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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 正月[편집]

1月 1日[편집]

○朔丙申/下諭勸農于八道兩都, 且戒苛刻姑息之政。


○上親臨仁政殿, 受百官賀。 左議政金在魯、右議政宋寅明、判府事徐命均、領敦寧魚有龜等, 合辭請早建儲。 奉朝賀閔鎭遠曰: “在昔顯廟時, 肅廟誕生, 故相臣許穆上疏, 有國本未定之說, 大臣鄭太和以爲: ‘元子誕生之日, 卽國本已定之日, 何可謂未定?’ 時以爲格論。 過六七年, 始行冊禮, 蓋出惜福之意。 肆肅廟享國五十載, 致太平之治。 且考諸禮, 不能言食之時, 何可行禮? 請依顯廟故事, 徐行焉。” 上從衆議, 敎曰: “以元子爲世子, 以三月卜日行禮。”


○以金興慶爲世子師, 金在魯爲傅, 鄭齊斗爲貳師, 尹淳、李眞望、趙顯命、兪拓基爲賓客, 沈錥爲贊善, 趙漢緯爲輔德, 申晩爲兼輔德, 南泰溫爲弼善, 金尙翼爲兼弼善, 兪健基爲文學, 李周鎭爲兼文學, 洪重一爲司書, 沈星鎭爲兼司書, 鄭俊一爲說書, 李成中爲兼說書, 崔錫文爲諮議, 尹淳爲大提學, 洪應恒、李匡會爲洗馬, 金致萬、南有容爲侍直, 閔昌洙、元景夏爲副率, 趙龜命、權養性爲翊衛, 閔翼洙、鄭厚一爲司禦, 李廷爕、趙鳴國爲翊贊, 金愼行、尹懋敎爲衛率。 侍講院、翊衛司新授諸員, 留門入直。


1月 2日[편집]

○丁酉/命諸承旨, 持《大典》入侍, 令修明六典, 又令備局, 採便民之政以聞。


1月 4日[편집]

○己亥/命議世子名, 從心傍字。 於是, 大臣、卿宰會賓廳, 議擬三望以進, 上下點于首擬愃字。


○上御儲承殿, 置世子於側, 召見右議政宋寅明曰: “左相是世子傅, 禮節有拘, 故獨召卿耳。” 寅明曰: “德容夙成, 實東方無疆之福矣。” 上曰: “予嘗笑宋太宗少年天子之說矣。” 寅明曰: “今者宮僚皆擇人, 而諮議末望趙震彬以故相泰億之子, 聞方向學飭躬, 而旣非前銜與生進, 又無薦剡, 有違政格。 吏曹參判趙遠命重推, 宜改諮議望矣。” 上可之。 遠命又疏, 辨改望之過。


○以金聖應爲御營大將。


1月 5日[편집]

○庚子/上御召對。 侍讀官李周鎭曰: “陳奏使不受咨, 而先領賞, 至被驅出, 辱命大矣。 宜罷職。” 上可之。


1月 6日[편집]

○辛丑/上行召對。


1月 8日[편집]

○癸卯/上謁太廟及永寧殿。


○賜柑太學, 兼行人日製, 進士黃、生員李永祿命直赴殿試。


1月 10日[편집]

○乙巳/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國有大慶, 請依焚券事, 蠲年久公私債, 以慰窮民。” 上從之。

【史臣曰: 夫京外公債, 多在富商猾譯, 而任事者, 拘牽顧藉, 大臣從以請蠲, 其號則美, 而其事則異於馮驩矣。】

寅明又言: “庚戌罪人沈游義、朴萬普, 筵臣屢稱其冤。 方當大慶, 如蒙伸雪, 則恩及白骨矣。” 命判金吾考案以奏。


○減今年京畿大同收米, 以北使連到, 從金在魯言也。


○賜卿宰年老與有親者食物。 以同敦寧洪受濂年九十五, 前監司李箕翊年八十三, 命加資, 因大臣言也。


1月 11日[편집]

○丙午/行朝參。


○以金龍慶爲開城留守, 尹宅鼎爲統制使。


1月 15日[편집]

○庚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言: “安陰以希亮起兵處, 故命革邑, 而此是名儒所居之鄕, 且爲湖嶺關阨, 不可無守宰。 蓋革邑之弊, 故相臣南九萬言之詳矣。 始限十年中減五年, 而安陰今已九年矣。 結城亦同, 宜幷復設。” 上從之。


○以申昉爲吏曹參判, 朴師正爲吏曹參議。


○以鄭錫五爲承旨, 趙泰彦、李光運爲掌令, 李命坤爲持平, 韓翼謩、金光世爲正言, 李周鎭爲修撰, 兪健基爲副修撰, 鄭亨復爲副校理, 鄭羽良爲黃海道觀察使。


1月 18日[편집]

○癸丑/以權𥛚爲大司諫, 趙侹爲掌令, 沈星鎭爲修撰。


1月 19日[편집]

○甲寅/兼輔德尹汲上疏, 追申銓郞時事曰:

夫堂上以上, 郞官固不得通淸, 故臣亦無干預注擬之際, 有不合意, 則隨望卽枳, 自是政規。 雖本曹堂上之望, 先輩有持筆不書者, 至於一政五通, 古無是例。 蓋銓郞通擬, 有前望則不得新通, 亦不出一二人, 至有二望擬入之時, 其政例之嚴, 有如是者。 且曾經郞官, 無故在京, 則新通之時, 問議例也, 而前郞官申晩在京時, 長席欲專通, 竟爲政吏所格。 及晩北出之後, 始乃通之, 彼乃曰: “必欲平彼此物情, 則不得不多數而對擧之。” 夫不問人器之如何, 徒欲彼此之均平, 名塗極選, 雙擧互對, 要使每人而悅之, 是果所謂平物情之道乎?

上例批。


○平安監司申思喆辭朝, 上召見之, 且諭曰: “朴師洙過於邊禁, 及致騷擾。 邊民莫曰: ‘化外而忽之。’ 他日安知不爲我前驅乎? 卿宜以寬鎭之。”


1月 21日[편집]

○丙辰/命輔德趙漢緯、翊贊趙龜命, 書進世子宮屛風二抄, 寫文王世子等編。


○以趙明澤爲副應敎, 吳彦冑爲校理, 朴弼榦爲正言, 李昌誼爲說書。


1月 22日[편집]

○丁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 淸主新卽位, 我國當遣使進賀, 而雍正及太后尊謚, 亦當幷賀。 議者言: “景廟嗣服後, 端懿王后追冊及宣懿王后冊禮, 幷付於奏請使, 禮部以謂吉凶不宜幷請。 使臣言: ‘我國則未嘗拘此。’ 始乃準請。 彼於我國事猶然, 況其國乎?” 左議政金在魯請以兩尊謚進賀, 追付於冬至使, 上可之。 時, 淸國送咨, 令我國例贈勅使者幷減半, 大臣請元禮單從彼咨減半, 別贈密贈皆如前。


○先是, 故忠臣宋象賢、鄭撥各建祠於東萊府城內外, 而序次顚倒, 始命合享一祠, 其配食之金希壽、文德謙等五人, 亦各贈職, 錄其後孫, 從大臣言也。


○左議政金在魯以春寒之猶峭, 請寢社稷春享親行之命, 上曰: “前年因卿等請, 雖命攝, 予則齋沐不寐, 一如躬行時, 尙今缺然。 顧今日氣漸溫, 不必爲慮。” 在魯又言: “慶尙監司閔應洙請築大丘城, 其地形雖難守城, 不可無藩籬之阻, 趙顯命亦嘗言其當築。” 上可之。


○時有高有漢者, 夜登南別營南樓, 自稱胡皇孫, 多妖誕語, 爲捕校所執。 上以其狂易, 刑配絶島。


○掌令趙泰彦上疏言:

明彦父子之凶謀、逆節, 狼藉賊招, 而李錫杓之請覈贈衣, 意欲淸脫。 至若論劾朝紳, 專事籠罩, 藏頭說去, 莫的所指。 惜乎, 首揆以私論其科名, 坐招駭機。 且其被斥諸人, 如非異己, 則必是己黨中持論稍緩者。 況其疏又出別本, 添入原本所無之事, 人人疑顧。 殿下過加褒奬, 比之唐介, 臣竊惑焉。 李宗城之地望何如, 眷顧何如? 宜其感激恩數, 殫竭圖報, 而行事率多縱恣, 處心無非黨論。 閔亨洙以休戚之義, 固當痛陳無隱, 而乃於辭疏攙入爲說, 臣未知其得當也。 宗城於亨洙疏批未下之前, 投疏罵詈, 侵辱其親, 而向一臺臣, 反對大臣之筵奏, 費力營護, 臣誠痛惋。

上例批。


○正言朴弼榦上疏, 略曰:

外戚之家, 雖是母后之本宗, 視諸君上, 陛級隔絶。 顧今之世, 獨不敢下得金、張二字, 至以此罪人而設禁, 其爲戚里地則至矣, 獨不念累聖化, 而摧直氣乎? 臣於大臣, 實蒙拔擢之恩, 本無疵議之念, 斷斷愚忠, 只欲納吾君於無過之地。

上不賜批。 左議政金在魯又陳箚對卞, 上諭以無足掛齒。 弼榦登第時, 在魯爲考官, 故謂蒙拔擢之恩, 人皆駭笑。


○上行夜對, 講訖宣醞。 上曰: “趙泰彦、朴弼榦之互相扶抑, 俱極不是, 而弼榦則混圇爲說, 泰彦之論, 皆無着落矣。”


1月 24日[편집]

○己未/淸使散秩大臣奉義公噶爾散、頭等侍衛班長薩來, 頒雍正謚。 上出迎于慕華館, 先還仁政殿, 受詔行禮, 接見兩使, 饋茶如例。


○以金取魯爲判義禁, 尹得徵爲正言, 尹得敬爲副修撰, 李聖龍爲黃海道觀察使, 朴璜爲慶尙道左水使。


1月 25日[편집]

○庚申/以權停禮頒敎如例。


○上詣館所, 接見兩使。


○吏曹參判申昉卒。 昉, 故相臣申琓孫也。 其父聖夏參壬寅盟祭, 頗爲儕流所疵。 昉以文字自好, 歷踐顯塗, 至是卒。


1月 26日[편집]

○辛酉/京畿幼學李艹日爲等上疏, 申請兩先正宋時烈、宋浚吉從享, 不從。


1月 27日[편집]

○壬戌/大臣率卿宰, 合辭啓于大王大妃殿, 請行進宴禮, 慈殿以諺書, 下答難從之意。 自是賓廳日再啓, 終不許。 上引見賓廳大臣, 下諭慈旨曰: “仁宣王后當顯廟朝, 一不受宴, 莊烈王后歷孝、顯兩朝, 亦不受宴。 吾於戊申, 不得已受之, 然每聞進宴二字, 一倍悲愴爲敎, 決無回聽之望矣。”

【史臣曰: 東朝稱觴, 固聖孝之不可已者, 然聖上三朝之際, 積誠開達, 能得允許, 則大臣、有司只當備禮奉行而已。 會議賓廳, 直啓慈殿, 不但事無前例, 豈不有傷義分乎? 爲大臣者, 不能直道事君, 惟以承順迎合爲意, 猝創無前之事, 以啓日後之弊, 可勝歎哉?】


○左議政金在魯言: “遠接使宋眞明不堪再往, 命於亞卿中加階差遣。” 在魯等薦李箕鎭, 上以箕鎭辭疏有不可隨時俯仰之說, 其人執滯, 不可擢用也。 命擢李瑜秩曰: “是勤於國事。”


1月 28日[편집]

○癸亥/以李瑜爲遠接使, 尹汲爲問禮官, 李眞望爲伴送使。 上悶眞望老病, 欲遣金取魯, 宋眞明言其有老母, 上不得已從之。 蓋宋眞明右相之從兄也, 金取魯左相之從弟也。 互陳其私, 强避王事, 乃遣老病投閒之人, 物情不平。


○以權爀爲副應敎, 朴弼載爲校理, 金尙翼爲應敎, 兪健基爲副校理。


○宗室密昌君樴等疏請反復開陳, 期回慈聽, 上優批之。


○右議政宋寅明言: “趙最壽因李錫杓疏, 盡室下鄕矣。” 上曰: “錫杓疏中, 無所言矣。” 金在魯曰: “聞於初本有之, 然旣非登徹之本, 則被論者不當爲嫌。 請推考促來。” 上可之。


1月 29日[편집]

○甲子/以鄭錫五爲大司憲, 李潚爲慶尙右兵使。


十二年 二月[편집]

2月 1日[편집]

○朔乙丑/禮曹啓稟各陵春展謁, 命以今月十二日謁光陵, 而深軫民弊, 特停鄕軍扈衛, 道路亦從略修治。


2月 2日[편집]

○丙寅/上送勑于慕華館, 入幄次, 引見館伴諸臣, 以禁喧不嚴, 拿入兵曹佐郞鄭權。


2月 4日[편집]

○戊辰/黃海監司李聖龍辭陛, 上引見勉諭之。 聖龍請量田, 上可之。


○上引見大臣、備堂。 平安監司啓言: “江界府馬馬海堡鎭卒欲減蔘稅, 乘夜放砲, 恐喝權管。” 左議政金在魯請首倡兩人梟示, 隨從者島配, 上從之。


○修撰李周鎭上疏言, 數月之中, 勑行四至, 畿內民力竭, 請寢陵幸, 不從。


○吏曹判書趙顯命自西藩遞到城外, 陳疏歸鄕, 上以有面飭事, 令卽入城。


○以尹淳爲判義禁, 鄭亨復爲正言, 李春躋爲承旨, 李玗爲黃海水使, 洪元益爲慶尙左道兵使。 元益於戊申亂, 起復爲北道按撫使, 軍官啗肉挾妓, 無異平人。 及亂定, 流連不卽還, 以此得罪名敎, 連擬州閫, 俱見枳, 至是擢兵閫, 物議駭之。


○諮議崔錫文上疏辭職, 不許。


2月 6日[편집]

○庚午/賓廳每日再啓于慈殿, 至是下答以表喜之道, 豈在進宴? 雖以五旬爲請, 每聞之愴懷愈新, 安予心豈不愈於進宴乎? 旣而上召見賓廳大臣, 敎曰: “慈殿俾予親諭, 不可不將順矣。” 諸臣承命而退。


○以李日躋爲水原府使。


2月 8日[편집]

○壬申/禮曹參判李箕鎭上疏言, 自京抵光陵之路, 有新峴者, 乃六陵來脈, 舊鋪磗石, 今皆斲傷, 宜令修補。 上遣宣傳官, 審視以來。


○黃海道幼學李正彙等上疏,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享, 不納。


○以金始烱、趙遠命、李榕爲承旨, 李周鎭爲副校理。


2月 9日[편집]

○癸酉/吏曹判書趙顯命上疏, 略曰:

臣自朴奎文凶言之後, 憂畏成病, 忍爲決退之計矣。 人臣進退, 務須明白謹嚴, 不容苟且。 臣初旣告退, 而猶且遲回者, 誠爲苟簡, 惟有退守丘壑, 沒齒無悔而已。

命還給。


2月 10日[편집]

○甲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 “陵幸後, 例當犒士, 用牛至數百頭。 方當發生之時, 不可多屠殺, 請以乾物給。” 命軍門考例行之。 左議政金在魯言: “丙辰萬科武及第年甲重回, 請依故判書李光迪故事, 賜花以榮之。” 上從之, 且命賜米肉尊灑。 時, 刑官以閭家奪入犯禁事面奏, 辭說紛然, 禮曹判書金東弼曰: “爲治之道, 貴持大體, 大體旣得, 萬目自張矣。 臣於先朝, 屢以堂后入侍, 次對奏語, 非君德與時政, 卽關防大計, 生民宿弊, 上下論說, 無非實事。 今則以一有司微細之事, 至煩筵稟, 無補於國, 而徒損事體耳。” 上以爲然。


○以趙遠命爲大司憲, 朴㻐爲獻納, 金相紳、李光躋爲正言, 宋徵啓爲副修撰, 尹得和爲全光道觀察使。


2月 11日[편집]

○乙亥/以蔡膺福爲獻納, 南泰良、李台徵爲正言。


2月 12日[편집]

○丙子/上幸光陵, 至晝停所, 特召兵曹正郞李德重, 命廉察行幸時守令擾民之事。


○上詣陵行禮, 遣官致祭于仁嬪及龍城大君墓, 遣中官, 致祭寧嬪墓。


2月 13日[편집]

○丁丑/上還至兎院晝停所, 引見京畿監司李眞淳、楊州牧使兪彦通及御史李德重, 且召路傍父老慰諭。


○駕到石串峴, 招兵房承旨韓師得, 遣宣傳官, 傳令御營大將金聖應, 以玄武陣, 結陣於沙河里以待, 駕至迎接旗皷。 上至沙河里, 登將壇, 訓錬大將魚有龜、御營大將金聖應以甲冑參見。 上出暗令, 使禁軍一哨, 追擊御營陣, 承旨韓師得、宣傳官李泓誤傳命, 禁軍七番一時盡出, 上駭之, 命罷師得職, 棍治泓。


2月 14日[편집]

○戊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京畿御史李喆輔同入, 守令之慢法者, 論罪有差。 喆輔言, 良役之弊, 民方倒懸, 宜亟行戶布之法。 且言聖心漸懈於初政, 絲綸多欠於實效, 上嘉納。


○減京畿春大同結一斗, 楊州二斗, 以連當勑行, 且經陵幸也。


2月 15日[편집]

○己卯/以權𢢜爲大司憲, 徐宗玉爲大司諫, 金尙奎爲承旨, 閔珽爲司諫, 金廷潤爲獻納, 兪最基爲持平, 朴弼載、金聖鐸爲正言, 金尙翼爲副應敎, 兪健基爲校理, 李周鎭爲修撰, 尹游爲戶曹判書。


○先是, 罷戶曹判書李廷濟、京畿監司李眞淳, 以果川稅大同, 許留本邑也。 後因右議政宋寅明陳箚, 寢眞淳罷職。


○罷刑曹判書宋眞明職。 先是, 眞明言貴人房看山及陵幸時, 問安中使絡繹於道, 畿驛幾不可支, 始命重推, 及傳旨入啓, 以奏語之添改, 切責而罪之, 左相金在魯箚陳罰太重, 寢之。


○登極進賀正使咸平君泓、副使鄭錫五、書狀官任珽辭朝, 上引見送之。


○行召對。


2月 16日[편집]

○庚辰/以申晩爲副應敎, 鄭亨復爲副修撰。


○行召對。


2月 17日[편집]

○辛巳/行召對。


2月 18日[편집]

○壬午/上行常參。 先是, 春坊官之始差也, 吏曹參判趙遠命與銓郞李周鎭, 相議新通參下望, 左議政金在魯以亞銓不可獨主新通, 盛詆於閤門外, 遠命陳疏自辨, 見通諸人擧皆引義不出。 至是, 在魯言于上, 請令勿嫌。 時, 長陵陵卒有訐告寢郞於禮曹及備局不售, 又訴於御史, 御史李喆輔陳其侵漁鄙瑣狀, 上曰: “因卒隷之訴, 拿問官長, 有關後弊。” 置之。


○江春監司韓顯謩、平安兵使鄭壽松辭朝 引見勉諭。


○司諫閔珽上疏言:

臣於頃年忝居是職, 受由過限, 上來引避, 副提學李宗城處置駁遞, 謂以工於規避。 昨年塞邑之赴, 又遭審理御史李宗白之劾遞, 臣得罪當路, 連被宗白同堂兄弟, 迭相拳踢。

末又請北路守宰, 間差以文臣, 北商招引南奴婢之弊, 跟捕照法。 答曰: “湊合往事, 反斥逞憾, 此等之習, 予所不取。 附陳事, 令廟堂稟處。”


2月 20日[편집]

○甲申/上引見大臣、備堂。 判義禁尹淳曰: “海恩君爣奪入閭家, 當罪律無可據, 請上裁。” 命以徒三年定配, 著爲令。


○命廟、陵、殿及凡親祭時, 上出入在位, 百官勿回班鞠躬, 以壓尊也。


○以金若魯爲承旨, 權爀爲司諫, 鄭弘濟爲正言, 金尙翼、李周鎭爲副校理, 尹淳爲左參贊, 金取魯爲工曹判書。


○全光道生員朴重擧等上疏, 申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享, 不許。


○以金興慶爲王世子冊禮正使, 金東弼爲副使。


○行召對。


2月 22日[편집]

○丙戌/上行晝講。 時, 掌令趙侹、趙泰彦引避退待, 過三十日不處置, 是日侍讀官吳彦冑、檢討官李周鎭亦皆强避, 上責彦冑令處置, 彦冑箚請出侹, 而遞泰彦。


○刑曹參議李潝上疏, 略曰:

臣之被人拳踢, 專由於斥李錫杓, 以如簧之舌, 亦及乘輿八字也。 錫杓之疏, 滿紙張皇, 縱橫闔闢, 驟看雖近, 言事排布, 實藏機栝, 而精神所注, 都在於救夏宅一着, 故臣果覷破情狀, 而下語之際, 結之曰云云。 況原本、草本、添刪變幻, 醜拙畢露, 排陷薦引, 一任愛惡, 終可以一直字掩之耶? 且其疏旣以田舍翁等說, 奬詡李宗城, 而宗城至以汲黯、朱雲比倫贊美, 臣竊駭之。

上例答之。


○先是, 湖儒疏有言泮人設棚於聖廟近地, 而齋儒往觀云。 至是, 左議政金在魯請罪齋儒, 館官拿處, 堂上推考竝從之。


2月 23日[편집]

○丁亥/上行召對。 侍讀官李周鎭言: “趙顯命謂以勳臣辭淸華官, 古勳戚之爲銓官者多矣。 顯命至於待命州獄, 重損事體。” 後從大臣奏, 罷職不敍。


2月 24日[편집]

○戊子/上行召對。 參贊官金若魯進曰: “自癸丑冬大誥, 甲寅冬飭勵後, 臣民日望至治, 且於李宗城疏批有大鵬之諭矣。 一年二年迄無成效, 臣實痛惜。” 上曰: “予聞大誥等說, 心常愧矣。 承旨嘗書李宗城疏批, 故每對之赧然。 予豈以今日之治, 爲已足也? 只緣治不徯志, 自然有退縮之心耳。 然大鵬之諭, 實是予心, 豈徒爲觀美於絲綸, 以欺廷臣乎?”


2月 25日[편집]

○己丑/以朴樞爲執義, 趙明澤爲司諫, 洪得厚爲掌令, 宋徵啓爲持平, 尹陽來爲判尹, 李瑜爲左參贊, 金有慶爲戶曹參判, 金尙奎爲大司成。


○掌令趙侹上疏言:

朴弼榦之疏, 語意絶悖。 夫金、張二字, 出處何如, 旨意何如, 李宗城敢擬於不敢擬之地, 今日臣子, 苟有毋事明陵之心, 當嚴斥之不暇。 今弼榦敢以直氣二字, 極口奬詡, 其於不齒路馬之義, 果何如哉? 宜施削黜之罰。 李錫杓之疏, 留中不下, 未幾自李喆輔家出一本, 轉相謄傳, 外托匡格, 內濟傾軋。 被斥之人, 非異己則皆自中緩論, 精神所注, 專在營救夏宅。 登徹之外, 又有別本之流傳, 滿庭臣僚, 互相推諉, 辭說紛紜。 臣謂亟下其疏, 昭示中外, 以破疑惑。 春坊參下, 係是極選, 次官之不得通淸, 格例甚嚴, 大臣陳稟, 實重其選。 承旨洪景輔傍伺大臣之退出, 游辭面諛, 情態可惡, 宜施罷職之罰。

疏入, 先命遞侹職。 旣而下諭責之曰: “趙侹疏金、張等說, 朴弼榦處分, 業已下敎。 爲人臣者, 何敢更提, 而不齒路馬之說比喩, 太涉駭悖。 承宣所達, 無他意則傍伺面諛等說, 極爲巧憯, 其甘心扶抑, 排軋所惡, 無人臣禮, 削職。”


○行晝講。


○上行夕講。 參贊官金若魯言趙侹削黜之過中, 知事趙尙絅亦言之, 上曰: “李錫杓、閔亨洙、李宗城等處分, 予頗蘊藉。 朴弼榦果怪異, 而旣處分, 則趙侹何敢更提此事? 必欲驅之極罪, 而反不覺其侵逼於不敢言之地, 設鞫嚴問, 亦無不可。 承旨何敢救之?” 命推若魯, 旋又下諭曰: “金若魯自侍從, 知其爲人, 意其不背公黨私也。 今者趙侹疏, 可謂無人臣禮, 乃敢挺身護之? 若魯遞差。”


2月 26日[편집]

○庚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右議政宋寅明等言: “趙侹之反詈李宗白, 有關風化, 不可不嚴懲。” 上命罷職不敍。 在魯等又言: “趙侹疏語無嚴, 而絲綸亦有過當處。” 上曰: “儲宮冊建, 豈面諛之地乎? 不能傳啓之侹, 何能辦此? 必有指囑者。 予之罪侹, 卽聖人防微杜漸之意, 而今聞卿等言, 傳敎句語, 有不免示人不廣, 當刪下也。” 在魯請閔亨洙、李宗城、趙明翼、徐命珩、金尙迪竝敍用, 從之。 又請敍吳瑗, 不許。 時有陵幸時, 七邑治道造橋民, 春大同減斗之命。 楊州牧使兪彦通謂減稅之惠, 無益於小民之無田者, 不如計其赴役之名, 移給當減之米, 道臣以聞, 上從之。


○上行晝講。 講《公劉章》。 下別諭于八路, 勸課農政。


○以李瑜爲吏曹判書, 徐宗伋爲大司成, 尹容爲承旨, 尹心衡爲副應敎, 趙尙絅爲同知成均, 安慶運爲掌令。


○行夕講。


2月 27日[편집]

○辛卯/上親試宗臣, 講經于宣政殿, 洛川君縕等九人, 以能通竝加資。


○領議政金興慶在鄕, 屢陳懇乞免, 至是又上疏, 上以手書賜批, 遣承旨傳諭, 有曰: “予之若是懃懇者, 恐中讒者之計也。 今國有大禮, 身兼傳命, 而期日已近, 特爲勉許, 其卽登途。”


○以金興慶爲判中樞府事, 金取魯爲守禦使, 申思永爲承旨, 李瑜爲同知經筵, 金東弼爲同知成均, 閔亨洙爲副修撰。


2月 28日[편집]

○壬辰/申時虹見, 夜, 流星出天市東垣內, 入東方,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 色赤。


○上行晝講。 掌令安慶運申前啓, 不允。


2月 29日[편집]

○癸巳/開城留守金龍慶辭朝, 引見送之。


○以尹汲爲司諫, 兪最基爲校理, 權爀爲弼善, 李周鎭爲兼司書, 李昌誼爲說書。


○命召奉朝賀李光佐。 光佐請敎養東宮, 以致文王之無憂。 方當春秋之晩暮, 尤以宴安委靡爲戒, 益淬勵奮發, 振起國勢焉。 上傾聽開納, 以紀綱之不振, 黨習之不袪爲憂, 光佐引《大學》知本章言: “聖上學問益明, 力量愈進, 則無情者不得盡其辭; 擧措得宜, 建其有極, 則陷溺者當感化矣。” 上嘉納之。 又問治道, 光佐言: “舊法不可猝變, 幸勿汲汲於變更, 擇人委任, 俾有實效焉。” 仍問近日大錢之議何如, 對曰: “此亦不可遽行。” 上以爲然。


○上行夜對訖, 宣醞。 上以參贊官尹容之父, 故判書趾仁淸白過人, 稱奬不已, 仍歎容爲人可用, 而拘世道不能用, 蓋容之從兄㝚, 曾出戊申逆招, 爲世所枳, 故有此敎。 是夜, 下御題, 夜對勝晝訪七律, 命入侍諸臣及入直春坊、騎省官製進。


2月 30日[편집]

○甲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 勑行到平壤府, 遇進賀使, 招首譯問曰: “今番使行有兼否?” 首譯答曰: “尊崇兼進賀。” 通官曰: “尊崇事, 俺等方受勑來, 何可兼付乎?” 首譯引雍正癸卯皇太后尊崇時無勑, 故據咨文進賀例, 通官驚曰: “是例大不襯矣。 癸卯尊崇時, 旣送咨文, 未及發勑, 而皇太后崩, 故遂無勑馬。 今引此例不祥, 禮部必不受矣。” 至是, 左議政金在魯等言: “癸卯尊崇咨文來後, 半年不送勑使, 似非因喪而停也。 然彼言旣如此, 不可援例, 以觸忌諱。” 上命待勑到, 改寫表, 退期以三月初六日, 追付使行。


○掌令安慶運上疏言:

趙侹之疏, 固多踈率, 而至加以人臣不忍聞之敎, 何幸聖明, 特命刪改, 而不若初無可改之事。 李錫杓之疏, 外借匡救之目, 內懷挾雜之意, 而始則褒之以唐介, 終焉斥之以讒者, 一錫杓而爲唐介爲讒者, 臣未敢知也。

批曰: “踈率之目, 尤涉寒心。 侹之無識, 雖不足深非, 備忘若何, 而乃敢扶之耶?” 慶運引避, 玉堂李周鎭處置遞之。


○以申晩爲兼文學, 閔亨洙爲副修撰, 朴弼周爲進善。


十二年 三月[편집]

3月 2日[편집]

○丙申/以洪聖輔爲承旨。


○引見冊禮都監提調金在魯等于養正閤, 以東宮冊禮, 將行于是閤也。 仍令入侍于敬極堂, 見世子。


3月 4日[편집]

○戊戌/夜, 流星出翼星下,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 色白。


○是日, 淸使散秩大臣信勇公ㆍ照德、頭等侍衛鎭國將軍宗室什家保來, 頒乾隆皇太后尊號勑, 上出迎于慕華館, 頒詔于仁政殿如儀。


3月 5日[편집]

○己亥/上詣館所, 接見勑使出, 引見館伴諸堂于幄次, 諭曰: “皇壇受香, 適在是日, 予心益覺愴然。”


3月 6日[편집]

○庚子/以李光溥爲司諫, 李光運爲掌令, 宋敎明爲持平, 趙明澤爲兼輔德, 沈星鎭爲副校理, 金相奭爲修撰, 趙顯命爲世子左副賓客。


3月 7日[편집]

○辛丑/夜月入東井星。


○是日, 淸使往見三田渡碑, 過宗廟, 避從間路行。


○左右相請對, 上引見, 金在魯言: “白蓮峰有虎跡, 請修築城堞, 以防踰入。” 上曰: “予觀古史, 有虎北渡河。 今此虎患, 乃在上者德薄而然, 修德爲本, 修城爲末節耳。” 是日申時前請對, 而中官不卽奏, 至日曛始入。 右議政宋寅明請嚴處中官, 以防後弊, 命中官拿處。


○諫院申前啓, 不允。


○上行召對。 檢討官吳彦冑言: “趙侹疏稱, 李錫杓疏一本, 出自李喆輔家者, 指意甚巧。 此乃錫杓原草誤播, 非別草也。” 上曰: “予亦知一筆兩中之計也。”


3月 8日[편집]

○壬寅/以金若魯爲同副承旨, 鄭亨益爲伴送使。


3月 9日[편집]

○癸卯/前大司成金尙奎卒。 尙奎, 判書始煥之長子, 弱冠登第, 詞翰精錬, 而律身如寒士, 不事交游。 戊申之亂, 以廣州府尹, 守南漢, 控御得宜, 年位不永, 人皆嗟惜。


3月 10日[편집]

○甲辰/夜, 月入軒轅星。


○以李箕鎭爲都承旨, 改以尹惠敎爲都承旨, 鄭羽良爲左承旨。


○上送勑于慕華館。 時, 通官輩以贈不滿意, 日晏不出, 都監督譯官, 始以未時發, 前未有也。 因館伴言, 罪首譯。


3月 11日[편집]

○乙巳/獻納金廷潤上疏, 請晋州死節人, 依東萊死節人贈職, 南江陳田, 降等減稅, 漕船故敗人梟示, 竝令廟堂稟處。 漆谷府使李震煥、鎭海縣監高處亮、新寧縣監金相寧不治, 請譴罷。 又訟柳觀鉉、柳正源、韓德孚見汰於槐院, 只允守令事。


○進善朴弼周上疏辭職, 且以付職, 在於姪子吏曹參議師正獨政之日引嫌, 諭令速來。


○上引見大臣, 問金廷潤所論槐院事何如, 左議政金在魯曰: “苟有冤者, 大臣或銓官陳白, 以槐院調用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崔龍賢是故名臣恒之後, 而漏槐院, 亦可惜。” 上命諸人竝依槐院例調用。 寅明又言: “前牧使金泰衍乃慶恩府院君柱臣之從姪, 深沈有器局, 宜加擢用。 前判官具聖弼有榦才, 宜試州牧, 以儲緩急之用。” 竝從之。


