 然三司不聞備局公事, 大是欠典。 自今使奇別書吏, 謄書於政院, 隨事䮕正, 共濟國事, 十分幸甚。 人臣事君, 正如事天。 雷霆霹靂, 自乎天, 春生秋殺, 自乎天, 人臣若圖雷霆生殺, 則恐無是理也。 古人曰: ‘所言公則公言之。’ 又曰: ‘臣無密啓’蓋密啓, 人臣之極罪也。 雖在戚里、姻婭, 不敢以私事, 上溷君聽者, 雖不賢, 其心可賞; 非姻婭、戚里, 而能知內間動靜, 則雖賢, 其迹可疑。 持此兩端, 槪乎一世, 孰爲忠而孰爲不忠, 孰爲淸而孰爲濁流? 卽今聖明當天, 必無此事, 而玉堂過慮密啓, 其亦憂治世之善心也。 聖上每責以擔當, 而臣等不敢焉; 每責以盡心, 而臣等又不敢焉。 蓋居相職, 害三司者, 歷數未聞, 三司論大臣, 滔滔皆是。 譬如千仞在前, 群鋸在後, 跋前疐後, 安得無懼。 雖然玉堂之意, 不欲臣等有所云爲, 其亦愛臣等深矣, 悟臣等切矣。 情溢辭蹙, 惶恐敢啓。” 【時流皆無識頑童, 治人自喩之辭, 必爲慘剋之言, 以動王聽。 故不曰刀鋸鼎鑊, 則曰斬頭穴胸, 有同常漢鬪鬨之語, 而覆亡已迫, 機兆先動。 鄭仁弘則有曰: “不避俎刀之害”; 韓纘男則有曰: “斬屍萬段, 猶不自悔”; 朴燁則曰: “身在俎上, 但未受刃”; 韓昅等曰: “濁流之投, 不幸近之”; 韓正國則曰: “水火刀鋸, 固所不辭。” 凡爲章疏者, 必曰: “先斬臣頭, 以謝某人”, 不久俱被極刑, 王之下敎亦曰: “毋使予有江都之辱。” 又曰: “寧欲遵海濱而處”, 後果符其讖云。】


2月 11日[편집]

○癸亥二月十一日辛未弘文館啓曰: “玉堂乃論思之地也, 無擇遣侍從之命, 而本館之員, 遽差督運糧餉之任, 揆以事體, 極爲未妥。 修撰睦敍欽拜辭之後, 以病久滯郊外, 尙未登途云。 請以他人代差, 修撰睦敍欽勿爲發送, 以重經幄體面。” 答曰: “睦敍欽已爲拜辭, 今不可改差。”


○傳曰: “凡赴京使臣及接伴、問安等使, 稱病謀避者, 一一摘發, 革職從軍。”


○持平韓正國啓曰: “(臣)伏見頃日三司多官之避、備局兩度之啓, 臣未知今日是非之所在、淸濁之所分也。 雖在曩時, 三司之官, 或擬於赴京之望, 而所謂銓郞、修撰, 皆因一時物議所非而然也。 二百年來, 寧有驅三司多官, 都擬於一書狀之望者乎? 況此擧措, (苟)出於至公、至正則已, 苟有一毫私意於其間, 則不亦甚乎? 臣等爲君父, 水火刀鋸, 固不敢辭, 而身無所犯, 結舌就途, 不亦哀乎? 且語涉銓曹, 大臣替怒而朝著不靖, 叫呼閶闔, 靜攝有擾而嚴命斯下, 三司之罪, 實在此也。 且備局公事, 有頃日傳敎, 則一切不出朝報可也。 其後備局, 現出於朝報者甚多, 何獨於此公事, 祕而不出乎? 臣等旣不得見於朝報, 則謂之祕者不亦宜乎? 如臣者忝叨言地, 疲劣實甚, 居殿下之職, 未知政出何門, 討逆爲重, 未知殺戮何人, 自今以後, 寧作緘口之人, 相戒不欲更言時事也。 臣(等)旣被論, (妄自處置。 累呈病告)至今不爲辭遞者, 大禮未完, 合司中止, 只待上候平復, 更請而蒙允也。 不料今日, 逢此大厄, (有乖所懷, 莫重縟儀, 不得亟行, 臣之所失, 至此尤大)。 決難仍冒, 請命遞斥。” 答曰: “勿辭。”


2月 13日[편집]

○癸亥二月十三日癸酉承文院啓曰: “行司正李安訥, 以游監軍接伴使西下。 此人長於文詞, 請本院提調差下(宜當)。” 傳曰: “允。”


○傳曰: “睦敍欽以何糧餉督運事下去乎? 當初啓下公事入之。”


○兵曹啓曰: “禁軍等(成行)齊訴於臣等會坐處, 願速受祿, 以濟庚癸之急, 飢色滿面, 辭語切迫。 (瞻聆矜惻)臣等取本曹所儲隊卒米若干斗, 使之分食, 草草之甚, 奚啻投醪。 舊例祿政, 必於孟朔初六日以前爲之, 而近來國家, 連有事故, 以致稽延, 雖勢使然, 渠輩之呼天, 實出於飢餒之切身也。 請春科祿都目, 令吏曹速爲稟旨擧行(宜當)。” 傳曰: “啓意非不知。 但予病日劇, 稍待病歇爲政。”


○禮曹公事: “科擧之應行而未行者甚多。 許賊討平之後, 上尊號增廣, 大臣收議入啓未下。 辛酉式年, 亦因國家多事, 迄未設行。 又有恭聖王后冠服追崇別試、賜銀辨誣上尊號增廣、登極別試、監軍之行降勅・賜銀上號增廣等各項科擧, 竝皆未設。 甲子式年初試, 又至/在於今年之秋, 而以辛酉式年未行之故, 亦未擇日。 非徒大禮稱慶, 歸於落莫, 大比之規, 亦未免廢閣, 中外章甫之徒、控弦之士, 莫不缺望。 請辛酉式年爲先擇日啓下, 設行而許賊討平上尊號增廣收議, 亦速批下, 以次設行(何如)?” 答曰: “允。 許賊討平科擧, 旣有舊例, 一依舊例察行, 論議不一, 予何以知之速議大臣以處。”


2月 14日[편집]

