선조소경대왕수정실록/5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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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正月[편집]

1月 1日[편집]

○朔戊午/處士曺植卒。 植字楗仲, 其先昌寧人, 家于三嘉縣。 少時, 豪勇不羈, 自雄其才, 爲文務奇古, 謂科第功名可俯取。 嘗與友人, 讀《性理大全》, 至許魯齋語: “志伊尹之所志; 學顔子之所學, 出則有爲; 處則有守。” 丈夫當如此, 乃惕然發憤, 篤志實學, 因斷棄擧業。 嘗游漢都訪成守琛, 見其搆屋白岳峯下, 謝絶世故, 遂與爲友。 歸鄕不仕, 居智異山下, 取與不苟, 少許可, 常危坐一室, 以劍拄頣, 佩鈴以自警, 雖夜未嘗昏睡。 閑居旣久, 澄汰欲念, 有壁立氣像, 耿介嫉惡, 鄕人之不善者, 視之若浼, 故鄕人不敢干謁, 只有學徒從游, 皆心服焉。 明宗朝, 與李恒同被召入對, 問以治道, 植對甚率略。 退與恒飮醉戲語曰: “汝爲上賊, 吾爲副賊。 此賊豈非穿窬之類耶?” 遂辭歸鄕里, 淸名益播。 今上朝, 累除官不就。 至是有疾, 上遣醫治疾, 未至而卒, 年七十二。 朝臣請易名以示褒奬, 上以無舊例不許, 贈大司諫, 賜賻物以葬。 植之爲學, 以得之於心爲貴; 致用踐實爲急, 而不喜爲講論辨釋之言, 未嘗爲學徒談經說書, 只令反求而自得之。 其精神、風力, 有竦動人處, 故從學者多所啓發。 頗喜看《參同契》以爲: “極多好處, 有補於爲學。” 又言: “釋氏上達處, 與吾儕一般。” 嘗書敬義二字于壁, 以示學者。 臨終謂門人曰: “此二字, 如日月, 不可廢也。” 植不著書, 有詩文若干篇行於世。 學者稱南冥先生。


○以鄭宗榮爲禮曹判書, 俄遷戶曹。


五年 二月[편집]

2月 1日[편집]

○朔戊子/上親耕籍田, 還宮大赦, 受百官賀。


五年 閏二月[편집]

閏2月 1日[편집]

○朔丁巳/吏曹正郞吳健, 棄官歸鄕。 健少好學, 從曺植游, 晩以科第發身, 非門閥, 故仕不顯。 名士多知其賢, 薦以史官。 史官例試材, 健不就。 人問其故, 健曰: “我何苦自入千古是非叢中乎?” 旣陞六品, 入踐淸要, 作銓郞, 務恢公道。 爲人淳實果敢, 遇事直前, 無所回撓, 人多怨者。 盧禛與健有舊, 呵之曰: “汝從草萊發跡, 致身淸顯, 於汝過分。 當鞱晦小心, 何故妄執所見, 自取衆怒乎?” 健猶不改, 衆怒益甚。 且上意厭士類, 而流俗之勢益盛, 健度不能有爲, 乃棄官而歸。


五年 三月[편집]

3月 1日[편집]

○朔丙戌/中殿親蠶。


○上御春塘臺, 試士取沈忠謙等十五人。


○以親耕設科, 取柳根等十六人。


○復以奇大升爲大司成。 時以改宗系奏請, 極選使臣, 以大升爲副使。 大升以此入朝, 道拜大司諫, 旣至京辭遞。 嘗一入經筵言事, 出曰: “聖質與前日頓異, 無復可爲者。 此, 輔導者之罪也。”


五年 四月[편집]

4月 1日[편집]

○朔丙辰/朴淳謝病遞贊成。 以鄭大年拜右贊成。


○特陞姜士尙爲兵曹判書, 俄遷吏曹, 鄭宗榮爲兵曹判書。


五年 五月[편집]

5月 1日[편집]