○上行晝講。 命八道兩都守臣各薦孝廉, 曾經二品以上各薦可堪州牧者二人, 署經政府以聞, 因宋寅明言也。


3月 12日[편집]

○丙午/上行晝講。 講《抑章》。 特進官趙顯命因訏謨定命之義陳戒, 請使宮闈和穆, 無使左右交構, 恢弘納諫之量, 任用忠志之士, 上竝嘉納之。


○慶尙道生員李麟至等四千餘人上疏, 詆斥兩先正從享之議, 政院却之。 麟至等又以雍弊爲言, 是日承旨鄭羽良登對言: “嶺儒疏來, 無非甲寅、己巳餘論矣。” 上命入其疏覽之, 特令還給, 仍論曰: “昔年處分, 昭若日星, 繼述之道, 當遵先志。 斥邪說, 靳允從祀, 乃所以重其事。 嶺儒雖懷不滿, 提擧禮論, 誣辱先正, 敢欲眩亂, 昔日之處分, 虧予繼述之本意。 其在杜後弊之道, 不可不嚴懲, 疏頭李麟至遠配。” 其疏又言醴泉縣監閔通洙鞭扑疏儒, 上命嚴飭禁止。


○以趙顯命爲參贊, 沈宅賢爲判敦寧, 李縡爲吏曹參判。


○判府事金興慶承命上來, 上引見慰諭。


○副司果李宗城上疏自辨:

前後人言有曰: “金、張二字, 大臣嘗力持而屢言矣。” 所謂譏貶者, 出於何傳記? 夫金、張初非戚畹之家, 七葉蟬聯, 蔚爲漢室之喬木, 班固以下十七代正史, 未見有譏貶者。 筵奏箚語, 輒曰云云, 動爲趙泰彦、趙侹輩之所引重臣, 竊爲大臣惜之。 至於門生以下一轉語, 則文少回護, 辭有廉稜, 蓋臣實觸激於彼藏謎之言, 忿懥之發, 不能點檢, 不敢一言辨理也。

賜例批。


3月 13日[편집]

○丁未/憲府【掌令李光運。】申前啓, 又啓: “李麟至等醜辱先正, 不可薄配而止, 宜極邊遠竄。” 竝不允。


3月 14日[편집]

○戊申/諫院申前啓, 不允。


3月 15日[편집]

○己酉/午時上出御仁政殿, 遣正使判中樞府事金興慶、副使禮曹判書金東弼, 冊封元子爲王世子。 其日, 典儀設宗親文武位於仁政殿東西庭, 設使者位於殿庭, 擧案者位於使者之後。 皷初嚴, 兵曹勒諸衛, 陳鹵簿儀仗, 禮曹陳彩輿, 司僕寺陳世子輦儀仗, 宗親文武百官使者, 各服其服。 【四品以上朝服, 五品以下黑團領】皷二嚴, 就門外位。 禮郞奉敎命函、冊函、印綬, 各置於案, 尙瑞院官捧寶詣閤外, 上具冕服, 出御宣政殿。 皷三嚴, 宗親文武百官入就位, 皷止。 上乘輿出, 仗動皷吹振作, 將入仁政殿門, 樂作皷吹止。 上降輿執珪陞座, 爐烟升, 尙瑞院官捧寶置案, 樂止。 宗親文武百官樂作四拜, 樂止。 傳敎官【承旨。】洪景輔跪, 啓傳敎, 執事者對擧, 敎命冊印案, 【每案二人。】 立傳敎官之南。 傳敎官稱有敎, 正使金興慶、 副使金東弼以下跪。 景輔宣敎曰: “冊立元子爲王世子, 命卿等展禮。” 宣訖樂作, 興慶以下四拜, 樂止。 執事者以敎命案進, 景輔取敎命函, 授興慶, 興慶進北向跪受, 置敎命函於案。 景輔取冊函印綬, 授興慶樂作, 興慶以下四拜, 樂止。 興慶以下由東門出, 都監都提調左議政金在魯以下, 隨使者陪進, 出仁政門, 興慶以敎命函、冊函、印綬, 置于彩輿。 細仗皷吹前導, 【至集賢門外, 樂止。】 敎命輿在先, 次冊輿, 次印輿, 次輿, 次輦, 興慶以下隨行。 是日, 掖庭署先設敎命冊印案於養正閤, 設香案於前, 設王世子受冊位於香案南, 又設拜位於庭北向。 設正副使位於香案之東, 設代受敎命冊印, 輔德、弼善、翊贊位於王世子位之西, 設宣冊官位於受冊位之左, 設王世子小次於興光門內。 彩輿將至, 司僕寺設輿輦於時敏堂庭中, 兵曹陳儀仗於輦前。 時至, 弼善南泰溫跪請內嚴, 師傅賓客及宮官先就內班北向, 興慶取敎命冊印, 授執事者以入, 興慶以敎命冊印置于案。 王世子具雙童髻、空頂幘、七章服, 相禮李膺賛請出次, 導王世子就拜位, 贊儀唱王世子四拜, 陞就授冊位。 【師傅以下止於階下。】 宣冊官景輔稱有敎, 王世子跪, 宣冊官開函宣冊。

王若曰: “豫建宗儲, 寔固邦之先務; 晉加名號, 乃基命之丕圖。 爰率典章, 用光付托。 咨爾元子愃, 予何幸而晩擧, 天又鍾以異姿。 在提抱而知思先開, 儼若不言而喩, 卽視瞻而器度已著, 屹然成德之符。 顧厥初岐嶷淵凝之非常, 則其長聰明仁孝之可必。 三宗似續, 隱十年中夜之憂; 八域謳歌, 聳一朝重离之慶。 雖元子名定國本有歸, 然貳君位虛, 輿情久鬱。 旣晬而嘉心倍切, 以時則蚤冊尤宜。 故僉謀之亟諧, 亦予志之允叶。 玆命爾爲王世子, 爾其膺受多福, 勉修幼儀, 順乃赤子之心, 進于大人之學。 視聽言動, 勿染近習卑俗之規, 禮樂詩書, 必遵賓師導迪之正, 夙宵勤勵, 率誠敬而加工, 日月將就, 極高明而齊聖, 克紹祖宗精一之法, 無孤父母期望之隆。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大提學尹淳製進。】

讀訖, 還置函。 興慶取敎命凾, 授王世子。

王若曰。 於皇上帝, 降監我邦, 謂祖宗積累之仁, 宜延其後, 謂神人顒望之久, 宜答其誠, 乃眷涼德, 乃錫祚胤, 邦運始否而終泰, 宗統幾墜而復續。 已於誕彌之初, 卽定元子之號, 一國之謳歌有歸, 萬世之付托有在, 玆實吾東方莫大之慶也。 越明年元朝, 大小臣僚, 咸造于庭, 一辭而請曰: “惟我元子, 生而岐嶷, 儼然德容, 甫及懸弧之節, 而玉質夙成, 不煩遇物之誨, 而睿知漸廣, 此天所以眷佑邦家, 篤生聖嗣。 宜遵豫建之謨, 早進震儲之位, 以答天休, 以係民望。” 予惟宗社是重, 亟循群議, 爰卜吉日, 庸宣顯冊, 命爾元子愃爲王世子, 久鎖之銅樓重開, 無疆之寶籙益綿。 惟其哲命之在初, 可無燕謨之貽後? 於戲! 粤我聖祖聖考, 以精一相傳, 玆惟我家法, 今予傳授于爾, 毋曰沖幼, 式克欽承, 弱不好弄, 正以養蒙, 勿以崇高而長其傲, 勿以華靡而流於蕩, 棄童志而養德性, 親正士而資問學。 知萬化必原於一心, 知治平必本於修齊, 克敬克明, 終始一德, 用光我先烈, 毋替我期望, 爾其勖哉。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右議政宋寅明製進。】 輔德趙漢緯跪代受, 興慶又取冊凾, 授王世子, 弼善南泰溫跪代受, 興慶又取印綬, 以授王世子, 翊贊趙鳴國跪代受。 王世子降復位四拜, 還內, 興慶、東弼還至仁政殿, 復命曰: “奉敎授王世子備物典冊, 禮畢。” 四拜退。 初, 禮曹上冊禮儀注有曰: “師傅立於後, 宮官在傍。”

上以爲師傅、賓客, 不當立春坊之下, 遂命師傅立前行, 賓客從其行而稍後, 春坊立後行, 桂坊從其行而稍後。 於是, 輔德趙漢緯等上疏言:

僚屬於東宮, 與大朝承史同, 凡出入起居, 必隨後, 師傅賓客異於僚屬, 宜絶席別立, 不可以職次尊卑, 分前後行也。

上不許。


3月 16日[편집]

○庚戌/上御仁政殿, 受百官賀, 頒敎。 王若曰:

“標尊居冑, 殊稱所以繫民心; 錫冊升儲, 早建所以重宗廟。 肆敭渙號, 庸飾休光。 於赫我家, 誕膺景命, 蓋祖功宗德, 億萬年其無疆, 而聖繼神承, 二十世今相授, 凡在久安長治之術, 輒以固本垂統爲先。 嗟! 予不惑之年, 尙欠以貞之吉, 往年不堪追憶, 欲言則欷, 先靈庶或降監, 惟理可必。 何幸昨春潤輝之慶, 果符箕分福德之臨, 克嶷克岐, 長已及於衣尺, 學言學步, 歲且周於懸弧, 豈徒慈情之日鍾? 良亦異質之天縱。 珠庭日角之表, 予固知百無憂焉, 嶽峙淵停之姿, 人皆曰一見決矣。 雖初生卽命以元嗣, 顧厥位未定於少陽。 皇朝舊典, 尙有未晬而受封, 寧考徽規, 亦於免懷而加冊。 僉謀旣諧於卿士, 縟禮載擧於陽和。 縱未延迎, 替大臣而將命, 已能跪起, 去阿保而成儀。 宗祧之付托斯隆, 基圖永固, 震邸之威儀復覩, 皷舞惟均。 方當慶一人之辰, 思霈覃八域之澤, 自昧爽以前, 雜犯死罪以下, 咸宥除之。 於戲! 以典章則百王攸共, 以奇幸則曠古所希。 幾年抱難言之憂, 今而有此丕子, 萬代垂不拔之基, 予敢忘夫一初?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大提學尹淳製進。】

賞賫都監諸臣有差。


3月 17日[편집]

○辛亥/時, 勑行歸至鳳山郡, 上使昭德以刀自剌幾殊, 伴送使馳聞, 大臣館伴諸堂請對入侍, 遣承旨鄭羽良爲問慰使, 往探事情。 羽良馳到問之, 彼皆諱不言, 遂厚贈通官劉萬權, 乃書示曰: “爾國無干此事。”


○是日因赦, 而有徒流放釋之命。 左議政金在魯請禁徒配之近於其家者, 上曰: “當視京國遠近, 何必論其家耶?”


3月 18日[편집]

○壬子/上詣私親淑嬪廟展謁。 駕回, 望路左高閣問之, 乃耆老所靈壽閣也, 遂命歷瞻。 奉朝賀閔鎭遠、判府事李台佐祇迎洞口。 上御耆社大廳, 時, 原任大臣及諸承旨玉堂入侍。 上問靈壽閣當拜耶, 諸臣議不一, 上曰: “宗簿寺璿源閣有肅拜之禮, 是閣奉御帖, 不可不拜。” 由夾門入, 行四拜於閣庭, 諸臣亦四拜。 上坐閣內前軒, 命奉出御帖櫃, 鎭遠、台佐以耆社臣, 立於閣內。 上出帖敬玩, 俯伏感涕, 語諸臣曰: “先朝於己亥, 有感於太祖盛迹將泯之語, 而卽允群請, 予嘗笑古帝王之貪生引年, 而若能追踵兩朝故事, 元良繼景廟而寫帖, 則榮幸極矣。” 右議政宋寅明以《無逸》永年之道勉之, 上嘉納。 還御大廳, 取閱己亥耆社慶會帖, 見帖首有肅廟御製七律, 愴然久之, 命史官李成中寫進, 又閱耆社先生案, 仍敎曰: “耆社臣明日當宣醞於便殿, 耆老大臣中, 有子經侍從者, 各率一子入侍。”


○都承旨尹惠敎等啓言: “伏見金吾放未放判辭, 如孫荊佐之與鏡、儉會議交通小札, 金世潤之越海從逆給馬有翼, 李徵之以賊徵傔從, 通謀賊晟, 朴景淳之以弘壽妻娚, 約會世弘, 尹相靖、尹相憲之結連麟、昈, 傳說賊關, 車世徵之以道昌甥姪, 傳給諺札, 金沃之以賊燁姑夫, 爲夢賊卵育者, 或出陸或量移或減等或敍用, 大違法意。 此類之當初酌處, 已是失刑, 何可混入於赦令, 使懲討不嚴, 而隄防益壞耶?” 不從。


3月 19日[편집]

○癸丑/夜, 流星出東井星下, 入乾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引見耆社臣奉朝賀閔鎭遠、判府事李台佐、知事李箕翊于熙政堂。 上以《五禮儀》《享老儀》, 有群老扶杖入, 贊者請興之節, 命兩大臣各使其子扶入, 李箕翊則令掖隷扶入。 於是, 鎭遠之子亨洙、台佐之子宗城, 各扶其父, 陞階至戶, 命勿曲拜, 上降椅立俟。 三臣入就位, 上始升椅坐, 慰諭款接, 仍宣醞。 兩大臣一爵之後, 各使其子代飮。 承旨洪景輔曰: “今日乃盛擧。 二大臣之子, 旣同入, 請別賜一杯。” 上命取兩爵, 使之對飮以釋憾曰: “何爲相鬨耶?” 宗城醉曰: “亨洙之父, 與臣父同入耆社, 臣父卽其父。 渠疏有譏臣父語, 是不肖子也。” 於是, 以彼黨此黨, 互斥用權, 不肯相下, 而宗城業已醉甚不能飮, 遂命扶出, 命亨洙竝飮兩爵曰: “一爵代宗城飮之。” 亨洙難之。 上命鎭遠勸之, 鎭遠曰: “臣本嗜酒, 臣當代臣子飮之。” 亨洙不得已盡飮二杯。 臨罷, 上命鎭遠、台佐, 進立椅前, 握手慰諭, 仍賜以文皮, 竝及箕翊。 三臣退出, 上又降椅送之。 行司直李宜晩疏言, 老病不可登對, 上批以扶入何傷, 宜晩遂追入。 上慰諭宣醞, 賜皮竝如初。 又命己亥耆社諸臣子與孫在仕籍者, 各加一資, 資窮者賜兒馬。


○憲府【掌令李光運。】 申前啓又啓, 請還收閔允昌、尹志、申潤廷、朴景淳出陸, 金聖澤、申正模、尹相靖、尹相憲量移, 黃翼再全釋之命, 不從。


○校理吳彦冑、副校理李周鎭上箚, 以新行冊禮, 宜勉一初之政, 歷拜靈閣, 宜思祈永之道, 末又請還收鞫獄罪人因赦蒙宥者, 上嘉納之。 末陳事, 不從。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以李宗城、閔亨洙兩人前席失儀, 請竝重推, 上不從。 寅明言: “李錫杓之疏, 言多狂愚, 意則可取, 而攻斥錫杓者, 至以爲救李夏宅, 此則抑勒之言也。 今者國有大慶, 特解補外何如?” 上曰: “其疏大體則是矣, 所言大臣事非矣。 旣命乘馹之任, 今又經大霈, 予亦欲宥, 而被斥大臣, 方復出城, 姑不可解矣。” 豊原君趙顯命曰: “臣常以開言路爲治國第一務, 而李錫杓所言大臣事, 一筆句斷, 其父子未免慘劾, 然大體論上躬闕失, 朝廷過愆, 多是人所難言。 大臣方請召還, 而臣則謂劈破攻錫杓者, 急於召還矣。 李潝之疏, 實爲世道之害, 殆近一言喪邦。 殿下欲爲萬世開太平, 必痛斥此等人而後可。” 上是之。 顯命曰: “少年新進, 攻斥蕩平, 不是異事。 臣等屢經殺戮, 故爲此蕩平之論, 而卽今老少論, 其氣稍薾然矣。” 上曰: “不猶愈於殺戮乎?” 寅明曰: “不過五六十年, 薾然無振起之望矣。” 左議政金在魯曰: “正卿以上, 歿後賜謚, 乃國典, 而向者故大臣李健命、趙泰采復官後, 尙未復謚。 曾因故相臣洪致中奏命行, 而因循未擧。 謚誥尙在其家, 今不必更宣, 只令復謚好矣。” 上默然良久曰: “右相之意何如?” 寅明曰: “旣復議政官, 則復謚或更謚何害?” 上從之。 掌令李光運申前啓, 不允。


3月 21日[편집]

○乙卯/以趙最壽爲大司憲, 李宗城爲大司諫, 朴弼琦爲執義, 李台徵爲掌令, 鄭亨復爲持平, 李周鎭爲獻納, 洪昌漢、沈爲正言, 權爀爲應敎, 尹就咸爲輔德, 趙漢緯爲承旨, 閔亨洙爲副校理, 洪景輔序陞都承旨。


○命召大提學尹淳, 試士泮宮, 三月上旬別製也。 進士李奎采居首, 命直赴殿試。


○憲府申前啓, 不允。


3月 22日[편집]

○丙辰/以李宗城爲副提學, 洪聖輔爲大司諫, 趙明澤爲應敎, 李命坤爲持平, 李光躋、金漢喆爲正言, 林象元爲說書。


○右贊成鄭齊斗上疏言, 身帶少師, 而病伏草莽, 乞被闕禮之罪。 末引周公無疆惟恤奈何不敬之語, 申申進戒, 又曰:

往年之事, 尙堪言乎, 小毖之戒, 其可追乎? 殿下於此, 必衋然而傷, 惕然而警, 宜重加戒愼, 內而克正阿保之任, 外而克重賓傅之責, 左右前後, 罔非正人, 無有邪氣干其間, 以之保佑無疆焉。

上嘉納之。 其云往年事, 卽指戊申仲冬宮婢埋凶之變也。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上行召對。 侍讀官沈星鎭曰: “我朝禮遇士夫, 決杖不加於侍從, 蓋爲近君, 而且以養廉恥也。 近因朴師昌事, 始創此制, 恐非古規。” 上曰: “國家用法, 何間於遠臣近臣? 侍從之臣, 於糶政則否, 濫率則杖, 卽舊制, 非今創行。 國法獨施於武蔭可乎?”


3月 23日[편집]

○丁巳/上行召對。 講《綱目》《唐玄宗紀》, 上諭講官曰: “堯、舜率天下以仁, 而民從之, 桀紂率天下以暴, 而民從之。 玄宗則以誕妄率天下, 天下安得不爭尙誕妄乎? 殷高宗思賢, 故夢良弼; 玄宗思長生, 故夢玄元, 政可鑑戒也。”


3月 24日[편집]

○戊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宋寅明曰: “近所謂公議, 臣未敢知, 而若有枉法循私者, 則必加警責, 然後群臣知所畏矣。” 上曰: “日昨趙顯命峻斥李潝, 而吏曹參議朴師正卽擬潝於諫長, 何敢若是?” 命推師正。 、寅明言市民之弊曰: “該曹凡有需索, 市民急於免罪, 奚暇計價, 不得不收斂於衆, 厚價貿納, 而該曹乃以輕價塞責, 由是民不能堪矣。” 上命自今可以匠造者, 自尙方供進, 勿責市民也。 左參贊趙顯命言: “向日,相請蕩滌沃川郡火燒大同布, 而大關後弊, 宜寢成命。” 上以大臣所奏難之, 顯命曰: “然則監官色吏宜刑配, 以懲後。” 上從之。 上以兵曹判書李箕鎭新自北藩來, 問北路民事, 箕鎭言: “己酉之災, 特遣御史, 賑救北民, 免於溝壑, 至今感祝。 當臣到任也, 民人欲以其時別諭, 刻石而傳後, 臣卽許之矣。”

【史臣曰: 宋璟人臣也, 猶恥廣州之立碑, 箕鎭乃以立石頌德事, 陳於上前, 蓋懼前日執滯之敎, 首陳容悅之言也。】


○行召對。


3月 25日[편집]

○己未/夜, 流星出匏瓜星下, 入乾方,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


○黜補應敎尹心衡寶城郡守, 校理兪健基金化縣監, 修撰宋徵啓兎山縣監, 副修撰尹敬龍高山察訪, 金相奭木川縣監。 時, 上將行晝講, 副校理閔亨洙以其親病, 陳疏徑出, 牌招他玉堂, 皆再違不進, 故有是命。


○憲府申前啓, 不允。


3月 26日[편집]

○庚申/世子傅、賓客, 行相見。 禮訖, 上御養正閤, 命奉朝賀李光佐、判府事李台佐ㆍ徐命均及世子傅金在魯入侍, 上與世子同見。 光佐請以格致誠正之學, 身先敎之, 使世子視傚成就, 台佐以祖宗精一之傳勉焉, 上竝嘉納。


○正言李光躋上疏言:

兩臣之只令復官, 不許贈謚, 可見弦韋之聖意, 而日昨左揆猝然陳請, 聖上之俯詢右揆, 蓋出審愼, 而右揆仰對, 視若循例, 語欠別白, 終使積年靳持之處分, 未免一言而撓奪, 竊爲兩大僚惜之。 宜更加商量, 博詢大臣而處之。

又言:

銓長之一日三違, 到闕外微稟, 仰恃恩眷, 太涉慢蹇, 宜施譴罷。 李宗城、閔亨洙過飮恩杯, 互加喧爭, 不可不略施規警。 上勑之自刎, 係是變怪, 伴送使宜罷其職。

時, 吏曹判書李瑜爲承面諭, 隨牌詣闕外, 引疾徑退, 故臺疏及之。 批曰: “首陳事, 當初靳許, 今者許施, 俱有意矣。 政官旣有實病, 此請過矣。 李宗城、閔亨洙事, 業諭右相矣。”


○正言金聖鐸上疏, 請益懋正心之學, 益講保民之政, 益崇節儉, 益明禮敎, 爲貽謨聖嗣之道。 中言士林黨論之弊, 以爲各尊所尊, 各私所好, 以聖廡從祀之典, 爲黨論勝負之決, 撼動官府, 假手逞毒。 如醴泉、咸昌儒生之或被刑杖, 或見囚繫, 卽世道之一大變也。 上優批。


3月 27日[편집]

○辛酉/右議政宋寅明上箚, 辨李光躋疏曰:

臣於彼此時論, 如非名義截然處, 則人雖認爲高節, 臣固視以彌文。 況此復官之論, 初發於臣, 旣曰無罪而復官, 則法應得謚, 而嚴於此事者, 宜其不快於臣言。

批以旣已復官, 此特末節, 務爲高節之斥, 卿何撕捱高節云云? 蓋用寅明箚中語也。


○慶尙道開寧縣有牛生一身兩頭, 四目四口。


3月 28日[편집]

○壬戌/正言李光躋引避言: “當初聖敎有曰: ‘贈謚則過矣。’ 又曰: ‘若謂盡分之忠則過矣。’ 末又以賜謚事勿論爲敎。 聖心堅定如金石, 今者撓奪, 一何容易也? 至於右揆, 則拘於僚相之發端, 兩下爲說, 殊欠別白。 夫義理之辨, 人心所同, 豈必高節而後, 可以論此? 大臣之看作彌文, 臣未知其何說也。” 批曰: “十九下敎, 旣詳盡。 復謚之始靳終許, 各有弦韋, 則若是斷斷何也?”


○左議政金在魯箚辨臺疏曰:

臣旣明知典例事理之當然, 先與僚相議, 亦不以爲不可, 故敢爲陳稟。 臺言至此, 實是意外。

上以業諭右相爲批。 後又上箚曰:

今以其避辭中, 憑藉聖敎觀之, 其意所在, 略可揣知。 無或以兩大臣當日之事, 謂歉於忠字之謚歟? 此殆向來凶賊輩, 指聯箚代理爲逆之說, 何其與己酉伸枉復爵之聖意, 反盭之甚也?

上優批之。


○判中樞府事李台佐上疏乞致仕, 許之, 手書答曰:

以禮使臣, 聖人所訓; 情志相孚, 君臣所貴, 特許以遂昔約。


3月 29日[편집]

○癸亥/以李春躋爲大司諫, 鄭羽良爲吏曹參議, 擢閔亨洙爲承旨, 李台佐爲奉朝賀, 李以濟爲掌令, 黃尙老爲持平, 金尙魯爲正言, 南泰良爲校理, 李喆輔爲修撰, 閔思淵爲咸鏡南道兵使。


○掌令李光運處置李光躋曰: “兩大臣官秩之追復, 實出愍忠之聖意, 異論無敢或間, 則復謚卽次第事耳。 日者因大臣陳達, 卽賜允許, 實據應行之典。 況頃歲筵敎, 卽以聯箚爲光明正大, 則今循例復謚, 孰敢有異議, 而李光躋忽地挺身, 旣疏又避, 必欲沮遏而後已, 復襲慘刻之餘論, 欲下黨伐之毒手, 不可例遞而止。 宜罷職不敍。” 上下諭曰: “復謚不過循例擧行, 而先靳後許, 略示弦韋, 則李光躋之有若高節, 譏斥大臣, 亦極無嚴, 而李光運則挾雜私意, 多費辭氣, 敢售往日之習, 亦極肆然。 竝罷職, 以礪無憚逞憾之輩。”


3月 30日[편집]

○甲子/昧爽下霜。


○勑使還渡江去。 上勑照德性躁挾, 副勑什家保浮浪多氣, 倚宗室之勢, 兩人不相能, 家丁輩從以交煽。 照德恨甚, 遂自刎幾死, 其家丁一人亦自刎死。 照德旣蘇就道, 及至其國, 兩人交訟, 發受贈等陰事, 淸皇怒甚, 竝革其職, 仍移咨我國, 悉罷密贈求請等例禮單, 依《前》咨減半。


十二年 四月[편집]

4月 1日[편집]

○朔乙丑/以趙明澤爲副應敎, 鄭亨復爲修撰。


4月 3日[편집]

○丁卯/上行夏享于太廟。 前一日, 駕詣省牲, 入齋殿, 時至, 行事如禮。


4月 4日[편집]

○戊辰/進士李海老等上疏言, 李麟至誣辱兩先正, 請亟擧從祀之典, 嚴討麟至之罪。 末又論金聖鐸疏語, 陰秘凶狡, 宜早加隄防, 明示斥絶。 批曰: “爲先正一疏洞陳可矣, 何辭語之不擇至此也? 爲諸生慨然。”


○黃海道谷山府四十七家火, 命本道顧恤。


4月 5日[편집]

○己巳/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言: “補外五儒臣中, 尹心衡則以其叔父鳳朝事, 惶恐不仕。 蓋鳳朝所遭, 雖不幸, 旣非手犯, 且過一紀, 似當疏通。 鳳朝若蒙敍, 則心衡無可引矣。” 上曰: “李師命未復官時, 其弟頤命嘗從仕。 尹心衡何可以其叔故, 引義乎? 尹鳳朝事, 予不免前後撓攘, 言之可愧。 往事雖不索言, 此等處宜嚴, 故尙靳收敍矣。” 右議政宋寅明以爲, 在魯所達, 事體未安。 豊原君趙顯命亦以爲失言, 在魯遂止之。


○以黃梓爲副應敎, 李周鎭爲副修撰, 兪最基爲副校理, 李廣道爲獻納, 全光右水使成殷錫陞嘉善, 以前任碧潼時, 築城及治績也。


○行召對。


○知中樞府事尹淳留疏還鄕, 其略曰:

臣於近日復謚事, 深有所慨惋者。 蓋當己酉八月處分時, 臣歷陳其一夜之間, 三變擧措, 其心旣不純於庭請, 亦不純於聯箚云, 則聖敎以臣言爲是。 夫今日所復之謚, 卽乙巳所謂四忠之忠臣。 未知不純於君上者, 果可以爲忠乎? 噫! 此實關係天經地義, 當日處分之不復祠謚, 蓋謂當事不盡分, 而旣又形諸命題, 守如金石, 爲群下所欽歎久矣。 豈知八年堅持之聖心, 乃反猝然撓奪於片言之間, 將見繼起之論, 益無所顧忌也。 如臣平日之顯斥其非忠者, 乃諉以告退, 不一言違覆, 則不但負殿下也, 亦負夙心也。 噫! 三變之爲無理, 可質天地, 況其時箚上之後, 曾不崇朝, 未及承批, 而忽復隨人疾入, 僕僕引罪, 懇請還收, 至三至四, 竟至於收回而後乃出。 噫! 此事何等至重, 而倐忽變化, 判若二人, 其於聯箚, 豈不相反, 而猶至今冒上箚之名, 有若守一義死生以之者然, 此而不論, 何能令爲人臣, 反覆無純心者知懼焉? 臨行耿耿, 流涕言之。 伏願深留意於正名、繫纓之義, 亟收復謚之命焉。

又請師傅、賓客、春坊官, 分日入侍於東宮, 且勉以身敎之, 貽謨聖子。 上批縷縷有曰: “予於時象, 所執已固, 雖復許謚, 豈更設祠? 其時靳復, 非特因卿言, 予亦有諭示其絃韋矣。 今過幾年, 因相奏許施, 何撓攘之有哉? 末陳此事, 若決去就, 亦太過。 亟回入城, 俟我來待之敎。” 淳, 游之弟也。 能文詞以善書, 名一世。 辛壬後, 歷顯仕, 持淸議, 爲鏡、夢所擯, 居鄕不仕。 丁未初, 首主文盟, 擢長東銓, 而又不與蕩平, 合被人傾軋, 又歸鄕時, 迫嚴命入朝, 人或病其進退無義, 至是決歸。


4月 6日[편집]

○庚午/行召對。


4月 7日[편집]

○辛未/行召對。


4月 8日[편집]

○壬申/夜, 月犯軒轅右角星。


○奉朝賀李台佐謝恩, 上引見慰諭。 台佐以保嗇聖躬, 勤勉聖學, 敎養聖嗣仰勉, 上嘉納。


○進香使洛昌君樘等復命, 上引見, 問彼中事情。


4月 9日[편집]

○癸酉/以李瑜爲右參贊, 趙顯命爲吏曹判書, 金尙星爲大司諫, 兪拓基爲副提學, 朴弼載爲持平, 沈爲正言, 鄭俊一爲說書。


○上行召對。 時, 李瑜遭言, 遞銓職, 趙顯命代之, 聞命卽出郊, 蓋以勳戚, 辭權要也。 筵臣請重推顯命, 促令入來。


○左議政金在魯上箚, 盛辨尹淳之疏曰:

辛丑代理之敎, 再降於數日之內, 殿下新陞儲位, 危言煽動, 當國大臣, 一搖足一轉喉, 輒以機穽相待, 此誠千古所未有至艱之會也。 雖忠如周公, 智如孔明, 亦無奈何。 惟當徐察其心, 以恕其跡。 夫所謂三變, 非變也, 一也。 卽位初元, 遽欲釋務, 則咸造齊籲, 固請反汗, 臣分之所當然。 及夫末後批旨, 可泣豚魚, 至以殿下與左右較對, 則其可徒循常節, 不體懇迫之敎, 任他國事之無畔涯乎? 此大臣所以黽勉奉承, 而庭籲之擧, 不期停而自停者也。 翌日聯箚之批未下, 而引接之命遽降, 此何等非常之擧, 而任輔相者, 其可退坐傍觀, 不思親奉處分乎? 累日求對之餘, 始獲入瞻天顔, 則復伸憂遑之情, 尙冀還寢前命者, 亦臣道人情之不容已。 夫其心純, 則層節雖多, 不害爲純。 況庭籲箚陳, 或爭或承, 均出於苦心血誠, 只欲使宗國安泰, 則純於國者, 非忠而何? 惟彼乘機闕嚂之徒, 全無顧畏, 敢以聯箚, 代理目之曰逆, 雖有心知其言之犯分者, 而無能一辭自異, 卒之駢驅凶禍, 而宗國亦幾乎不保。 聖上臨御, 洞燭冤誣復官賜謚, 愍典備擧, 而曾未周歲, 反案追奪, 其所爲罪, 亦以聯箚也。 逮經戊申逆變, 聖鑑昭察, 遂以聯箚爲不可罪, 而特復兩大臣之官爵, 向之所執而爲大案者, 於是脫空, 則又乃創出別般義理, 以三變不純爲言, 是諸大臣之罪, 不在於聯箚, 而乃在於不純守一道也。 設令伊時, 大臣初無一言爭難於備忘之下, 後又力請代理於登對之際, 則如重臣者, 其果許之以純心盡分之忠歟? 且尋常論人之謚, 謂之忠字太過, 未或不可, 而若大臣當日之死, 關係至大, 非忠則逆, 非逆則忠。 旣以爲非逆, 而許其復官, 又以爲非忠而惡其復謚, 欲置之於非忠非逆之間, 天下安有如許義理? 若以私義言之, 庭籲時唯諾者臣也, 登對時隨入者臣也, 議謚時主掌者臣也。 惶怖震越, 不特爲目下被斥而已。