○癸亥二月十四日甲戌(兵曹啓曰: “盧原驛吏等, 呈狀于本曹曰: ‘平時則東西兩驛, 各設立馬一百戶、急走四十二戶, 迎曙、良才趁時交替, 亂後各戶死云殆盡。 二十年前, 本曹馬戶有闕處, 勿論公、私賤, 募入給結故, 僅以支撐。 今則兩道察訪, 入居馬價盡爲消費, 無意立馬, 越站便行, 倒斃相繼。 至於諸都監、上司衙門文移及法司、捕盜廳罪人捉來公事, 式日斯生, 少或不及, 刑推亂杖, 極其慘酷, 前後隕命者二十餘名, 極爲可悶。 入啓處置, 俾免驛路斷絶之患。’ 云。 今日兩驛蕩敗垂亡之狀, 非但臣等憂之, 國人孰不知之? 若不及時變通, 則後悔莫及。 不替馬之察訪, 猶可自臣曹隨現請罪, 此特一細事耳。 諸都監、上司衙門則依舊例令各道界首官邸吏傳通事, 捧承傳施行宜當。 其所痛悶切迫末如之何者, 法司之懸鈴也。 初以綱常大變, 不容覆載之罪捉來, 旋卽見放, 曾無一人就訊於三省, 明正典刑者何哉? 外方觀察, 亦一風憲也。 流以下罪, 便宜自斷, 大辟則啓聞處置, 綱常則發遣京官, 自是規例也。 頃年春間, 兩驛盡散, 闕門之外, 無一匹立待之馬, 不幸此際, 倘有壬・丁之警、子・丑之獄, 則其將奈何? 至今思之, 心膽俱寒。 雖以金吾郞, 逆囚拿捕之擧, 必須馬牌啓請, 而所謂懸鈴則烈於猛火, 人不敢可否於其間, 臣等之所未曉也。 請自今以後, 有懸鈴發送之事, 令法司, 以某地人犯其/某罪, 具由移文于本曹, 本曹枚擧入啓, 蒙允後擧行事, 各別捧承傳施行。 至於捕盜廳, 武將所在, 怯於請囑, 托以捕盜, 推奴徵債, 十居八九, 尤極痛惋。 非啓下公事, 則一切不得發懸鈴, 如有因循作弊者, 大將推考, 從事官以下沙汰罰防事, 竝捧承傳施行亦當, 敢啓。”)


○傳曰: “吳靖身死云。 此人書字最好, 而作故可惜。 元振海及善書人, 詳細聞見, 速爲招集, 扁額書入。”


○吏曹啓曰: “近來差除之人, 抵死謀避, 或稱疾病, 或稱在外, 無意奉行。 疾病人所難免, 或有之矣, 至於在外者, 則聞命後所當行不俟駕, 而晏然在家, 越視秦瘠, 其不有君命甚矣。 旣往則不可說也, 此後謀避者, 請革職從軍(事, 捧承傳施行何如)?” 傳曰: “允。 愼天翊雖曰有老親, 僅五十餘歲云, 而偃然以親老, 陳疏必遞。 其厭避之狀可知, 爲先削奪官爵。”


2月 15日[편집]

○癸亥二月十五日乙亥東萊倭館火, 燒盡八十間。 【壬戌亦大火。 蓋因倭人喜服南草, 遺落餘燼所致也。】


2月 16日[편집]

○癸亥二月十六日丙子左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都監布物繼用之策, 委屬可慮。 王子君、大臣以下, 自上年十二月, 減去前導、皁隷, 該曹定奪相持之際, 奄過時日。 京外皁隷兩朔(之)徵布, 該曹必不空棄, 而雖除黃延一道, 厥數幾至累千餘匹云, 若使該曹, 棄而不捧, 民蒙一分之惠, 則固爲善矣。 如或裁定(單子)未下之前, (或)收捧如前, (而與其民不蒙惠)無寧補用於營建都監(乎)? 當此(宮役)布物告乏之時, (以此)十二月、正月價布, 令該曹一一移送於營建都監宜當。 (且曾見該曹裁定公事, 雖未啓下, 兩朔布物, 虛棄可惜, 故敢啓。)” 傳曰: “允。”


2月 17日[편집]

○癸亥二月十七日丁丑傳曰: “朴彛敍虛葬, 助墓軍量宜題給(事, 下書于京畿監司)。”


○備邊司啓曰: “鄭明海代, 本司決難差出。 過而不改, 是曰遂非, 臣等妄議書狀望, 重被三司之陷。 今若又擬使臣之望, 則是無意改過, 而終歸於遂非之地。 依舊例, 令吏曹極擇名臣, 以重使事之意, (敢啓)。” 傳曰: “泛海使臣之行, 自去冬預爲治裝, 正、二月拜表可矣, 如是遷就, 何以爲之乎? 鄭明海冬至聖節移差, 使之調理入往。 其代自本司曹擇薦何妨? 雖書狀官, 亦可議薦, 況使臣乎? 勿爲如此之言。 今姑以前望單子還入, 待予處置。”


○右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太僕諸員遍滿外方, 其數極多, 每年收捧米布者, 爲事大貢馬而設也。 今則遼路阻梗, 貢馬之不得入送, 迨至三年, (矣)而本寺諸員米布之收捧, 則猶夫前日。 若以逐月所捧見之, 則米布之數, 殊極浩多。 終年計之, 則不啻累千, 而米爲最多, 況累年之所捧乎? 以如此浩多之物, 徒積於本寺, 別無緊用之地, 限貢馬復設間, 太僕所捧諸員米布, 移用於營建都監宜當。 (臣非不知重事大之物, 愛存羊之意也。 而側聞本寺徵納於諸員, 不以貢馬之設不設, 爲減不減云, 故臣兼管營建, 待罪有司, 惶恐敢啓。)” 傳曰: “依啓。”


2月 18日[편집]

○癸亥二月十八日戊寅傳曰: “京中工匠不爲現出之故, 每請治部官, 部官亦難免其罪, 然隱匿不出人, 必一一直啓重治後, 可無隱匿之患, 毋庸徒責部官, 各別議處。”


2月 19日[편집]

○癸亥二月十九日己卯藥局/房問安, 答曰: “予證來問何爲? 宜勿待罪。 近日御醫輩, 不如先朝舊醫, 凡下敎之事, 非但一一盡傳于卿等, 至於謄出外間, 厥罪已不容誅矣。 雖曰累度受鍼, 當受之穴, 減而又減, 則有何血虛之理乎? 且氣血俱虛等辭, 尤非予下敎, 而何以瞞告卿等? 大槪予證, 火病也。 合眼靜攝然後, 可望平復。 以如此之言, 瀆撓不已, 雖調十年, 似無見瘳之理矣。 受鍼時障屛等事, 自先朝亦然矣。 自先朝雖有下問之事, 曾無提調竝入之例也。 二百年來, 提調非一二人, 而未嘗有啓之者, 蓋以舊例不敢言也。 假以辭色而使之盡言, 故鍼藥之外, 猥及閑謾說話, 迭相陳達, 自上亦聽之, 不厭移時, 罷對事, 指何事乎? 此非卿等親聞之言, 必有傳告醫官矣。 醫官等事, 極爲驚駭, 從當重治。 自今卿等, 勿復來問。 予病雖劇, 鍼藥竝停。 許任、安彦吉等當刻竝急急下送。” 傳曰: “御醫趙興男・申得一、鍼醫許任・柳大鳴・柳季龍・安彦吉等, 所當拿推, 但自上方在調攝之中, 今姑推考, 越祿一等。 後若如是, 一一拿推。”


2月 21日[편집]

