선조소경대왕수정실록/28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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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 正月[편집]

1月 1日[편집]

○朔甲戌/天將遊擊陳雲鴻奉勑, 宣諭倭衆。 自此, 軍門差官相續往來。【諭以將降典使臣, 促令撤歸也。】 時, 天將帶兵丁, 絡繹道路, 不但館待供費, 漢人侵掠一路, 閭閻鷄豚牛馬殆盡。


○左贊成鄭琢請赦李山海, 上從之, 仍還給職牒。


二十八年 二月[편집]

2月 1日[편집]

○朔甲辰/領中樞府事沈守慶以年滿八十, 懇祈致仕。 上, 下敎曰: “七十而致仕, 古之道也。 我國亦有法典, 而此法不行, 似非優老之意。 領中樞年高八十, 欲爲退休, 似當從之。” 大臣以爲: “多事之時, 老成之人所當勉留, 請勿準許。”


○以鄭琢爲右議政。 琢本嶺外寒族, 少無名稱, 以嘗遊李滉之門, 被同輩薦引, 遂躋通顯。 文學、才局皆不逮一時名流, 惟卑順謙恭, 無怨惡於人, 故至於大拜。 持身如山僧, 貌亦如之, 人稱僧相。


○李墍爲吏曹參判, 【有廉刻之操, 而黨附權姦, 論議怪拗, 時人宗之。】 李恒福爲吏曹判書兼大提學。 恒福際遇於艱難中, 忠勞備著, 寵眷特重。 宇量恢坦, 不主黨論, 故雖有指目, 而攻摘不加。 五判兵曹, 人無異論。


○皇朝遣官, 祭平壤、碧蹄陣亡、病故將士。 【號祭壇爲愍忠。】


○司憲府劾: “戶曹參判成泳方在親喪, 遣親信人, 要於巡察使, 求爲召募將, 圖占驪州牧使。 諸義兵所獲首功, 取爲己功, 不孝不忠之跡, 終始彰露, 請罷職不敍。 漢城右尹李準方居親喪, 無金革之事, 而除拜行公, 無異平人, 請罷職。” 泳以前舍人, 守喪砥平縣山中, 祥闋未禫, 卽出驪江, 收拾元豪餘軍, 稱義兵特起, 巡察使上聞, 加資爲召募使。 又爲諸義兵督戰使, 卒無見功, 而以麾下多斬級, 陞二品, 爲左監司。 有爭功而訴于體府者, 遂有是論, 上問右相鄭琢及李恒福曰: “參判必無是理。” 兩人對以: “泳之爲人, 本不如此, 亦無所聞。” 上然之。 憲府累啓不已, 乃允之, 準只推考。 是時, 托稱起復, 傷悖情禮者甚多。 侍臣鄭經世等白于上: “請私起復, 冒仕籍者, 令吏兵曹汰去。” 從之。


○命禁武士寬袍闊袖騎馬者, 人執鞚以行, 以天將譏之也。


○司憲府上箚論時事, 仍請依漢時孝廉賢良制爲科名, 親臨試取事。 啓下禮曹, 收議大臣, 領議政柳成龍等議: “海寇在邊, 國家多事, 時不可爲, 姑停宜當。 己卯年, 趙光祖建議, 設薦擧科, 其時以漢制近古可行, 故大臣鄭光弼等, 不敢異論, 遂試取一榜, 所謂賢良科也。 昇平之世, 熟議而行之, 尙且人情不平, 士禍旋作, 況大亂之際乎? 憲府不考古事成敗, 以爲光祖所行, 乃三代之事也, 率然論建, 請行已試之漢制, 迂晦甚矣。”


二十八年 三月[편집]

3月 1日[편집]

○朔甲戌/兩司合啓, 再鞫黃廷彧、黃赫。 赫受訊幾死, 鄭琢、沈守慶等, 救解停訊, 與廷彧竝還竄配。 廷彧所引證諸人, 與事跡甚悉, 請一一對理, 而三省終不追問, 直請刑訊。 省郞素惡赫父子, 訊杖三十, 而輒添下七八將斃, 而琢救之得活, 廷彧亦將受訊而免。 三司復爭論, 不允而止。


○右議政鄭琢辭免, 以臺論攻其營救罪人也。


○遣使閱兵平安道, 巡察使李元翼賞加崇祿階。 元翼於兵荒之餘, 安集撫恤, 公私按堵, 又抄兵八千餘人, 操鍊如法。 至是, 遣使閱試。


○孫經略遣愼都司、章都司, 使淸正營, 贈幣物, 諭以撤兵。 淸正問行長講和事曰: “平行長、沈惟敬之事, 皆姦僞也。 當初行長敗於平壤, 關白欲殺之, 行長曰: ‘我方成五件事。’ 故饒之矣。 所謂五事, 大明與日本婚姻, 一也; 朝鮮四箇道屬于日本, 二也; 朝鮮王子一人入在日本, 三也; 朝鮮大官老人入質日本, 四也; 與大官老人, 共誓議事, 五也。” 又對唐官聲言: “明年三月, 欲犯中國。” 又答軍門書曰:

行長所示三事, 非關白之命令。 其中封王之事, 日本關白, 豈要之哉? 若兩官再來, 一員直往日本, 聞關白之命令, 則無虛僞矣。

【淸正書文字紊晦, 大意如此, 可知和議非眞, 而石星爲惟敬等所欺, 爲之不變。】

初, 都司譚宗仁從沈惟敬, 入倭營, 淸正留其陣中, 久不遣歸, 至是以計脫出。 淸正久留宗仁, 意若自爲和議, 故與行長崖異, 其狡計有不可知者矣。


○奏請使尹根壽等, 回自京師。 帝降勑云:

先該經略官題稱: “光海靑年英發, 臣民服從, 宜令選帶忠義陪臣, 住箚全、慶地方, 經理防禦。” 該部覆議: “請給專勑, 以便責成。” 今特命爾摠督全、慶軍務, 積儲錢糧, 號召壯勇, 一應設險置器、鍊兵守要, 俱許以便宜區處, 因督率陪臣權慄, 盡心協理。 爾宜奮身苦志, 幹國圖存, 內起瘡痍, 外修戰場。 博擧萬全之策, 以爲善後之圖, 固我藩籬, 寧爾宗社。 竢有成功, 另議優處。 毋或違越, 廢失良時, 以誤事機。 噬臍何及? 爾其欽承云。

遣韓準謝恩, 兼請封世子。


○沈惟敬先入平行長營, 接伴使黃愼從之, 行長不爲禮, 愼亦不接禮還出。 行長遽出迎謝曰: “致敬天使, 頗失禮貌。” 顧謂從人曰: “朝鮮之扶持, 賴有此等人也。” 惟敬諭行長曰: “必倭兵盡撤, 天使當來。”


二十八年 四月[편집]

4月 1日[편집]

○朔癸卯/封倭詔使李宗誠、楊邦亨入京。 皇朝初許倭納款, 而以不許一倭留屯, 必盡數撤回, 使臣方渡海。 其後行長節節退托, 初言天使渡鴨綠, 則我等當撤回。 及使行渡鴨綠, 則行長又言到王京, 則當撤回。 使臣到京, 則又言到居昌、密陽等地, 又言到釜山營中, 皆變幻反覆。 宗誠等在途續遣人, 促渡海, 行長方撤熊川、巨濟數陣以示信。 先是, 上痛斥和議, 而大臣曲從經略意旨, 陳奏倭情, 石星等仍以得決大議。 至是, 宗誠等言: “天朝使臣捧詔入日本, 朝鮮豈容無同行使臣乎?” 促令差遣使价, 上益怒, 委責備局諸宰。 於是, 臺論紛然, 攻和之論大起, 朝廷不靖矣。


二十八年 六月[편집]

6月 1日[편집]

○朔壬寅/以平安道巡察使李元翼爲右議政兼慶尙、全羅、忠淸、江原四道都體察使, 以金玏爲副。 元翼屢擬卜相, 而上重西路保障, 故遲之。 至是, 以南方統帥非人, 迄無成功, 乃代鄭琢爲右相, 而兼體察焉。 元翼忠勤淸約, 治民治軍, 威惠周遍, 軍民愛信如親戚。 旣去而西民思慕, 爲立祠祀之。 我國之爲去思立祠, 惟此而已。


○以江原道巡察使尹承吉爲平安道巡察使。


○時, 權慄以都元帥, 往來湖、嶺間治兵, 無見效。 嶺南士大夫多謗毁其所爲, 朝廷從而信之, 屢白于上, 請改授他人。 上以無可代難之。 或薦吏曹判書李德馨可代, 上曰: “吏判予所倚信, 不可去朝廷。 且命將, 當使敵人不測其人。 吏判曾經宣慰, 倭素諳識, 恐未可也。” 大臣又言: “若用李元翼, 則不但優於慄, 而優於德馨矣。” 上曰: “雖有體府, 不可無帥府。” 遂不遞慄, 而遣元翼行, 慄不自安。


二十八年 七月[편집]

7月 1日[편집]

○朔壬申/建州胡酋奴兒哈赤通書江界, 請刷還逃口。 女眞部落散處近塞者, 稱爲藩胡。 深處胡時或作賊, 而未有書契關請。 至是, 建州胡團聚始盛, 投書于江界府使許頊, 請通好往來, 又請刷還向化人口。 頊不復書, 辭以無舊例。 事聞, 命議西陲防備。【是時, 民間已有南倭之後, 繼有西變之說。】


○副使楊邦亨由湖西、湖南路, 轉入嶺南, 留住居昌縣, 責沈惟敬, 催倭兵撤回。 是時, 行長已自日本回宣言以: “關白差官正成長燒毁陣中房屋, 大將門敦等三營先回, 淸正等三營次之, 只留釜山房屋, 以待天使。” 又促天使速來。