上答以往遭時象怪駭之時, 互作義理, 受困多矣。 己酉閉閤, 蓋由此也。 洞諭之後, 猶作機關, 齗齗不已, 此何分義? 於卿無毫分撕捱之端。


○上引見全光監司尹得和。 語及朴師洙任關西時事, 上曰: “卿曾爲師洙管下, 不必問之, 而雖曰盡力, 予則以爲有弊矣。” 得和曰: “臣於赴灣, 聖敎勉以寬字, 故臣言諸師洙, 師洙以爲然。 世以師洙爲多殺, 而其爲海伯時, 固生梗矣。 及按關西, 守法不撓, 故不悅者多造謗爾。” 上曰: “予於師洙, 常以三至投杼爲戒, 而其簿書之間, 猶有過刻, 遞罷守令之啓, 或謂望之不似人, 守令亦人耳, 豈可迫切如是乎?” 得和曰: “師洙若有貪汙, 必爲薤粉。” 上曰: “旣自律己, 雖怨何害?” 仍戒得和曰: “道臣、守令要譽之弊, 皆從好名中出來矣。”


4月 10日[편집]

○甲戌/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以尹淳留疏下鄕, 請譴罷, 上從之。 上歷擧近日大臣以爲: “沈壽賢有所守, 賁育不能奪, 予欲賜几杖而任之, 忽爲南泰齊所侵斥, 不克究用。 閔鎭遠、李光佐之許休, 予非樂爲, 然非此擧, 朝象必不如今日矣。 李台佐則向國鎭物之量, 當爲諸大臣中第一, 趙文命、趙泰億、洪致中皆不免盡瘁而死, 思之愴然。”


○行召對。


○以金取魯爲判義禁府事, 金若魯爲大司諫, 金濰爲承旨。


4月 11日[편집]

○乙亥/親試文臣, 講經于宣政殿。 上問右議政宋寅明曰: “卿以尹淳疏爲何如?” 寅明曰: “此乃流來之議論, 非別般創出語也。” 上曰: “淳恐予有所撓攘而然, 而大界限處, 予豈不堅守耶?” 蓋指金、李兩大臣也。


○以柳萬重爲承旨。


4月 12日[편집]

○丙子/第四翁主夭。 翁主患疹, 疾劇, 醫官奏以閭閻兒有疾, 則移避親族家之規。 上曰: “己所不欲, 勿施於人。 雖宗臣家, 若有幼子, 不欲送之。” 至是, 曉出送密昌君家, 纔到禁衛營門前, 隕命。 右議政宋寅明、藥房提調趙尙絅請對言, 四翁主夭於唐疹, 其在愼護東宮之道, 宜移御慶德宮, 上從之。


4月 13日[편집]

○丁丑/以趙錫命爲大司憲, 金尙星爲大司諫。


4月 15日[편집]

○己卯/右議政宋寅明、戶曹判書尹游請對引見, 寅明言: “年事豐凶, 若消息盈虛, 必有循環之理。 請依司馬光之言, 及此稍稔, 使諸道收聚賑穀, 待年終成冊報備局, 隨多少施賞罰, 以備荒歲。” 上可之。


○時, 判中樞府事金興慶在江外, 累疏不來。 至是, 上又命。 都承旨傳諭, 敦勉偕入, 興慶卽入城胥命。 上促令入侍, 懇諭使留京, 興慶不得已承命。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言, 禁府都事趙景彬投狀辱臣, 請照法勘處。 上命投配景彬。 初, 宋氏單寒無勢, 宋正明兄弟, 深交趙泰耉一家, 諸趙力爲之吹噓。 及寅明致位, 主論蕩平, 攬一國權柄, 而趙氏則零落衰替, 往往反附於宋氏。 然諸趙猶輕視宋氏, 輒爲吾家所樹立。 景彬卽泰一之子, 泰億之從子也。 喜言論, 性甚狷隘, 與宋氏積相失, 目見寅明當國作用, 惡之益甚。 及是, 寅明以景彬故, 是戊申州牧薦, 累請收用, 至推政官, 則景彬益羞恨, 及拜禁府都事, 投不仕狀, 有曰: “大臣伎倆, 專在於機關權數, 掩蔽上下, 敲撼銓地, 排布黨與, 兜攬權力, 傾奪餘利, 忽及此身, 以至三百年粹白之世族, 猝被權宰之吹噓籠羃, 實有蒙不潔, 撻于市之愧。” 寅明見之大怒, 遂箚陳請罪。


4月 16日[편집]

○庚辰/以李德壽爲弘文館提學, 兪拓基爲藝文館提學, 徐命彬爲副提學, 洪昌漢爲正言, 趙翼命爲承旨。


○正言忱上疏曰:

殿下所以許復兩人之謚者, 出於何名也? 若以兩人爲忠, 則初豈有不可謂忠之敎, 而建院賜謚勿論之命, 便作百世昭揭之案, 豈知忽焉變改, 便歸弁髦乎? 況此至重之事, 一變於乙巳, 再變於丁未, 三變於己酉, 四變於今日復謚而極矣。 前後撓攘, 有若都無所主張, 如此而尙可以服人心, 而垂後世耶? 其流之弊, 將無以使爲人臣懷貳心者, 一分知懼, 終至於亂賊肆行, 國不能競耳。 至於相臣之箚, 實無倫脊。 其曰: “察其心恕其跡, 三變非變也, 一也。” 此何說也? 所謂三變之實狀, 萬人覩焉, 百代傳之, 非可誣也。 變者曰非變, 固爲無理, 況可曰一乎? 殿下嘗引伊、周之事下敎矣。 “無此心而私意參錯於其間, 此乃將心。” 此敎洞澈, 皦若日星。 臣未知大臣果能保四人之心如伊、周否乎, 不然, 雖無三變之跡, 其心固可誅也。 況其一夜之間, 反復閃幻, 判如霄壤, 烏見其所謂一者哉? 今乃捏合三段, 强名爲一者, 亦何異於指白, 而爲黑耶? 其曰: “卽位初元, 遽欲釋務, 則咸造齊籲, 固請反汗, 臣分之所當然。” 此以爭執爲至當底道理也。 又曰: “末後批旨, 可泣豚魚, 其可徒循常節, 不體懇迫之敎, 任國事之無畔涯乎?” 此以奉承爲至當底道理也。 旣云不循常節, 奉承備忘云, 則又何以隨人求對, 請寢前命乎? 一夜之間, 國事之無畔涯者, 非有所底定也, 不循常節, 奉承備忘之苦心血誠, 果何在乎? 跡之三變, 而其心之不一, 明若觀火, 不一則貳, 理所固然。 人臣而有貳心, 可得以爲忠乎否乎? 具瞻之地, 論議如此, 臣實傷痛焉。

上下諭曰: “己酉下敎之後, 聯箚之事, 判若二事, 復謚不過循例。 李光躋處分之後, 何敢若此, 而語斥大臣, 右袒過激, 事體分義, 俱極寒心。 噫! 予雖不明, 豈可顧藉兩臣, 欲爲褒忠乎? 往事聞愈痛心, 而若是作機關者, 此何意乎? 原疏給之, 遞差。”


4月 17日[편집]

○辛巳/平安道幼學桂萬長等上疏, 請龍川義兵將李立配食於安州忠愍祠, 令該曹稟處。


4月 18日[편집]

○壬午/以李廷濟爲漢城府判尹, 李箕鎭爲大司成, 金尙迪、韓億增爲正言, 趙明澤爲司諫, 金時粲爲說書。


○上行召對。 檢討官李周鎭言趙景彬不仕狀, 僇辱大臣, 罔有紀極, 仍奏其措語, 且曰: “景彬自戊申後, 不着帽從仕, 蓋積憾於右相諸人也。 丁未以後, 聖上委任今右相及趙文命、洪致中, 臣父㙫托以調劑之責, 諸臣今幾盡亡, 只餘右相一人, 形勢孤單, 彼此峻論者, 益無畏忌。 蓋右相, 卽今同事之人, 只是趙顯命、朴師洙若而人, 其外年少輩, 幾盡爲峻論, 而右相多得謗於少輩, 故景彬乘此時, 肆爲誣辱, 以權勢黨與, 人主所惡聞, 故爲此讒間之計矣。” 上曰: “今聞所達, 趙景彬極爲巧僭。 然雖有百景彬, 予豈撓惑哉?” 上仍及復謚事, 縷縷萬餘言, 上敎有曰: “己酉閉閤前, 則疑聯箚代理, 如敎文中, 意者不足怪也。 閉閤之後, 雖無十九下敎, 自可曉然。 尹淳之言, 乃是經常之論, 初欲聽施, 慮生葛藤而止矣。 辛丑事, 假使予爲其時大臣, 亦當請代理, 而人未必皆善。 自古於此等事, 或有甚麿意者, 只以末梢觀之, 事業光明者, 眞箇純忠也。 煞費造化機權, 爲楚爲趙, 非爲三宗血脈者, 逆也。 略有機術, 事有未盡, 而心則爲國者, 非逆也。 人固有雖非逆, 而非盡分之忠者; 亦有雖非忠, 而不可謂逆者今則互以忠逆爲言不可矣。 予旣定界限, 卞其逆與非逆, 復官者謂非逆也。 或有以未伸兩人, 竝謂非逆者, 此則非矣。 予有所守, 異於前日之撓攘。 今雖復謚, 豈復建祠, 半夜下敎之意, 亦豈變改耶? 大抵辛丑事, 初頭庭請爭執, 道理當然, 以其末梢事觀之, 可謂詐僞, 而庭請若蒙允從, 則何以知其詐僞耶? 庭請聯箚, 雖曰一心, 隨入於趙泰耉請對時者, 甚可怪矣。 然其時大臣, 若盡魚肉, 則國將何如?” 上仍厲聲曰: “戊申逆變, 從何出乎? 皇兄及予, 皆爲彼此怪惡之輩所賣矣。 負我皇兄, 以彼爲忠, 故釀成戊申之變, 己酉下敎後, 皆當廓然忘之矣。 予豈以此兩人爲我, 而有顧惜之心哉? 若謂予以此爲忠, 則末弊將至何境? 誠爲寒心。 己酉閉閤, 去年下敎後, 今日廷臣, 安敢如是? 旣不當以聯箚, 齗齗不捨, 又不當爲伸雪兩人之請矣。 尹淳涕泣陳之之語, 有若予伸雪逆賊者然, 觀聽豈不駭哉? 沈之疏, 予以爲沈判府之子, 亦如此乎云矣。 己酉乙卯下敎之後, 猶以此爲義理, 而持之不捨者, 非臣子也。 辛壬戊申之人, 豈自初皆是梟獍也? 只是過激之弊也。”


○前縣監李重泰等上疏言:

周室有泰伯、虞仲, 我朝有讓寧、孝寧, 此所以夫子發至德之稱, 而肅廟建至德之祠者也。 然而夫子之稱泰伯也, 淸權之褒, 幷及於虞仲; 肅廟之祠讓寧也, 表顯之擧, 獨漏於孝寧, 致使雙成之德, 尙欠幷美之擧。 請命有司, 建祠賜額, 罔俾專美於有周。

批以廟堂稟處。


4月 19日[편집]

○癸未/左議政金在魯上疏自辨曰:

臣於前箚, 固不忍追提往事, 慼我聖上, 而人旣歷陳, 不得不對辨矣。 噫! 臣下之於君上, 初以其可爭而爭之, 後以其可從而從之者, 自古何限? 雖以挽近言之, 乙酉傳禪之敎, 終必繳還, 而丁酉代理之擧, 直請奉行者, 誠以時有不同, 勢有不容已也。 若使代理之擧, 實關逆順大防, 則乙酉苦爭之臣僚, 何獨至丁酉, 而無一辭乎? 庭籲箚陳之, 或爭或承, 事理較然。 無可爲罪, 則乃以登對時, 請寢爲一案, 臣未知其心之所惡, 果在於奉承乎, 抑在於收還乎。 夫連日阻對, 始得入見, 便是一初, 其可不從頭更理, 尙冀還寢, 而倘或筵中下敎, 惻怛懇迫, 一如前夕之批, 則亦必涕泣奉承而退矣。 事會之倐錯更變, 特遭値之不幸, 大臣隨事委曲, 各循其當然之則, 均之出於苦心血誠。 設令古之大賢, 當此境界, 恐無他道, 而卒以是駢罹奇禍, 身殉國家之厄運, 此所以輿儓婦孺, 莫不憐悲者也。 臣之前箚所謂, 非變也, 一也者, 正以事會, 雖値錯變, 而若其爲宗國苦心血誠, 貫乎一而無變也。 聖賢論人, 觀其心而恕其跡者, 斑斑往牒。 何嘗如黨人之不問其心與時之如何, 惟以羅織芟伐, 爲快也哉? 噫! 辛丑以來, 捏罪諸大臣者, 輒以聯箚代理, 驅之於逆, 聖明臨御, 卽伸其冤, 快洗其案, 而第一種脅持之言, 有以陰啓殿下嫌避之心, 旣不免隨時撓改, 又不欲洞辨源頭, 君臣之分, 幾乎斁晦。 逮至己酉, 自上歷變旣多, 察理愈熟, 丕惟曰聯箚不可罪, 諸臣隨而雷同, 至或許之以光明正大。 於是乎兩大臣官爵始復, 而國是似若稍定矣。 今觀頭勢, 不但惡其復謚, 幷與前日復官, 而深懷不滿, 甚至人臣貳心之斥, 恰是原初兇賊輩驅之於逆, 一般語意。 所謂貳心, 謂其貳於何地? 急於求罪, 全不擇言之至此, 良可駭也。 且殿下幾年忍痛, 以至閉閤自責, 僅得感回, 廷臣粗定時象, 而乃反貌從心違, 不肯帖息, 依舊藏蓄, 隨處發露, 此莫非 殿下辭令之間, 憚於分曉, 終欠磊落, 有以致之也。

答曰: “前批已諭, 前席洞諭。 喜事輩之事, 何足掛齒?”


○冬至兼謝恩正使驪善君壆、副使李德壽、書狀官具宅奎復命, 上引見之。


○行召對。


4月 20日[편집]

○甲申/行冊禮慶科庭試于春塘臺, 取曺夏望等十五人。 時, 上命揭漢群臣賀長樂宮成表, 擧子多以《綱目》本解製呈, 或有以孝養上皇之意製呈者。 蓋以年前上壽長樂宮賦, 以孝養東朝製呈者得中, 故有此效尤。 然長樂宮成, 明在朱子之《綱》, 則擧子之强生別意, 可謂澆薄, 而試官乃以所製不一, 難於取舍啓稟, 上命兩取之。 旣出榜, 上御宣政殿, 引見諸試官, 以榜中少鄕人, 命行後庭試。 蓋榜有鄕貫四人, 而謂無遐鄕, 要廣同慶之意, 前未有也。 宋寅明以大臣主試, 而不能爭, 識者憂之。


4月 21日[편집]

○乙酉/以尹汲爲司諫, 洪重一、宋瓆爲正言。


4月 22日[편집]

○丙戌/移御慶德宮, 慈殿先發, 大駕次之, 東宮又次之。 戊申後近十年, 始見鶴駕威儀, 觀者爲之悲喜。 時, 上從弘化門出, 而香室官奉儀軌、彩輿, 由敦化門行, 相値于笆子廛橋, 上下輦而立, 命儀軌、彩輿先發, 諸臣或以爲不然, 上不從曰: “靈壽御帖, 已行拜禮, 則香室、祝式, 何間於御帖? 且近來倫彝不明, 下凌上替。 予之爲此, 欲使一世之人, 咸知千乘之尊, 亦有終屈之處, 而益知事上之義也。”


○以敦義門逼近於慶德宮, 多人馬喧聒之弊, 兵曹啓請封閉, 只於每日京營庫供上時, 門部將請出門鑰, 乍開旋閉, 蓋循前例也。


4月 23日[편집]

○丁亥/上行晝講于資政殿, 講《桑柔章》。 上諭曰: “三代以後, 惟漢以寬大立國, 故文、景之際, 紅腐相仍, 而及其亡也, 民猶謳吟思之。 宋亦仁厚立國, 故四海殷富, 旣亡復興, 一隅南渡, 尙保餘業。 此皆不刻薄, 不聚斂之效也。”


○以金若魯爲大司成。


4月 24日[편집]

○戊子/中宮殿、賢嬪宮移御慶德宮。


○諫院【司諫尹汲。】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沈以兩大臣復謚事, 肆然投疏, 直驅聯箚於二心之科。 原初以聯箚爲大臣之案, 而直逼於不敢言之地者, 卽鏡、夢輩凶言也。 鏡、夢雖誅, 心法猶傳, 其爲國家世道之憂, 不可勝言。 宜殿下嚴辭痛斥, 以正其罪, 而備忘太欠嚴截, 責罰不過特遞, 此何足以明義理, 而戢凶言乎? 況以渠處地, 尤當畏義含恩, 益思報效懲艾, 而今乃自甘爲負國犯分之人, 宜極邊遠竄。” 批曰: “沈所陳, 雖可駭, 所請過矣。 削職。”


○說書金時粲陳疏, 徑出曰: “臣方就直, 始知當與對直之員, 卽得罪淸議之人。 臣不欲興之周旋者也。” 卽指弼善申致謹也。 疏入, 下敎曰: “果若此, 不特伴直, 初何以立身共朝乎? 此可謂滿腹時象。 渠以小臣, 不顧飭勵之敎, 乃若是耶?” 命罷其職, 還給其疏。 後, 申致謹疏辨曰:

頃以兩人伸冤事, 略有格正, 大爲黨人之所忌, 至以施刑於泰徵馬推給之人, 反搆臣於罔測之科, 彼以罪死人之親黨, 無怪乎視臣若骨怨血讎也。

上例批。


○上行夜對于興政堂, 講訖宣醞。 檢村官趙明謙言: “竊聞閭巷傳說, 或謂自上不能斷飮, 臣未知虛實, 而惟願惕慮存戒焉。” 上曰: “予於渴時, 或飮五味子茶, 人或疑以燒酒矣。”


4月 25日[편집]

○己丑/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請以陵直長, 改作令窠, 差文官以疏滯, 上從之。 上論及尹淳、沈等事, 深以廷臣之更提往事, 互相扶抑爲憂, 右議政宋寅明言: “尹汲之啓語, 尤極危險, 不可不裁抑。” 上曰: “尹汲若盡驅半朝廷, 則予當罪之。 渠不過以口熟者, 論一沈, 故不罪之耳。 李秉泰曾言逆賊外, 不可去姓。 予至今不忘其言,。 而沈則不欲稱兩臣, 至稱兩人, 此誠非矣。 渠若以逆視之, 則復官時, 何獨唯唯, 而今乃如是乎? 此亦由於無國法也。” 在魯曰: “李光躋避辭, 始略露本意, 而尹淳疏則深論, 故臣不得不對辨, 至於沈疏則最非常, 故不得不痛辨矣。” 上因長吁曰: “釀成戊申之變者誰耶? 《勘亂錄》序, 已有所言, 何必更提往事乎? 尹淳亦非矣。 蓋其積受齮齕, 故決去之時, 心所蘊結者盡言之, 老成之人, 不當如是。” 寅明曰: “近日朝著粗安, 及是時修政刑, 勤民事爲急務, 至於黨論, 彼此宜一切相忘, 而意外爭端復起, 止泊無期, 只當就目前是非, 而處分之而已。” 承旨金濰進曰: “尹淳、沈疏, 不過各陳平日所見, 而至於尹汲啓辭中, 鏡、夢心法一句, 便一急書, 群情安得不拂鬱耶?” 修撰趙明謙盛斥濰言, 辭說紛然, 上以咫尺筵席, 互相扶抑, 特命兩人重推。


○命召弘文提學李德壽, 設後庭試于泮宮, 取洪啓萬等十人, 命承旨各考其居住以聞。 後洪啓萬、金兌儉以無鄕籍拔去, 尹光理、李鎭儀幷命直赴殿試, 餘依節製例給分。


○行晝、夕講。


○全光道潭陽四十餘戶火, 又被水災, 命退捧大同, 量減軍布三分之一。


4月 26日[편집]

○庚寅/掌令李台徵上疏, 略曰:

沈之疏, 極其無嚴, 削職之罰, 失之太寬, 何以明大義, 而雪餘憤哉? 尹淳於己酉筵席, 親承聖諭, 旣知聯箚之不可爲罪, 而今乃慍憾於復諡, 又以三變之說, 張皇論列, 必欲歸之於不忠之科, 而創出當日所無之聖敎, 肆然質言於疏章之中, 人臣分義, 何敢若是? 宜幷賜重勘。


○持平朴弼載上疏言:

諫院新發沈遠竄之啓, 而語意危僭, 卽一變書。 疏只是推演尹淳三變之說, 夫三變之跡, 旣莫可諱, 則不可謂一節之純者, 乃國論之所同然。 說者卽據其跡, 而勘其心於聯箚之外而已, 非指聯箚而發者也。 今諫啓之謂, 若專咎聯箚者然, 而勒歸諸鏡、夢心法。 自古急於搆人者, 輒剔抉文字, 以爲戕人之資斧, 而至若求罪於本事言意之外, 納人於惡逆之科, 古未之有也。

時, 弼載、台徵之疏竝入, 上命竝還給其疏, 敎曰: “前席下敎, 可謂懇惻, 爲今臣子, 焉敢互相扶抑? 極可駭也。” 命遞兩人職。


○左議政金在魯以朴弼載疏, 上箚引嫌, 答以此非特務勝, 分義寒心, 業亦處分, 何足掛齒?


○以李壽沆爲大司諫, 趙顯命爲知經筵, 朴㻐爲掌令, 兪最基爲持平, 李重新爲咸鏡南道兵使, 金垕爲知中樞府事。 垕卽首醫應三之父也。 凡醫譯之爲知樞者, 必待有功勞, 而如垕之濫, 曾所未有也。


4月 27日[편집]

○辛卯/咸鏡監司宋成明上疏, 請頒賜《小學》書, 嘉惠遐土學子, 以聳動勸課, 而道內文倅, 皆令兼敎養官, 俾管導育之政, 文武交差之邑, 亦宜申明舊制。 令備局稟處。


4月 29日[편집]

○癸巳/諫院【大司諫李壽沆。】 申前啓, 不允, 沈事停。 憲府【掌令朴㻐。】 申前啓, 不允, 李麟至事停。


○初, 武科殿試規矩, 上以柳葉箭二分, 騎芻二中, 書下矣, 開場經日, 更命取柳葉箭一中, 騎芻一中。 命官宋寅明率諸試官請對言: “試記初不載錄, 今難追考, 非所以嚴科制也。” 上從之。 寅明仍言: “邦慶以來, 同歡之意, 豈有涯量, 而第一義在於勤恤民隱, 整齊朝廷, 其次減租蠲稅, 使民知有邦慶。 若夫科擧, 自有定式, 不必以廣取爲事。” 上以爲然。


○以李縡爲大司憲, 黃梓爲司諫, 李道謙爲獻納, 金相紳爲持平, 李顯望爲正言, 鄭亨益爲禮曹判書, 尹游爲知經筵。


○進士李楫疏請刊行文純公朴世采所輯《東儒師友錄》, 命政院取入。


十二年 五月[편집]

5月 1日[편집]

○朔甲午/命別試才, 依癸巳年例, 擇日擧行, 以有邦慶, 慰悅武士也。


○行召對。


5月 2日[편집]

○乙未/行常參。 右議政宋寅明白請沿海邑敗船拯劣米, 限年蕩減, 上從之。 副修撰李周鎭言, 掌令朴㻐忽然出去, 仍不入來, 請遞差。 上從之。 㻐老悖且耳聾, 自停李麟至之啓, 深懼時人之議, 已及左相, 白他事誤認以斥己, 遂走出闕門, 脫棄袍帽, 索馬甚急, 馳歸其家, 下吏莫不怪之。 罷對之後, 始知其由, 一世傳笑。


○行晝、夕講。


5月 3日[편집]

○丙申/上行夜對。 以日熱, 命進定晝講時刻於辰正爲例。


5月 4日[편집]

○丁酉/上行召對。 時, 吏曹判書趙顯命聞有嚴敎入城, 胥命于金吾門外, 脫帽席藁, 終日露伏。 上促令入聽面諭, 至四五, 終不承命。 上下敎切責, 特罷其職, 命禁府拿問, 從日前左右相之請拿也。 其翌日, 判義禁金取魯奏曰: “冢宰, 大臣之亞也。 賈誼以束縛係紲, 非待大臣之道。 重臣辭職, 至於拿處, 恐未得宜。” 後五日, 始命放送。


5月 5日[편집]

○戊戌/行晝講夕講。


○都承旨洪景輔上疏, 論復謚事曰:

近日, 朝廷以復謚事, 作一大爭端, 臣之所憂, 不在於是, 而在於聖志之不誠。 殿下如以兩臣爲忠, 則當其復官之時, 卽復謚可也; 如不以爲忠, 則不可以官爵之已復, 而幷復其不當復之謚也。 忠與不忠, 自有定質, 八年之間, 曾無加損, 而初何爲而只復其官, 又何爲而幷復其謚? 當己酉處分之時, 殿下之所以商量於官謚復不復之分數者, 若只出於鎭定彼此, 而初非一定之案, 則是欺當日之諸臣也, 不誠孰甚焉? 及今日復謚之時, 又以爲旣許復官, 亦多濫謚, 何必持難於節目間事云爾, 則是不過勉副一邊之心, 而於復之者, 不足爲幸也, 亦不免不誠也。 殿下操一世與奪之柄, 任百代是非之責, 忠則曰忠, 非忠則曰非忠, 可復則復, 不可復則不復, 惟當深究義理, 明定處分, 而不此之爲, 乃反前後撓奪, 左右牽攣, 徒見其苟且彌縫之歸, 未聞有灑落光明之美。 噫! 殿下如此, 則大臣之不記前議, 兩下爲說, 又何怪也? 臣於己酉一疏, 歷論前後處分之不誠, 而殿下責之以不信君父。 其後八年之久, 持之如金石, 臣誠仰聖志之堅定, 而愧愚臣之過慮矣。 豈料今日, 復有此紛紜也?

批曰: “前後處分, 意俱在也。 雖然, 所勉是矣, 當加勉焉。”


○諫院申前啓, 不允。


5月 6日[편집]

○己亥/以宋眞明爲吏曹判書, 李瑜爲刑曹判書。


○平安道義州民家火, 六人燒死, 博川郡又火, 延燒一里, 灰燼頹壓者, 一百三十三家, 而二人燒死, 牛馬鷄犬皆爛斃, 令本道顧恤。


5月 7日[편집]

○庚子/上行召對。 檢討官趙明謙言: “柳儼雖不以學問自處, 行檢過人, 事親至孝, 而李碩臣乃以戊申亂離, 棄其母妻爲言, 宜儼之不欲仕也。” 上曰: “柳儼守正之人, 故見嫉於人。”

【史臣曰: 柳儼洪陽之事, 萬口皆傳, 而明謙忍能對君父爲此言乎? 蓋利之所在, 不暇顧也。】


○正言洪重一上疏, 略曰:

近以復謚事, 朝象紛鬧, 止泊無期。 噫! 玆事是非, 殿下所以劈析裁量, 作爲定案, 可謂煞費心力, 明示弦韋矣。 八年于玆, 朝廷之上, 爭端稍息; 搢紳之間, 禍心稍平, 亦可謂食其效矣。 今忽一朝撓奪, 容易變改, 殿下每以作爲機關爲責, 相臣又以慼我聖心爲罪。 臣未知今日之機關啓之者誰也, 忽地發端, 撓我金石之聖心者啓之乎? 隨事應變, 略陳素秉之言議者啓之乎? 兩臣者三變之說, 非今日創爲, 而殿下所以處此三變之說者, 曾於右相重宰之言嘉納之矣。 又於己酉處分時, 只許復官, 不復其謚, 可見聖心之明立界限, 而今日所爭, 亦非別事。 似伏聞, 筵敎以尹淳之言爲是, 則何獨於沈之推演爲說, 旨同而語詳者, 譴罰之驟加, 而首事起鬧之相臣, 則猶恐其或傷, 甘心樂禍之臺臣, 則未嘗有薄罰, 處分之顚倒, 殆甚於銷刻; 扶抑之偏係, 不啻若淵膝。 若是而定國是服人心, 非臣之攸聞也。 相臣又以沈疏中兩人一句語, 爲貌從心違之案, 而殿下深納其言, 爲之罪。 相臣前日之箚, 混擧名在丹書之人, 謂之以諸大臣, 而獨於以稱兩人聲罪, 果可成說乎?

批曰: “下敎之後, 此非若是務勝者。 沈以復官大臣, 只稱兩人, 大臣所達烏可已也? 扶沈譏大臣, 此何道理?” 翌日, 左議政金在魯上箚對辨曰:

苟聖明眞以復謚爲當然, 則亦宜明言復謚之所以當然, 使一世咸知聖意素定, 爭鬧者庶幾帖息, 而今乃不然, 姑欲以兩可之說, 糊塗而彌縫之, 致令義理, 無所歸宿, 層生之論, 無所顧沮, 求以息鬧, 而適以召鬧, 臣愚竊恐殿下枉費經營之力, 而終無鎭定之效也。 臣之以此受困於人, 凡幾度矣。 至於今日臺疏, 首尾操切, 專在於臣, 責臣以首事起鬧, 譏聖上以猶恐或傷, 隱然有請罪之意, 又摘臣箚中諸大臣三字, 爲臣之罪, 尤不滿一哂也。

批曰: “此非角勝大臣, 乃角勝君父也。 頃者下敎, 可謂洞諭, 爲今之臣, 其當澟然, 何敢若是? 雖欲務勝, 其君在, 焉敢快意?”


5月 8日[편집]

○辛丑/上行召對。 講《綱目》, 至牛、李分黨事, 上多慨歎朝象之敎。 侍讀官吳彦冑言: “若有牛、李黨, 則當兩黜之。 近來李光躋、李光運、朴弼載、李台徵之互加處分, 誠好矣。” 上喜之。


5月 9日[편집]

○壬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 近日彼此紛紜, 朝象不佳, 宜加鎭定。 上嚴責廷臣之更提往事, 至曰: “以君父置之非忠非逆之間, 故致有戊申之變。 朝臣之樂爲提起者, 抑何心也? 外人若見近日事, 謂予以扶予之故, 以彼爲忠臣云爾, 則將何如也?”