○癸亥二月二十一日辛巳備邊司啓曰: “卽者政院督進謝恩使望單子, 望單子封入, 本非難事。 李挺元竟不至, 今難再請, 左右相有公故不來。 臣承宗獨自封入, 則前日臺諫所劾祕密之啓, 玉堂所論濁流之投, 將作禍基於他日, 豈不大可畏哉? 不得已待同僚齊會, 封入便當。 臣正如傷弓之鳥, 後顧前瞻, 日虞暗箭, 何事可爲? (敢啓。)” 答曰: “見此啓辭。 必欲與挺元封入, 卿過矣。 挺元牌招何難而如是啓之乎? 況書狀官事, 與使臣大相不同, 而今必欲不爲封入者何耶? 大槪過四月, 則莫如不遣, 卿何不思至此乎? 急急封入。”


2月 22日[편집]

○癸亥二月二十二日壬午兵曹啓曰: “本曹及所屬各衙門上年褒貶, 因本曹有故, 至今不得爲之, 極爲未安。 軍器寺提調韓希吉之代, 令吏曹速爲差出, 數三日內, 俾得等第。” 傳曰: “予病方苦, 而不急事, 紛沓至此, 殊非前例也。 褒貶雖急, 與君上病恙, 輕重如何? 雖待平復後爲之不妨, 姑俟來月, 勿爲更煩。”


○政院啓曰: “長鬐縣監金忠輔本一私賤, 因一時微勞, 至授守令, 已極猥濫, 而慶州府尹金存敬乃二品宰臣也, 以拿致京獄, 偃然狀啓。 拿推, 雖藩臣不敢啓請, 而忠輔始有此擧, 極爲可駭。 其迷劣無識極矣, 請推考。” 答曰: “允。”


○政院啓曰: “黃州牧使柳孝傑狂妄癡童, 到任之後, 多有可駭可笑之事。 今見本道都事柳昌文狀啓, 以公事場事, 猝發暴怒捉囚都事次知, 此實前古所無之事。 都事乃監司佐幕之官, 號令一道, 而且拘管營建之事, 爲守令者, 所當恪遵行會, 而反致侮辱, 至於此極。 孝傑愚悖驕悍之習, 不可不懲, 請推考。” 答曰: “允。”


○政院啓曰: “吏曹參議李挺元辭職上疏, 到院已久, 以聖體未寧, 不敢入啓矣。” 傳曰: “其上疏姑留政院, 急急命招。”


2月 26日[편집]

○癸亥二月二十六日丙戌掌樂都監啓曰: “內殿上壽宴初度習儀, 只隔十餘日。 妓生元數一百四十三內, 逃亡下鄕計除, 時存一百三十三名, 醫女四十四名。 隊伍妓生八十名充數, 內儀仗二十三名外, 儀仗當用七十九名, 而不足者十五名。 如朱仗/杖奉持, 則以各司婢子充數矣。” 傳曰: “前日大禮雖多, 未嘗以各司婢子儀仗捧持之時矣。 今見啓辭, 極爲可駭。 在平時大君、王子, 率畜妓生, 一一盡出, 至於外方妓生, 豈有不得捉來之理乎? 本都監色官, 所當拿推, 更觀習儀時所爲察處, 急急催促督出, 不出家長, 一一直啓, 勿爲如此之言。”


2月 27日[편집]

○癸亥二月二十七日丁亥傳曰: “予證彌留, 平復無期, 近日另加靜攝, 若一日暫歇, 則翌日卽爲迎勅, 而不急公事, 日甚紛畓, 病安得速瘳乎? 平復間不急雜事, 姑留政院, 戶兵曹草記, 亦非急事, 則姑勿入啓。”


○(殷山軍器失火。)


○(唐人三十二名, 漂到濟州。)


○右議政趙挺初度呈辭。 答曰: “此誠何時, 而大臣(豈可一刻)呈告不出乎? 急急調理出仕, 勿爲更煩。”


2月 29日[편집]

○癸亥二月二十九日己丑藥房問安。 答曰: “因國家多事, 一刻不得靜攝, 馴致火症日甚, 平復無期, 姑停問安, 使予靜攝。”


○(刑房承旨朴弘道啓曰: “凡罪人救療事, 再三分付, 禁府堂上、郞廳, 慢不擧行。 或爲請推, 或爲檢飭, 而不少動念。 豈諸有司能察其職, 使累累蓬頭, 安臥寢食, 擧皆强健, 少無疾病而然耶? 抑獄老法解, 上命或有所不逮耶? 莫重絲綸, 未免屯膏, 覆盆之下, 冤豈無之? 至於保放者, 無論罪之輕重, 一出圓扉, 便作閑人, 非但行走, 頃者或有作賊鄕村, 逢箭而死者, 有司莫聞知。 其他可驚可駭者何限? 自今以後, 或病重趁不扱/救療, 或保放者任意行走, 則禁府堂上推考, 色郞廳罷職事, 捧承傳施行。 而中使及該房承旨, 奉命摘奸之時, 如有不爲逢點現出之事, 禁府堂上郞廳竝罷職事, 亦爲捧承傳施行。 且典獄署, 雖非王府衙門, 緣係逆獄而囚, 則亦爲重矣。 頃日臣摘奸典獄時, 逆筠家奴婢八口, 其中年少四口, 皆無去處, 臣怪問之, 則自獄中, 投托於勢家近處, 甘爲使喚, 有同己奴云。 此則本署提調所不知也, 極爲驚駭。 尋常罪人, 亦不敢任他自放, 況筠賊之獄, 不可謂完畢也, 如有鞫問事, 則何憑可問乎? 獄官尸居之罪亦大矣。 請獄官爲先推問, 賊筠奴子四口使喚窩主, 一一査出, 依法治罪, 臣忝在該房, 又兼典獄提調, 故敢啓。” 答曰: “依啓逆筠奴婢去處一一察啓。”)


2月 30日[편집]

○癸亥二月三十日庚寅(禮曹參判尹暉上箚曰: “得罪朴弘道, 因被厚誣, 請治臣罪。” 答曰: “自當察處, 安心盡職。”)《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八十六


光海 十五年 三月[편집]

3月 1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一日朔辛卯答右議政趙挺, 再度呈辭曰: “當此國家危急之時, 大臣豈可連章辭退? 雖有少嫌微恙, 安心調理, 亟出察職(事, 諭之。)”


3月 3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三日癸巳右議政趙挺, 三度呈辭, (入啓)。


○傳曰: “限平復間, 不急雜公事勿入事, 下敎非一, 而今日疏箚, 紛畓入啓, 極爲不當。 今後雖大臣啓箚呈辭, 竝姑留政院, 勿爲更煩。”


3月 4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四日甲午傳曰: “近來扈衛事, 日甚解弛。 各營及闕門外直宿處, 時時摘奸申飭。”