○朔乙酉/副提學柳希春進《六書附錄》,【《詩》、《書》、四書。】上嘉奬之。 希春博極群書, 强記成誦, 而實無眞知, 所上《附錄》, 只可資於考閱而已。


○蟲食禾苗。


○以特旨拜朴淳左贊成。 淳自春辭大提學, 至夏不止, 章累上, 上終不許。


○以李珥爲副應敎, 謝恩卽辭免。 遠接使請爲從事, 病辭還鄕。


五年 六月[편집]

6月 1日[편집]

○朔乙卯/右議政李鐸以病免。 鐸居相位, 別無建白, 而常懷扶護士林之意, 故人望重之。


○時以旱災及太白晝見, 避正殿。 大臣以暑月, 啓復正殿, 上答曰: “太白未復, 方懷危懼, 安可遽復正殿乎?” 大臣復啓曰: “自上危懼, 未復正殿, 修德弭災之方, 可謂無不至矣。 但應天以實, 不以文。 畏日如爍, 露坐簷楹, 恐傷聖體, 請亟復正殿。”, 上乃許之。 是時, 又有風災害稼, 上雖不御正殿, 大臣謂: “露坐簷楹。” 則旣非其實, 而又以爲: “修德弭災之方無不至。” 苟爲諂辭, 識者譏之。


○以右贊成鄭大年爲議政府右議政。 諫官劾之以爲: “曾附金安老。” 而實無其事。 其後削去其語, 而猶論之不已, 上知其不就, 遂允之。 大年粗有淸儉之行, 而爲人凡俗, 不喜儒者, 故人望不歸。 復除右贊成, 不拜, 退歸鄕里。


○以鄭澈爲吏曹正郞。 初, 李鐸爲銓長, 力恢公道, 士望甚重。 澈每當銓注, 必持公論, 多所違覆, 鐸無言不從。 旣而謂澈曰: “惟我能容君, 後人必有所不堪者。” 厥後判吏曹者, 皆不能然, 澈歎曰: “李公之量, 不可及也。” 澈未幾, 陞拜議政府舍人。


五年 七月[편집]

7月 1日[편집]

○朔甲申/領中樞府事李浚慶卒。 浚慶寢疾逾月, 至疾甚却醫曰: “吾天祿已終, 豈可服藥延活? 第欲貢一言于吾君。” 口號草疏以進曰:

入地臣某, 謹條四件, 仰瀆身後之聽。 伏願殿下, 少垂察焉。 一曰、帝王之務, 惟學爲大。 程子曰: “涵養須用敬, 進學在致知。” 殿下之學, 其於致知之功, 思過半矣。 涵養之力, 多有所不逮。 故辭氣之間, 發之頗厲, 接下之際, 少含容遜順氣象。 伏願殿下, 於此加功焉。 二曰、待下有威儀。 臣聞, 天子穆穆, 諸侯皇皇。 威儀之間, 不可不謹也。 臣下進言之際, 當優容而禮貌之。 雖有違拂之辭, 時露英氣而振警之, 不宜事事表襮, 高自賢聖, 以示群下。 如此, 百僚解體, 救過不贍矣。 三曰、辨君子、小人。 臣聞, 君子、小人自有定分, 不可掩也。 昔唐之文宗; 宋之仁宗, 未嘗不知君子、小人, 而牽於私黨, 不能辨別而用之, 遂致眩於是非, 朝廷不靖。 苟君子也, 雖或小人攻治, 拔而用之勿貳; 苟小人也, 雖有私意, 斥而去之勿疑。 如此則安有河北朝廷之難易也哉? 四曰、破朋黨之私。 臣見, 今世之人或有身無過擧; 事無違則, 而一言不合, 排斥不容。 其於不事行檢; 不務讀書, 而高談大言, 結爲朋比者, 以爲高致, 遂成虛僞之風。 君子則竝立而勿疑; 小人則任置而同其流可也。 此乃殿下公聽竝觀, 務去此弊之時也。 不然, 終必爲國家難救之患矣。