5月 10日[편집]

○癸卯/以具宅奎爲東萊府使。


5月 11日[편집]

○甲辰/洪重一又陳疏自辨曰:

若如大臣之言, 而爲循例應行之事, 則復官八年之間, 大臣何無一言之及此, 而忽地發端於今日耶? 此臣所以直寫實際, 深慨其起鬧, 宜大臣之有所自省, 而反以首尾操切, 角勝乃已等語, 脅持言者。 義勝之論, 何費角力, 着題之語, 安有操切, 而過費辭氣, 乃至於此? 臣竊爲大臣惜之。

上下諭曰: “爲今日臣者, 聞懇惻之敎, 若是齗齗, 此何分義?” 命遞重一職, 還給其疏。


○大司諫李壽沆上疏言:

今此復謚, 無怪乎言者之有言。 復官之時, 旣不竝復其謚, 使在廷臣僚, 知官謚界限之有定。 頃者筵席之允從, 旣出倉卒, 聖批濫謚之引諭, 亦涉彌縫。 惟彼洪重一, 旣處諫職, 敷陳所見, 有何不可? 相臣之對章出, 而聖批嚴截, 則重一又陳疏自伸, 勢不獲已。 今臣之言, 非爲一諫臣也。 自有復謚以來, 朝著更無彌縫之期, 時象復有層激之慮。 聖上十餘年至誠所成就者, 忽然壞了於此。 況急於伐異者, 至以鏡、夢心法等語, 作爲脅持之資, 此亦聖上所當加意也。

批曰: “半夜下敎之後, 諸臣之乃敢若是, 豈特曰齗齗處分? 亦是末勘矣。”


5月 12日[편집]

○乙巳/上行晝、夕講。


5月 13日[편집]

○丙午/左議政金在魯因洪重一再疏及李壽沆之疏, 又上箚言:

聖上己酉處分, 出於假借方便, 而不免於半上落下, 斑駁苟簡, 所以到今爲一隊人所執言者也。 正宜深追前日之失着, 明言今擧之當然, 使紛紜者底定, 而顧乃過自分疏, 以折其心, 徒下不忍聞之嚴敎, 欲以强沮其口, 此則諫長之所憂, 臣亦憂之, 而特所從憂者各異耳。 己酉以後, 臣及諸臣, 仰陳旣復官, 不復謚之不成義理者, 非一非再, 則諫疏所謂, 何無一言者, 其亦爽矣。

上優批之。


○以趙錫命爲承旨, 金宗台爲正言, 金取魯爲左賓客, 宋眞明爲右賓客, 吳瑗爲承文副提調。


○上行晝講。 講《詩》《臣工章》, 上因文義, 下諭申飭課農之政, 命諸道守令, 雖値豊年, 亦恤飢民。 知經筵金取魯曰: “古則守令得人, 故雖當乙丙之凶荒, 亦或捐廩活民, 不煩請於朝家矣。” 上曰: “近有荒災, 輒責賑資於朝家, 任以芻牧, 其意安在? 今之方伯, 古之諸候, 諸侯之任民者, 豈煩於天子乎?” 特進官李普赫曰: “海西一路, 民多疊役。 谷山砲保, 不徵綿布, 而徵紬一疋, 所費錢不下九百, 逃者相續, 徵及隣族。 臣之在任, 論報道臣, 至於狀請, 而訓局托以旗幟措備, 防塞不許。 然旗幟多用綵緞, 用紬者少, 宜卽變通矣。” 上從之。 仍下敎曰: “侍從自外還, 則每以民弊仰達, 而其他守令, 旣無奏達之路, 小民疾苦, 何以盡知? 俄者仁平若非勳臣, 豈有所奏? 蓋法從名官, 所言輒施, 至如輪對蔭官之言輕者, 非徒不施, 或請推考。 且遠地至殘之縣, 皆差鄕人, 近邑稍腴, 必擇京華文蔭。 備局又隨其人地, 而從違其請, 如是之際, 民受其弊, 哀我遠氓, 抑獨何罪? 自今差守令, 更勿如是。”


○漢城府啓言: “北嶽卽都城主脈, 無賴之輩, 潛取山石, 積置放賣, 該部官及監役, 請拿問。” 上從之。


○上行夕講。 講《載見章》, 命飭祭享犠牲。 上曰: “古人於淸廟之祀, 有聿受多祉之休, 事先之節, 何可以受報爲心, 而誠以不能致精, 則無以望其歆格故耳。 夫子曰: ‘吾不與祭如不祭。’ 予旣不能自盡, 何可責諸臣? 每慮不能致精, 此心常澟然。 以此申飭獻官, 郊壇祀事, 如以年老者差送, 則獻官與耳目之官, 隨卽剌擧。 永禧殿雖與太廟有間, 奉安晬容, 事體甚重。 正二品擇差, 曾已下敎, 而若親祭, 以從一品差定。” 且敎曰: “今因講章, 有所感焉。 以潛有多魚觀之, 今日民生, 如水淸無大魚矣。 以有來雝雝觀之, 可爲朝臣二字符矣。” 仍嚴責近日朝臣之紛紜曰: “聞予筵敎之後, 彼此宜不敢以往事務勝。 三尺在焉, 當隨其扶抑者而施之耳。”


5月 14日[편집]

○丁未/獻納徐命珩上疏, 以朴㻐停李麟至之啓, 請㻐削職, 麟至極邊定配。 又言:

沈輩以復謚事, 相繼投疏, 視若立節, 必欲血戰公議, 角勝君父而後已。 朴弼載之疏, 爲分疏, 演出註脚。 洪重一上以恐動天聽, 下以鉗制臺議, 臣謂徑先停啓之李壽沆, 角勝聖旨之洪重一, 竝宜斥黜。

批曰: “李麟至業已量處。 末端事, 彼此若是務勝, 事體寒心。 斥人角勝, 而自不覺其共套。 況君臣之間, 角勝等語, 非在下者所可輕先下筆者。” 命珩引避, 玉堂沈星鎭處置遞之。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 “戊申以前, 人心世道, 殆無餘地, 而果生逆變。 近日漸有可憂之端, 百隷怠官, 朝象乖裂, 人妖物怪, 間復兆現。 昨日畿伯得一匿名書, 臣使卽燒之耳。” 上曰: “己酉處分時, 聯箚旣已區別, 則何如是紛紛乎? 夫朝廷國之元氣, 元氣如此, 變怪之出, 業已料矣。” 寅明又勉以凡事循理順處, 物各付物, 毋至過費辭氣, 且言: “復謚事, 臣適闊略, 而若是大關係處, 豈不言之? 聖上每以爲, 追奪兩人中, 亦當有弦韋, 而此則不可輕議。” 上以爲然, 且曰: “戊申事, 他人以爲於我何關, 而予則至今心痛, 每聞往事, 不覺慼慼矣。” 判尹李廷濟言: “京城四山, 松蟲甚熾, 宜發軍捕拾。” 上曰: “卽今朝廷元氣乖和, 蟲災之出, 亦無足怪。 予當自勉於修省之道, 卿等亦力扶元氣, 使和氣及於山川草木, 則此乃根本之政也。 黨論之蝕國脈, 甚於松蟲矣。” 寅明曰: “我國以士大夫立國, 末流之弊, 各成朋黨, 實難處矣。” 上曰: “漢唐以閹竪、藩鎭亡, 而我國必以士大夫亡矣。” 寅明言: “自上益以大公至正之道, 鎭服廷臣。” 上曰: “此亦難矣。 君父少加裁抑, 則輒驅之罔測之科。 沈疏語過中, 非予所期, 故予有處分, 則諫啓中鏡夢心法, 誠爲可怪。 薇垣長之停啓誠是, 而徐命珩乃謂角勝君父。 角勝等語, 何可用於君父? 尤爲非矣。”


5月 16日[편집]

○己酉/上行晝講。 時, 文科一榜, 不參於藝文館揀擇之會, 大臣白之, 上責以新進慢蹇。 檢閱李成中以虧壞古規, 自劾陳疏。


○以鄭彦爕爲承旨, 吳命新爲大司諫, 沈星鎭爲獻納, 尹得徵爲持平, 李重庚爲正言。


5月 17日[편집]

○庚戌/上幸春塘臺試才。 時, 文武新恩遊街者, 祗迎於道, 命成班前導, 諸承旨請寢, 不從。 大臣宋寅明、副修撰李周鎭上箚規戒, 大臣徐命均、金在魯亦言其近於翫娛。 上曰: “此是慶科故耳。” 翌日, 命依戊申例, 取二矢以上賜第, 試畢, 還慶德宮。


5月 19日[편집]

○壬子/以李德壽爲吏曹參判, 徐宗玉爲副提學, 朴師益爲左參贊, 南泰良爲校理, 兪最基爲副修撰, 南泰溫爲獻納, 李鼎輔爲正言, 李周鎭爲吏曹正郞。


5月 21日[편집]

○甲寅/大臣、備堂請對引見。 左議政金在魯奏: “畿營所得匿名書, 乃鳳山狂人姜文泰所爲, 語同狂譫, 不足驚動。 文泰以此書付諸撥, 將次傳至高陽, 自畿營已捉致文泰, 渠卽自服, 宜還付海西道臣, 使之嚴刑重勘。” 上從之。 在魯因言李縡、金鎭商有恬退之操, 宜加奬擢。” 上曰: “擢用勤恪者, 乃是實事, 奬進恬退, 終近文具。 李縡身雖退, 而主張時議甚不可。” 在魯力卞而不能解。 在魯又言: “洪鳳祚、徐命珩、洪龍祚、韓德全、李亮臣皆可用之人, 而自上每靳點, 甚可惜。” 上不爲開納。 在魯又言: “星州牧使李誠躋在任夕食猝死, 其妻以銀匙試於口色變, 以諺書呈于兼官, 方囚監嘗之吏。 毒殺命吏, 關係非常, 請遣御史按覈。” 上從之, 以趙榮國爲按覈御史。 後果得衙奴、官婢及邑校裵俊九置毒狀, 竝置法。 濟州民金夏鼎願納私馬二百匹, 牧使

金啓聞之, 在魯請受曰: “今若却之, 恐孤遠人之誠。” 上命分給禁軍、訓營、御營軍。


5月 22日[편집]

○乙卯/夕大雷雨。


○憲府申前啓, 不允。


5月 23日[편집]

○丙辰/上行召對。 參贊官徐宗玉因講韓愈鹽鐵論, 奏曰: “我朝壬辰以後, 公私赤立, 諸臣多言鹽鐵之利, 而宣廟終不許矣。 向自辛壬凶歉, 鹽鐵之議復起, 嶺南、湖南、海西皆煮鹽, 其時臣位卑不能言矣。” 檢討官趙明謙曰: “唐之鹽鐵, 意在利國, 我國鹽鐵, 意在利民也。” 參贊官鄭彦爕亦曰: “民怨興否, 惟在榦事者何如耳。” 宗玉曰: “臣之竊憂, 在於他日, 利歸於國, 則害必在民故耳。” 上曰: “意在榷則非, 意在民則是。 此在得人, 向來予恃靈城而任之。 然後之人君若不得靈城, 則必將有害矣。” 宗玉講至諸道常貢之外, 無得進奉之語, 奏曰: “耽羅民之私獻馬匹, 大臣請受, 卽非軍興, 終甚無名。 人君之一擧措, 爲後世法, 恐啓奸民私獻之路。” 上曰: “當問大臣而處之。” 後金在魯奏曰: “名雖私馬, 乃是齕草飮水, 自生自長於王土者, 朝家直取之, 亦可因獻而受, 何害之有?” 上曰: “獻雖可尙, 受則無名, 曉諭以遣, 令勿受。”


5月 24日[편집]

○丁巳/行召對。


5月 25日[편집]

○戊午/正言李鼎輔疏請前大司諫李壽沆罷職不敍, 且言: “東萊府使具宅奎本以鏡夢血黨, 見枳自中, 屢典雄邑, 全無治績, 不可不改正。” 上答以下敎之後, 若是務勝, 此何分義? 具宅奎爲郡治績, 業已知之。 往者互相過激者, 遽加此目, 則其不入者幾人耶?


○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言: “及此年豊, 宜以空名帖貿穀, 爲備荒之資。” 允之。 上曰: “萊府邊門重鎭, 不宜久曠。 具宅奎旣遭臺言, 許遞可也。” 寅明曰: “臺言之斥宅奎以鏡、夢血黨者, 極冤矣。 宅奎少時, 言議固多疵累, 臣亦不取, 而吏才過人, 故以不棄尺朽之意, 敢薦望矣。” 上曰: “往時事, 予嘗非之, 書狀時見之, 果魁偉, 莅郡皆善治云矣。” 在魯曰: “宅奎前頗右袒凶論, 至以按獄大臣爲緩獄云矣。” 上曰: “駁崔錫恒矣。” 寅明曰: “其言議如此, 故於淸望, 臣亦枳之。 謂以鏡夢血黨, 則殊曖昧矣。” 上曰: “然關防爲重, 今姑許遞。”


○上命建孝寧大君祠, 以揚淸節。


○以柳綎爲承旨, 鄭亨益爲右參贊, 沈星鎭爲副校理, 閔亨洙爲大司諫, 趙虎臣爲北兵使。 以中批, 除具宅奎爲判決事。


○上行晝夕講。 因文義, 下敎曰: “守成之君, 若思其先王, 則寧有桀紂幽厲, 而世祿之臣, 若念乃祖乃父, 則豈可死黨忘國乎? 予謂調劑廷臣, 然後有歸拜之顔, 廷臣之一門戈戟者, 入其先廟, 則當作何顔乎?”


5月 26日[편집]

○己未/以吳命瑞爲東萊府使。


○上行晝、夕講。 命專經文臣韓時泰入侍試講。


○右議政宋寅明以李鼎輔疏語, 陳疏引嫌, 且言: “具宅奎之陞擢, 殆近務勝, 非所以待言官, 不可爲法於後世。” 批曰: “具宅奎事, 朝廷惟才是用, 何拘時象乎?”


5月 27日[편집]

○庚申/上行晝、夕講, 命專經文臣安正仁入侍試講。


○公洪道幼學林柱垕等疏辨兩先正被誣於李麟至狀, 仍請腏食文廟, 上例批不許。


○判尹李廷濟陳疏請捕四山松蟲, 又言, 都民坊役偏苦, 請自重宰家出一丁, 以均其役。 批曰: “捕蟲徒貽弊端, 勿侵。 窮民均役事, 依所請。”


5月 28日[편집]

○辛酉/上行晝講, 召繡衣抄啓人鄭履儉, 面授封書, 使暗行廉問。


○敎曰: “朝廷者, 四方之表準, 朝廷正然後, 民心可正; 朝廷協然後, 國事可做。 顧今朝廷正乎否乎? 朝象協乎否乎? 略擧其甚者, 紀綱所墜, 專由違牌, 備局諸宰, 居家便己。 至於時象, 不顧分義, 務勝爲事, 是誰之咎? 卽予之過。 先自飭勉, 其令廟堂, 痛革此習。”


5月 29日[편집]

○壬戌/大司諫閔亨洙上疏言, 臣一段苦衷, 自附於倫常之重、義理之嚴, 使臣言於今日, 亦不過此一說。 批以喜事舊習, 遞其職, 蓋亨洙嘗疏攻奉朝賀李光佐, 故所言如是。 光佐遂出江郊, 上遣史官偕來。


○以沈星鎭爲獻納, 金尙翼爲大司諫, 李益炡爲持平, 韓師得爲承旨, 楊口縣監李景琦, 以善賑加資。


○大司諫金尙翼上疏, 略曰:

殿下之屢撓國是, 不免前後二截, 彼若復謚之不足, 而復有所欲爲, 則亦安保其不撓乎? 殿下之或扶或抑, 終不免倚着一邊, 彼若論沈之不足, 而又驅半廷諸臣於鏡、夢心法, 則亦安保殿下之不疑乎?

批曰: “玆事本非撓, 又何撓焉? 其無疑, 亦何疑乎? 初入薇垣之長, 其猶若此, 他尙何諭?”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達城府院君家今無着帽者, 坤殿私親, 不免饑寒。 徐仁修頃以監造勞, 當陞六, 而特命姑寢。 今玆大政, 許陞六, 俾養府夫人。” 左議政金在魯曰: “此乃群下所共訟者。” 上曰: “渠家若能僅支, 則爲官何益? 然國家用之, 則何敢以父兄之故, 不仕乎? 予不欲逐窠而塞之也。 參奉則因豊陵奏, 謝恩而卽遞, 監造官則至再始行公, 科擧亦不赴, 此予之苦心也。 俄者薇垣長疏, 亦言予前後撓攘, 而予於當守處則守之矣。” 在魯曰: “旣以監造竣事, 則行賞何可獨寢也?” 上曰: “大臣言如此, 徐仁修令吏曹收擬。” 寅明又請擇差童蒙敎官, 上從之。 又言: “尹淳之言, 非出黨論, 而一邊過疑。” 上曰: “尹淳決去則過, 而所守不非矣。” 寅明又奏言: “貢人之當受錢六百者, 給米一斛, 而米賤如土, 一斛折錢, 不滿二百。 請取關西錢十萬緡, 以紓貢民之急。 江西等五邑, 素無儲穀, 山邑之穀, 亦難運致。 以海西支勅餘米十萬石劃給, 則都下無錢荒之弊, 而貢民可支; 海穀無紅腐之歎, 而關儲可積。” 上問諸大臣、卿宰。 金在魯言: “後將難繼, 十萬太多, 宜斟酌取用。” 上曰: “關西置錢, 不過浮費耳。 都民專賴貢市, 錢荒難支, 誠非細憂。 卿之所達, 深知其源, 從便弛張, 其令小民蒙惠。”


十二年 六月[편집]

6月 1日[편집]

○朔甲子/行乙卯十二月都政於是日, 因銓官有故也。 將開政, 上召見吏曹判書宋眞明、兵曹判書趙尙絅及吏兵房承旨, 面飭。


○以李眞望爲世子賓客, 鄭壽期爲大司憲, 尹光毅爲正言, 沈星鎭爲吏曹佐郞, 李光溥爲司諫, 柳時模爲執義, 趙明澤爲應敎, 沈星鎭爲副應敎, 尹光莘爲公洪道兵使, 趙國彬爲公洪道水使。


○江春道寧越幼學朴賢齊等上疏言:

故處士金時習佯狂爲僧, 浮游不返。 處士南孝溫上書, 請復昭陵不報, 沒身不赴擧, 燕山戮其尸。 直提學元昊杜門謝客, 坐必向魯陵。 校理權節佯狂不仕以死, 處士趙旅嘗游太學, 揖諸生歸, 終身不出。 正言李孟專托以兩目不見物, 不出戶三十年以死。 處士鄭保聞六臣之死, 出涕幾爲權臣誣誅, 世祖聞其爲鄭夢周孫, 特減死。 處士成聃壽除官不拜, 隱於漁釣, 後先王追嘉, 此八賢之節, 或贈官或賜謚, 旌閭顯褒之道, 實與六臣無間, 而獨不得俎豆於寢圍之側, 故臣等己營數畝之宮, 序八人之位矣。 乞賜二字恩額。

上答以下詢處之。


6月 2日[편집]

○乙丑/以李宗延爲正言, 朴師益爲禮曹判書, 兪拓基爲藝文提學, 沈宅賢爲左參贊, 曺命敎爲大司諫, 南泰溫爲執義, 李廣道爲司諫, 尹得徵爲獻納, 李鳳齡爲掌令, 李觀厚爲持平, 許晶爲公洪道水使, 申漫爲全光道水使, 李亮臣爲北評事。 是政, 多有人言, 而臺閣新通, 尤甚猥雜, 國子分館, 直通持憲登第, 二朔遽擬納言, 苟其附已, 不問政格, 故李觀厚亦於此政新通, 釀出變怪。 宋翼輝, 眞明之從子也, 瀛錄當前, 必欲陞六品, 而非春坊不得擬相避, 故屢以司書趙鎭世外擬作窠, 欲以翼輝首擬, 人有移書挽止者, 竟不果。


6月 3日[편집]

○丙寅/上行朝講。 始講《周易》。 玉堂不能解文義, 上問河圖變爲八卦之理, 而俱謝不知, 乃薦洪尙賓、李春躋, 講經登第, 宜知《易》, 請使出入經筵。

【史臣曰: 夫《易》理深奧, 非口讀治經者所能知, 而名爲儒臣, 不能解經, 乃薦人以責啓沃耶?】

領事宋寅明奏言: “定配罪人有遭父母喪者, 宜許歸葬。” 上曰: “王者以孝治國, 何可不許乎?” 罪人卽朴景淳、李鳳祥也。 持平李觀厚申前啓, 不允。


○上行晝、夕講。 以弘文錄遷就, 特罷修撰趙明謙職, 副提學徐宗玉救解寢之。 時, 將行弘圈, 時輩以利啗明謙, 與同事, 快所欲, 明謙肯諾。 宋眞明使李周鎭覘明謙無他意, 遂通銓郞望, 及翌日行圈, 明謙猝生異議, 日晏不決。 上連促之, 問其狀, 切責明謙曰: “必爲人所動。” 罷其職, 宗玉救之, 事得已。 蓋明謙之計, 欲騙銓官, 以竊郞選, 敗弘圈, 以悅己黨, 人皆唾嗤。

【史臣曰: 瀛錄乃公選之地, 天郞非市賣之物, 而欲誘明謙, 以濟私於瀛錄, 用心已誤, 宜其見賣, 何責乎明謙? 朝象時風如此, 是可傷也。】


6月 4日[편집]

○丁卯/憲府【持平李觀厚。】 申前啓, 又啓: “江東縣監安聖時公務專委其弟, 詞訟惟視賂物, 稱以營建門樓, 自作勸善文, 多聚鄕品錢, 請罷職。” 諫院【正言李宗延。】 申前啓, 又啓: “宣川府使閔昌基曾任閫任, 旣被濫殺之彈, 及莅東邑, 又多剝民之誚, 請罷職不敍。 訓錬正卽武弁堂下極選, 而新除金𣖔旣無名稱, 且淺履歷, 請改差。” 幷不允。


6月 5日[편집]

○戊辰/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 “備局副提調, 所以儲養才望, 金尙星、金若魯、閔亨洙、徐宗玉、鄭羽良皆其人。 願上留意。” 左議政金在魯請嚴禁關東私商之潛斫木者, 上曰: “都下所須私家板材及家材, 皆賴木商, 不可一切禁止。 如有挾公濫雜之弊, 使本道狀聞論罪。” 持平李觀厚申前啓, 不允。 謹按: “籌司副堂, 乃是極選, 有闕則大臣相議差出, 而率不過一人。 寅明之屈指歷數, 有若市恩延譽者然, 失大臣體矣。”


○以兪拓基爲副提學, 趙明澤爲副應敎, 兪最基爲校理, 鄭亨復爲修撰, 趙顯命爲同經筵。


6月 6日[편집]

○己巳/以沈星鎭爲副應敎, 吳彦冑爲副校理, 申宅夏爲校理, 趙明謙爲修撰, 趙顯命爲右副賓客。


○憲府【持平李觀厚。】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堂下官乘轎人黃山察訪金光岳、敬差官韓時泰請幷拿問。” 依允。


6月 9日[편집]

○壬申/憲府【掌令李鳳齡。】 申前啓, 又啓: “尹學輔、金光國俱以寒微, 猥被槐院。 慶基殿參奉李德鳳以酒妄, 無拘檢, 幷宜汰之。” 幷不允。 末端事, 依允。


6月 10日[편집]

○癸酉/以金始㷜爲大司諫, 李周鎭爲副應敎, 沈星鎭爲校理, 趙明謙爲副修撰。


○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 久旱得雨, 大臣前賀, 下諭勸農事, 修堤堰。 以日熱, 遣承旨釋輕囚。 初, 武人李譔言: “安興鎭海口築堤障水, 可免漕船臭載, 而浦邊泥生處, 亦可作水田。” 豐陵府院君趙文命信之, 力主其議, 以譔爲安興僉使, 往董其事, 五六載績不成, 而宋眞明猶保以爲可成。 朴文秀、李宗城承命往審, 而極言其不可成, 雖成亦無利於國。 至是, 譔以私用軍餉被拿, 右相宋寅明言: “宜遄決亟停, 毋損國體。” 諸臣議人人各殊。 豐原君趙顯命上疏請往審以決之, 以譔爲褊裨將往, 已而顯命遭裵胤命事遂不行。 譔避嫌, 諱改喜報, 人本誕妄, 敢爲大言, 以欺君上, 役久不就, 國言藉藉。 初旣居下考遞, 又以不法, 爲御史所劾, 而役自罷。 朝廷作事, 不審勞民費財, 貽笑四方, 雖誅議者, 顧何補哉?


6月 11日[편집]

○甲戌/引見輪對官。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行召對。


6月 12日[편집]

○乙亥/以朴弼均爲副修撰, 趙尙命爲修撰, 林柱國爲承旨, 擢李周鎭爲承旨。


○諫院【正言李宗延。】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坐贓廢錮者, 勿復擬字牧之望。 訓錬正金𣖔衰老憒憒, 宜改差。” 答曰: “上端事太過, 非開自新之道。 金𣖔事依允。”


6月 13日[편집]

○丙子/憲府【持平李觀厚。】 申前啓, 又啓: “堤川縣監朴弼重曾任畿邑, 專事貪虐。 龍安縣監金啓白孱劣鄙瑣, 請幷罷職。” 幷不允。


6月 14日[편집]

○丁丑/以趙錫命爲大司諫, 趙明澤爲執義, 尹得載爲正言, 趙明翼爲都承旨。


○上行召對, 命承旨李周鎭往諭于奉朝賀李光佐。 時, 光佐又陳辭疏, 上賜批, 仍曰: “疏批之外, 別有下敎書一通, 持往示之。” 若曰: “當初特許休致之請者, 苦心在矣。 李奉朝賀與閔奉朝賀, 實爲一世之領袖, 予所謂領袖者, 非謂時象, 以其地望也。 向來帳殿, 言俱過激, 不相解釋, 承宣之先卿, 亦嘗慨恨。 豐陵亦謂兩奉朝在京, 然後可以依賴, 今李奉朝賀獨不在京, 予之苦心, 顧何安哉? 善爲傳諭, 期於入來。” 周鎭還奏: “光佐以旣退之身, 不可復入陳辭。” 云。


6月 15日[편집]

○戊寅/上行夜對。 以畢講《綱目》, 命賜醞諸臣。


6月 16日[편집]

○己卯/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上行召對。


6月 17日[편집]

○庚辰/黃海道康翎縣私奴李者斤老味産一女, 無兩臂, 肩胛如削, 道臣以聞。


○持平李觀厚陳疏, 政院退却, 其略曰:

臣聞, 國之有紀綱, 猶人之有血脈。 方其紀綱之立也, 君能策勵其臣, 而不敢避湯火之難; 下亦嚴畏其上, 而不敢萌誹訕之念。 及夫紀綱之壞也, 君不能使其臣, 而慢蹇之習日長; 下或有訕其上, 而叱嗟之聲四起。 噫! 今日之紀綱, 可謂無餘地矣。 門蔭子弟, 席勢驕橫, 蔑視朝廷, 至於趙景彬而極矣。 微末蔭官, 狎侮當國大臣, 合千古小人之目, 筆之於書, 播人耳目, 以爲年輩相等, 地閥相齊, 吾雖侮辱其人, 誰敢我何? 擧朝噤默, 無一人論其罪, 致令受侮大臣, 躬犯手勢, 陳箚引律, 大體虧傷, 臣竊惜之。 銓衡重地, 固難其人, 頃者趙顯命之除拜也, 萬口一談, 皆以爲此人秉銓, 庶可以恢公道, 而抑倖門也。 殿下擢置此任, 誠可謂得其人矣。 重臣之抵死牢避, 是誠何心? 人或謂爵祿可辭, 此人有之, 臣以爲不然也。 旣不能奉身長往, 又不能杜門自廢, 諒不過用捨之際, 謗嘖四至, 辭而避之。 顯命處地自別, 苟利於國, 遑恤其身? 流俗習氣, 亦未擺脫, 以顯命之苦心向國, 猶尙如此, 他又何說? 然而人君使臣, 亦當以禮進退, 決不可牛馬驅馳, 而拘繫重臣, 視若邊帥之不赴者。 顯命牢守前見, 自甘對吏, 上而失禮使之道, 下而增違傲之習, 臣於是, 亦不勝慨然也。 向者儒臣之違牌補外也, 皆與善地, 適中其願, 除目之下, 擧皆欣欣然自以爲得計, 如鳥出籠, 如魚縱壑, 則臣又知殿下處分, 只養其傲慢之氣也。 殿下色辭之優容, 或不無啓寵納侮之患; 恩數之便蕃, 或不無過中失當之弊, 貴近新進, 窺測淺深, 而少弛其嚴畏恪謹之心, 綺紈子弟, 轉相倣效, 而漸長其驕蹇縱恣之習, 譬若人家豪奴悍僕, 目前粗可羈縻, 使喚他日之欺賣, 終無如之何矣。 觀厚者嶺南人, 奮武功臣全陽君益馝之養子也。 爲人浮詐鄙癡, 不解文字, 而爲李周鎭狎客, 亦往來於閔鎭遠之門, 濫通持憲。 大政翌日, 益馝躬造銓長宋眞明之門, 拜謝曰: “小人之子, 幸蒙公德, 得參臺選, 恩實罔極。” 觀厚與其父書曰: “子之通淸, 全出李君之力, 此恩何以報之?” 聞者以爲臺選羞汙, 至此極矣。

至是, 陳疏到政院, 周鎭見語逼趙、宋尼而不呈。 觀厚本不文, 借述於裵胤命, 而疏語陰凶誣悖, 文字多不道。 後事覺, 被鞫受刑。


○吏曹判書宋眞明上疏辭職, 其末曰:

忠義衛之闕內入番者, 以臣筵中句語爲嫌, 至於空廳擅出云, 臣誠駭歎也。 伊日語次間, 偶及功臣子弟爲衛, 漸歸鄕闇冒雜之類, 則墓所守直, 反不如名家庶孽差出之時云云。 在繖扇差備入直之類, 有何毫分關涉, 而乃敢臚列投牒, 直擧臣姓名, 略無顧憚, 法綱體統, 殆無餘地。

批曰: “撕捱太過, 勿辭行公。” 後因大臣言, 命拿囚忠義衛照律。

【史臣曰: 我國搢紳之間, 廉隅太勝, 少有規警, 輒皆引義, 已是世道之憂, 而至於忠義者類, 極其微賤, 而敢以銓長過去筵奏, 妄欲自處, 至於空廳擅出, 則重臣直當擧法論罪, 而今乃呶呶陳卞, 若與三司爭詰者然, 至於自引乞遞, 紀綱、體統, 掃地盡矣。】


6月 18日[편집]

○辛巳/以趙顯命爲禮曹判書, 李壽沆爲戶曹參判, 徐宗玉爲副提學, 崔奎泰爲掌令, 李德重爲正言, 李喆輔爲副應敎, 兪最基爲修撰, 洪廷命爲持平。


○命開敦義門, 依丁亥年例也。


○命諸承旨, 持《大典》入侍。 都承旨趙明翼言: “監察卽古殿中御史也。 《大典》載其職掌, 規察百司, 正風俗申冤抑禁濫僞, 其重若此, 而近日則不但不能於斯, 當祭享時, 亦不能整齊班行, 蓋由望輕而然也。 觀其先生案, 則古多名宦之人。 今亦依古例間差名官, 則百僚必爲之動色矣。” 上曰: “予嘗習知其弊, 而慨然者也。 令飭政曹。”


○敎曰: “近來朝臣偃便成習, 以鄕爲家, 開政聯翩, 輒曰在鄕。 京華世族之類, 退步觀望, 不肯居京, 何以許身事君乎? 紀綱所在, 不無飭勵之道。 自今申嚴舊制, 侍從之臣, 雖遞職, 例付軍職, 及除拜, 若在鄕, 直捧禁推傳旨, 職在耳目者, 先遞職, 因禁推。”


6月 19日[편집]

○壬午/以金東弼爲判義禁, 尹惠敎爲禮曹參判, 金尙星爲承旨, 沈星鎭、吳彦冑爲校理。


6月 20日[편집]

○癸未/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曾聞, 肅廟朝詢問吏才, 有以故相臣徐文重爲對, 自禁府都事, 擢爲淸道郡守, 未久以尙州牧使登第, 終至大任。 人君用人, 間或有如此, 方可聳動人才。” 上曰: “予亦聞之。 然先朝灼知其可用, 故有格外之政, 予則知鑑不明, 奈何?” 寅明言: “同堂兄弟, 竝據重任, 吏判之欲解, 無怪矣。” 在魯曰: “故相臣鄭太和爲領相時, 其弟致和不入吏判望。 自上察其由, 留領相筵中, 命他大臣退而擬進, 仍落點供職。 故相臣李觀命其弟爲相時, 亦以吏判, 行兩都政矣。 右相與首相有間, 從兄弟與親兄弟有異, 朝家何可聽其引嫌耶?” 寅明曰: “世道日漸危怕, 鄭太和時, 卓乎難及, 李觀命事, 亦過數十年矣。” 上曰: “國體旣不可如是, 況有先朝故事乎?” 寅明曰: “戊申以後, 各司、宮房差人之侵擾外邑者, 一竝革罷, 而令自戶曹收捧, 甚盛德事也。 今見全光道臣所報, 則宮差多有違禁下送者矣。” 在魯曰: “此與盡罷折受, 歸諸地部者有異, 故寢而不行。 曾聞外邑民弊反有甚於差人時矣。” 寅明曰: “臣忝輔相, 旣不能恤民隱, 廈氈訏謨, 不過復送宮差, 則何可使聞於人乎?” 上曰: “向於定式之時, 李匡德以爲: ‘自上快行此事, 有踰始望。’ 趙顯命帖子有曰: ‘至日先垂綍, 王心已可知。’ 蓋二人深知外民之苦宮差故也。 予雖涼德, 豈顧差人輩命脈耶?” 仍命推治內司首倡送差者。


6月 21日[편집]

○甲申/摠管海陵君爟以跟隨見阻, 捽去近仗軍。 兵曹啓請推考, 答曰: “兵曹、摠府均是宿衛。” 命竝推。 後因大臣奏, 敎曰: “旣非屬司, 何可請推? 自今只請下吏推治, 則自上當處分耳。”


○先是, 左議政金在魯以爲: “兵曹參議尹大英以曾前見駁於判決事者, 首擬以差。 請遞大英, 銓堂重推。” 吏曹參判李德壽陳疏, 略曰:

日昨筵中, 大臣以尹大英移差騎省佐貳事, 請遞大英, 臣誠不勝瞿然之至。 大英陞資之後, 遍擬諸司之佐貳, 臣於五年前, 擧擬於秋曹, 則此非突然創擬者, 趙侹所論, 多非實狀。 六年草土之餘, 迄無實職, 臣遂擧擬, 大臣以此爲非。 近來用人, 勿論文蔭, 若有定數, 只於其中, 循環備擬。 乃臣愚性, 頗喜甄拔幽滯, 固宜不合時規, 而至如大英, 若必待時彦盡用之後, 則此等人, 惟有老死而已, 寧有撿擬之日? 設令臣之所爲, 出於人望之外, 何至劾其人不足, 齗齗於臣, 乃至此哉?