○右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逆家奴婢啓下而囚者, 問其去處者, 臣之職也。 使喚窩主, 不敢斥言者, 重其有宰相之名也。 昨於尹暉箚辭, 斯得之矣。 所謂車彦諶者, 不知何許人, 曾爲嶺南而窩主於羊甲者耶? 抑入備局, 盜擦公案中他逆家奴二口, 而見覺於同僚者耶? 暉何故爲車, 而圖放賊奴, 至於四口之多乎。 旣曰啓下之囚, 則暉與安廷, 又何敢不爲稟啓於君上(, 亦不告知於本署), 若是其圖放乎? 若以苟且圖放之迹觀之, 暉卽車也, 車則暉也, (未知孰爲賊奴之窩主乎)? 臣則該房承旨也, (依法典治罪事, 旣已蒙允, 但當捧承傳而已。 臣亦典獄提調也。 賊奴在囚而今無去處者,) 但當一一問啓而已。 安世雄, 獄官也, 臣亦獄官之提調也。 逆奴婢去處, 設或相議推尋, 有何不可, 而況世雄, 當臣開坐之日, 言此事於公廳, (政院色吏所共聞知, 婚姻時作爲新奴婢之說, 非但世雄言之, 臣亦聞之。 暉之箚辭, 亦及此說, 暉可謂自鳴者也。 世雄尙在,) 世雄雖極無狀, 豈以書給二字無形之言, 言於備局乎? 臣若書給此言, 方將護獄官之不暇, 豈敢爲處置獄官之罪乎? 且臣曾參湖西方伯之薦望也。 其時少無出外之念, 此則天日下臨, 其可誣乎? 至於湖南方伯, 則雖或有顧念臣身者, (悶臣縱跡之孤危,) 欲爲薦臣, 而臣知其難便, 力止不願, (此則非但欲薦者知之, 人亦知之矣)。 豈可以此勒爲毁臣一段, 以爲箝制於推逆奴之日乎? (頃日暉到臣家, 寒暄之外, 首言是事曰: ‘非我爲吾弟周旋也, 何以疑我? 非我也, 彼也。’ 指臣家越邊宰臣家。 而其一款所言, 皆相反之也, 今乃據其不當據之諸人, 其心所在, 不難知也。) 暉之言曰: ‘金吾罪人, 以病重保放。 筠奴娚妹, 囚在典獄。 雖曰啓下, 病重保放, 有何妨乎?’ 此則大不然。 金吾罪人之病, 本府啓知然後, 保放之命, 出於上。 今此筠奴之放也, 旣不啓知於上, 又使本署不知, 則是不過盜賊之謀也。 臣尤憤者, 四口逆奴, 旣已現出之後, 亦不査出, 如前服役云。 故職是刑獄(者), 安得默默, 纔陳一啓, 箚厚被詬辱。 雖承一一察啓之命, 趁不得察啓之意敢啓。”


3月 5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五日乙未右副承旨朴弘道啓曰: “臣趨衙時, 市民(齊行)告訴(於馬前)曰: ‘唐將發賣(之事), 比來益甚。 非但差官輩自持唐物而來, 譯官輩一自遼路阻梗, 不得通貨之後, 或以自己之貨, 貸之於唐差。 及其西還, 分其利焉, 以此市民皆散(若干之人, 尤)不能支撐(該官亦無如之何矣。 是用號訴於諸處。)’ 云。 臣駐馬惻然。 入院思之, 則救弊之策, 莫如先防弊源。 惟彼毛將雖極輕躁, 久住我國, 曾無送差發賣之事, 今將此弊, 飛一紙之揭, 願得禁票云(云), 則毛必動聽, 而唐差輩, (亦)庶有畏戢之理。 (毛將見揭, 或不無痛祛此弊之理矣。) 請令廟堂議處(何如? 君門九重, 下情千里, 臣所目見, 不敢不聞)。” 傳曰: “允。”


3月 6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六日丙申兵曹啓曰: “金尙寯頃在戊午年在喪, 終制後未付軍職。 故庭請時, 身無職名, 不得進參云。 此非時任之人, 無緣不參之比, 當初政府不參人抄啓時, 亦無其名。 故頃日梁監軍接伴使差出時, 大臣會議擬望。 今此應守備下馬宴, 宰臣亦爲書啓矣。” 傳曰: “知道。 然則當初何不詳啓, 而今始云云乎? 至爲不當。 庭請不參人, 無論有罪無罪, 不待自上處置, 自下當次第盡釋, 尤極可駭。 今後察爲。”


3月 7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七日丁酉傳曰: “昨日備局堂上稱病不進者, 多至十四五。 自古謀臣, 必不如今日之多, 而稱病十餘員, 則國事安得不危乎? 至於有司堂上三員, 竝不仕進, 竝令從速出仕。”


○兵曹啓曰: “卽刻有人, 入於仁政門內(捉來見之), 似是風漢, 問之則自稱朴名賢之子, 兒名蒙同, 官名興仁。 甲寅年定配珍島, 竊有告訴之事, 來到京中, 自金虎門入來云。 其言虛的, 雖不可知, 而旣稱定配, 任意渡海, 至於入來闕內, 極爲可駭。 請令攸司, 囚禁推問。 (金虎門守門將, 不能譏察, 難免其責。 當該守門將從重推考何如?)” 傳曰: “朴興仁拿推。” 【時, 具仁垕爲珍島郡守, 厚遇定配之人。 其中許國與金孝誠不協, 且生宥釋北歸之計, 令興仁上京, 告以仁垕與在配諸人, 謀爲叵測, 將起大獄。 仁垕等朝夕待命, 會値反正事, 遂已許國, 亦以事蹟不明, 更無言者。】


3月 8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八日戊戌刑房承旨朴弘道啓曰: “逆賊朴名賢之子興仁, 乃絶島安置之人也。 昨日於闕庭被捉, 極爲驚駭, 使定配罪人, 任其上京, 無國法甚矣。 當該地方官, 令禁府依法處置。”


○備邊司啓曰: “兵曹判書權縉, 受任於累朔曠闕之餘, 銳意察職, 漸就頭緖, 赴西出身及諸色軍, 兵瓜限已滿, 交替愆期。 今方査出應赴者, 分運入送。 此外本兵機務, 日不暇及, 而引疾廢事, 今已累月。 昨日本司之坐, 亦以同僚囚次知, 臺諫發風聞, 時方惶恐待罪爲辭, 不爲仕進。 此時本兵之長, 安可構誣脅逐, 期於必遞, 致誤國家切急之務乎? 速令出仕(赴西後運出身, 整頓發送,) 宜當。” 傳曰: “依啓同僚囚次知、臺諫發風聞等事, 何事乎? 詳細書啓。”


○禮曹參判尹暉上箚曰: “人必自侮而後, 人侮之。 人無可侮之實, 則人言胡得而至哉? 臣行身無狀, 厚招人言, 皆臣自取, 尙何怨尤。 昨日累承嚴命, 不得不冒昧以出, 士夫廉恥, 自臣身都喪。 請備局有司營建堂上, 爲先遞差。”