疏入, 答曰: “啓辭當省警。 其復有所言乎?” 令承旨往問, 則已卒矣。 年七十四。 浚慶自少磊磈不群, 儀貌雄偉, 有名於多士間, 爲鄭光弼、金安國所器重。 立朝淸嚴絶俗, 與兄潤慶, 同負時望, 人稱二鳳。 潤慶尤剛直, 論者以兄爲優。 當權姦之用事, 浚慶自守不阿, 數遭撓挫, 而終不敢加害者。 以操履無玷, 論議不偏故也。 其於橫議, 雖不敢匡正, 心護士類, 故淸議有所恃賴, 輿望歸之。 元衡旣敗, 始得當國, 翊戴今上, 轉危爲安, 上亦委任不疑。 浚慶開誠布公, 文武隨用, 謀行功從, 鎭人心、培國脈, 眞所謂 ‘社稷之臣’ 矣。 但以本朝士禍數起, 見新進論議果銳, 每欲裁抑調停, 又不欲更張生事, 故士林多短之。 浚慶笑曰: “寧人負我, 無我負人。” 浚慶爲相, 矜持體貌, 雖好善奬士, 未嘗卑屈。 當曺植被召入京, 浚慶以故舊, 書信通問, 終不往見。 植將還鄕, 乃就而告別, 且曰: “公何以相位自高?” 浚慶曰: “朝家體貌, 吾不敢自貶也。” 李滉之入來, 士大夫朝夕候其門, 滉一皆禮接, 最後往謁浚慶。 浚慶曰: “入城已久, 何來見之晩?” 滉答以應接不暇。 浚慶不悅曰: “往在己卯, 士習如是。 其間亦有羊質虎皮, 禍由是媒。 趙靜庵外, 吾不取也。” 仁廟在殯, 諸臣會賓廳, 皆欲殺尹元老, 先行後聞, 令諸宰詣政丞前, 言其可否。 浚慶以右尹參列, 獨言: “今時異於前日, 大妃在上, 豈可不稟而擅誅其同氣乎?” 議由是沮, 宋麟壽等, 皆非之。 未久, 士禍大作, 一隊虀粉, 而浚慶只左遷平安監司。 元衡常以前事德之, 引置正卿, 卒至大拜, 浚慶正色立朝, 終無所屈。


○上見李浚慶遺疏言: “朝臣結爲黨比, 遂成虛僞之風。” 乃大驚問大臣曰: “若有朋黨, 則朝廷亂矣。” 大臣爲之和解, 而上亦不窮問。 於是, 三司及藝文館、讀書堂皆上疏, 攻其失言。


○應敎李珥在鄕, 上疏辭職, 兼陳時事, 略曰:

李浚慶將死進言, 以破朋黨爲說。 殿下深信其說, 疑朝廷已亂; 朋黨已成, 而朝臣之疏箚, 皆諉以自辨之辭, 莫之深省, 故臣隣之惶惑如此。 臣雖無狀, 私心痛之。 朋黨之說, 何代無之? 惟在審其君子、小人而已。 苟君子也, 千百爲群, 多多益善; 苟小人也, 一人, 亦不可容也。 況於成黨乎? 若不問邪正, 輒疑其朋黨, 而欲破之, 東京黨錮之禍; 白馬淸流之慘, 未必不作也。 自古論朋黨者, 莫辨於(歐陽脩)〔歐陽修〕之論; 莫切於朱子答留正之書。 殿下試取而觀之, 則君子、小人之情狀, 昭然可見矣。 臣何敢更贅於其間乎? 第以今日之事言之, 未知浚慶之所謂朋黨者, 指何人耶。 當今權奸已盡, 餘孽熄氣, 雖不可謂無小人, 而莫敢公然翕訾, 聚徒同惡, 則固不可以朋黨目之也。 隨行逐隊, 旅進旅退者, 不知其幾, 各私其身; 各保其祿, 則尤不可指爲朋黨也。 惟是愛君憂國, 奉公杜私者無幾, 而公論依之, 得以稍行。 浚慶之所謂朋黨者, 無乃指此等人耶? 目今大臣, 歷變於權奸斬伐之餘, 僅保其身, 故每創前禍, 務欲安靖, 而士林疑其偸。 士氣稍作於聖明臨御之日, 汲汲於整紊圖治, 故言論慷慨, 不襲近規者, 大臣疑其激。 此則其迹雖似不和, 而其心同歸於憂國, 不害其爲和也。 於是, 群小之失志怏怏者, 潛伺間隙, 簧鼓彼此, 苟非曠度弘量, 明燭是非者, 烏能不動於浸潤之說乎? 去年間, 都下喧傳: “狐鼠之輩, 欲陰害士林, 而浚慶爲之主。” 云, 識者皆以爲: “聖明如日中天, 魑魅魍魎, 必不敢衒怪, 而且浚慶雖荒, 奚至於誣陷淸流乎?” 於是, 公論欲發而中止, 以今日所言觀之, 則安知去年之傳播, 非虛語也哉? 嗚呼! 執狐疑之心者, 來讒賊之口; 持不斷之議者, 開群枉之門。 浚慶之言果實, 則廷臣明有朋奸黨惡、背公行私者矣。 殿下當明辨而精覈之, 必得其人而放流之, 逬諸四裔可也。 廷臣若無此等人, 則是浚慶之言, 或激於忿懥; 或出於錯亂, 非徒不忠, 反挑大禍之源也。 殿下當深斥其非, 明告群臣, 使君子仰恃, 而得盡其忠; 小人讋伏, 而莫售其奸可也。 豈可不分黑白; 不辨是非, 使氷炭同器乎? 且浚慶以正直行行, 生平自許, 而位冠百僚, 榮享五鼎, 可以不顧禍福, 知無不言, 以報聖主矣。 苟見廷臣結爲私黨, 則何不於作相之日入告之際, 明白痛陳, 以絶其道, 而乃於屬纊之際, 始敢發端? 又不明言某人結爲朋黨, 而乃爲隱語, 以致殿下擧群臣而竝疑之哉? 此則無他, 浚慶所指爲朋黨者, 皆負一時淸望, 主張公論者也。 若明言姓字, 則不特得罪士林, 而歸於小人, 雖殿下亦疑其妨賢病國故也。 正直行行者, 果如是乎? 己卯以後, 奸臣代執權柄, 頣指氣使, 百僚風靡。 犯之者家破; 觸之者身碎, 唯唯諾諾者, 得保首領。 故當其時也, 爵高者行卑; 官要者才下, 今日之舊臣, 皆出於斲方爲圓, 餔糟啜醨之餘。 若求其强直不屈, 伏節死義之士, 則豈舊臣之所能當哉? 公論之不許者, 良以此也。 雖然, 捨生取義, 君子所 難, 不可以是責之人人, 則安可槪以舊臣, 歸之於無用之地哉? 夫以舊臣爲老成, 而授之權柄, 固不可; 以舊臣爲無能, 而一切不用, 亦不可。 要在各稱其職; 各得其所耳。 今者朝臣之中, 大奸大慝, 如南袞、沈貞者, 雖不可謂必有此人, 而亦不可謂必無此人也。 浚慶之說一出, 而流俗之輩, 多有是之者, 不幸而袞、貞之奸, 潛伏周行, 復啓讒喙, 舊臣之素懷非笑者, 隨聲應響, 牢不可破, 殿下又不免爲先入之說所移, 則己卯之禍, 復作於今日矣。 言之至此, 不勝痛哭。 伏望殿下, 平心易氣, 舒究深思然後, 廣召廷臣, 下臣此疏, 使辨是非。 臣言果非, 則命治臣以欺罔之罪, 以爲越職言事者之戒; 臣言果是, 則命攻破浚慶之說, 曉告中外, 以解臣隣之惑, 而慰安其心, 以振士氣; 以扶公論。 而勉諭舊臣, 使之各安其分; 各盡其才, 以淸朝廷; 以召和氣, 宗社幸甚; 士林幸甚。 臣言旣竭, 而更有微誠。 臣在京城, 伏見朝報, 則玉候愆和, 藥不見效, 臣誠憂悶, 達朝不寐。 人之稟氣, 鮮得俱全, 淸者少完, 濁者多實。 臣伏覩天容, 稟五行精英之氣, 明粹異常, 竊恐血氣之完實, 或有所未至也。 春秋鼎盛, 百神扶相, 而微恙彌留, 鐘音未亮, 在色之戒、保養之術, 伏願殿下, 深留睿念焉。