仍辭職, 批曰: “勿辭。” 參議鄭羽良以與聞引嫌陳疏, 賜例批。


6月 22日[편집]

○乙酉/以沈星鎭爲副應敎, 朴弼載爲副修撰, 李重庚爲獻納, 李顯望爲正言。


○弘文錄圈點, 取二十六人。 初, 趙明謙旣被責敎, 或恐忤旨見踈, 徐宗玉等又誘脅之。 於是, 四人復會圈錄, 人皆駭之, 所取之多, 前所未有。

【史臣曰: 是錄不叶人望, 如鄭益河曾任忠原, 貪汚狼藉又讒逐吳命恒, 爲趙文命所枳, 而其姪彦冑恬然與圈, 能不泚顙乎? 如李壽海之疏攻徐命均, 出補鏡城, 肆行不法, 沈惑逆晟之寵妓, 北人以爲笑囮, 而兩人俱汙瀛選, 物議譁然。】


6月 23日[편집]

○丙戌/永寧殿墻外大松, 爲風雨所顚, 聲聞殿內, 命行慰安祭。


○上行召對。 以趙明謙復入完錄, 面加奬諭, 命召還補外諸儒臣。 下番翰林以上番方在罪罷, 不得行圈仰奏, 命敍金時粲付職完圈。


6月 24日[편집]

○丁亥/以金有慶爲大司憲, 沈星鎭爲執義, 尹敬龍爲校理, 鄭亨復爲修撰, 李益炡爲正言, 長溪君棅爲謝恩兼冬至正使。


○上行召對。 承旨金尙星言: “泰運方啓, 尤宜奮發砥礪, 無時暫弛。” 上曰: “予每當酷熱之日, 則輒思蔀屋之下, 而心無少弛。 一日闕講, 必蹶起曰: ‘奈何廢一日工哉?’ 然唐太宗之英明, 亦不免始勤終怠, 予當猛省。” 尙星曰: “殿下不免於貪多欲速之病, 而反有害於保嗇之道, 宜加意於不息之工。” 上曰: “凡人若懷自便之心, 則易至於逸。 心是猿意是馬, 弛則逸, 逸則流。 年前大誥, 亦有所諭, 不息不已之說好矣。”


6月 25日[편집]

○戊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曰: “陳賀使先來軍官已來, 聞上勅使自中道, 枷桎以去, 將嚴勘云。 彼之處置得宜, 可謂有紀綱, 而此後通事輩, 亦當畏戢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上勑旣以受銀見露, 日後勑使輩, 庶可斂戢矣。” 上曰: “拿去上勑者, 必是副勑先送劉萬權, 訐告其受銀, 爲先發之計也。 上勑若有所告, 則必勘副勑, 其初政已可觀矣。” 在魯曰: “北評事李亮臣前後嚴敎非常, 惶蹙不敢束帶。 君臣猶父子, 子雖一時獲罪於父, 父何嘗終棄之乎?” 寅明曰: “亮臣卽臣從兄。 然向日嚴敎, 緣臣而發, 因從弟棄從兄, 臣豈非不安乎?” 上曰: “其言李奉朝賀事, 可見其隘而滯矣。 若復用, 必復生事, 徒亂朝廷。” 在魯曰: “向者嚴敎, 亦且十年。 設令少時或隘者, 今當漸減, 況其本性無傷人害物之心, 眞是祥和人也。” 上曰: “副擬落點者, 蓋欲只用於此等處也。 分義道理, 何敢不赴? 從重推考, 催促發送。” 又下敎曰: “卿於閔亨洙事, 亦似偏矣。 以義理責人, 而當之者晏然, 則當爲何如人耶? 卿之闊看, 似有査滓。” 在魯曰: “閔亨洙本有氣, 故與李宗城相詰矣。 今則筵席和解後, 兩相消釋矣。” 上曰: “左相則於閔亨洙疏, 過爲闊看, 李奉朝賀則過爲深看, 皆不及於予矣。” 寅明曰: “爲治之要, 無過於明刑賞以正人心, 修敎化以勵風俗。 昨日召還補外諸儒臣, 此非言事獲罪者, 而至於李錫杓, 其疏雖多過處, 然言及上躬, 亦多言人所難, 而聖上一切容受, 薄施譴補, 此群下之所共欽歎者也。 昔諸葛亮使人勤攻闕失, 人臣勸其君容直受言而已, 反不能則非上下交勉之意。 近來朝廷一有相規, 輒皆慍怒, 人亦以言爲諱, 甚非美事。 臣以爲, 自上虛受直言, 風勵一世, 則群下亦必相讓相規, 變此俗習。 李錫杓一體內遷, 豈不有光於容直之德?” 在魯曰: “臣頃以錫杓赴任屬耳, 姑遲內遷, 俾習吏事, 今則久矣。 自古未嘗以臺諫之攻大臣, 而棄斥言者, 僚相引諸葛亮事, 儘好矣。” 上曰: “渠以年少新進, 進言不諱是矣, 以己所不爲之事, 侵斥大臣, 語多細瑣, 論朝臣之言, 亦多混淪, 此則非矣。 故薄施譴補, 而特命乘馹者, 嘉其直陳也。 不可久置外邑, 卽擬內職。” 執義沈星鎭申前啓, 不允。


○上行召對, 講五代史。 檢討官趙明謙盛稱溤道以爲, 非道則五代之民肝腦塗地。” 蓋用何事非君, 何使非民之義, 自是其時名人。 又曰: “三黜無憾, 非貪戀之人。” 上亦不能嚴斥。 承旨金應福罷對, 脫帽投地, 憤呼曰: “溤道乃是名人耶?”

【史臣曰: 明謙此言, 足斷其心術, 而敢以此言進於筵席, 可謂小人之無忌憚矣。 應福不能面斥於上前, 而退有後言, 何也? 然觀其擧措, 亦可見其樸直矣。】

後上謂講官曰: “溤道至爲契丹太傅, 其老於賣君販國, 眞逆賊也。” 聞者快之。


6月 26日[편집]

○己丑/右議政宋寅明上箚, 略曰:

前持平李觀厚疏, 到院持去, 而以趙景彬事, 譏臣以親犯手勢, 虧傷大體, 臣何敢幸其未徹, 厭然冒具瞻之地乎? 因念, 臺臣言事, 關係至重, 政院宜無留滯晷刻, 而未知何不入啓臺疏, 何聞而來, 何見而去, 其在重臺體, 慮後弊之道, 政院之臣亦宜飭勵。

批曰: “箚陳可謂得體, 此等之說, 何足掛齒? 承旨遞差。”


○上行夜對。 敎曰: “東國君臣, 皆當不忘忍痛含怨, 迫不得已之心。 今觀石敬瑭稱兒於契丹事, 不勝駭痛。 《綱目》此編, 勿講可也。” 講官金尙星曰: “陰陽剝姤, 乃理之常, 而我國則寄命於彼人, 豈非可憂? 宜務自强之策。” 上曰: “近日儒生之請從享者, 多提孝廟圖恢事, 甚非愼重之道矣。”


6月 28日[편집]

○辛卯/夜, 流星出北斗上, 入乾方, 狀如拳, 尾長二三尺, 色白。


十二年 七月[편집]

7月 1日[편집]

○朔癸巳/以日熱, 命放刑曹輕囚。


○以趙命臣、鄭彦爕爲承旨, 兪健基爲校理, 趙尙命爲修撰。


○正言李益炡上疏, 拈出李觀厚疏語, 而論之曰:

不靖之徒, 陰伺暗狙, 投間扺隙, 機括之中, 又藏機括, 宜削職。

依施。


○行召對。


7月 2日[편집]

○甲午/以兪最基爲副修撰, 朴纉新爲捕盜大將。


○上行召對。 上曰: ”周世宗親征事, 斷則斷矣, 而自此有自足之心, 是可爲戒。” 參贊官金尙星曰: “聖敎誠然。 周世宗不過五季中翹楚, 而雖古昔聖王, 亦必以自滿爲戒。 蓋此心一萠, 則德業不進, 言路閉塞。 堯、舜事業, 不過聖不自聖而已, 願殿下勉焉。” 上曰: “自足者便是退步也。 聖人猶有不足之心, 況中人乎? 李奉朝賀亦以自滿陳戒, 而予之自期, 不如是焉。 人君無獨爲之事, 以堯、舜之聖, 猶擧八元八凱。 君臣有相須之義, 一人何可自用而獨運乎?”


7月 3日[편집]

○乙未/憲府【執義沈星鎭。】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連原卽湖驛之文參下窠也。 蔭官差送之命, 出於一時特恩, 而因循差遣, 有乖官制, 請改差, 時任察訪南圖逸依前以文參下還差。 近來仕路淆雜, 內資直長李胤器庸騃昏劣, 平市奉事權振爀、繕工奉事金鼎夏雜技濫通, 竝宜汰去。 持平洪廷命無情勢而乍出旋入, 或疏或避, 擧措苟簡, 請罷職。” 批曰: “察訪事、洪廷命事依啓, 三蔭官事, 詳察更啓。”


○行召對, 畢講《綱目》。


7月 4日[편집]

○丙申/以吳彦冑爲獻納, 南渭老爲持平, 申宅夏爲修撰。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奉朝賀李光佐上疏陳懇, 上手書賜批敦諭。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言:

李觀厚疏, 叱嗟四起, 豪奴悍僕等說, 游辭恐動, 語意至險, 而疏本未徹天鑑, 罪罰先加臺臣, 恐有關於後弊。

批以當於入侍下敎。 後, 左議政金在魯亦言: “觀厚疏, 隱然有危動君上之心, 便一急書。” 上曰: “近日有甘心於右相及豐原者, 故乃有此事。”


7月 5日[편집]

○丁酉/上引見大臣備堂。 吏判宋眞明請收用鄭觀賓, 不從。 觀賓卽戊申告變人, 以功除職。 後又誣告隣人, 事覺當反坐, 而上念前功, 只令刑配。 屢經赦, 始蒙宥, 故眞明有此請。 夫誣告之律甚嚴, 貸死已幸, 況可復齒仕籍耶? 重臣之請, 可謂徇私侮法, 而上始則屈法, 終焉不用, 恩法於是乎兩得矣。


○待敎金時粲上疏, 略曰:

彼致謹者, 本以厭避儒賊之啓, 至被削黜之罰, 至若泰徵馬事, 爲賊效力, 尙逭邦憲, 亦云幸矣。 少有志節者, 安得無若浼之意? 臣之不欲聯直一院, 何嘗近似於黨論耶? 至於反誶之言, 攙引臣一家大臣, 而有若臣爲之私報者然, 誠如其言, 半朝之臣, 孰非可報之人, 而何獨於渠如是哉?

敎曰: “不顧飭勵之敎, 頃者擧措, 已極駭然, 而今又張皇, 此何分義? 況頃者以此飭勵, 而敢稱大臣, 極爲無嚴。 尤況半朝之臣, 孰非可報云者, 非特其言之駭悖。 半夜下敎之後, 渠若有嚴畏君父之心, 豈敢若此? 此疏還給, 遠竄。” 禁府定配所扶安, 命改以三水。 後因大臣言, 又改高原。


○上引見大臣備堂。


○行夜對, 講《宋名臣錄》。 上曰: “大扺臣得其君, 然後可爲名臣, 李沆若不遇宋太祖, 必不得爲名臣矣。 呂蒙正之言曰: ‘水至淸則無魚, 人至察則無徒。’ 小人情僞君子豈不知之? 若以大度兼用, 則萬事兼濟。 李沆罷中外一切利害事, 而劉安世論之曰: ‘祖宗時, 經變多矣, 正如老醫看病極多, 故用藥不至孟浪殺人。 所立法度, 不無小害, 但其利多耳。 後人不知, 遂欲輕改, 此所以紛紛也。’ 兩人俱是宋之賢相, 而其言皆好矣。 水淸無魚之義, 屢已下敎, 而若體此義, 則小民可免苛刻之患矣。 卽今大臣亦以爲新法不可設行, 而開講之際, 深有感於兩賢相之言, 更以此言, 飭勵廟堂, 使之加勉可也。” 參贊官趙命臣曰: “殿下平日刑賞, 或有過處, 則輒卽改之, 大度包容, 逈出尋常, 臣常欽仰。 金時粲遠竄之命, 辭旨甚嚴, 新進氣銳之輩, 文字辭語, 不能稱停, 不免過激, 固當裁抑, 而處分若或過中, 則刑賞反歸失平矣。” 上曰: “半朝之人, 乃欲私報於王庭, 則君父下敎, 亦必有憾於渠心, 其可謂有臣分乎? 隱然有爲其族私報之計, 是戕殺搢紳之計也。 非李觀厚之比, 遠竄之罰, 猶是參酌。 渠以私筆, 書以大臣, 是私自復官也。 洞諭之後, 若有扶護者, 當用國法, 況其族黨乎? 論以漢法, 自有當律矣。”


7月 6日[편집]

○戊戌/以李壽沆爲都承旨, 金濰爲承旨, 李周鎭爲大司諫, 許沃爲執義。


○行召對。 承旨金濰言: “李觀厚疏, 極危險叵測, 而末段欺賣等語, 便一誣告, 宜加嚴處。 且觀厚決不能辦此, 必是爲人所唆也。” 玉堂趙明謙亦言: “觀厚嘗與他人書, 言平生敬慕右相豐原, 而乃爲此疏云。” 上曰: “泛看其疏, 今聞承宣言, 恍然有覺矣。”


7月 8日[편집]

○庚子/引見辭朝守令, 勉諭送之。


○以李重恊、尹容爲承旨, 金宗台爲弼善, 趙明謙爲吏曹佐郞。


○咸鏡監司宋成明啓言: “安邊府大雨川漲, 渰死十一人。 永春社人申萬華入水, 抱父屍同死, 宜旌表。” 許之。 渰死者施恤典。


7月 9日[편집]

○辛丑/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言: “金時粲 疏大臣之稱, 誠誤着, 而以此遠竄, 已過中, 配所親改, 尤非罔兼庶獄之意。 況三水乃極邊, 不可不改。” 右議政宋寅明亦言之, 上曰: “觀文可知其人。 金時粲可謂滿腹時象。 十九日與半夜下敎之後, 復稱大臣者, 是無臣節, 況可筆之於書乎? 《春秋》無將, 漢法不敬, 蓋謂此也。 半朝私報等語, 豈非無嚴乎? 然此輩謫外方, 則必以黨論敎誘人, 此又可悶也。” 仍命改以北道遠邑。 寅明言: “李觀厚疏, 筵臣所奏, 過於致疑, 而臣則以爲, 只罪其人可也。” 在魯言: “觀厚自是嶺南世族, 而承宣謂之受人指使, 以疑動上心, 自不覺同歸於讒矣。 且獨登講筵, 雜進如此之言, 承宣宜罷職。” 上不從。


○以沈星鎭爲副應敎, 吳彦冑爲副修撰, 李重庚爲獻納。


7月 11日[편집]

○癸卯/以柳儼、申晩爲承旨, 金相奭爲副校理。


○全光道生員柳一相等疏辨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被誣於申致雲、李麟至之狀, 仍請從祀文廟, 不許。


○行召對。 先是, 上以彼國所送錦段, 賜畿營, 辨備穀物, 京畿監司李眞淳備穀千餘斛以聞, 上嘉之, 以奢侈糜穀, 戒中外。


○獻納李重庚上疏言:

李觀厚疏, 設心造意, 至爲陰險, 便一急書。 至於叱嗟之聲, 豪奴悍僕等語, 尤極凶慘。 此其意, 不專在於傾陷搢紳而已。 觀厚之不辨魚魯, 世所共知, 未知何樣奸譎之人, 作此悖慢之語。 削職之罰, 可謂太寬, 宜施邊配之律。”

批曰: “原疏未徹, 其何深治? 駭悖叵測之狀, 業已洞燭矣。”


7月 12日[편집]

○甲辰/以徐宗玉、李玄輔、洪聖輔爲承旨。


○行召對。


7月 13日[편집]

○乙巳/藥房都提調金興慶等因入診, 以日熱甚, 請退謁廟之期, 不從。


○憲府【獻納李重庚。】 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李觀厚之疏, 首尾鋪置, 至爲巧密, 引用文字, 類多凶悖。 渠欲誣人, 而適自陷於不敬、不道之科。 請姑先絶島定配。” 答曰: “業已下敎。 以不徹疏, 加律過矣。”


○行召對。


7月 14日[편집]

○丙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 “李觀厚疏, 初則泛看以傾陷朝臣之計, 臣箚亦言大體。 昨日臺啓, 乃以爲不敬、不道, 事係重大, 不可不嚴處。” 左議政金在魯亦言之。 獻納李重庚進前申前啓, 不允。 上問不敬、不道指何語, 重庚對語不明。 寅明言: “叱嗟二字, 在《馬》《史》《魯連》傳, 豪奴悍僕四字, 在蘇洵文漢高論, 宜取覽觀厚原疏, 兼考兩書。” 上命取觀厚疏於其家, 《馬》《史》蘇文於玉堂。 覽訖曰: “詳覽, 極爲陰慘, 下段旨意, 尤叵測矣。” 重庚曰: “觀厚不辨魚魯, 及臺啓請罪, 始知自陷於不道, 以裵胤命製給之說, 倡言卿宰家。 胤命本以嶺南賤孽, 妖徠狎客, 因臺啓, 投遠方者也。 嘗懷怨國之心, 誑誘觀厚, 揷入隱語, 敢以悖慢之說, 登諸章奏, 如此妖惡之類, 不可不痛懲。 請裵胤命拿鞫嚴問。” 上曰: “胤命本嶺人乎? 梟獍之性, 果難化矣。” 重庚曰: “其弟胤穎亦曾入思孝獄矣。” 寅明曰: “首尾大有精神, 間揷隱語, 至巧密。 宜鞫問, 不可以臺職拘。” 引任徵夏事爲證。 上曰: “予經戊申事, 而亦無所動。 順觀面肆凶言, 只付諸法矣。 予嘗深嘉韓琦之事, 人臣事君, 固當如此。 辛壬以後, 世道多怪, 賣弄君父, 至有逼辱之變, 究其本則由於己巳嶺人每謂老論有將心於景廟。 此乃後人不及韓琦, 不免動於利害故耳。 年來朝象稍靜, 予頗喜之以爲, 梟獍不敢生心。 今見此疏, 眞所謂無風生浪, 隱然有爲他日之計。 今若以下段語嚴加處分, 則適中其計, 徒亂人國耳。 在予垂裕之道, 但當明察而已。 至於叱嗟一款, 極爲陰慘, 予實不孝無狀, 致有此等言, 果能樹紀綱, 明王法則此輩何敢如是? 錫孝事, 今不更提, 而叱嗟二字, 實是大不敬, 當以此正刑矣。 下段事, 旨意尤巧慘, 而只可憖置之, 予當悉諭本末。 自己巳以來, 朝臣互相猜疑, 一轉而爲戊申, 渠雖欲藉此爲奇貨, 在上者何可以此開殺戮之路乎? 爲國之道, 當務萬全。 今當捨下款治上款, 諸臣之意何如?” 皆言不可不鞫問。 上曰: “文字成獄, 雖非好事, 渠旣書進不道之語, 不可容貸。 觀厚若自製此疏, 則直當正刑, 而旣出於胤命, 則觀厚正刑, 非王法也。” 判義禁金東弼等言: “兩人當幷鞫。” 上答臺啓曰: “幷鞫問。” 諸臣將退, 上召大臣前, 諭曰: “不問下段, 乃祈永之意。 治獄之際, 勿使蔓延。” 副修撰吳彦冑啓: “春川府使李益馝乃觀厚之父, 不可仍置。” 上曰: “子旣受嗾, 父何預知? 事體則然, 依爲之。”


○行召對。


○罪人李觀厚、裵胤命就拿, 原情。


○以趙明翼爲大司憲, 南泰溫爲執義, 李光溥爲司諫, 尹彬爲掌令, 金尙魯、尹得載爲正言。


7月 15日[편집]

○丁未/上詣太廟展拜, 臨昌德宮, 展拜璿源殿。


○以魚有龍爲大司諫, 鄭履儉爲正言, 李宗城爲副提學, 任珽爲應敎, 朴弼均爲校理, 徐宗伋爲知義禁, 趙尙絅爲同義禁。


○漢城判尹李廷濟因飭勵奢儉之諭, 疏陳其弊, 上優批。


○罪人裵胤命更推之際, 侵辱宋寅明, 仰視咆喝, 有若數罪者然。 有曰: “趙、宋乾坤金粧飾。” 又曰: “一國之威權盡歸, 將有崔忠獻之禍。” 斥呼寅明爲權凶奸臣, 一座皆失色, 寅明卽起出。 宋氏諸人及趙氏顯命、遠命諸人, 皆胥命金吾門外。 胤命又援奉朝賀李光佐, 翌日光佐自鄕來, 待命于南門外。 命勿待罪, 遣史官偕入。


7月 17日[편집]

○己酉/上御金商門, 親鞫囚。 命訊觀厚曰: “今觀文書與胤命招辭, 汝於胤命製給之前, 已有自草一本云。 汝非不文, 可知叱嗟二字, 不可輕加於君父, 而乃敢書上, 胤命之心, 卽汝之心。 且胤命招, 以長者之言, 言於汝。 所言者何事, 長者其誰? 幷宜直招。” 觀厚供: “臣本不文, 僅通情於書札。 年前在郞署時, 或傳早晩當入臺地, 適與臣六寸安復駿爲同僚, 故倩其手, 搆置辭疏矣。 今番入臺職辭疏, 用其本, 送示於尹興茂, 則以爲善作可嘉云。 故以此書呈, 而未得徹矣。 一日, 胤命來見, 故出其疏草, 使謄一本, 藏於袖中, 今不知去處。 今番上疏之意, 實有爲豐原苦心, 而新進違牌, 實爲痼弊, 故以此等意, 使胤命製疏以來, 胤命下得如許凶惡文字。 到今思之, 其意實在於傾陷搢紳, 而疏草來示之時, 但以爲提論趙景彬事而已, 實無相議之事。 十七日呈疏還持來, 十八日違牌罷職, 下往春川矣。 見朝報, 有請削職疏, 而無叱嗟等語, 故臣亦不知其後臺疏出, 親舊之疑謗, 亦喧騰云, 故入洛中, 欲爲辨謗計。 蓋人人皆以臣疏爲讒間朝廷之計, 無以自伸。 臺臣請邊配疏又提出叱嗟二字, 故臣不勝驚懍, 適往李周鎭家, 問其出處, 則周鎭指示一冊, 故始知其爲罔測, 落膽而還矣。 胤命適來, 故臣責之曰: ‘吾因汝死矣。’ 渠亦慌忙, 不知所爲曰: ‘吾實無心而下得矣。’ 臣以爲: ‘到此地頭, 吾以汝製給之意, 到處倡說, 吾死汝亦死矣。’ 臣且問下或訕上之語, 則胤命以《論語》爲對矣。 至於胤命所傳長者之說, 初無說及於臣長者之爲誰, 何以知之? 臣雖迷劣, 胤命若發趙、宋乾坤等語, 則臣當斥絶之不暇, 陳疏之意, 專爲趙、宋兩家, 則何可請其手製疏乎? 書疏將上之日, 臣査許錘、臣族李時熙在座, 故傳示疏草, 則但曰: ‘重臣、大臣得無惡之?’ 云而臣則專信胤命必不害兩臣家, 故不疑而呈疏。 此外更無所達矣。” 命訊胤命曰: “疏中用意, 終不直招, 而別生奸計, 侵誣大臣、重臣。 今此鞫問, 卽上款叱嗟等句與移憾於廷臣者也, 無隱直招可也。” 胤命供云: “叱嗟二字, 果是不道之說, 而矇然用之矣。 前招誣引李奉朝賀事, 奉朝賀地望, 爲世第一, 故果誣引, 而趙顯命每以臣爲叵測之人, 故有怨害之心, 於右揆亦然。 重臣、大臣以臣所製之疏, 欲爲設鞫云, 故益懷怨害之心, 昨招中果誣引, 而皆是慌說。 傾陷朝廷之計, 病蟄士大夫如李秉常者得志, 則意或有所利, 而此亦豈其人之所勸乎? 金粧飾之說, 臣以妖惡之故, 皆出誣飾之計, 萬死無惜矣。” 胤命、觀厚面質, 胤命曰: “汝言皆是。 吾以一死自分, 更何言耶?” 上曰: “觀厚之父, 卽帶礪勳臣, 胤命乃逆徠之心腹, 而私相親密, 此極殊常矣。 觀厚又供: ‘臣父爲好爵, 子亦通淸何苦, 而敢生凶計乎? 長慮而善處云者, 只是泛看叱嗟二字, 若有一分疑晦之心, 豈有用之之理乎?” 胤命曰: “臣屢年罪廢, 不得仕宦, 故果生怨國作逆之心, 隱然以叱嗟二字辱國矣。 欲塞趙、宋兩家, 製給觀厚之疏, 李奉朝賀, 亦以私怨, 敢生誣引之計, 而向上不道之心, 實爲戊申逆死之類而發也。 乙卯放謫歸後, 老論之人多稱冤, 故欲爲老論而發矣。 然老論亦豈與臣相親乎? 傾陷朝臣, 則意謂相親之人, 或可騰揚, 而閔奉朝賀亦與之相親, 一二次相見矣。 上意必欲使臣告以與南人同事, 而臣與許錘同謀, 錘卽柳徠外三寸, 而觀厚之査家也。 居在忠州, 而製疏時, 會於觀厚家。 錘意亦欲傾陷朝紳, 故稱其疏爲正直, 向上不道二字及豪奴、悍僕等句皆稱好。 若面質則必無見屈之理矣。” 觀厚曰: “胤命往來南人家, 疑有同情之人, 故伺候而終不捉可疑之人矣。 臣本嶺南人, 而自戊申後, 臣父深戒不得參涉於論議, 臣則一番往來於胤命所住處, 後邀致以來矣。” 胤命曰: “聞申處洙以爲名疏, 卽中和林姓人所傳。 今番事出後, 許錘生怯, 還歸忠州矣。” 胤命納供之際, 雜引前參判吳光運ㆍ洪景輔、前承旨洪尙賓、尙賓之姪曙, 又引奉朝賀閔鎭遠、前判書李秉常、前執義申宅洙。 金粧飾之說, 謂指左相金在魯, 而語皆慌遁, 卽自服其誣。 命觀厚更與胤命面質, 觀厚同情飾詐之狀, 頗發露。 又引許錘、李時熙, 命拿錘、時熙、觀厚刑訊不服, 至第九度, 命停之。 胤命刑訊自服不道, 至第二十度, 命停之。 竝下囚本府, 待罪人拿來, 鞫問於本府。 後九日, 許錘、李時熙拿來, 鞫於本府。 胤命服其誣, 加刑物故。 左議政金在魯言: “李觀厚旣借製於胤命, 而不道二字, 渠則全昧云。 製疏之元犯已斃, 觀厚旣不以知情論斷, 則以臺疏而刑訊, 恐爲日後之口實。 臣意欲傅之生議, 許錘、李時熙則同宿參涉於上疏之時, 而所供亦多違錯, 竝施定配宜矣。” 上曰: “觀厚疏上款不道事, 予懲創於戊申、庚戌, 不欲徑先親鞫矣。 末梢親問, 不但爲趙、宋兩家也, 刑訊止於九度, 蓋出於不欲杖殺之意。 然不道二字, 觀厚似不能知, 而傾陷朝紳之罪, 又不足成獄。 若以此設鞫, 則有浮於觀厚者多矣。 人則謂代製者刑斃, 則書呈者何可免死, 而予意不欲以一疏殺兩人矣。 所受之刑, 足以懲勵, 減死定配何如?” 在魯曰: “此臣意也。” 判義禁金東弼、同義禁金始烱以爲: “觀厚終有隱情, 且多疑端。 初不窮覈指嗾, 終不成獄體。” 修撰趙尙命、掌令李重庚、獻納尹得徵竝爭執, 上曰: “執法之言, 固當如是, 而王者用法, 當原情定罪。” 命觀厚絶島定配。 上曰: “許錘供辭, 多粧撰極奸邪。 然不道之語, 朝臣竝不能覺得, 何獨謂錘知之? 渠所言考見《馬》《史》《魯連傳》, 則文字不好云者, 有非人臣之道, 然不可以此成獄。 胤命旣自服其誣, 卽今所問, 不過枝葉之枝葉。 許錘放送。” 在魯言: “不可全釋。” 上不從。 上又曰: “鞫事旣收殺, 李時熙亦當放送, 而渠以宗派, 何可浮沈於南西色目中, 而以自反而惕慮五字, 塗改觀厚疏語者, 極爲陰慘。 若不嚴處, 他日所爲, 必有甚於觀厚。” 特命定配。 諸臣俱言: “旣不以鞫事罪之, 而以宗派之故加罪則處分恐未當。” 上曰: “時熙抹改叵測之疏, 欲掩一世之目, 此誠是可忍, 孰不可忍者。 然定配似太過, 削職可也。” 始烱因進戒曰: “胤命之敢生凶計, 實是朝廷不尊之致, 上下宜加勉飭勵?” 上嘉納之。


○大司諫魚有龍違牌, 司諫李光溥亦到闕外, 陳疏不卽入, 上怒命皆削黜, 刑推下吏。 大臣言其過中, 卽收下吏刑推之命, 有龍改命罷職, 以朴師正爲大司諫。 師正申前啓, 答以勿煩。 大司憲趙明翼申前啓, 答以勿煩, 李胤器等事, 依允。 仍命趙、宋諸人, 竝勿待命。 寅明退而陳章, 力辭相職, 上不許。


7月 18日[편집]

○庚戌/禮曹判書趙顯命自胥命所投疏下鄕, 上批諭以卿門之爲國丹忠, 上下共知, 蟣蝨胤命之白地荒雜, 何足掛齒乎?


○上行召對。 因王素諫王德用女口事, 下敎曰: “當時史官善記仁宗事, 千載之下, 有如目見。 予亦豈無過擧, 可戒於後世? 史當直書無隱也。”


7月 19日[편집]

○辛亥/以李周鎭爲承旨, 尹汲爲執義, 李廣道爲司諫, 吳彦冑爲獻納, 李益炡爲持平。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承旨李周鎭上疏, 略曰:

臣之待罪銓郞, 而通臺望也, 觀厚亦在其中, 只以親勳之子, 決科旣久, 故遂不免隨衆擧論。 今雖咋指矐目, 已無及矣。

批曰: “其所通淸, 乃是循例。 渠之叵測, 於我何有?”