○百官、三司啓請上號, 不從。 【此啓始於上年五月, 至今年正月, 以受鍼調攝姑停, 今復啓之。】


○掌令郭天豪・李時楨、持平鄭湛・韓正國啓曰: “近日臣等有可辨之誣, 有可論之事, 而因自上靜攝, 尸居結舌, 不職其職者久矣。 有亨卽賊㬇之窩主, 而製給兇疏之事, 非但國人知之, 顯出於㬇母之諺書, 此則聖明之所洞燭也。 醫官輩, 必欲以陷君搆禍者之人, 救君父之病者, 抑何意歟? 此臣等所當論而不論者也。 賊貴則悌男之餘孽, 而凶言之出於其口, 實爲叵測, (有口皆言, 聞者發言。 則)賊貴之謂臣等誣告, 請臣等對辨者, 果國家治逆之道乎? 此臣等之所當辨, 而不辨者也。 至如權縉, 積惡其身, 禍延亡父, 燒尸投水, 得罪倫紀者, 竊據司馬, 行事陰慝, 武弁皆憤。 掛榜諸處, 至以諸兇賊, 比縉爲誓。 縉之爲人, 於此可知, 豈料今者以懸鈴皁隷等事, 構陷兩司? 齟齮齕躪籍藉, 無所不至。 臣等雖駑劣, 官是耳目, (兵曹職是該曹,) 此是前古所未有之變也。 法府雖出懸鈴, 尙未捕積惡及親之罪, 則縉所謂以懸鈴而驛卒離散者何也? 皁隷則先王金石之典, 而或廢、或行, 亦於兩司署經而處之者也。 縉乃敢引此, 必行己志, 不待聖上判下之敎, 先爲箝制兩司之計, 不可痛乎? 此皆臣等所當論而不論者也。 臣等旣有不職之罪, 苟冒至此, 而今當庭請之再擧, 不得不先自引避, 請命遞斥臣等之職。”


○大司憲南瑾啓曰: “去年冬臣之劾李貴也, 直據所聞, 悉陳於啓辭, 未有他意、他聞, 而卽見同僚引避之辭, 以聞者發言斥臣, 臣實未知其意。 官爲憲長, 受譏同僚, 不可强顔行公, 請亟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執義鄭道啓曰: “當此靜攝之中, 區區來避, (自知)罪合萬死。 伏見多官引避之辭, 以有亨之陷君構禍, 猥參議藥之列, 以李貴之兇言叵測, 反肆對辨之說。 請討之擧, 與同僚無異矣。 至於兵曹啓辭, 以痛悶切迫末如之何者, 法司之懸鈴也, 不勝痛惋之至。 自古臺官之論劾該曹, 有之矣, 該曹之詆斥臺官, 實未聞也。 此無非朝廷不尊, 國綱解弛, 人心不古, 體面毁裂之致, 豈不大可寒心? (況頃以皁隷一事, 譏斥臺閣, 不有餘力, 所當卽爲引避。 緣係大臣啓請, 姑罷不敢强爭。) 臺官風采, 日益墜落, 宜乎臣等之自取羞辱也,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司諫院多官, 亦以此引避。” 俱答曰: “勿辭。”


○傳曰: “予病尙未平復, 方爲服藥調治, 此時決不可煩擾, 以亂予心。 諸大臣、三司啓箚, 限平復間, 勿爲捧入。”


3月 9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九日己亥備邊司啓曰: “當今政在臺閣, 臺諫發風聞之事, 臣等何敢輕及於言語文字間乎? 至如兵曹之事, 臣等親聞而慣聽, 中夜撫枕, 慨軍政之日非。 玆承察啓之敎, 何可囁嚅不言, 孤負君父乎? 兵曹步兵價布, 竭盡久矣。 此則兵興以後, 用度浩繁而然也。 至如諸般贖木, 比舊無減, 一任花消, 事甚可惡。 權縉判書除授之初, 臣等嚴辭戒飭曰: ‘當此國家多事之時, 係干軍需之木, 少有謬費, 當自備局, 入啓重論云云。’ 權縉對曰: ‘敢不竭心勉力, 厥後聞之。’ 參議白大珩與判書相爭, 面辱無所不至, 又借臂捉囚判書使喚書吏, 臣等不勝怪愕。 爲之聞見, 則大珩自稱布物堂上, 各項納布徵贖, 與其一二腹心下吏, 潛捧潛散, 如摘奸被奪贖木, 則大珩必以升細尺長者, 准徵十五匹。 分軍之際, 大珩自占歇處, 多徵價布, 軍士之無故立番者, 稱以在喪, 勒令還家, 怯收價布。 一日入直內曹, 不告同僚, 瞰軍士食代, 不意摘奸, 各處皆闕直, 徵贖木人各十五餘匹, 俄頃之間, 多至七八同, 以此通算。 兵曹贖木, 比諸往時, 不啻十倍, 未聞剩餘送于營建都監。 只見各處不得題給, 殊未知用之何處。 外人皆曰: ‘或稱某官帽債, 或稱某家婚需, 或稱某家酒饌之具, 或稱救窮之資, 托稱各目, 種種難數。’ 大珩豈至於此? 一時毁謗之言, 有不足盡信。 但權縉欲知贖木去處, 大珩盡取前後文書, 使人莫知其多少之數。 今之朝廷, 曾經兵曹堂上郞廳者何限, 而未聞布物之爲參議己物然, 此則大珩欲掩其罪, 不得不爾, 其事可駭, 其情可恕也。 但有一言不無可疑。 大珩曰: ‘權縉緣何得被眷遇? 雖有眷遇, 如被重論, 則(必)何敢出頭? 兵曹之事, 吾輩當專之云。’ 大珩何以知權縉承眷淺深, 譏弄不憚乎? 一曹之中, 去其不同己者, 終欲何爲? 臣等固知禍不旋踵, 旣承嚴問, 不可不略陳所懷, 非不欲毅然正色。 赤心徇國, 事已至此, 惟有奉身而退矣。 敢啓。”


○百官啓曰: “伏承聖批有曰: ‘設或可行, 何不待予平復, 而强煩於此時乎?’ 臣等不勝感激焉。 臣等此請, 實出於一國公共之論, 不可暫遏, 而近因靜攝, 停止已久, 益切悶鬱。 自不覺旣退而復來, 兪逾往而更籲, 得蒙今日快下一兪, 則自當奉而周旋。 恭竢迎勅之後, 次第縟儀之完, 豈不幸甚? 伏願無執撝謙, 亟賜允許。”


○大司諫兪大建啓曰: “頃日三司請罪李貴也, 謂臣與金自點無不相議云, 則(罪目)臣與李貴無異矣。 權縉不爲阿付於渠輩, 只以異己之故, 今此多官, 引避構陷, 至於此極, 臣竊痛焉。 臣之不欲與時輩苟同, 此臣之本心也。 每於論啓, 與此輩不同, 聖明之所洞燭也。 臣以風病, 飮酒不多, 輒不省人事。 昨日避嫌, 同僚因臣乘醉, 袖出構草, 使臣瞥然看過, 臣雖隨行以啓, 漫不知爲何事, 過夜始知。 臣之不察之失著矣, 不敢仍冒, 請命罷斥(臣職)。” 答曰: “勿辭。”