○三司諸臣論辨, 皆此疏意也。 臺諫有欲追罪浚慶者, 修撰柳成龍止之曰: “其言固不是, 但當辨之而已。 至於請罪, 恐傷待大臣之體。” 論者乃止。


○時, 老少黨之說未息, 浚慶憂其爲患, 又惡奇大升等不附先輩, 爲此疏以抑之, 志在扶植舊臣。 而士論以爲, 此乃士禍之兆, 紛然論辨, 上皆斥之。 其後十餘年, 東西之論大起。 蓋是時, 所謂少黨, 已爲先進, 而後來者復與前日舊臣之流, 合爲一黨, 聲勢尤盛, 彈劾排根, 倍於前人。 而激揚更張, 挽回世道之論, 則不復聞於朝廷, 其爲國害切矣。 故後人以浚慶爲有先見, 而預言之, 然其源委本末, 可考而知也。


○以盧守愼爲吏曹判書。 守愼起自謫中, 不久秉政, 朝野皆賀得人。 但守愼懲於士禍, 氣節消縮, 其爲政事, 一循流俗, 無擧措得宜之實, 士林缺望。


○以朴淳爲議政府右議政。 是時, 守愼秉銓, 而淳居相位, 皆宿望也。 淳持身淸約, 雖在台司, 門庭冷淡, 如無位者。


○穆宗皇帝升遐訃至, 上率百官, 擧哀如禮, 行斬衰三日而除。


○以沈義謙爲大司諫。


五年 八月[편집]

8月 1日[편집]

○朔甲寅/遣右議政朴淳如燕京, 賀登極。


○毁撤宮城底民家, 上意欲一遵用《經國大典》。 而《大典》載 “宮城外限百尺, 勿許人作家。” 而實不行, 故自祖宗朝, 墻外尺地, 皆入民居, 有至百年者。 上一日見有逼墻造屋者, 乃命準法撤毁, 都民洶洶驚懼。 群臣多以爲言, 且以爲: “詔使臨境, 此時不可撓民情, 姑待他年。” 上不從, 限以三十尺。 臺諫交章請止, 上怒, 督令卽毁, 民多失業號泣者。


○平安道節度使李大伸等領軍, 入西海坪, 伐胡人種穀, 以失軍律抵罪。 時, 朝議: “西海坪胡人耕作如故, 用故事, 使節度使, 領軍襲擊, 伐穀焚廬舍。” 大伸與虞候李鵬偕往, 伐穀而還時, 我軍有中胡人流矢者大驚叫, 一軍驚動, 莫測胡兵多少, 皆棄甲亂走。 鵬在前路聞亂, 還檢後軍, 後衛將江界府使李善源, 馬倒而墮, 我軍尤驚, 幾大敗。 審視, 胡兵實單弱, 不過十餘人, 衆心稍定。 有我軍射胡人走之, 鵬馳到本衛, 日已曛矣。 鵬令收兵, 結陣露宿, 善源恐怯, 欲速歸, 必欲夜行。 二人相爭, 一軍莫適所從, 仍大撓亂。 鵬欲斬善源, 善源乃止, 明日還軍。 朝廷傳聞兵敗, 拿三人等鞫之, 以不能成事, 皆奪官爵, 降卒伍。 是時, 軍令解弛, 上下不能相管, 以全師侵小醜, 而衆志尙未定, 一胡發矢, 三軍驚北, 古未嘗有也。


○以柳成龍爲吏曹佐郞。


五年 九月[편집]

9月 1日[편집]