7月 20日[편집]

○壬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以金粧飾之說, 乞解相職, 上慰諭不許。 在魯曰: “今此鞫事, 極妖惡, 大臣、重臣被侵者多。 向者戊申, 朝臣亦多誣援於鞫招, 而賊竪自服, 聖上慰諭之後, 何嘗有望望決去者, 而今此豐原、吏判, 次第下鄕, 故僚相亦引入, 宜嚴加誨責, 而招來焉。” 上曰: “予將下敎矣。”


○奉朝賀李光佐上疏陳懇, 上賜手書慰諭。 光佐入來, 上引見, 光佐請任便行止, 上許之。


7月 21日[편집]

○癸丑/執義尹汲上疏, 略曰:

頃見沈疏, 指意絶悖, 不容泯默, 反致左袒之論, 換面迭出, 衆矢同的。 初逢朴弼載, 再逢洪重一, 三逢金尙翼, 而此外疏攻筵斥, 又不勝其紛然。 或謂之以殺機, 或目之以樂禍, 此輩之所最惡聞, 而盛氣分疏者, 只在於鏡、夢心法一句語也。 原初以聯箚, 謂有二心, 而戕害大臣者, 非鏡、夢乎? 乙巳所變, 亦豈非搆殺大臣之誣案乎, 而彼怒目張膽, 必驅聯箚云: “二心缺然失圖。” 又在誣案之一變, 如是而欲免傅護之目得乎? 及臣發啓之後, 右者乃曰: “二心云者, 非敢指聯箚也, 只論其心迹於聯箚之外。” 臣未知聯箚之外, 更有何事耶, 益見詖遁不成說也。

上嚴敎還給。


○行召對。


○以柳廷、韓師得爲承旨, 李箕鎭爲大司憲, 柳儼爲大司諫, 沈星鎭爲司諫, 尹得徵爲獻納, 洪昌漢、宋瓆爲正言, 李重庚爲掌令, 李性孝爲持平。


7月 22日[편집]

○甲寅/行召對。


7月 23日[편집]

○乙卯/行召對。


○以南泰溫爲執義, 許沃爲司諫, 李錫杓爲文學, 林象元爲說書。


7月 25日[편집]

○丁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 釜山館倭以日供炭不繼, 闌出館門。 上以罪在釜山僉使, 命左水使, 拿棍五十度。 東萊兼官及訓導、別差、譯官, 竝拿問定罪。 是日酌處李觀厚。 掌令李重庚申前啓, 不允。 重庚仍以優容臺閣, 恢張言路之意進戒, 又請勿以文字罪人, 上竝嘉納。 獻納尹得徵申前啓, 不允。 得徵傳啓訖, 以所懷請還收觀厚減死之命, 又言許錘不可全釋, 竝不允。 得徵於兩人事, 不爲發啓, 而只陳所懷, 旣失臺體, 且其擧措言語多失錯。 上曰: “諸臣俄有勉戒, 予豈輕視臺閣, 而如有過失, 亦豈不飭勵乎? 尹得徵大失臺體。” 得徵遂引避出。


○承旨鄭彦爕疏請錘、時熙投畀, 不從。


○進香使咸平君泓、副使鄭錫五、書狀官任珽還, 上引見。


7月 27日[편집]

○己未/憲府【執義南泰溫、掌令李重庚。】 申前啓, 又請還收觀厚減死島配之命, 嚴鞫依律, 許錘、李時熙遠地定配, 幷不允。


○持平李性孝疏請觀厚更訊, 不從。


7月 28日[편집]

○庚申/憲府申前啓, 不允。


○以金東弼爲判尹, 徐命珩爲獻納, 宋徵啓爲正言。


7月 29日[편집]

○辛酉/以大王大妃殿癤患, 朝廷二品以上問安, 醫女入診受鍼。 自是日, 三提調輪回直宿, 朝廷連日庭候。


○憲府【執義南泰溫。】 申前啓, 不允。 許錘、李時熙遠地定配事, 依允。


十二年 八月[편집]

8月 3日[편집]

○甲子/大司憲李箕鎭從縣道上疏, 以故相臣李健命、趙泰采議謚時, 玉堂引嫌, 批以筵敎之後, 猶以不仕爲心責之。


○以李匡世爲大司諫, 鄭履儉爲正言, 徐宗玉爲大司成, 吳彦冑爲校理。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8月 4日[편집]

○乙丑/夜, 流星出貫索星下, 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


8月 5日[편집]

○丙寅/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請敦勉右相宋寅明, 且請宋眞明、趙顯命重推捉來, 上從之。 在魯以武科兩所擧子, 多寡不均, 請海西關東, 換付一二所, 上可之。 執義南泰溫申前啓, 不允。 獻納徐命珩申前啓, 不允。 又言: “判決事沈一羲人微望輕, 大同察訪李瀁本以卑微, 家在道內, 請改差。” 幷允之。


8月 6日[편집]

○丁卯/湖西御史鄭履儉復命, 上召見。 覽書啓, 敎曰: “守令何必有赫赫聲, 然後爲善治耶? 要譽者宜加責罰, 而民必歸怨於朝廷。 然畏其歸怨, 而不加之罰, 則朝廷亦近要譽, 將何以責其下乎? 予亦當自反也。” 以溫陽郡守李時鼎治行第一, 賜表裏, 其餘不法三人, 命嚴査重勘。 履儉翌日又陳疏, 言公州判官趙彦彬、保寧縣監權䌖不治狀宜罷, 依施。


8月 7日[편집]

○戊辰/以李衡佐爲判決事, 南泰溫爲承旨, 鄭亨復爲副修撰, 任珽爲執義, 金廷潤爲掌令。


8月 9日[편집]

○庚午/大妃殿患候平復, 賞賜藥院都提調金興慶內廐馬鞍具面給, 子壻一人除職, 提調趙尙絅、副提調李壽沆加資, 注書尹敬周陞六品, 醫官六人加資。 下人及醫女, 頒米布有差。 又命入侍郡守金九衍, 內廐馬面給, 本殿承傳內官二人加資。


○以朴弼均爲修撰。


○是日, 上引見奉朝賀李光佐、判府事沈壽賢問東宮氣候。 上誦任珽春帖詩今衣長昔衣之句曰: “今覺漸長矣。” 命兩臣, 於十一日與奉朝賀李光佐入見東宮。


○兵曹參判李普赫以親病, 陳疏徑出, 政院請推考, 上曰: “宿衛之地, 不可徑出。 事當禁推, 旣由親病, 只令重推。”


○全光道興陽縣商船遇風, 渰死十八人, 行恤典。


8月 10日[편집]

○辛未/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以慈候平復, 請進宴, 上以慈旨撝謙, 難於導達不許。 時, 禮曹例稟進箋、方物、物膳, 而慈殿只許進箋、物膳。 上命大殿以下方物、物膳幷停之。


○諫院【獻納徐命珩。】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思陵御路犯耕民人, 摘發科罪。” 允之。


○黃海道瑞興縣民家牝猪産一頭兩體, 八足二尾, 墮地卽斃。


8月 11日[편집]

○壬申/以李周鎭爲承旨, 金尙迪爲正言, 李景喆爲慶尙右水使。


○上引見奉朝賀李光佐ㆍ李台佐、判府事沈壽賢, 輔德尹就咸、說書宋翼輝隨入。 上命內官, 抱東宮來。 東宮着唐冠、靑紗道袍、紅帶、黑靴, 上親抱謂東宮曰: “諸臣欲見汝來矣。” 光佐等陳輔養之道, 就咸、翼輝請令東宮, 頻接宮僚, 上曰: “拘於禮制, 不得頻接矣。”


○上行夜對。 講宋《名臣錄》劉贄事, 侍讀官兪健基曰: “贄疏所謂忠厚老成者, 擯之爲無能; 俠少儇辯者, 取之爲可用; 守道愛國者, 謂之流俗云者甚好。 今日朝廷, 以此觀戒, 則必有補益矣。”


○右贊成世子貳師鄭齊斗卒。 上震悼, 下哀綸, 賜葬祭, 不待狀賜謚文康。 齊斗字士仰, 文忠公夢周之後, 故相維城之孫也。 天姿英偉明粹, 早有志於道, 廢擧守靜。 其學主於簡易篤實, 而推諸政事理亂沿革, 瞭如指掌, 甲兵錢穀, 百家術數, 靡不旁通。 卜居江華島中, 肅廟朝以薦直授六品職, 屢除臺省、方伯, 皆不起, 間就郡邑, 輒有異績。 及上臨御, 禮遇愈隆, 爲士林所宗仰。 至是卒, 年八十八。 世稱霞谷先生。 齊斗少喜陽明之說, 先輩士友貽書規責, 卒歸於程、朱法門。 然平生不事講說, 不喜論著云。


8月 12日[편집]

○癸酉/上手書諭召右議政宋寅明曰:

噫! 輔相之任, 倚仗若何? 其於往牒, 或任而疑之, 或用而被讒, 予嘗慨然。 今卿被誣, 其由不過調劑時象之故, 往者朴奎文之文字, 業已洞知; 近者胤命之亂招, 以誣自服。 胡不諒此, 徒事困我? 文不盡意, 卽爲偕入, 聽我面諭。

寅明始承命。 上曰: “自辛壬間, 已知卿之可用, 引諸葛亮、王猛事比之。” 寅明言: “宋眞明、趙顯命尙不承命, 宜加督飭。 顯命只顧一身名節, 異於其兄文命一心殉國矣。” 上曰: “疾風知勁草, 板蕩識誠臣。 唯顯命可以當之。” 寅明又言: “金川郡守閔亨洙稱與臣有嫌, 不肯歷辭。 臣於丁未, 以大諫陳疏, 略逼閔鎭遠, 然戊申後, 始服鎭遠之苦心血誠, 陳於前席, 則亨洙元無可嫌, 宜拿問。” 上從之。 寅明又言: “功臣、忠臣後, 嫡長外毋得混同錄用事, 曾因兪拓基疏及故相趙文命言, 有定式矣。 向日都政, 忠臣支孫擬初仕受點者二人, 故臣招政吏, 使呈遞矣。 其後因臣引入, 終不自處, 宜幷汰職, 銓官亦宜推考。” 上許之。


8月 14日[편집]

○乙亥/吏曹判書宋眞明、禮曹判書趙顯命到城外違牌, 上命入聽面諭, 眞明、顯命承命入侍。 上慰諭之, 顯命涕泣言: “願丐軀命, 以爲國家緩急之用。” 上縷縷勉留。 顯命乞免權要, 又不許。 願暫出外以避讒言, 上曰: “當問大臣。” 仍許遞眞明銓任。


○以賀儀在明, 而諸臺之呈由在外及未出肅者多, 故政院稟啓, 竝命罷職。 以徐宗伋爲大司諫, 李善行爲司諫, 李德重、朴弼載爲正言, 宋瓆爲持平, 沈星鎭爲應敎。


8月 15日[편집]

○丙子/以慈候平復, 告廟頒赦。 上親臨崇政殿, 受群臣賀。 諸大臣及錦平尉朴弼成、國舅魚有龜、宗臣密昌君樴等上殿, 合辭請行東朝進宴, 上曰: “當以卿等之請, 從容導達, 而難望回聽矣。”


○正言朴弼載上疏辭職, 略曰:

向忝憲臺, 草草一言, 適當風瀾盪汨之際, 區區血沈, 亶在鎭帖朝象, 而徒爬隔靴之痒, 剩速如屋之嗔。 前後橫撞之言, 恨懟之章, 令人澟澟有銷骨之憂。

上不賜批。


○知中樞尹淳上疏, 略曰:

臣之向來臨行一言, 略伸己酉筵對之苦心, 而時議沸激, 至以創出所無之聖敎爲案。 雖聖明察臣無他, 記注證其有據, 臣之泯伏待勘, 猶一日耳。

批曰: “卿之決去, 知其過矣。 在廷之臣, 咸若卿焉, 誰肯束帶立朝, 予亦誰使? 勿復過辭, 其卽上來焉。”


○以趙尙絅爲吏曹判書, 李瑜爲兵曹判書, 趙明翼爲大司憲, 柳時模爲司諫, 鄭亨復爲正言。


8月 16日[편집]

○丁丑/上行召對, 始講《宋史》。


○是日將設庭試, 而試官及臺臣, 多違牌。 敎曰: “今日紀綱, 可謂寒心。 其君坐而達宵, 其臣慢臥違牌。 科日在今, 尙不設場, 文武擧人, 彷徨試所, 法殿飭勵, 視若尋常。 大司諫徐宗伋削黜懲礪, 正言朴弼載纔參候班, 投疏徑歸, 罷職。” 以申後, 始設試場。 敎曰: “不無失人才之慮, 自試所, 差退收券時刻。”


○以趙錫命爲大司諫, 宋敎明爲正言, 尹淳爲刑曹判書。


8月 19日[편집]

○庚辰/以李廷濟爲判義禁, 李箕鎭爲戶曹參判, 鄭履儉爲持平, 金相紳爲正言, 趙泰彦爲弼善。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 “釜山僉使鄭晹賓有戊申嶺邑時罪, 今此除拜, 恐不免太遽矣。” 左議政金在魯曰: “其時監司黃璿歷擧事狀, 以爲始雖遲留, 終乃進軍勦滅, 宜將功折罪。 到今追罪, 豈信法之道乎?” 寅明以萊府之狀奏曰: “前因趙顯命所奏, 漂倭留滯毋得過五日, 蓋出惜費之意, 而若値風波接天之時, 何以回船? 交隣之道, 未免迫隘, 毋寧快示信義, 俾待風定還送, 得免墊溺焉。” 上曰: “新式可謂迫切。 終若不得不許, 則旣取怨, 又見輕矣。” 仍回諭曰: “交隣宜乎先信。 定日給糧, 慮在末弊, 而彼豈不以此待我, 則我豈反以此待彼乎? 海道波浪, 不可預定。 事若掣肘, 豈拘銷刻? 快許其請。” 在魯又言: “諸道褒貶啓本, 近多點下, 吏曹又多苛摘而啓罷, 以致數遞之弊, 殊非不親細事之義。” 因言: “抱川縣監金相說以雖用吏言, 亦多民譽爲目, 置上考, 而吏曹啓罷, 抱川民群訴備局而請仍。 事關後弊, 雖已斥退, 而吏曹啓罷, 比殿最有異, 仍任何如?” 上曰: “吏曹之開拆, 亦一殿最, 不可仍任矣。 予欲擇守令, 故前此頗有點下, 而遞易甚多, 亦覺有弊, 故近日則漸罕矣。 開拆時苛摘, 意在求窠, 申飭吏曹可也。”


8月 20日[편집]

○辛巳/以金漢喆爲正言, 沈宅賢爲判義禁, 金尙重爲持平。


○慶尙道進士申𨯶等上疏,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祀文廟, 仍卞李麟至誣辱有曰:

麟至卽告廟疏頭在憲之子, 凶賊以益之壻也。 至若金聖鐸以李玄逸之門徒, 專襲麟至之意, 一人立幟, 擧道影附。

又言:

玄逸主己巳凶論, 撰文莊公鄭經世墓碑, 乃敢不載仁顯聖母於子孫錄。 嶺人風氣都換, 頃年趙德隣一疏, 詭慝閃忽, 而此等議論, 潛傳暗誦, 一道人心, 不可爲矣。 黃澗寒泉地, 有宋時烈妥靈之所, 麟至疏下四五人, 突入指點, 裂壞面紗。 不知此後, 又生出何等變異矣。

批曰: “曾已諭。 往修學業。”


8月 21日[편집]

○壬午/行召對, 講《名臣錄》。


8月 22日[편집]

○癸未/以李縡爲大司憲, 金東弼爲判義禁。


○行夜對。


8月 23日[편집]

○甲申/憲府【掌令宋時涵。】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公洪水使許晶年衰昏孱, 龜城府使梁彬老昏不省事, 請竝改差。” 從之。 諫院【正言金漢喆。】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趙德隣頃年一疏, 無非妖言悖說, 正名二字, 尤極凶慘。 此實賊檄之嚆矢, 掛書之根柢, 呑舟漏網, 物情久駭, 請絶島定配。 慶尙前水使柳經章赴任之路, 當國忌日, 盛張風樂, 請削版。” 又請畿內尤甚邑加給災結。 批曰: “趙德隣事, 太過, 柳經章事, 令該府拿處。 末段事, 令備局稟處。” 漢喆遂避嫌曰: “嶺南之義理晦塞, 變怪層生, 無他, 德隣正名之說, 自作義理故也。 其乙巳凶論, 外托陳戒, 揷入不道之語, 其所謂各盡當然之則, 全其秉彝之天等語, 固已帶得無限陰慝之意。 繼之以星斗闌干, 丙枕始覺, 試於是時略加提醒, 則眞性在中, 良心見前, 結之以百世在前, 千世在後, 其必有正名責實, 而居今之世, 據實而正名者, 其不在我殿下云者, 首尾相照, 指擬叵測。 殿下試取其疏更覽, 則庶知其爲賊檄之張本也。 其時竄配之命, 只以非心黃屋, 無意求位, 倉卒之日, 掩涕登阼等語爲案, 未幾旋宥, 除命陸續, 承風之徒, 互相傳播, 把作義理, 訛言煽動, 靡然一轍。 逆變之後, 宜施殲厥渠魁之律, 而尙保首領, 國人憤痛。” 云云。 翌日, 宋敎明處置言: “討罪旣得臺體, 靳批何必爲嫌? 請出仕。”


8月 24日[편집]

○乙酉/夜, 月犯東井星。


8月 26日[편집]

○丁亥/行召對。


8月 27日[편집]

○戊子/以兪拓基爲平安道觀察使, 李箕翊爲知敦寧, 趙遠命爲吏曹參判, 崔命柱爲公洪水使。


○上行朝講。 領事宋寅明言: “安興前僉使李喜報以軍餉料理, 貸民倍徵。 請以侍從擇差公洪都事, 査正蕩減。” 上從之。 掌令宋守謙申前啓, 不允。 正言金漢喆申前啓, 不允。 至趙德隣啓, 上問寅明曰: “大臣以此事爲何如?” 對曰: “德隣疏, 臣未詳見, 而故相臣趙文命常以此疏爲可憂, 蓋其疏意極陰凶, 而亦難聲罪。 文命送言, 使之待罪, 而終不聽, 故文命及臣入銓時, 拔德隣於承旨望, 而枳塞不用。 然其人則讀書安分, 望重道內。 大抵嶺人表表者皆誤入, 而攻斥此輩者, 人望反不及焉。 漢喆又力言必可罪, 上命入乙巳《日記》, 使承旨南泰溫讀奏其時下敎。 仍敎曰: “德隣事, 未及詳知。 今聞大臣言, 豐陵之送言, 出於苦心, 而乃反不聽, 其心可疑矣。” 遂從諫啓。


○上下《女四書》親製序文, 命弘文提學李德壽諺譯入刊。


8月 28日[편집]

○己丑/禮曹判書趙顯命以陵幸時贊禮, 四牌始承命。 一日四牌, 前未有也。


8月 29日[편집]

○庚寅/上詣思陵, 禮畢, 上陵奉審。 召參奉鄭運熙, 問本陵故事。 運熙卽復陵前奉祀人, 贊成鄭眉壽之後也。 上特命陞差本陵奉事。 遣承旨, 致祭于大院君墓, 遣禮官, 祭燕山、光海君墓。 因洛昌君樘疏, 河東府夫人父判中樞鄭世虎墓在思陵洞口, 命一體致祭。 預命禁衛軍結陣, 以待於晝停所。 午時還駕, 入幕次, 御繩床, 兵曹判書李瑜具甲冑, 以軍禮見。 引見京畿監司、廣州府尹、驪州牧使, 夜初皷還宮。


○知中樞尹淳祇迎路左, 命隨駕, 淳投疏徑歸, 命罷職。


8月 30日[편집]

○辛卯/記事官李成中奏言: “曾以祁寒盛暑, 經筵停稟事, 有考《實錄》之命矣。 臣於曝曬時考見, 則明廟丙午三夏, 連設三講, 大臣以損傷玉體請停, 而玉堂以不可廢閣爲言。 宣廟朝夏冬, 連設經筵, 晩年始停止。 仁廟朝間間設行, 而丙子六月, 始有頉稟。 先朝壬戌、癸亥年, 間間設講, 吳道一以不可久廢, 陳疏矣。” 上曰: “祁寒盛暑, 何爲稟停視事耶? 先朝則日御常參。 人主一日萬幾, 何可一日廢事耶? 以視事爲名, 而不行於寒暑者怪矣。 後之怠荒者, 豈不藉此而廢事乎?”


十二年 九月[편집]

9月 1日[편집]

○朔壬辰/擢李宗城爲京畿觀察使, 以李重庚爲執義, 朴㻐爲獻納, 金有慶爲副提學。


○慶尙監司啓言: “前主簿成爾鴻、前正言金聖鐸以親病呈狀, 終無赴召意。” 命以俟間上來回諭。


○上行常參。 左議政金在魯言: “日昨陵幸, 犯夜回鑾, 此後宜存戒。” 右議政宋寅明曰: “吉行不過五十里。 人君之行, 寧經宿而不可使窘急。 玉體旣致勞損, 而百官軍兵, 亦多飢渴顚仆之患矣。” 寅明又言: “武弁論議, 是亡國之事。 故戊申年, 故相臣趙文命至誠調劑。 近來則武弁論議頻過, 宜飭兵曹矣。” 上諭兵曹判書李瑜曰: “色目二字, 卿須忘之也。” 掌令金廷潤申前啓, 不允。 正言宋敎明申前啓, 不允。 又以鍾城府使蔡膺福孱劣憒憒, 請改差, 從之。


9月 2日[편집]

○癸巳/以李箕鎭爲都承旨。


○行召對。


○時有譯官進肅廟御筆, 卽詠社稷老松詩也。 上覽之, 敎曰: “予有敬次此詩者。” 承旨南泰溫請刻附於先朝御製以揭板, 上不許。


○星州弑主罪人古公、惡德, 三省推鞫, 承服正刑。


9月 3日[편집]

○甲午/左議政金在魯上箚言:

謹按《大典》, 夜未明勿行死刑, 法意有在。 逆鏡正法時, 始開不拘昏夜之路, 臣於年前, 敢有陳戒, 冀勿更誤。 不圖今者, 星州兩囚, 犯夜行刑。 承宣之未能覈稟, 宜有警責之道。

賜批嘉納。


○禮曹判書趙顯命上疏言:

趙德隣乙巳疏中, 正名實一條, 語意非常, 雖謂之戊申逆亂之嚆矢, 不爲過矣。 況德隣嶺士中薄有聲望, 他日凶逆餘孽, 難保其不藉口, 此豈細故也哉? 然當其時, 渠若引伏闕下, 自明心事, 則朝廷仍以宥之, 不害爲寬大之典。 臣之待罪嶺藩也, 以此送言, 則德鏻自言: “若有職名, 欲以此陳疏。” 云矣。 其後除命不降, 荏苒至此。 今已年久事往, 置之不論, 容或可也更施島配, 則是一罪而疊罰也。 臣謂宜亟令王府, 依法鞫問, 渠果從實引伏, 明其非本心, 則或可平讞而酌處。 若或妄有扺賴, 則嚴刑取服, 明正典刑, 亦不可已也。

批曰: “所陳是矣。 其令該府擧行。” 承旨洪聖輔因金吾稟旨, 上疏請設鞫, 從之。


○上御興政堂, 試講太學儒生。 因考官金始烱奏, 雖在闕中, 勸飯諸節, 依故例行之。 考官金在魯言: “四學異於太學, 無食堂到記, 故京華子弟, 圖入學窠, 而使鄕儒代食。 及至殿講, 乃以渠名應講, 士習不美。 自今勿論京鄕, 以時居學者應講, 毋得臨時換名宜矣。” 上從之。 講生以製述比較, 尹鳳休、趙鼎耉、金霔竝賜第。


9月 5日[편집]

○丙申/以金若魯爲大司諫, 宋眞明爲刑曹判書, 趙鎭禧爲承旨。


9月 6日[편집]

○丁酉/全陽君李益馝駕前上言, 乞罷觀厚繼後。 上示諸臣曰: “觀厚凶言, 益馝以大義絶之則宜矣, 而只云鞫廳受刑之餘, 不可奉先祀者, 可駭矣。” 大臣、儒臣皆以爲: “其言專出於自己利害。 至稱觀厚有心病者, 顯有分疏之意, 請遠配。” 上以益馝勳臣, 命削職。


9月 7日[편집]

○戊戌/上行召對。 侍讀官沈星鎭陳壬辰之亂, 西川府院君鄭崑壽請兵天朝, 血泣哀籲, 兵部尙書石星爲之感動, 力主發兵, 血衫尙在其家, 宜錄用其後。 許之, 仍問楊經理有碑耶? 侍講官兪健基曰: “碑在沙峴下矣。” 上曰: “有閣乎?” 對曰: “故直長黃順承嘗言於肅廟曰: ‘淸汗三田之碑, 棟宇輝煌, 而經理沙峴之石, 風雨磨洗。’ 卽命立閣以覆之, 今已陊缺云矣。” 上遣禮郞, 審視修葺。


9月 8日[편집]

○己亥/行召對。


9月 9日[편집]

○庚子/以金尙星爲承旨, 李光運爲獻納, 李德重、李光躋爲持平, 李喆輔爲應敎。


○公洪監司李宗白疏陳水沈沙覆旱枯風損之災, 令備局稟處。


9月 10日[편집]

○辛丑/設九日製。 儒生李永福居首, 命賜第。


○憲府【掌令宋守謙。】 申前啓, 不允。 又啓咸平縣監金五應庸騃貪鄙, 兵曹佐郞安正仁鄕族微瑣, 請幷汰。” 不從。


9月 11日[편집]

○壬寅/流星出參星下, 入坤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以趙觀彬爲都承旨, 宋眞明爲同經筵, 李宗延爲正言。


○判義禁金東弼以坡春守穆放火人家事讞奏: “《大明律》, 故燒有人房屋者, 論以一律, 空閑房屋, 則杖流。 穆之放火, 是廚間虛家云, 當杖流之律。” 左議政金在魯曰: “所謂空閑房屋, 似指人不居之所也。 穆之放火, 雖始於廚間, 旣是人居之家, 則何可謂之空屋耶?” 上以八議之法, 命遠配。 東弼又奏: “許㙉贓汚事以爲, 我朝立國仁厚, 未嘗以刑訊加朝士。 朴致遠坐贓, 其數過千, 而判義禁吳命恒請除刑勘罪矣。” 上曰: “致遠之不刑訊, 予尙恨之。 洪好人之檢擬, 亦太遽矣。 此後文官, 如有犯贓者, 予當依法繩之。 然旣不刑致遠, 而獨刑無勢之許㙉, 用法不平矣。 減死島配, 終其身禁錮。” 又奏: “李晩白以鎭屬犯越事, 已受十次之刑。 聞晩白妻見其夫受刑時血袴, 驚痛自縊, 其九歲女兒, 與其妾, 亦隨而死云, 誠慘然矣。” 上曰: “渠雖無狀, 妻孥何辜? 予不覺惻傷。 李晩白減死島配。” 寅明曰: “趙德隣拿問之議, 發已久矣。 臣則以爲難處也。” 上曰: “若使德隣善辭納供, 明其本心, 則可破一世之疑, 故卽允臺啓矣。” 寅明曰: “聖意如此, 願善處焉。” 上曰: “予以德隣疏, 歸之黨論, 而涕泣之說, 極怪矣。 所謂私人指誰耶?” 在魯曰: “似指乙巳諸臣矣。” 上命左右相, 從容受供。 又命東弼, 須加顧護, 毋或徑斃。 掌令宋守謙申前啓, 不允。


○罪人趙德隣拿來推鞫。 問: “乙巳疏, 所謂父子、君臣、兄弟, 人之大倫, 必欲各盡其當然之則, 全其秉彝之天等語起頭, 固含無限陰慝之意, 而其曰: ‘匪心黃屋, 無意求位, 倉卒之日, 掩涕登阼。’ 等說, 辭意叵測。 至於正名二字, 出處何如, 而乃敢筆之章奏? 其曰: ‘君不君臣不臣, 父不父子不子, 兄不兄弟不弟, 百世在前, 千世在後, 必有正名責實。’ 等語, 尤爲陰慘, 爲賊檄之嚆矢, 凶書之根柢。 當其時, 凶逆輩出沒嶺外, 造播凶言, 則汝身在踈遠, 藉曰: ‘驟聞而妄言及至。’ 逆節旣彰, 言根盡露, 卽當泥首闕下, 以自明其心事, 而庚戌、辛亥間, 有一道臣送言于汝, 使之自明, 則謂待除命, 終不陳疏, 使人心至今疑惑者, 是何心腸耶?” 德隣供曰: “聖上出天之孝, 因心之友, 可方堯、舜, 而堯、舜之盛, 亦未嘗無戒, 故引尹和靖之言以告之矣。 其言君臣、父子、兄弟者, 聖上以先王介弟, 入承大統, 以大義則有君臣之名, 以繼承則有父子之道, 以天親則有兄弟之懿, 聖上之處於其間, 極善盡美, 而韓琦、范仲淹、(歐陽脩)〔歐陽修〕及先正臣李滉, 未嘗不惓惓於此, 故妄意竊附於古人矣。 匪心黃屋一語, 朱子用之於冬至箋文, 而無意求位, 亦朱子之言也。 至若掩涕登阼事, 聞甲辰大喪時, 聖上垂涕辭者九, 大臣至擁抱升座, 故欽頌聖德, 以爲泰伯之至德, 蔑以加矣, 比諸漢文之讓, 有過之者。 有君如此, 國其庶幾, 只以贊揚聖德之意, 略綽說去。 至於正名二字, 出於《論語》, 而所重在名字, 若名位、名法之類也。 正名實三字, 雜見於傳記、百家, 而有國之不可一日廢者。 旣對實字, 則較諸正名之名, 輕重差殊, 如名號名稱之謂也。 古人文字, 有字同而用異者。 《大學》之知至知字, 爲重文; 言之知至至字, 爲重名。 實旣有賓主之卞, 則其下君臣、父子、兄弟之喩, 特以註釋名實之義。 故其下卽繼之曰: ‘一國之事, 昨非今是, 一人之身, 朝佞暮賢, 是非無定, 名實貿亂。’ 云者, 槪有所指矣。 第其疏語觸忤時流者多, 故附勢之徒, 抉摘言句, 以爲獻身之資, 唱於都下。 時相聞之送言, 使之疏辨, 而臣意則以罔測之言疑人者, 此其所自爲者, 故默默自靖而已。 戊申逆徒, 曾無識面者, 亦無一字相通者, 其凶謀逆節, 豈有見人疏, 人言而發哉? 乃梟獍之性, 爲戾氣所鍾而然耳。 今承嚆矢之諭, 益覺不聽人言, 到今爲大罪, 而文靖聖人之歎, 追之無及矣。” 鞫廳請更推, 批更推後登對稟處。 翌日, 趙德隣更推問: “汝之前疏, 戊申之後, 大致人言, 喧傳都下之狀, 汝旣知之。 大臣、道臣之送言, 亦已聞之矣。 苟非本情, 則此何等驚痛罔極之語, 而稱以默默自靖, 終不一疏自明, 有若等閑處謗者然? 實非常情之所可測。 汝在嶺南, 年位最高, 出言行事, 不比輕微。 而初旣有此閃晦之言, 終不甘處黯黮之地, 人心之誰惑, 餘孽之藉口, 曾不爲慮, 此亦何心?” 德隣供: “乙巳之疏, 就事論事, 別無可疑, 安有一分譸張? 而人之爲言, 出於忌嫉之輩, 本不足以取信, 亦非登之文字者。 相臣、道臣知其虛幻之習, 而使之上疏辨明者, 亦非固必之意也。 臣得此言, 寢驚夢愕。 豈不欲叩心鳴冤, 而一聽往來之風傳, 遽發自伸之冤章, 跡實近於無端, 事或歸於無實, 故中夜彷徨, 只痛人言之罔極而已。 逆亂之際, 毋論虛實, 人之姓名, 多出賊喙, 而未嘗漫及於臣, 則今以未能逆料之事, 指以爲引惹禍端, 歸之於由我醞釀, 豈不痛冤乎? 臣於戊申復命之日, 聖問及於嶺南事情, 故力陳所見, 請以百口保無他憂矣。 十餘年來, 帖然無事, 實符前言, 則人心之誑惑, 餘孽之藉口, 不須爲慮矣。” 上引見大臣以下, 下詢德隣罪輕重, 左議政金在魯曰: “爰辭終不明白, 若鉤摘其中, 則不無違端, 而論以國家大體, 不必如此。” 右議政宋寅明曰: “此是言語文字之失, 以此訊問八十之人, 則恐欠審愼。” 判義禁金東弼曰: “其疏之有心無心, 固不可知, 觀其招辭, 則亦無的然斷之以凶逆者然。 今若直歸之無罪之科, 則物情必多不平矣。” 知義禁李瑜曰: “罪人氣色, 終無感動之意, 有難測度。 然治獄貴在適中矣。” 同義禁洪重疇曰: “疏語凶險, 爰辭不明, 恐不可恕矣。” 在魯曰: “兄不兄弟不弟云者, 文字終涉怪矣。” 承旨金尙星曰: “此是文字間事, 年久之後, 恐不宜加刑。” 在魯曰: “無意求位等語, 渠雖歸之於引用朱子之言, 而終涉可疑。 寧宗之時, 乃非常之變節, 故朱子箚至曰: ‘群黎百姓, 或不能無疑於逆順名實之際。’ 而乙巳之時, 元無毫髮彷彿於宋寧之世, 初何敢有所擬議乎? 此則渠亦以爲妄發矣。 然亦不可直斷以死罪矣。” 上曰: “德隣疏出於黨論, 故語至犯上。 其供終不明快, 然斷之以戊申根柢, 則決不然矣。” 東弼曰: “渠言李文靖先見之說, 蓋追思豐陵之言也。 本情亦有可見者矣。” 尙星曰: “默默自靖, 今始覺其眞聖人云者, 蓋初不信, 而終乃歎服也。” 上曰: “勘罪當如何?” 在魯曰: “初則以疏語謬悖爲罪矣, 今以凶逆藉口罪之, 則有何疊罰之嫌耶?” 寅明曰: “鞫體至重, 如或全釋, 物情層激, 恐至難處。 如或死於獄中, 則罪不明白, 恐有殺士之名矣。” 上曰: “豐原之意, 不欲置之於黯黮之科, 嘵嘵之說, 渠雖或誤聞而誤陳。 且聞豐陵所勸, 縱不能自明, 予於渠, 少無芥滯, 而已爲釋然。 在上者旣知其心之無他, 則定配終涉如何。” 仍命書傳敎曰:

以文字而罪人, 非王者之所可爲。 以一事而再投畀, 亦刑政之顚錯, 而今者趙德隣事有異焉。 疏中所陳戊申以前付之狂率, 其或可也, 戊申以後, 則關係至重, 豈可看作泛然文字? 況謗疑喧騰, 在上之人, 雖不聞知, 德隣當聞之矣。 相臣之送言, 乃是爲國苦心, 於渠良策, 則荏苒時月, 逡巡至今, 此予所以允臺請者也。 及豐原之疏上也, 乃覺事同而疊罪, 罪重而輕勘也。 王者處分, 罪固難赦, 當置典刑, 事或曖昧, 何難快釋? 置人暗昧, 細事猶不可, 況非忠非逆之間乎? 其命鞫問, 蓋以此也。 惜乎, 德隣在鄒、魯之鄕, 讀聖賢之書, 乘此機會, 不能痛快敷陳擺脫疑惑也。 雖然, 處分惟視忠逆與否。 觀其再供, 乙巳之疏, 挾雜私意, 不外乎頃年下敎, 而其非賊檄之嚆矢、凶言之根柢, 可以揣知, 則豈可置人於暗昧, 加之以疊律? 趙德隣特爲放送。 噫! 莫曰顚倒。 王者處分, 不可不明白, 朝廷法律, 自可以嚴重矣。

命同義禁一人, 持傳敎出去, 勿捧傳旨, 直以此紙, 讀聽罪人, 卽爲放送。


9月 12日[편집]

○癸卯/特罷平安監司兪拓基。 拓基久不肅謝, 下敎催促, 而終不膺命, 故有是命。


○以沈星鎭爲執義, 鄭履儉爲持平。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獻納李運光】申前啓, 又啓: “趙德隣疏語, 旣極陰慘, 鞫問之下, 供辭全不明白, 若有無限含包者, 不可全釋, 請仍前島配。” 不允。


○上行召對。 講官沈星鎭陳趙德隣疏語凶譎, 不宜全釋, 不從。


9月 13日[편집]

○甲辰/夜, 流星出畢星下, 入坤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9月 14日[편집]

○乙巳/以李壽海爲持平, 趙顯命爲知經筵。


○上行晝講。 記事官李成中陳: “仁政殿殿試時, 政院以翰苑之偪近, 啓請限罷場, 姑減本館直宿, 而上番翰林, 出直歸家。 先朝丙辰庭試時, 上問左史不直宿之由, 政院請令直宿于堂后。 其後戊午, 又用減省記之例矣。 請依先朝丙辰故事, 左史移直於堂后, 而勿減省記出直。” 從之, 命著爲令。


9月 15日[편집]

○丙午/以尹陽來爲平安道觀察使, 宋徵來爲北兵使, 沈星鎭爲副應敎, 李德壽爲同經筵。


○上行常參。 右議政宋寅明陳百度泮渙, 廷臣逡巡之弊曰: “聖上慈諒太過, 少嚴莊之意, 批旨太繁, 失簡重之體, 故下無畏憚之心矣。” 承旨金尙星曰: “朝家用罰, 宜先貴近, 而陵幸時推治, 不過鄕曲無勢之一兵郞, 違牌試官之被罪, 偏在位卑之人, 而筵席陳奏, 無非干恩之事。 貪吏白脫, 皆是有力之類, 如是而紀綱何由立耶?” 上曰: “承宣之言是矣。” 左議政金在魯言: “臣聞內試射時, 別軍職輩, 以特除太多, 頗有不稱之譏, 故新差諸人, 乃於還宮時, 引嫌伏地, 命汰擧廳首倡云。 近日別軍職之猥多, 臣等亦嘗言之。 擧廳可謂擧職, 而汰其首倡, 處分固過。 伏地煩奏, 類辭職類訐訴, 何敢無嚴乃爾? 竝令兵曹棍治宜矣。” 上曰: “別軍職吳泰麟內試射時, 乃敢薦人, 而又言: ‘朝家近多特差, 而身短技拙, 別軍職可謂亡矣。’ 呂攀卽嶺人, 而今夏除授者也。 伏地請自退, 故予以猥濫, 幷却之矣。 頃於戊申帳殿別軍職, 多有自願出征而伏地者, 李宗城謂之猥濫, 其言是矣。 今大臣陳外言如此者, 莫非泰麟倡說之致, 渠安敢若是?” 寅明曰: “宮中、府中, 俱爲一體, 卽諸葛亮公平正大之言也。” 上曰: “此事實關紀綱, 吳泰麟令兵曹從重決棍, 呂攀亦令棍治。” 在魯曰: “臣雖無狀, 豈聽泰麟之言陳達乎? 聖敎殆近臆料矣。” 寅明曰: “臣等不過聞道路流傳之言, 道路之言, 便是公論。 爲人臣者, 若聞君上處分, 有未盡善, 則安得不入告耶?” 上厲聲曰: “予雖疲軟, 豈不能梟示一泰麟耶?” 在魯曰: “殿下宜平說事理, 使臣等曉然知之而已。 何乃辭氣之失平, 至此耶?” 寅明曰: “大臣職在匡輔, 惟當有聞必陳而已, 安保其不爽, 而殿下宜思有改無勉之道, 辭氣不當若是。” 上曰: “幺麿一泰麟, 無所畏忌, 至使言入於大臣之耳, 此實痛駭。 予非以大臣爲伸救泰麟矣。” 尙星曰: “李及一剌史耳, 凡有斷罪, 猶能談笑處之。 今殿下以一軍職事, 過費聲氣耶?” 校理兪健基曰: “聲氣之失平, 實由涵養之工未盡而然也。 願益加勉。” 上曰: “卿等不知予意, 非以卿等言激怒矣。” 大司諫金若魯申前啓, 不允。 掌令宋守謙申前啓, 不允。


○戶曹參議吳命新上疏, 略曰:

臣蒙不世之恩, 旣骨而肉, 退塡丘壑, 以圖結草, 而權爀之疏又出, 危怖窮蹙, 萬倍於前。 頃年筵敎, 追念臣兄故相臣命恒, 至以欲中海恩, 而及於其弟爲敎。 天日之明, 洞燭至此, 臣又何事於辨明, 而痛迫之私, 不能自抑, 冒死一陳焉。 臣兄忠孝大節, 反爲不悅者所毁, 甚至於草綠等凶語, 白地做出, 世道危險, 何至此極? 凶逆之忌憚臣兄, 必欲剪除之狀, 發於瑞麟家謀逆之日者, 在於鞫案。 且李培欲害臣兄潛入陣中, 被縛而逸, 培自納招, 剌客入將壇, 劍鋩將及, 爲申震熽所撲殺。 伊後十輩, 夜入陣內, 欲犯將帷, 又於安城陣捕一細作, 囊有剌奸將軍四字。 是皆有公家文字, 歷歷可驗。 臣兄之幾乎見害, 非一非再, 則逆黨之與臣家, 卽水火氷炭耳。 媢嫉者, 必欲汚臣家危險之說, 無所不至, 逝者不暝, 生者含痛, 朝紳之知臣兄深者, 亦不敢一言痛辨, 吁亦悲哉。

賜優批。


○上行晝講。 召兵曹判書李瑜, 命吳泰麟重棍, 呂攀等從輕, 瑜承命而退。 拿泰麟, 令四隷遞執棍, 泰麟殊死。

【史臣曰: 別軍職之設, 創自孝廟朝八壯士, 而其後肅廟朝以八壯士子孫充補, 間有特授, 而蓋甚稀焉。 及當宁以特旨授者, 殆十數人, 識者已憂恩數之屑越矣。 泰麟事, 外人固未詳, 而上始激於大臣之言, 辭氣失平, 終因諸臣之陳戒, 頗示悔悟, 則瑜之奉行, 乃如是, 深可慨也。】


9月 17日[편집]

○戊申/左議政金在魯以吳泰麟事, 上箚陳戒曰:

凡人君聽言之道, 設有實狀之差謬, 惟當談笑而諭之, 不必先疑於某人之倡播, 以絶來言之路, 而殿下則不然, 自昨年空闕衛將、內局醫官, 已有此等下敎, 而今至于三。 夫子之不逆詐, 不億不信, 恐不如是, 而其有害於心學大矣。 夫千勻之弩, 不爲鼷鼠而發, 彼幺麽別軍職斷罪, 何足費至尊之聲氣, 而卒暴之間, 不自按住如此, 似於涵養之工, 全欠着力。 臣之惓惓隱憂, 不在於處事之末, 而正在於應物之源, 玆豈非聖上猛省, 而痛矯處乎? 陸贄所陳六弊, 殿下嘗書壁而服膺矣。 以今觀之, 殆近於悅而不繹。 未見有受用之實, 寧不慨然? 臣之所請, 只欲稍嚴國體, 元非指論君違, 觸犯龍鱗, 而辭敎過當, 終成圭玷。 如臣位在貴近, 最承恩遇者, 猶不免因此而潛沮, 況於踈逖之臣乎? 人人囁嚅, 不敢語及禁中事, 則雖有聖躬之大闕失, 孰從而聞規正之言乎?

批曰: “所勉深歎匡輔。 其引陸贄六條事, 不覺歉然。 當以卿箚, 幷備觀省, 卿須益匡不逮。” 仍命留中。 後數日, 在魯又上箚陳謝, 因言:

夫不悟於前, 而能戒於後者, 未之有也。 異日更有拂逆, 安保其無頻復之悔? 昔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 呂公著平生無疾言遽色, 況於人主之臨下乎?

答以深嘉眷眷, 可不勉焉?

【史臣曰: 金在魯相業瑣瑣, 無可言, 只是黨論。 然而惟此一箚, 頗得匡捄之體矣。 噫! 朝參日下敎之失中, 君過大矣。 當直學士, 在職臺官, 喑無一言, 獨使大臣, 得令名, 今日三司, 胡不羞死?】


○上行夜對, 宣醞, 五皷始罷。 時, 月色如晝, 諸臣會坐御溝橋上, 取酒更酌, 酬詠至曉。


○以鄭彦爕爲承旨, 李眞淳爲右尹, 李箕鎭爲禮曹參判, 許沃爲執義。


9月 18日[편집]

○己酉/夜, 月入畢星。


○正言李宗延陳疏論時弊, 批曰: “勉陳事, 深用嘉之, 可不留意? 所陳事, 當問于備局處之, 而末端事, 外面雖若此, 實則爲民。” 原疏命留中。


9月 19日[편집]

○庚戌/上行晝講。 掌令宋守謙申前啓, 不允。 正言李宗延申前啓, 不允。 趙德隣島配事停。


9月 20日[편집]

○辛亥/夜, 流星出河皷星下, 入坤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諫院【獻納李光運。】 申前啓, 又啓: “趙德隣啓, 關係重大, 而李宗延初不通議可否, 汲汲擅停, 略無畏忌, 護私黨蔑公議, 請罷職不敍。” 又啓請趙德隣依前島配, 竝不允。


9月 21日[편집]

○壬子/夜, 月入東井星。


○以吳瑗爲大司成, 李雨臣爲判決事, 趙漢緯爲大司諫, 李瑜爲知經筵。


○諫院申前啓, 不允。


○行召對。


○設庭試, 取前副率元景夏等十人。


9月 23日[편집]

○甲寅/夜, 流星出五車星下, 入北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色赤。


○行召對。


9月 24日[편집]

○乙卯/以鄭彦爕爲大司諫, 李顯望、李徵奎爲持平, 金漢喆、宋翼輝爲正言, 李成中爲兼說書。

【史臣曰: 彦爕以鄕曲孤蹤, 登第隷成均館, 而旣世事閔氏, 又深結蕩平黨, 至除諫長。 當品大諫, 古稱淸選, 而今幾至五六十人, 名器之屑越極矣。 語其猥則彦爕當爲首, 而人無言者, 國事尙可爲哉?】


○行晝講。


9月 25日[편집]

○丙辰/以尹惠敎爲同經筵, 曺夏望爲承旨, 趙尙命爲副修撰, 鄭亨復爲修撰。


○正言金漢喆上疏曰:

趙德隣疏語, 窮凶絶悖, 頃筵兩臺臣陳七十停刑之說, 宋守謙初無一語爭執, 宜施譴罷。

又曰:

李宗延急於護黨, 擅停重論, 宜加削黜。

批曰: “處分意在下語, 其何若是? 宋守謙、李宗延其於事體, 所陳是矣。 竝依施。”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放徐宗伋門黜, 給牒敍用。 左議政金在魯言: “盜食惠廳藍浦米百五十石罪人等, 公洪道前監司李壽沆狀請梟示, 備局回啓, 依施矣。 時監司李宗白又狀啓以爲: ‘三年牢囚, 畢捧穀物, 宜有參酌之道。’ 所謂畢納, 乃其無辜遠族處, 所勒徵者, 實無可傅生者, 請重推宗白, 罪人卽令梟示。” 判義禁金東弼曰: “旣不登時處死, 今乃梟示於穀物畢捧之後, 未知如何。” 上曰: “朝令旣下之後, 道臣更稟, 極非矣, 監司宜重推。 然初若蕩滌穀物, 登時梟示, 則可矣, 今旣畢捧, 而又梟示過矣。 參酌島配。” 在魯請許遞平安監司尹陽來曰: “陽來堅確廉簡, 實合此任, 而聞以此地, 曾被人言, 死不可赴矣。” 上曰: “近來法綱日下, 廉隅日勝。 尹陽來出高陽一步地, 然後紀綱可少立矣。 自備局催促, 使卽辭朝。” 東弼奏: “庚戌獄案, 曾有考閱稟處之命, 臣謹考文案, 則其中數三人, 似有可疑者。 沈游義則以其姑母爲陸哥妻, 辭連被拿, 而老味招多違端, 官名稱號, 旣多徑庭。 且其所謂窩主之內官李同知, 本無其人, 而四次受刑, 不服而死。 老味招所告諸人, 皆以無實幷釋, 而獨游義尙在丹書。 朴萬普則初出玉貞招, 以朴光州三字被逮, 而居住、名字皆相左。 且其傔人世貴證成其事, 而語多失實, 以傔人之故, 受刑而物故。 聞其時禁堂趙顯命言, 則萬普老昏不省, 耳聾又甚云。 柳得章之被拿, 亦出於玉貞、來成之招, 而玉貞所云柳海南來見之時, 卽得章在邑之日。 來成則稱與得章同參謀議, 而及其面質也, 來成不識得章, 則不接面之人, 似無同謀之理, 而得章受刑四次死矣。” 上問于大臣, 在魯曰: “沈游義頗有稱冤之言, 朴萬普則臣以侍衛參鞫, 見其老昏耳聾狀。 柳得章臨死, 血書戒子者, 語極慘怛, 似出於實情矣。” 寅明曰: “幷許伸雪無傷矣。” 上曰: “死者不可復生, 惟復官, 可以伸雪。 幷追復官爵可也。” 持平李徵奎申前啓, 不允。


○上引見時原任大臣、藥房提調于東宮之慶善堂。 世子以金絲冠、靑道袍, 在上之右, 世子見多生面, 有厭苦色, 上笑令還入, 世子促步而入, 諸臣皆悵然如失。 旣而世子還至西室, 拓窓而立, 上命諸臣復仰瞻。 於是, 世子儼立環視, 載色載笑。 中官奉進文房諸具, 世子令展紙, 就作書畫, 而搦管甚習, 引畫甚力。 筆乾則以筆授中官, 蘸墨以來, 又揮灑書, 幾盈紙。 中官奉傳于宮官, 大臣、諸臣以次傳看。 至于檢閱李成中請歸而寶藏, 上可之。 因言: “俄者之啼, 恐人抱之耳。 向者見扇而欲持予謂予手見傷於此, 其後見扇而不執矣。”


○行召對。


○行晝講。


9月 27日[편집]

○戊午/上御晝講。 領事金在魯以平安監司尹陽來無意膺命, 請許遞, 命罷其職。


○以閔宅洙爲正言, 李慶錫爲掌令。


○虎入典牲署, 取二豚而去。


9月 28日[편집]

○己未/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放庭試榜於崇政殿。 上御景賢堂, 引見文科壯元元景夏。 上曰: “寧陵外孫, 今始登第, 聖祖有知, 嘉悅可想。 君臣猶父子, 予將戒爾。 近來儒生, 靑衿時, 已有屋下時象, 爾之所處, 無異戚臣, 謹愼宜倍他人。 仁、孝兩朝, 至誠調劑之事, 爾亦有聞, 須仰體焉。 若不脫時象, 不得入爾家廟矣。” 景夏曰: “臣世受國恩, 今又出身, 秋毫何敢負國? 臣惟期以直道事君矣。” 上微笑曰: “予見欺於吳瑗矣, 所謂直道者何事?” 景夏曰: “臣惟當不欺心而已。” 上曰: “不欺心, 亦有弊, 世無眞箇是非。 吳瑗之弊, 亦由於不欺心矣。” 景夏曰: “欺心則欺君也。” 上曰: “觀爾他日, 若有一分私意, 決不寬恕矣。” 景夏曰: “臣若以聖敎之戒時象, 當可言而不言, 則是亦欺君也。” 景夏, 孝宗女淑敬公主之孫。 吳瑗亦以顯宗女明安公主之子, 釋褐之初, 親承飭敎, 而頗事黨論忤旨, 故上敎如此。


○行召對。


9月 29日[편집]

○庚申/持平李徵奎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西原營將金鑄賂門大通, 妖妾賣酒。 慈仁縣監朴聖龍年少卑賤, 乘轎褰帷, 竝請罷職。” 從之。


○加平儒生南宮鎤等上疏, 請以故相臣李廷龜竝享於故相臣金堉書院, 批以此等事, 曾已飭勵, 不許。


○校理申宅夏疏論北邊事宜, 略曰:

北兵使移鎭行營, 平時只爲六鎭之弊, 有變則距彼境至近, 部下兵不滿百, 必有以將與敵之患。 請罷行營, 以本營爲必守計。 且鏡城傍有僧巖, 俯臨城中, 砲矢可及, 必築甬道以包然後, 城可守也。

又論北道田政不均之弊, 上竝命廟堂稟處。


○備局薦平安監司望 上下敎責尹陽來慢君命, 傷紀綱, 因命特敍, 復授西藩, 明朝辭陛。


十二年 十月[편집]

10月 1日[편집]

○朔辛酉/以李益炡爲獻納。


10月 2日[편집]

○壬戌/上詣泮宮, 行酌獻禮, 試士, 揭《明倫堂銘》, 取尹得敬等五人。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10月 4日[편집]

○甲子/夜電。


○上行晝講。


10月 5日[편집]

○乙丑/以金若魯爲承旨, 安相徽爲司諫。


○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曰: “判府事李宜顯在楊州, 餰粥不繼, 宜垂軫念。” 上曰: “微卿言, 大臣幾無廩食矣。 此後大臣在外者, 該曹依例令地方官給廩。” 時, 盜殺捕卒, 橫屍街路, 大臣請推考捕將, 上從之。


○大司諫鄭彦爕上疏, 略曰:

解衣相贈, 盃酒款曲者, 夏宅也; 送人請邀再三往復者, 麟佐也。 衣縫納書, 決知其預爲準備也。 顧其父子之名, 狼藉於諸賊之招, 謫居西邊, 遺問湊集。 臣謂明彦父子拿鞫之請, 快賜允從焉。 權儆之曾守渭原, 調發邊民, 爲明彦起墾沃壤, 爲夏宅之私憤, 打殺無罪之山僧, 宜施削版。

又論趙德隣事曰:

疏語之陰慘, 非特正名一條。 胤命輩百怪層生, 端絡相連, 究其原頭, 德隣之疏爲俑矣。

批曰: “夏宅、德隣事靳允及處分, 意蓋有在。 權儆事, 果若此, 極可駭也。 先令該府拿處。”


○降星州爲星山縣。 以弑官長罪人惡德入籍也。


10月 6日[편집]

○丙寅/夜, 流星出東井星下, 入東方, 狀如拳, 尾長四五尺, 色赤。


10月 7日[편집]

○丁卯/夜, 流星出柳星下, 入巽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赤。


○行晝講。


○上行夜對, 賜醞曰: “晝講需卦, 夜宣法醞者, 蓋取飮食宴樂之義也。”


10月 8日[편집]

○戊辰/夜, 流星出星星下, 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 色白。


○以金取魯爲禮曹判書, 金始烱爲戶曹參判, 趙世垕爲掌令, 兪最基、朴弼均爲修撰, 尹汲爲檢詳, 韓師得爲大司諫, 擢徐宗玉爲咸鏡道觀察使。


10月 9日[편집]

○己巳/以李箕翊爲工曹判書, 曺命敎爲承旨。


○諫院【正言閔宅洙。】 申前啓, 趙德隣事, 加請絶島圍籬安置。 又請還寢沈游義、朴萬普、柳得章復官之命。 又論公洪前水使李義翼斫取禁山之松, 作板百餘部, 運置其家。 其後水使趙虎臣竝請拿問定罪。” 答曰: “不允。 末段事依啓。” 憲府【持平李徵奎。】 申前啓, 不允。 又論: “注薦人金范甲曾在韋布, 誣辱儒賢, 謫居湖南, 潛赴科場, 爲人代述, 請削薦。” 又論: “三水府使鄭檝鄙悖貪墨, 請罷職。” 又論: “南部參奉韓命垕憑藉摘奸, 多收賂錢, 請汰去。” 答曰: “金范甲旣往之事, 不其過乎? 不允。” 餘從之。


○上行召對。 講《名臣錄》。 上曰: “徽、欽時, 章、蔡用事, 端人正士, 斥逐殆盡。 故南朝只李侍郞一人, 五國之行, 無如建文之程濟者矣。” 參贊官金若魯曰: “朱弁等節義卓然, 而皆是草野之士。 當時豈無尊寵委任之臣, 而畢竟殉節, 乃出於韋布微賤之人。 苟使徽、欽, 旁求草野之賢, 以任國事, 則庶可消禍於未然, 而平時則斥退擯遠, 及其亂作, 能辦一死者, 皆此等人。 人君用舍, 可不愼歟?”


○執義許沃疏言金范甲削薦之專出黨伐之私, 批以范甲事, 昨已諭矣。


10月 11日[편집]

○辛未/上還御昌德宮。


○諫院申前啓, 不允。


10月 12日[편집]

○壬申/上行召對, 始講《宋元綱目》。 上曰: “宋之立國, 仁厚正大, 如洞開重門, 一語可見。 太祖氣象, 足以啓濂洛之盛矣。” 侍講官沈星鎭言: “君臣契合, 無如趙普之於宋祖。” 上曰: “趙普心事, 甚不好。 如太后大漸, 臣實與聞, 專欲結納於太宗, 人臣如彼, 無可論矣。”


10月 13日[편집]

○癸酉/正言閔宅洙疏論:

通津府使柳東茂捉船運柴, 以爲賂遺。 靈巖郡守尹㵑前任湖南兩邑, 盜用災結千餘結, 南邑之人, 目以賊倅, 請竝削職。

答曰: “所陳守令, 或已有治效者, 無乃過乎?”


○以金有慶爲大司憲, 尹惠敎爲大司成。


10月 14日[편집]

○甲戌/應敎沈星鎭以吏判趙尙絅連擬尹鳳朝於亞卿、都憲望爲非, 疏斥曰:

負犯至重, 十年錮廢之人, 以一銓官之私, 崇用太肆, 臺閣之上, 默無一言, 可爲寒心。 請當該銓官罷職, 不言臺官, 竝加譴罷。

吏曹參議鄭羽良又疏論都憲擬望之非, 下批依施。


○行召對。


○以李玄輔爲承旨。


10月 15日[편집]

○乙亥/領府事鄭澔卒。 上下諭曰: “先朝耆社同參之人, 獨享遐壽, 今聞卒逝, 益甚悲愴。” 命賜禮葬、三年祿俸, 其子羲河待闋服除職。 澔以文淸公澈之後, 出入文正公宋時烈之門, 持己剛方, 言論激昻。 以此不能久安於朝, 位至三事, 而家累不繼餰粥。 以淸愼善居鄕稱之。


10月 16日[편집]

○丙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累月遷就之都政, 只隔一月。 今靜時生浪, 沈星鎭之疏, 大體則是, 而因此作機關則非矣。” 金在魯盛言星鎭之疏, 意在擊去長銓, 因陳尹鳳朝十年停廢, 因一副擬長銓輒罷, 臣恐大冡宰自此輕矣。 寅明曰: “尹鳳朝不必枳塞, 而亦不宜盡復舊踐。 如欲行其道, 則豈不爲世道之害?” 仍救星鎭, 上笑曰: “惟予在上, 渠安能行其道也?” 在魯因崔奎瑞謚號事仰陳曰: “崔奎瑞乃戊申元功, 而不錄於勳, 公議甚惜。 昔李耔首發改宗系之論矣, 耔沒而未錄光國勳, 特命不祧, 今宜用此例。” 上許之。


○遞吏曹參判趙遠命、參議鄭羽良, 以李德壽、徐命彬代之。


10月 17日[편집]

○丁丑/大雷電, 震靖陵檜木。 上以雷異, 下敎責躬曰: “嗚呼! 以寡人涼德, 君于艱屯之世, 德不足以惠及於民, 量不足以調劑于衆, 吾民日益困瘁, 國綱日益解弛, 中夜思之, 每常寒心, 仁愛之天, 豈不飭勵? 嗚呼! 究厥所由, 良由寡躬, 自今日限三十日減膳。 嗚呼! 顧今時象, 調乎否乎? 顧今紀綱, 重乎否乎? 世祿之臣, 各懷黨私之心, 立朝之人, 不知體統之重, 欲售舊習, 慢視國法, 寔予之過。 從今以往, 精白其心, 匡輔予不逮, 上答眷勉之意。” 大臣及政院、玉堂上箚陳戒。 右議政宋寅明箚陳八條曰:

加意於保嗇之節, 留心於遠大之謨, 振紀綱而肅百度, 秉剛德而破淫朋, 痛絶偏私, 以立標準, 嚴束近習, 以平怨詛, 急人才以講救民之術, 擇邊任以爲防患之具。

因請下旨求言, 上嘉納之。 副修撰趙尙命等箚曰:

雷電之異, 多由於號令之失宜。 鎭邊宣化之望, 公議不許, 必遣乃已, 同休共戚之臣, 慢蹇自高, 而無罰可施, 措置不可謂正矣。 誣上之賊, 偃息於圓扉, 而任言責者, 莫之售焉。 巡夜之卒, 剚刃於大道, 而爲捕將者, 莫之何焉, 刑法不可謂行矣。 臘政行夏, 夏政至冬, 玩愒恬憘, 人不知怪, 言責、耳目, 各牽私好, 巧避前啓, 尙何望振刷飭勵乎? 論道經邦之臣, 廊廟訏謨, 未聞經遠之榮。 量才授官之任, 私意橫行, 未見公道之行, 尙何望奮發恢張乎? 蕩平之目, 實爲破淫朋之妙鍵, 而參互對擧之政, 徒費於注擬之間, 物色猜疑之念, 轉甚於方寸之中。 良役變通, 實爲救生民之急務, 而籌劃之榮, 互相牴牾, 伈伈不決, 倒縣日甚。 古人之饑時料理死時行, 不幸近之。 君臣上下, 狃於姑息之習, 世道、王綱如下山之西日, 豈不危哉?

批曰: “勉疏若此, 當留意焉。”


10月 18日[편집]

○戊寅/以尹游爲吏曹判書。


10月 19日[편집]

○己卯/修撰朴弼均上疏, 勉以應天以實, 略論趙德隣全釋之失。 又論沈星鎭一年之內, 再逐銓官, 竝斥多臺, 爲空臺, 閣沮議後之計, 而不加裁抑, 累聖德大矣。 批略曰: “勉陳若此, 可不留心? 沈星鎭忙斥冢宰, 雖曰非矣, 大義則是。 今爾非爲冢宰, 反爲尹鳳朝, 極無嚴矣。”


○上行召對。 檢討官趙尙命以宋太宗杖益王乳母事, 敷衍陳勉。 參贊官吳瑗曰: “寇準進言, 太宗怒入禁中, 雖似不廣, 旣覺便能採用, 而殿下於臣僚之言, 輒示開納之色, 而全無受用之效, 近於悅而不繹, 臣甚惜之。” 上曰: “予當猛省矣。”


10月 20日[편집]

○庚辰/上行召對。 左議政金在魯陳戒曰: “災異至此, 何其尙無求言之敎耶? 殿下於禽色, 固無可戒, 而所不足者, 磊落氣像。 破朋非不至, 而言或失中, 事關宮禁, 則多不翕受。 每於臺閣, 苛摘小故, 有若索釁, 故以言爲諱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殿下勵精圖治, 近漸懈弛, 無乃聖人血氣, 有時而衰耶?” 仍敷衍所上箚八條以奏, 上優納。 至嚴近習條, 上曰: “我朝家法自別, 且予以旁支入承, 有異於生長其手, 故未嘗昵密此輩矣。” 在魯言: “內官有嫚語於戶判者, 游尋移職矣。” 寅明曰: “經用所關, 務爲撙節, 故掖屬之謗, 勢所必至。 外言之流入, 亦不可不察也。” 上曰: “予決不至啓寵納侮, 使此輩恣橫矣。 此漢、唐中主之所不爲, 予豈爲是?” 仍命査問內官, 罷其職。 豐原君趙顯命以開言路、明賞罰、保聖躬三條陳戒, 因曰: “年來頻設産室, 可揣承恩之多矣。 觀厥刑于二女, 虞舜所難, 殿下豈易之也?” 上大加褒納。 顧史官曰: “如此嘉言, 不宜泯沒矣。”


10月 21日[편집]

○辛巳/上行晝講。 上曰: “昨日交勉之語, 大義則好矣, 而無一實惠及於民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無他可使實惠及民, 欲蠲三南尤甚邑積逋, 而有難遙度, 使諸道臣, 論列報備局, 以爲量宜稟處宜矣。 且民之倒懸, 實由良役。 宣廟朝有良丁御史之名, 此可救目前之急也。” 上從之。


○上敎曰: “王者用刑, 各有其時。 於律旣曰秋分以後, 則奚待深冬? 陽復之後, 追設啓覆, 心常非之。 開月上旬, 其行三覆。”


10月 22日[편집]

○壬午/上行晝講。 校理兪健基上疏, 略曰:

閑晝靜夜, 討論吁咈, 彷彿三代, 而次對常參, 酬酢裁決, 多循文具, 做時終不如說時而然也。 恩顧或偏於戚畹, 寵擢專取於門閥, 出身屬耳, 遽置笠轂之重任, 立朝未久, 驟占貂玉之顯班。 用舍之際, 或有牽礙而不果用, 亦有依違而不能舍, 或有束縛而失其禮使之道, 或有寬假而任其自便之圖, 竊恐郭公之譏, 復發於聖明之世也。 贓吏之禁, 非不嚴矣, 操切禁錮者, 不過軟揷, 而貴勢之輩, 了無所拘。 銓選不公, 私意橫流, 八路要邑, 盡歸王、謝之子弟; 雄藩大鎭, 皆屬善事之庸弁。 因論關西伯廟薦不審, 致使重地久曠之失。 又論良役之弊, 朝家以塡闕多寡, 定守令之能否, 故其所代定, 多是虛簿之狀。

上例批。


10月 23日[편집]

○癸未/行晝講。


○以李廷濟爲判義禁, 朴師正爲大司諫, 尹就咸爲司諫, 吳彦冑爲獻納, 閔瑗爲掌令, 李鼎輔爲持平, 金漢喆爲正言, 沈星鎭爲副應敎, 李度遠爲修撰, 金東弼爲戶曹判書, 曺夏望爲承旨, 任珽爲執義。


10月 26日[편집]

○丙戌/命賜光城府院君金萬基祭需, 奉祀孫待年錄用。 是日乃仁敬王后忌辰也。


10月 27日[편집]

○丁亥/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曰: “良丁御史, 將稟旨發送, 而外議或慮騷擾, 先送尤甚邑何如?” 右議政宋寅明曰: “此近替行列邑之事, 而救民當以實, 畿邑之豐德、金浦, 湖西之尤甚邑, 姑先發送宜矣。” 上曰: “數邑救弊, 豈足爲修省之道耶?”


○以金東弼爲判義禁, 尹淳爲判尹, 金廷潤爲掌令, 申致謹爲校理。


○司諫尹就咸疏請梟示李喜報, 以正希功耗財虐民不法之罪。 又論鄭基安來歷不潔, 尹志泰稱望素微, 請削注薦。 批曰: “李喜報不顧其身, 擔當國事, 雖愚可見其心。 其他不法, 設若有此, 自有其律, 梟示之請, 何過之甚? 來歷等說, 駁人何太薄也? 尹志泰嘗見其人, 是豈不合注薦?”