○政院啓曰: “卽今大臣率百官來詣大庭。 聖敎旣爲承受, 群情亦難沮遏, 何以爲之?” 傳曰: “予症日劇, 欲更受鍼, 勿用煩擾事, 諭于大臣, 勿爲捧入。”


○正言韓惟翔啓曰: “縱陷君之徒, 至參議藥, 討犯上之罪, 反爲誣告。 被該曹之譏, 虛帶呼唱, 同僚以尸居不職爲避, 則苟冒之失, 臣亦有之, 而非但身有疾病, 初八日夜, 盜入家內, 至如身上衣冠, 亦無所遺, 未卽來避, 所失尤大。 請命遞斥(臣職)。” 答曰: “勿辭。”


3月 10日[편집]

○癸亥三月初十日庚子藥房啓曰: “臣等待罪內局, 旣昧鍼藥之術, 尸素職任, 尋常慙懼, 無地自容。 徂玆歲初, 風日不和, 陰陽致愆, 聖候有不安之節, 面部腫患, 日以深重。 臣等雖不敢知聖候證勢之輕重, 御醫鍼醫之入侍者, 莫不遑遑憂悶, 當時氣象之戚, 可勝言哉? 到此地頭, 臣子之欲問醫試藥, 以救君父之疾者, 一心在玆, 夫豈有他? 前牧使全有亨, 以醫術鳴於世者, 外間群議皆以爲‘此時此人, 可備議藥之數’, 臣等(於悤迫之中), 未暇念他, 率爾入啓, 雖蒙允兪, 賴天之休, 聖候大勢, 易得差歇, 有亨之跡, 終不進闕下矣。 往在戊午冬, 中殿未寧, 試藥設廳之日, 此人長在局裡, 同參議藥, 是亦伊時臣弘耉與提調臣李爾瞻、副提調臣韓纘男, 同在局中時也。 今者臺評重發, 替斥醫官, 不有餘力。 吁! 此豈醫官之所爲哉? 臣等俱以無狀, 性且不敏, 蹈襲已行之事, 未免被斥於臺閣, 反顧循省, 只合退默, 伏地待罪。”


3月 11日[편집]

○癸亥三月十一日辛丑宣川府使狀啓, 剃頭漢人男女, 竝一千餘名, 經宿林畔, 指向椵島。


3月 12日[편집]

○癸亥三月十二日壬寅兵曹啓曰: “京畿出身, 今當發送, 公洪、全羅道赴西舊出身, 來到慕華館, 今已四日, 非但遠方兵馬, 久滯未安, 此時邊戍, 一日爲急, 而判書(臣)權縉, 時未察任, 參判(臣)朴鼎吉、參議(臣)白大珩, 以病不仕, 參知(臣)裵大維方爲入直。 點考重事, 稽滯至此, 極爲悶慮, 請令廟堂, 速爲處置(何如)?” 傳曰: “允。”


○傳曰: “逆賊朴名賢之子興仁, 闌入仁政殿云, 絶島定配罪人, 不爲嚴束, 以致恣行, 極爲寒心。 今後又有如此之事, 則監司罷職, 守令拿推, 繩以重律, 定配罪人, 勿令恣行。 近日保放罪人, 任意恣行云, 十分詳察嚴飭。”


○傳曰: “兵判累日不仕, 命招急急察任。”


○(祕密傳敎, 兵曹判書、入直堂上、四捕盜大將、訓鍊都監大將命招。) 李而攽上變事。 【而攽, 惟弘子也。 路逢友人李厚源, 厚源言今日, 將有反正之擧, 請與偕行。 而彼詣闕者/告厚源有亂言。】


○王命召大臣、禁府堂上、捕盜大將, 又命都承旨李德泂、兵曹判書權縉入直。 【而攽疏上, 王方與諸姬, 燕酣魚水堂, 久而方見其疏, 亦不以爲意。 柳、朴家祕啓再三, 請速究之, 故遂下是命。 大臣以下詣闕, 闕門已閉, 遂會于備邊司, 備邊司堂上亦來會。】 都監大將李興立, 領兵扈衛宮城, 【興立, 本朴承宗姻家, 爲其薦任, 至是密與義師合。】 遣千摠李廓, 搜彰義門外。 【而攽告兵屯門外故也。 廓受令不卽行, 時夜已半矣。】 是日今上出次延曙驛村, 大將金瑬【時以前江界府使, 家居。】、副將李貴【時以前平山府使, 被劾待命。】 等與崔鳴吉【前兵曹佐郞。】、金自點、沈器遠【儒生。】 等會于弘濟院基, 長湍防禦使李曙領所部來赴, 李适【北兵使, 未行。】、金慶徵【前察訪, 瑬之子。】、申景禋【都摠都事。】、李重老【伊川防禦使。】、李時白、李時昉【儒生, 貴之子。】、張維【前翰林。】、元斗杓、李澥【儒生。】、申景裕【武臣, 前府使。】、張紳、沈器成、宋英望【儒生。】、朴惟明、李沆【武臣。】、崔來吉【司藝。】、韓嶠【前縣監。】、元裕男【前兵使。】、李義培【武將。】、申景植【前縣監。】、洪瑞鳳【前承旨。】、兪伯曾【前佐郞。】、朴炡【承文正字。】、趙潝等皆來會。 文武將士二百餘人, 【兵合千餘人。】 夜三鼓, 入自彰義門【自前日風霾, 城中晝晦。 及義師入門, 忽風止雲霽, 月色如晝。】 進至昌德宮門外李興立放仗來迎李廓引兵退次。 大臣諸宰聞軍聲皆逬散。 瑬等遂開丹鳳門以入。 上與具宏【武將。】、沈命世【儒生。】、洪振道【前縣監。】等繼至。 瑬引至仁政殿西階上, 東向坐胡床, 諸將士列侍, 宮內侍衛將卒皆散。 【入直承旨李德泂・鄭岦、刑房承旨朴弘道, 與左右史、宣傳官等, 初聞軍聲, 叩寢門, 呼請入衛, 宮中不應, 侍臣亦避匿。 時承旨兪晉曾、權奎己、閔聖徵在家。】 王從北苑松林中, 設梯踰宮城。 【常時宮人設長梯于苑中, 以便夜間出入, 王用是梯踰城。】 有小宦負之而行, 一宮人前導, 匿于司僕渠邊醫官安國信家。 【王使國信家人鄭柟壽, 出探變事, 柟壽還白以無所聞。 王曰: “儻非爾瞻耶?” 蓋王方仗任就正等, 欲抑爾瞻權勢, 柳希奮密白王曰: “爾瞻勢已, 亢恐不受挫, 宜有亂略。” 故王疑之。】 世子祬追王不得, 竄匿于莊義洞民家。