○朔甲申/都承旨朴應男卒。 應男字柔直, 戇直敢言, 不妄交游。 外若不曉是非, 而內有權衡。 當權奸濁亂之後, 累主風憲彈駁, 不避親踈、貴賤, 人皆憚之。 以其秉公無私故, 不甚仇怨。 及卒, 士流惜之。 其後論事者, 駁擊雖峻, 皆不免恩怨之嫌, 故士大夫皆追思應男, 以爲古之遺直。


○朴應男嘗見辛應時門庭多客, 問曰: “君何致客多如是? 吾平生親友, 不過二三人, 餘未嘗親昵。 職在臺憲, 志存激揚。 旣與之親厚, 復劾其罪, 則怨憾滋衆, 不如初不相厚也。” 於人有不可意, 雖草次間, 未嘗同坐。 與奇大升最親友, 大升南歸, 過哭其喪, 目盡腫曰: “吾爲公也, 非爲私也。”


五年 十月[편집]

10月 1日[편집]

○朔甲寅/客星現於策星之側, 大於金星。


○大司諫許曄, 請設鄕約, 上以爲: “迂闊駭俗。” 不聽。


○前司諫院大司諫奇大升卒。大升復除大司諫, 辭遞。 會, 皇帝崩, 停遣奏請, 大升遂決意南歸。 路得臀腫, 行至古阜姻友家, 遂不起。 上聞其病重, 遣醫齎藥馳救, 下旨慰諭, 未及而卒。 司諫院啓曰: “奇大升自少有志聖賢之學, 所見超詣。 與李滉往復書尺, 請明性理之說, 發前賢所未發者。 入侍經幄, 所陳無非二帝、三王之道, 一世推以爲儒宗, 不幸有疾歸鄕, 中道而卒。 家世淸寒, 無以爲葬, 請官庀喪葬, 以示國家崇儒重道之意。” 上允之。 大升資稟卓偉, 志氣高邁。 自兒時篤於孝友, 行己以禮, 聞國恤則必哭臨, 齋素至卒哭。 及長, 博學篤志, 以古聖賢自期。 造詣高朋, 議論英發, 學者推重。 旣登第, 淸名大著, 李樑用事, 忌之落其職, 樑敗, 仕益顯。 今上初政, 首入經筵, 論思規諫, 補益弘多。 時當濁亂之後, 士氣萎薾, 以大升爲宗主, 申雪冤枉, 登庸賢俊, 朝廷淸明, 以小己卯稱之。 旣而與大臣議不合, 退居鄕里, 欲講學著述以終身, 不幸早歿, 士林惜之。 大升師事李滉, 論學相契; 滉亦推許大升, 不以弟子待之。 出處語默, 皆相勉交修。 或言: “大升行處, 不及知處。” 滉曰: “奇明彦事君以禮, 進退以義, 何謂不及知處?” 學者稱高峯先生, 有文集行于世。 其後錄光國勳, 贈吏曹判書, 以嘗參辨誣議, 撰出奏文故也。 大升字明彦, 其先幸州人, 家于羅州。 父進與弟遵, 俱以道學名世。 遵坐黨禍死, 進隱遁終身, 家傳文獻之業。


○以鄭惟吉爲禮曹判書, 俄遷工曹判書。


五年 十一月[편집]

11月 1日[편집]

○朔癸未/翰林院檢討韓世能、給事中陳三謨來, 以頒登極詔也。 以盧守愼爲遠接使, 守愼以母老辭, 不行, 鄭惟吉代之, 守愼爲館伴。 詔使入京, 多求物貨, 文士之有求請, 近代所無。 禮畢而歸, 從者多取沿路接待器用而去, 詔使亦不之禁也。


○鏡城有羆害人。 我國無羆, 而忽有之, 人多驚怪。


○以鄭惟一爲同副承旨。


○以李珥爲司諫, 不拜。 連除應敎、典翰、直提學, 皆不就。 珥自以學未進, 不可從政, 屢辭要顯, 而凡所陳說, 必以唐、虞三代爲言, 上曰: “李珥自是迂闊者。” 珥遂下鄕。 三司交章請留, 不許。


○以李海壽爲舍人, 尹國馨爲正言, 金繼輝爲大司諫, 尹根壽爲直提學, 俄陞同副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