○傳敎: “文弊太勝, 各州郡不關緊書院, 姑爲革罷。” 書院之設, 自明廟朝始。 周世鵬守豊基郡, 創竹溪白雲書院, 祠祀先賢安裕, 李滉繼守, 請于朝, 賜額頒書。 當時頗有士子講業之效, 繼而作者, 國內僅十餘所。 滉欲祠金宗直, 門人或疑其不合, 其時尊祀者亦鮮, 或有院無祠。 其後國內慕效, 强稱吾鄕有某賢可祀, 續續立院立祠。 此時猶未太濫, 而上敎已如此矣。 今則無邑不院, 而所祀者多鯫人。 儒籍爲逃役之藪, (弦)〔絃〕誦之風掃地, 又不得以文弊論矣。


○修築驪州婆娑故城。 大臣建議以此城上流, 防守最緊, 遣僧將義嚴董役, 又設寨於小洲, 使左防禦使邊應星等, 分兵派守。 城中無井, 軍兵皆云不可守, 應星亦無固志, 而功役騷擾, 義嚴亦踰濫招怨。 是時山城之築, 皆徒勞無實, 士民苦之。


○罷都元帥權慄, 以李元翼兼領元帥府事。 先是, 有一武官憚於赴戰, 逃匿全州, 自託於天將, 慄追捕不得, 後巡到全州捕斬之, 天將乞解甚懇, 慄不從。 至是, 武官家人愬于湖南體府, 坐是罷免。 慄笑曰: “爲大將三年, 斬一逃兵, 至於解職, 其可做事乎?”


○敎鍊遊擊胡大受出來, 爲敎三手軍, 請來也。


二十八年 八月[편집]

8月 1日[편집]

○朔辛丑/體察使李元翼南下, 住營星州。


○王妃、後宮、諸王子一行, 自海州還京。


二十八年 九月[편집]

9月 1日[편집]

○朔庚午/詔使李宗誠南下。 時, 行長撤金海、東萊路邊屯倭, 合陣于釜山, 託言若干軍兵, 爲迎候詔使仍留云。


二十八年 十月[편집]

10月 1日[편집]

○朔庚子/以李山海兼大提學。 山海辭。


二十八年 十一月[편집]

11月 1日[편집]

○朔己巳/詔使入釜山營。 楊使入倭營, 倭將等入庭行禮。 楊使諭行長曰: “天尊地卑, 乾坤定矣。 大明中天, 天下一統, 萬國誰不仰服? 爾關白雖在海外, 安敢獨不效順乎? 爾等領兵據此, 已踰四年。 皇上深悶兩國生靈塗炭, 特遣詔使, 遠臨海外, 是萬古所未有之大慶也。 爾等何故, 迄未過海乎?” 仍厲聲責之, 行長頗慴伏, 禮敬加於上使。


○司贍寺副正黃愼時爲沈惟敬接伴官, 朝廷令愼, 同入釜營, 刺探賊情。 惟敬要我國, 偕遣通信使臣, 愼爭論不許。 詔使以爲: “我但奉使日本, 不要陪臣同行。” 惟敬言: “行長等受關白意旨以爲, 朝鮮當遣還王子回謝, 而吾持之不許, 只許宰臣通使。 今不可失約敗事。” 要脅不已。 愼狀啓獻議云: “賊情反覆, 和事決不可恃。 設令得成, 我於大義已缺, 又不可自我無端通使于讎賊。 請先以三事要責, 以探其意。 一, 盡撤邊上屯倭, 不留一卒。 二, 盡還被擄人口。 三, 要關白先致書謝罪。 渠若不肯, 我亦有辭也。” 議竟不行。


○廷試文臣, 取趙廷堅等三人, 武科對取。


二十八年 十二月[편집]

12月 1日[편집]

○朔(乙)〔己〕亥/別試取成以敏等十五人, 武科竝試, 取六百人。 亂後始用論、賦初試, 殿試用表文取之。


○是歲大有年, 木綿一匹直三四十斗。 度支無藏貨, 不能(糶)〔糴〕軍糧, 然飢民始得蘇活, 酒食爲樂。


○胡遊擊遣票下官金希允, 招諭建州胡人。 時, 建夷兵衆漸盛, 又屯兵于近邊牛皮山, 西邊大懼。 李德馨獻議, 請于胡大受, 差官往諭其酋, 使勿侵擾。 希允與我國武官申忠元偕行, 至滿浦招建酋, 副將馬信等來, 諭以勿擾屬國, 馬信等言: “我夷刷還朝鮮人口, 朝鮮不以爲功, 又殺害胡人。 請令朝鮮, 償其口命。” 又請入見國王, 希允曰: “爾民人冒禁越境, 被殺宜矣。 朝鮮不有天朝命令, 不可私往見國王也。” 胡人又要賞物, 希允許之。 胡人等遂輸服, 請撤屯兵, 且禁侵邊之人, 斬以示信。 希允還京, 請我價物往遼東, 貿錦段以賜胡人, 上從其言。 希允再往開諭, 西釁稍弭。 是月胡遊擊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