○上遣李貴等, 起居慶運宮。


○大內火。 【王旣避匿, 諸軍入宮, 宮中虛無人, 索王不得。 仍誤遺炬火, 延爇殿宇, 上令都監軍撲滅, 仁政殿獨存。 其後從灰土中, 掘得銀四萬餘兩, 蓋王嘗以皮袋盛銀, 置之寢內故也。】


3月 13日[편집]

○癸亥三月十三日癸卯黎明, 收御寶。 【軍人得於苑中以獻。】


○承旨李德泂、鄭岦謁。 【軍人執二人來, 上左右命納拜。 德泂曰: “未達, 不敢拜。” 瑬等就諭以擧義之意, 德泂遂與岦再拜。 輔德尹知敬方入直, 匿于墻壁間, 被執以來, 亦不肯拜。 申景裕拔劍欲斫之, 上急止之, 使諸將諭意, 知敬亦納拜。】


○斬朴弘道。 【弘道亦被執以來, 上命縛之。 弘道大呼乞哀曰: “願與李德泂等, 同事盡力。” 軍士以足蹴口曰: “汝復欲何言?” 遂斬之。】


○李爾瞻、朴承宗等逃。


○金瑬以軍令召百官, 起居慶運宮百官, 知反正之擧, 或謁上前, 或詣慶運宮以俟。


○誅尙宮金介屎【介屎, 方設佛供于淨業院。 聞變逃匿民間, 軍人取而斬之。】


○誅朴鼎吉。 【兵曹參判朴鼎吉先詣闕謁上, 兵曹判書權縉繼入, 區處指劃甚悉, 仍進曰: “朴鼎吉以元兇腹心, 當此危疑之際, 不可冒居兵部。 臣又不可與此賊同事, 請亟誅鼎吉, 以正邦刑。 以金瑬爲參判, 洪瑞鳳爲參議然後, 臣可以協濟奉令。” 再三抗請。 上顧問諸將, 諸將曰: “鼎吉畢竟不宜免死, 宜如縉言。” 遂曳出斬之。 縉, 本嬖臣姦黨, 而先害鼎吉以自效, 人憎其變幻。】


○鄭柟壽告王匿其處, 上遣李重老等, 迎致闕下, 寓都摠府直房。 【柟壽方服喪, 王取喪冠麻衣服之, 欲使人不覺。 重老就前拜謁, 王曰: “汝何人耶?” 對曰: “臣是伊川府使李重老也。” 遂擁上馬來。 上使宋英望等看護。 王悸恐不自定, 問英望等曰: “今日之事, 誰爲之耶? 推戴何人耶?” 對曰: “推戴乃王室至親, 已奉慈殿反正矣。” 王曰: “廢昏立賢, 古亦有之。 但何不令內人宦寺給事, 而待我卑簿如此耶?” 上送一宮人, 又送昭容任氏侍側, 王乃安。】


○上詣慶運宮, 起居大王大妃, 進御寶。 【貴等初至慶運宮, 大妃初不知事端, 疑王遣兵作變, 拒門不納。 貴等令軍士, 踰墻闕門以入, 哭於外庭, 大妃令小宦問之。 貴等具述反正之由, 且請大妃駕幸昌德宮, 大妃不許。 上與將士詣慶運宮, 都中人夾道讙呼, 祝手加額, 爭持酒肉, 迎勞將士。 上至慶運宮, 與百官諸將, 拜哭于閤門外, 仍進御寶。 上令沈器遠、金自點等, 奉王乘小輿隨後行, 市坊士女, 見王之行, 皆上墻屋見之, 或媟罵之曰: “金爺金爺, 所歛金銀, 置之何處而作此行?” 王低首垂涕而已。 至宮, 寓內藥房軍人, 又告祬匿處, 遣將率來, 王妃 世子嬪與諸宮人, 咸聚于兵曹, 軍兵圍守。】


○大妃以御寶, 還授于上。 【大妃垂簾, 引上入見, 上拜泣, 大妃亦涕泣。 上使李德泂進簾前, 具述群臣奮義除亂之意。 大臣、諸將, 咸請早定大位, 大妃不答, 良久曰: “須先取琿父子頭來, 予親臠而後, 當有策命。” 上對曰: “此則臣不敢承命。” 群臣又啓曰: “自古有廢置而無誅戮, 臣等決不能從命。” 大妃又敎曰: “當親鞫柳希奮、李爾瞻, 然後當有策命。” 德泂曰: “自古母后無親鞫外臣之擧, 須待主上正位, 次第誅戮未晩也。” 大妃曰: “痛憤之事, 欲親鞫之, 何妨於禮?” 德泂曰: “慈殿豈可獨爲親鞫? 慈殿如欲速親鞫, 須定王位。” 大妃良久曰: “予心氣積傷久矣。 但玆多發不中之言, 諸公幸恕之。” 仍以御寶, 還下授于上。 且面諭敬大臣、恤民隱數條。】


○遣使誅朴燁【平安監司。】、鄭遵。 【義州府尹。 燁, 鎭關西六年, 貪虐掊克, 窮奢極欲, 私藏財寶, 富於內帑, 流毒一路, 邑里丘墟。 鄭遵, 以造之弟, 首爲廢母之論, 在義州, 貪虐亞於燁。 與許庭式、南以興、尹守謙, 號爲五賊。 二人在西邊, 諸將慮其自疑爲亂, 首啓請誅, 上密諭都元帥韓浚謙誅之。 燁死後, 平壤人取棺磔尸, 竝殺其所乘駿馬, 妻子僅以身免。】


○召申景禛于嘉山。 【景禛首建大策, 陰結義勇。 朴承宗疑之, 差別將遣守曉星嶺。 景禛求歸不遂, 至是上首召之。】


○柳希奮率子弟, 待命于南大門外, 遂囚之。


3月 14日[편집]

○癸亥三月十四日甲辰大王大妃命廢王, 爲光海君, 祬爲庶人, 策命今上嗣位。 其敎曰, 昭聖貞懿王大妃若曰: “天生烝民, 樹之后辟, 蓋欲使敍彝倫、立經紀, 上奉宗廟, 下安黎庶也。 宣祖大王, 不幸無適嗣, 因一時之權, 越長少之序, 以光海爲儲貳。 旣在春宮, 失德彰著, 宣祖晩節, 頗有悔恨, 及至嗣位之後, 反道悖理, 罔有紀極。 姑擧其大者, 予雖不德, 祗受天子之誥命, 爲先王之配體, 母儀一國, 積有年載, 夫爲宣廟子也者, 不得不以予爲母, 而光海聽信讒賊, 自生猜隙, 刑戮我父母, 魚肉我宗族, 懷中孺子, 奪而殺之, 幽廢困辱, 無復人理。 是蓋逞憾於先王, 又何有於未亡人? 至戕兄殺弟, 屠滅諸姪, 㩧殺庶母, 屢起大獄, 毒痛/痡無辜, 撤民家數千區, 創建兩闕, 土木之功, 十年未已。 先朝耆舊, 斥逐殆盡, 惟姻婭、婦寺逢惡從臾之徒, 是崇是信, 政以賄成, 昏墨盈朝, 輦金市官, 有同駔驓。 賦役煩重, 誅求無藝, 民不堪命, 嗷嗷塗炭, 宗社之危, 若綴旒然。 不唯是也, 我國服事天朝, 二百餘載, 義則君臣, 恩猶父子。 壬辰再造之惠, 萬世不可忘也。 先王臨御四十年, 至誠事大, 平生未嘗背西而坐。 光海忘恩背德, 罔畏天命, 陰懷貳心, 輸款奴夷, 己未征虜之役, 密敎帥臣, 觀變向背, 卒致全帥/師投虜, 流醜四海。 王人之來我國, 拘囚覊縶, 不啻牢狴, 皇勅屢降, 無意濟師, 使我三韓禮義之邦, 不免夷狄禽戰之歸, 痛心疾首, 胡可勝言? 夫滅天理、斁人倫, 上以得罪於皇朝, 下以結怨於萬姓, 罪惡至此, 其何以君國子民, 居祖宗之天位, 奉廟社之神靈乎? 玆以廢之。 綾陽君某, 宣祖大王之孫定遠君某第一子也, 聰明仁孝, 有非常之表, 宣廟奇愛之, 養于宮中, 命名之意, 厥有微旨, 憑几之際, 握手歔唏, 屬意深重, 異於諸孫。 今者奮發大義, 討平昏亂, 脫予囚辱, 復予位號, 倫紀得正, 宗社再安。 功德甚懋, 神人所歸, 可卽大位, 以繼宣祖大王之後, 冊夫人韓氏爲王妃。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遣承旨鄭岦、禮曹參議睦長欽, 迎盧氏於濟州。 【盧氏, 大妃母也。 大妃始自癸丑錮宮之後, 內外隔絶, 至於延興追刑, 盧氏安置, 皆於反正後, 始聞之。 盧氏老病, 恐不能渡海, 特遣近臣禮官, 看護以來。 大妃在錮宮中, 宮人連以交通外間, 受誣被刑, 極慘酷。 光海更遣侍女代之, 兼行譏察, 侍女旣入錮宮, 皆親附于大妃, 誠心奉事焉。 宮中元有衣服器用, 雖久不乏, 自外例供魚肉鹽米不廢。 大妃自經禍亂, 服縞食素, 侍女亦皆食素, 故魚肉則還擲墻外, 烏鳶恒集啄食, 腐臭達于內。 宮人於宮內, 自種蔬果, 以供朝, 夕又乏新木綿, 一宮人於草褥中, 探得木綿遺核數顆, 年年種稔。 作襦衣以進, 外人不知宮內事狀, 或傳言而/已不諱, 至是始知之。】


○按誅光海宮人。 【反正日鄭昭容自殺, 尹氏以穢行賜死, 其餘或謫或放。 凡宮女縱臾光海, 自作咀呪, 誣指大妃者, 甲伊、銀德、仲還、景春、天福、業難等, 或刑訊 或誅之。】


○朴承宗、朴自興到廣州自殺。 【承宗, 時爲體察使, 自興爲京畿監司。 反正日, 承宗與自興, 率家僮數人, 從水口門出, 欲往楊州起兵, 自興已出徵檄, 傳通畿內。 時, 承宗族父安禮, 守楊州, 上遣使拿致, 與承宗相遇, 始聞主上擧義, 朝廷已定。 乃作書付安禮, 使致于朝廷。 書云承宗不能正諫, 致有今日。 蒼皇間, 旣已出城, 欲復入, 則恐爲亂兵所殺, 死不明白, 玆敢湛淵, 以謝天地神人。 又與子靈光郡守自凝書曰: 吾家不幸, 連姻王室, 父子駢首而死, 誠可悲也。 汝與李偉卿, 相爭之事, 終始不參朝廷大議, 朝廷必不殺汝。 愼毋自死, 以守先祀。 遂往廣州墳山謁拜, 入僧房, 與自興取酒服毒以死。 承宗有才局, 其爲兵判, 頗得將士心。 晩年, 知光海必亡, 常預蓄毒藥于囊中, 以備遇變自盡。 然 父子, 居家奢侈, 積財治第, 富冠朝貴, 而貪賕無已, 據勢爭權, 迷不知退, 世蓋以三昌目之, 則雖引分自決, 而有愧古人之義烈矣。】


○李爾瞻等伏誅。 【反正日, 爾瞻盡率家屬, 踰南城以逃, 到利川村舍, 軍人跟而獲之。 爾瞻始聞申景裕等擧義, 景裕之妹, 大燁之妻也, 先遣大燁妻, 疾入城, 見景裕圖解而不及。 爾瞻就金吾, 夜草供辭, 謂同繫人柳希亮曰: “上見此供辭, 必能明我無罪。” 翌日將刑出獄, 仰謂李貴曰: “大監知我心事矣。 慈殿至今獲全, 豈非我之功耶?” 貴曰: “汝前者, 每事不自做, 却使他人做者, 正欲今日作此言也。 信如汝言, 幽廢之禍, 果誰致之耶?” 爾瞻不能對。 及臨刑, 又大呼曰: “皇天降監無罪, 生爲孝子, 死爲忠臣。” 李偉卿在後叱曰: “吾儕之死, 盡由汝作惡矣, 汝安得爲忠臣? 安得爲孝子乎?” 爾瞻與韓纘男、白大珩、鄭造、尹訒、李偉卿等先正刑, 李元燁、弘燁、益燁先斬, 大燁死獄中。 李覮・韓定國、韓正國・洪堯儉・徐國楨・蔡謙吉・閔𦸂・鄭潔・黃德符・李挺元・李尙恒・韓希吉・朴應犀・鄭榮國・兪世曾・尹三聘・趙龜壽・鄭夢弼諸嬖倖人等、柳希奮・柳希發等次第收斬。 鄭仁弘、李茳、元悰、辛光業等追後正刑。 聖智、施文用、金馹龍、有福同皆逃匿, 被執斬之。 廢論上疏人、土木聚歛人等, 重者拿斬。 爾瞻徒黨以下, 論謫有差。 爾瞻等仇怨旣衆, 及誅, 都人爭刃其屍, 屍無完者。】


○大妃又下手, 敎數光海三十六罪。 【大略與敎書同, 又有當君父之病, 脅而歘薨, 及姦父王之姬等語。】


○光海旣廢, 尙在闕內, 大妃屢下敎, 使速安置于外。 【辭旨懇迫, 至有再拜請之之語。】


3月 23日[편집]

○癸亥三月二十三日癸丑遷光海及祬于江華。【光海與廢妃柳氏同室安置。祬與廢嬪朴氏同室安置, 置中使別將監護。】《光海君日記》卷第一百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