○掌令閔瑗疏論沈星鎭, 意不在尹鳳朝, 專出敲撼銓地, 下敎責務勝, 特敍趙尙絅及其時罪罷諸臺。


○以金尙魯爲京畿御史, 李喆輔爲湖西御史, 命便宜從事。


○八道儒生李光奎等疏,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享文廟, 不從。


10月 28日[편집]

○戊子/上引見謝恩三使, 賜貂鼠帽。 上曰: “彼人所改冊子, 必購全本而來。” 蓋淸人所修《明史》, 載我朝仁廟事, 極其謬誣, 曾已請改準許故也。 書狀官徐命珩請: “義州搜檢時, 被捉者梟示, 刷馬軍入彼境, 竊彼物者, 先斬後啓。” 上曰: “刑期無刑, 預飭使不犯可矣。”


○判府事沈壽賢卒。 上下敎悼之曰: “壽賢以耆舊大臣, 忠樸之性, 質懿之稟, 心常尊之。 爲國之忱, 常在於純默之中, 秉執之固, 不撓於浮薄之時, 求之末俗, 莫逾此人。 年雖衰耗, 志尙確矣。 頃日言者徒見外貌, 不知其人, 曠政府之首席, 欲敦勉而更致, 纔聞疾篤, 豈意遽逝?” 命禮葬, 仍賜三年祿俸。


10月 29日[편집]

○己丑/諫院【獻納吳彦冑。】 申前啓, 不允。 彦冑以尹就咸之請李喜報梟示爲太過, 論尹志泰事, 疏避矛盾駁遞。


十二年 十一月[편집]

11月 3日[편집]

○壬辰/修撰兪最基上疏, 陳良役之弊, 賜批開納。


○上行常參。 持平李鼎輔申前啓, 又啓請削金范甲注書新薦, 幷不允。 左議政金在魯曰: “范甲曾爲道峰黜享疏, 而語極駭悖矣。” 校理兪健基曰: “斯文不幸角立, 互相爭較, 若以此彈駁, 豈有完人?” 右議政宋寅明曰: “斯文事互爭之際, 語或不擇, 固無足怪。 儒臣所達, 亦有意見矣。” 上曰: “斯文事, 不可推上朝廷。 仁廟反正後, 欲用一邊中無所犯者。 斯文雖重, 豈可比於得罪倫紀者耶? 無論彼此, 欲隨其人而用之矣。” 獻納吳彦冑申前啓, 不允。


11月 4日[편집]

○癸巳/上行晝講。 以禁旅戎器之踈虞, 鄕軍襦衣之不遍敎曰: “兵曹之接濟禁軍, 近甚太薄。 頃者閱武曾已飭勵, 第其戎器不無踈虞。 以今摘奸觀之, 餘半筒兒, 將何射之; 餘半鞭棍, 持之奚用? 禁旅所持, 反不若執鋤束伍, 臨閱苟充。 今兵判受任屬耳, 曾經司馬, 事在令前, 雖不問備, 俾勿若前。 伊尹位雖在下, 一夫不獲, 若撻于市, 況位在君上者乎? 每年當冬, 襦衣題給, 便作文具, 隨厚隨薄, 或給或否, 百遺其一, 雖微不公。 入直騎堂重推, 郞則罷職。 咫尺禁直之軍, 猶尙若此, 況遠外蔀屋小民乎? 亦令飭勵。”


11月 5日[편집]

○甲午/夜, 月犯牽牛星。


○三省推鞫忠原縣罪人崔夏徵。 夏徵忠原倉吏也, 多竊官穀, 欲逐邑倅, 潛取殿牌, 投之豕圈。 事聞拿鞫, 承款斬。 始, 鎭營之訊囚也, 使其奴證成其罪, 右議政宋寅明入侍言曰: “子以證父, 奴以證主, 大傷風敎。 急於取服, 不念大體, 恐啓無窮之弊。 請從今嚴飭焉。” 上是之。 持平李鼎輔申前啓, 不允。 獻納吳彦冑申前啓, 不允。


○上行晝講。 同經筵李德壽重聽, 難於酬酢。 上使注書書示曰: “否泰相仍, 歷代沿革, 乃當然之理, 末如之何則漢、唐之亡, 非獻、昭之罪耶?” 德壽曰: “理雖然矣, 人事不可不致極。” 因敷陳包荒用馮河, 不遐遺朋亡之意曰: “聖上欲致建極蕩平之治, 於此尤當體念矣。” 上曰: “不遐之意, 雖屢飭銓官, 而不過各私其所親矣。” 德壽曰: “如漢、唐之朋黨, 君子、小人各自爲朋, 人主只辨其耶正則可矣。 今異於是, 各以族類, 分爲一偏, 互相攻斥, 豈有一邊盡君子, 一邊盡小人之理? 於此於彼, 豈無可用之人耶?” 上曰: “世祿之臣, 分門割戶, 上則忘君, 下則忘先, 與禽獸奚擇焉?” 參贊官金若魯曰: “人主破朋黨極難。 若惡其名, 幷與君子而斥之, 則其害大矣。 唯以至公用之, 則物無逃於鑑衡之下矣。” 德壽仍陳: “故判書徐文裕妻李氏, 夫死病不服藥至死, 趙尙命女柳氏婦, 夫死積薪自焚。 雖非中道, 可比屈原之過於忠, 宜旌表其閭。” 兪健基繼陳之, 上許之。


11月 6日[편집]

○乙未/京畿監司李宗城啓請改量近峽七邑, 仍言: “砥平縣監李尙白年少手生, 漣川縣監李廷益、麻田郡守兪勉基政皆寬縱, 難責重事, 竝請罷。” 許之。


11月 7日[편집]

○丙申/行晝講。


○八道儒生李振興等疏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祀文廟, 不許。


○持平李鼎輔上疏, 其目有九。 其言正君心以務誠實曰:

謹學之無其實, 應天之不以實。

次論接下之不以禮曰:

籠罩䝱持, 意東移西, 絲綸煩複, 號令煩瑣。 處事之際, 過避曲嫌, 聽言之時, 不無執吝, 喜怒刑政, 皆不得其正。

其言嚴宮禁以杜私逕曰:

大小處分、內外除拜, 必先播於外, 則安知外言之不流入於內, 而熒惑煽動耶? 用人之際, 請以宋臣王素之言爲法焉。

其言重臺閣以開言路則曰:

殿下於言官, 摧折驅迫, 奴詬豕叱。 言出異己, 輒疑黨論, 小則譴削, 大加竄逐, 人皆杜口囚舌, 厭避臺閣, 如入死地。 忠邪未分, 莫敢辨別; 義理未定, 莫敢劈論。 伏願翕受盡言, 示其優容, 以言獲罪者, 一倂蕩宥焉。

其言明賞罰以立紀綱則曰:

倡起凶檄之賊, 還收鞫問, 無端放宥, 深錮黨習之人, 爲避嚴討, 不就臺地。 一見人疏, 胡係大罪, 而必罪檢擬之臣, 旣授知申, 允合公議, 而反降誤點之敎。 逆節狼藉, 皆曰可殺之凶賊, 尙今偃息於覆載, 臨亂竭誠, 死於國事之方伯, 終不參錄於鐵券, 忠臣之子幾死重棍, 罔功之輩圖像麒麟。 人心由是而不服, 紀綱由是而不立。

其言無偏黨以建皇極則曰:

極者, 本也主也, 蕩平者, 末也效也。 上修建極之道, 則下有蕩平之效。 今殿下直以官爵之互對雙擧, 言論之無是無非, 爲調劑之策。 在下者靡不承順, 政注則有排布苟充之弊, 言論則多隨時反覆之風。 收用負犯之人, 則輒曰體上聖蕩滌之意; 或有排斥之疏, 則輒曰違聖上消融之志。 所謂蕩平, 徒作時輩引黨濟慾之一窩窟, 廉義由是而壞喪, 官方由是而淆亂, 名節由是而墜盡, 讜直由是而消沮。 色目之外, 又添色目, 病國之害, 有甚於元祐之調停、元符之建中。 是故, 稍欲自靖者, 不肯染迹於其間。 雖或迫於嚴命, 黽勉供職, 而其心則仇敵也, 言論則楚、越也, 何以責同心共貞, 以濟國事耶? 臣之力陳其弊, 非導之以一進一退也, 深有慨於蕩平之失, 其道泝源而竭論。 伏願殿下, 先行建極之道, 正心修身, 別賢邪明賞罰, 囿之以大公, 臨之以至正, 則人皆觀感, 怳然而悟, 悠然而得, 蕩蕩平平, 有不知其所以然矣。

其言淸仕路以重名器則曰:

今之士大夫, 識見鄙陋, 風節掃地, 淸官美職, 雄藩饒邑, 蠅營狗苟, 曲逕圖得。 或媚悅異己, 以求援引; 或締結權幸, 以資聲勢, 望輕才微者多占非分, 地醜德齊者羞居下風。 軒軺交摩於道路, 金玉混加於厮卒, 竈下中郞, 狗尾續貂之譏, 不幸近之。 近來科第煩數, 而武科之弊, 尤有甚焉。 自今稍簡其選額, 而各營別軍官、扈衛軍官之類, 汰其閑良, 隷以出身, 以爲疏通之地。

其言得賢才以專責任則曰:

殿下以爵祿爲羈靮, 維縶如牛馬, 難進易退者獲戾, 貪榮干祿者承寵。 鶱騰於朝廷者, 苟非闒茸, 無稜角之人, 卽是便儇善迎合之流, 何望巖穴之士, 于于而來也? 竊念輔相者, 人主之股肱也。 殿下登極, 未踰一紀, 拜相至於數十, 席不暇暖已解。 政府果其賢也, 不可數改; 果其不賢, 初何輕授也?

其言節財用以紓民力則痛陳民窮財竭, 上下侈靡之弊, 請久遠諸殿之所供、無後各宮之折受與巧作名目、浮華靡文之類, 一切革罷, 以紓民力。 仍論良役之弊, 以戶布最爲可行之法, 請斷自宸衷, 付之能手, 亟命擧行。 其言壯關防以修戎備則曰:

守禦使卽無軍之將, 而設屯田、屯軍, 收布徵稅, 略補山城戎備之外, 盡輸廳屬喫着之需, 宜罷其廳, 使畿伯兼之, 統管南漢, 而屯田則還屬民部, 屯軍則劃給各邑, 實爲兩得矣。 鳥嶺卽倭路之咽喉, 一道之重關也。 表裏山城, 只是兀然一空郭, 請以聞慶縣監, 使兼防禦之任, 移官府於草谷近處, 使主管山城。 湖南島民, 僻處海中, 未沾王化, 前後逆種, 多配諸島, 安知無交通海賊之患? 請擇其最大島設邑, 或設鎭焉。

批曰: “條陳甚嘉, 可不留意? 雖有敢諫之風, 惜乎, 滿腔時象也。 至若尹鳳朝事, 關係何如, 而敢云胡係乎? 良役之議, 單擧爲請, 果能參量? 其他關防, 言雖有是, 不無弊端。 觀其文量其人, 快意扶抑, 病根奚去?” 原疏留中。 時, 臺閣含默成風, 而鼎輔疏語明剴。 其論蕩平之弊, 尤切中時諱, 士流多之。


○以金尙星爲承旨。


○上行晝講。 命湖西良丁御史李喆輔進前, 勉飭曰: “挾冊登筵, 猶是循常, 而王政所先, 莫大於爲民。 故屢用儒臣於御史, 意非偶然。 今者査正, 雖不過若干邑, 實惠及民, 惟在御史。” 喆輔曰: “良丁御史, 名甚不好。 所可慮者, 恐有騷擾耳。 以事目言之, 四祖無顯官者, 皆是應屬。 若一切用此法, 能免者幾人乎?” 上曰: “此則決不可行矣。” 喆輔曰: “臣當先布德意, 以示安集之意, 而此如操網入江曰: ‘我非漁也。’ 民豈信之乎? 大抵有勢家書院及墓下憑依投托, 吏不敢問。 爲士夫者, 何嘗募民曰: ‘汝稱吾奴, 汝屬吾籍。’ 而人情旣見稱屬, 則必至容隱。 故相臣南九萬退老居鄕, 而監司、御史之過其廬也, 輒錄籬底投托之類授之曰: ‘此非吾奴, 任爲之。’ 云, 至今傳爲美談。 今之士夫, 安保其能如九萬乎? 臣欲搜括, 如有犯者, 用壓良律, 生進以下刑推, 通籍以上啓聞, 而湖西卽士夫窟穴, 武斷鄕曲, 爲日已久, 其視御史, 便若尋常。 今臣仰稟者, 槪欲預爲傳播, 俾不犯科也。” 上可之。 喆輔又請間或暗行, 以察逃故虛實, 上曰: “便宜從事可也。” 上曰: “古有開篋而示謗書, 湖西多士夫, 謗言之入於章牘, 決非異事。 予當如燕昭之用樂毅, 勿慮而放意爲之。” 參贊官曺夏望曰: “所送御史, 名以良丁, 惟彼愚民, 不知畢竟利害之如何, 先自驚疑, 必有鳥竄鹿駭之患。 臣請假以他名, 改其良丁之號。” 上曰: “不然。 旣假他名, 旋行良丁之事, 是欺民也。 爲人君, 其可欺民乎? 不如預諭民間, 使知實惠之將及也。” 因下諭曰:

噫! 王者以息民爲重, 豈忍以靜處之民, 反擾也哉? 生民之弊, 莫若良役, 靜夜九重, 思鄕民隣族之苦, 顧戀惻傷, 幾乎忘寢。 國綱解弛, 法令不行, 道臣、守令惟事因循, 良丁隱匿, 窠臼萬殊, 此豈小民之過? 卽由良役之苦。 彼二疋此二疋, 而必也捨此而就彼者, 苦歇懸殊也。 噫! 共是吾民, 而國役偏苦, 他役猶歇, 是雖方伯守令之過, 而卽予不能導率之致。 今者別遣御史, 憫生民之倒懸, 欲將數邑而先試之, 決不以反害於吾民。 噫! 民者國之赤子, 父有十子, 一子偏苦, 而欲爲均便, 則諸子豈忍不從? 今者此擧, 非扶此抑彼, 愛此惡彼。 吁嗟! 小民, 秉彝俱存, 其若念此, 其何擾乎? 良役若均, 去其侵族, 亦豈有苦歇之分哉? 予雖否德, 不忘恤民之意。 咨爾御史, 先爲曉諭。


11月 8日[편집]

○丁酉/上御熙政堂, 行初覆。 右議政宋寅明曰: “臺臣言事疏留中, 臣名若入疏中而登筵, 則豈不損廉隅乎?” 上曰: “卿等亦似入其中矣。” 命持平李鼎輔進前曰: “爾以蕩平之雙擧爲非, 而爾疏論人, 亦雙擧矣。 有功道臣, 不爲錄勳, 似指黃璿, 而無功可紀, 圖像麟閣者, 未知指誰。” 鼎輔曰: “非指的一人也。 戊申錄勳, 頗有物議, 故略論之矣。” 蓋鼎輔意有所指, 而不敢直言也。 又問: “倚任重臣, 誣筵敎而爲證者誰也?” 鼎輔曰: “判尹尹淳也。” 上曰: “大臣、小臣肆加扶抑非矣。 予雖無學識, 本不期以中主, 乃蕩平之主人也。 所謂衣冠、帶扇, 夫安有蕩平之名乎?” 寅明曰: “蕩平扇之說或有之, 而所謂蕩平衣、蕩平冠、蕩平帶之說, 今始聞矣。” 上曰: “此必嫉蕩平者譏嘲之說, 非告君之辭也。” 鼎輔曰: “臣豈敢有一毫私意? 衣冠、帶扇果有此等名色矣。” 因引嫌請遞, 答以勿辭。 正言金漢喆申前啓, 不允。 至夏宅啓, 漢喆起伏, 又陳所懷曰: “今日大小臣僚, 咸集筵中, 若一下詢, 庶知輿情之所在。 夏宅逆節昭著, 不可不夬賜處斷。” 上曰: “所達, 大體則是。 予則知夏宅之非逆, 故不爲允從矣。” 左議政金在魯曰: “臺啓循例請律, 而聖上一向靳允, 此輿情之所抑鬱也。” 寅明曰: “未著目前者, 不可直謂之逆, 而第海正不死之前, 旣未對辨, 臺臣爭執, 亦非異事。” 上曰: “不料右相之言又如此。 海正徑斃, 卽渠之不幸也。” 漢喆曰: “殿下有何愛惜於夏宅, 而終靳處分也? 以鄭彦爕疏、權儆供辭論之, 其氣勢所使, 可以揣知。” 上曰: “以起墾殺僧, 可知其濫猾放肆, 遠配可也。” 漢喆繼陳前啓, 不允。 至趙德隣啓, 漢喆又曰: “臣卽初發啓者, 而下往之後, 事機倐變, 以至於此。 且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殿下何偏愛嶺南乎?” 上曰: “處分意有在。 一德隣而三處分乎?” 漢喆又啓言: “權儆拿處命下後, 殆近四十日, 始爲就拿, 事極稽緩, 物情疑怪。 問目中添此一款, 嚴覈正罪。” 又言: “筵體不嚴, 殊欠敬謹。 大臣、國舅外諸臣重推。” 又言疏中條列, 大意固好, 匪怒之敎, 何必爲嫌? 請持平李鼎輔出仕。” 上允之。


○八道儒生等上疏, 請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從享文廟, 例批。


11月 10日[편집]

○己亥/上召見各司久任郞廳。 上曰: “近稱善理財者, 靳惜例給云, 而非應用, 則不至浪費可也。 故相南九萬得許墀, 而兵曹蘇弊, 至今爲美談。 爾等須體此意。”


11月 11日[편집]

○庚子/上召見輪對官及京畿御史金尙魯。


○錦原君朴師益卒。


11月 12日[편집]

○辛丑/上行三覆。 持平李鼎輔進曰: “重臣卒逝之啓纔入, 而無三覆停止之命, 殊非禮下之道矣。” 上曰: “問政院故事, 則停朝市時, 有唱榜之例。 此比唱榜較重, 故不停矣。” 左相金在魯曰: “親臨慮囚, 事體甚重, 便是視朝, 仍行似未安矣。” 承旨讀推案, 死囚八人減其二人死, 命島配。 因下諭八道兩都曰:

吁嗟漢、唐, 下於三代, 唐時有囹圄空, 鵲巢樹。 以予涼德, 嗣服一紀, 每年啓覆, 其數夥然, 敎化不行, 推此可知。 刑期無刑, 意亦焉在。 每命依律, 心焉惻傷。 咨爾方伯、守令, 各善導率, 勿使愚民犯邦憲。 況經年滯囚, 不服不宥, 犯者猶逭于法, 冤者莫伸其情, 此豈王政所忍乎? 時又冬序, 其宜審恤。

正言金漢喆申前啓, 不允。


11月 14日[편집]

○癸卯/行召對。


11月 15日[편집]

○甲辰/夜, 月犯畢星。


11月 17日[편집]

○丙午/以李縡爲吏曹參判, 南泰溫爲承旨, 申晩爲大司諫, 黃梓爲司諫, 李潤身爲獻納, 朴師昌爲持平, 徐命臣爲正言。


○掌令金廷潤上疏, 言嶺南庚子改量, 多白徵之弊, 又言:

李喜報所犯, 不特僨事虐民而已, 印符之不傳, 已是變怪。 聞有拿命, 仍卽逃走, 今幾二十日, 請禁堂重推, 令捕廳搜捕。 新僉使南益燁之不卽推尋印符, 可見疲殘, 宜拿問嚴處。

又言:

吏議徐命彬三違召命, 凡幾巡矣。 無情勢而違傲, 則命彬有罪; 有情勢而督迫, 則非禮使之道。 臣竊慨然。

批曰: “所陳令備局稟處。 喜報事, 該堂推考, 亟令拿囚。 此非賊類, 捕廳譏捕過矣。 徐命彬旣命禁推矣。”


○上行晝講, 講《易》之《同人》卦。 上曰: “程傳以爲君子、小人皆有黨。 小人固有黨, 君子亦可謂之黨乎?” 侍讀官兪健基引朋黨論辨之。 檢討官趙尙命曰: “方以類聚, 物以群分, 君子亦有黨矣。” 上曰: “《書》云: ‘無偏無黨。’ 黨字蓋出於此。 若謂之類, 則似無弊矣。” 同知事李德壽曰: “象所謂類族辨物者, 孔子蓋慮大同之弊, 或至於無分別也。 今聖上欲爲蕩平, 故群下不敢不從。 前日之異隊者, 近多比肩, 外貌不甚乖激, 而其心少無和協, 故政注之際, 不能用大同之道, 眞所謂彼此不及。 然若進一層, 庶近於《同人》之義矣。” 上曰: “《易》註所謂: ‘所比雖非亦是, 所惡雖是亦非。’ 云者, 切中時象矣。 朝臣始事是非, 今以忠逆互指, 政注互對, 誠不得已也。” 特進官洪尙賓曰: “德壽擬諸時象者, 未必皆然, 而揚善癉惡, 群分類聚, 不可已也。 自上宜明其是非也。” 上曰: “今若一一辨之, 則似無一箇完人矣。” 吏曹判書尹游曰: “先朝則一邊人進, 一邊人退, 今則竝用, 人衆窠狹。 位正卿者, 求復職不得。 臣若終行都政, 則當別錄見廢人, 稟旨取舍矣。” 上曰: “官爵公物, 冢宰重任, 何可曲循一邊意也? 如尹鳳朝、申致雲略相似, 不必仍枳宿硏矣。 李倚天則許擬承旨舊望, 意有在矣。” 游曰: “致雲文學、才華, 不可永廢, 而李倚天之復擬承旨, 豈輕議耶?”

【史臣曰: 尹游所謂臨大政稟旨云者, 將欲藉聖敎而塞人言也, 失銓衡之體矣。】


11月 18日[편집]

○丁未/夜, 月入東井星。


○右參贊趙尙絅上疏, 略曰:

日者應敎沈星鎭、僚堂鄭羽良同時上章, 驅臣於黨比之科。 夫尹鳳朝頃年事, 聖明旣察其情實, 乙巳以後, 淸官顯職, 元不枳礙。 丁未竄謫, 又非新罪, 到今甄敍之後, 檢議舊踐之望, 自是政格之當然。 以此責臣, 未滿一哂。 至若僚堂, 尤可訝歎。 尹鳳朝都憲望, 僚堂果不知之耶? 言之旣難, 不言亦難。 君須獨備擬云者, 是誰之言也? 今日勸臣備擬, 明日陳疏攻逐者, 豈常情所可料哉?

批曰: “往事不過飭勵, 知卿本心矣。”


○兵曹判書李瑜卒。 上下綸音曰:

國之所恃惟才, 而嗟乎! 兵判以勳臣之孫, 爲國之心、所抱之量, 卽予之所知。 頃者, 特擢拜司馬, 意俱有在。 予之期待, 奚特六卿? 抱大官之量, 官重臣而逝, 奚特傷悼? 爲國惜焉。 凡諸喪賻, 加例以表意。”

【史臣曰: 瑜頗有才力, 然性旣浮譎, 且坐無識。 居留沁都也, 適行都試, 而密封一狀, 俾直達上前。 喉司始以軍務秘機不敢發, 及上啓視, 乃請軍校施賞, 乞降特旨也。 蓋欲示歸恩於上, 以要寵固位, 搢紳鄙之。 然辯佞善迎合, 最蒙寵遇, 遂擢本兵, 未幾卒。 豐原君趙顯命聞其死, 慟哭曰: ‘可與爲國者死矣。】


11月 19日[편집]

○戊申/以金取魯爲兵曹判書, 兪最基爲校理, 吳彦冑爲副修撰。


○行召對。


11月 20日[편집]

○己酉/憲府【掌令金廷潤。】 申前啓, 不允。


○慶尙監司閔應洙狀聞:

沿江十五邑水沈處, 變遷無常, 而一番起耕, 仍入稅額, 故民皆環視, 不敢耕, 終成永棄。 請降等減稅, 許作續田, 其無主處, 則許民占墾, 隨墾收稅。

備局覆啓, 許施。


11月 21日[편집]

○庚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近日公卿相繼喪亡, 有關於國運矣。” 上曰: “沈判府事之喪, 於予綸音, 示重卜之意, 夫豈無諸心, 而發諸口乎? 其人當事, 確然有執守, 誠不易得。 李瑜爲國之誠, 予已知之。 或以江都密啓譏之, 而此亦出於忠愛矣。” 寅明言兪拓基、鄭錫五可用, 上曰: “拓基固知可用, 而不仕過矣。” 命差備堂。 寅明又薦金若魯可堪備局副提調, 而拘於親嫌, 不得差矣。 蓋謂是左相從弟也。 上曰: “呂蒙正亦薦夷簡, 左揆不免世態矣。” 命特差判義禁。 金東弼曰: “前以軍作米備局事目違令者, 十年禁錮, 而連見被拿守令所供, 則或有庫中之耗縮、監守之幻弄者與那移自犯有異。 且十年之間, 生死難知, 泛以違令, 一例重勘, 似非法意。” 上詢諸臣, 命從分等之議, 犯手濫用者錮十年, 不察吏偸及未準捧者錮五年。 掌令金廷潤申前啓, 又啓: “祥原郡守李鵬運曾於國恤時, 挾娼張樂, 遭彈削版。 及赴是邑, 肥己虐民, 請罷職不敍。” 幷不允。


○輪對諸司官下詢所懷, 皆以無可達仰對。

【史臣曰: 輪對非古也。 自每日常參之規廢, 而十日輪對之法出焉, 欲使庶僚, 皆得以自達, 而通上下之志。 始不爲無益, 而漸成文具, 或擧止失措, 所對亦碌碌不稱, 上益厭之, 每見輪對官, 微笑而已。】


11月 22日[편집]

○辛亥/以金尙星爲承旨, 趙顯命爲禮曹判書, 趙尙絅爲知經筵, 洪景輔爲戶曹參判, 曺命敎爲吏曹參議, 吳彦冑爲吏曹正郞, 李箕鎭爲副提學。


○副應敎沈星鎭上疏, 略曰:

夫尹鳳朝之罪犯, 關係何如? 十年廢棄, 久靳收敍, 可以仰聖上深惡痛斥之意, 而敍命初下, 銓曹乃敢汲汲收用, 擧擬淸峻, 其可謂畏國法, 而恤公議乎? 臺閣之臣, 宜有駁正, 而側聽累日, 寂寥無聞。 臣適在論思, 不容泯默, 幷請譴罷, 以示飭勵。 今者攻臣之論乃曰: “不爭敍命, 急攻銓官。” 又曰: “竝逐言官, 以絶議後。” 噫! 凡論事之道, 審其大體, 義苟可言, 則言之而已, 顧何計較於早晩緩急之間哉? 誠如人言, 若近大政, 則銓官雖有可論之失, 其將不出一言, 而後可耶? 當初敍命, 臺臣不能爭執, 臣若不言, 則一脈公議, 將至泯絶, 駁罷之請, 烏可已乎?


○上御晝講, 講《大有卦》。 上慨然謂諸臣曰: “予實有感於是卦, 人豈不自知? 予則以至誠待下, 於交如之道, 自謂無愧, 而所不足者, 威如之象也。 故紀綱日頹, 雖欲推赤心, 冀有以感化, 奈諸臣纏繞於黨習, 扞格而難入, 皆自謂我有所執着在腔子, 予則每以忘字自勉, 又以勉諸臣, 而諸臣不欲忘此習, 誠未易猝祛, 期以持久而有效。 垂之後昆則可也, 於吾身恐難見矣。” 侍讀官兪健基曰: “明其是非, 公其黜陟, 或有挾雜之敢售者, 痛示好惡, 則自可底平矣。” 上曰: “今人擧多退處, 靜思舊習, 予若斥之, 甘心退去奈何?”


11月 23日[편집]

○壬子/仁平君李普赫以李鼎輔疏中罔功之說, 辭職, 批曰: “頃者勘勳, 可曰簡矣。 不擇之說, 何足撕捱?” 禮曹判書趙顯命亦上疏引義, 批以憲疏固無義, 況從征者乎?

【史臣曰: 臺閣者, 任國家耳目之寄, 主朝廷是非之權。 宜其明言顯議, 使藏否、好惡之分, 昭示四方, 而近來臺閣論事之疏, 率多藏頭隱語, 使受誣者無路得暴, 有罪者厭然自掩, 風習之日渝, 職由於此。 蓋自黨論之沈痼, 斥異己者, 多張疑亂之辭, 論儕類者, 恒有顧瞻之私, 此藏頭之說, 所由出也。 頃年李錫杓疏, 可謂不負言責, 而中多隱語, 識者以是短之。 鼎輔罔功之斥, 必有所指, 何不公言抗論, 以對明問, 反恧縮糊塗以彌縫之, 其亦苟簡之甚矣。 李普赫之勳封, 世多議之。 蓋以與李廷弼爭功也, 鼎輔之又不欲明言何哉?】


○上行晝講, 講《謙》卦。 同經筵李德壽曰: “《周易》六十四卦, 惟《謙》六爻皆吉, 無悔吝之辭, 而孔子之所贊揚於《謙》尤至。 《書》云: ‘滿招損, 謙受益。’ 人君之道, 以貶損爲謙。 宮室、園、囿之奉, 子女、玉帛之娛, 與夫自大自聖之心, 皆所謂不謙之類。 有一於此, 足以危國而害身, 可不懼哉? 夫江海能受百川之灌注, 而不汎濫者, 以其所處者下也。 《道德經》亦言此義, 老氏之道, 專尙乎謙, 漢文用之, 而能致後元之治。 不謙則奢, 故謙亦儉也。 曾因《禮記》之儉字, 仰陳謙道, 今於《謙》卦, 又陳儉義。 謙儉者, 天地、人神之所福; 驕奢者, 天地人神之所惡, 帝王匹庶, 皆所當勉也。” 上開納焉。 特進官洪尙賓曰: “老氏之說, 不可進於法講, 而德壽說《謙》之義則是矣。”


○命復孝子朴聖昌戶。 聖昌, 公洪道民也。 剌殺父讎, 詣官請命。 觀察使李宗白論啓, 下刑曹。 刑曹奏曰: “今此朴聖昌正是周官所謂殺人而義者也。 經許復讎之義, 法有當施之律, 而唐臣韓愈復讎狀云: ‘凡復父讎, 事發具其事, 申尙書省, 集議奏聞, 酌其宜而處之。’ 蓋欲使經權, 不失其宜也。 今聖昌之母, 雖是盲廢之人, 九年事讎, 罪關倫常, 亦不可輕加原恕, 竝令該曹稟處。 夫聖昌幼穉逢變, 竄伏流離, 纔及長成, 快復九年之讎, 其事甚奇, 其孝可尙。 道臣所引《周官》之義, 誠爲允當, 而不告官擅殺者, 杖六十, 昭載律文, 有難撓改。 聖昌母金, 目盲力弱, 不能拒凶悍之壯男, 理勢固然, 而其子有復讎之意, 則樂聞而助成之, 此亦可暴積年隱痛之心。 設有處義之未盡, 廢疾而罪不至死, 則法有勿論之文, 寬免放送, 恐合事宜。” 上使儒臣, 博考古事。 玉堂兪健基曰: “昔張審素之子瑝琇, 怨楊汪誣殺其父, 自嶺表逃歸殺汪。 張九齡欲活之, 李林甫爭之, 遂見殺, 士民憐之, 爲作哀誄致堂。 胡氏之論, 亦以九齡爲韙。 梁天監中, 淮陽人殺其太守成安樂, 擧城內附, 武帝賞之。 子京雋購人剌殺殺其父者, 武帝義而釋之。 本朝申用漑之父㴐爲咸吉道觀察使, 被害於李施愛之黨, 用漑劍斬父讎於都市, 詣闕請命, 朝家不罪。 今聖昌似無可罪。” 上判曰: “非特韓愈之議, 往牒與國朝故事, 俱有可援, 特令除杖放送。 夫聖昌以九歲穉兒, 能記父讎, 尋母於九年之後, 雪讎於白晝之中, 比諸前人, 可謂特異。 自首官庭, 視死如歸, 亦無愧於昔之王世命矣。 特爲給復, 以彰其孝。 其母金亦放, 令聖昌護歸事, 諭道臣。”


○命給三水、甲山民鹽及綿。 三、甲地僻, 食無鹽醬, 且地早寒而無綿絮也。 刑曹判書宋眞明上疏言:

北民所給綿絮, 當以嶺南射軍木三千疋劃送, 而此止一時之惠。 臣謹按古例, 有嶺南木花, 換貿北穀之事。 今若歲捐浦項倉耗穀五六百石, 當節貿綿, 趁十月順歸之船, 載到北靑, 鋪馬送三、甲發賣, 則本穀之準還極易矣。 若慮三、甲地僻, 積穀有弊, 則或當凶歲, 換布以代, 其年例防布爲宜。

批以射軍木四千疋劃送, 幷令備局稟施。


11月 24日[편집]

○癸丑/前知中樞府事李宜晩卒。 上以耆舊, 特命顧助葬祭。


○行晝講。


11月 25日[편집]

○甲寅/以李匡德爲藝文提學, 李喆輔爲執義, 柳儼爲承旨, 權𢢜爲判尹, 兪拓基爲同經筵, 李益炡爲掌令, 朴㻐爲獻納, 申忄遂爲正言。


○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言: “顯祿宗臣遇大臣於路, 則古有遜讓之節, 今則廢閣。 蓋雖曰同品, 而大臣班次, 例序於顯祿之右矣。 自今相遇於道, 則令依下位大臣待右位之例。” 上曰: “大君、王子雖無階, 而予嘗遇國舅而下轎, 自以爲能行古道。 況大臣是一人之下, 屈而尊之, 正所以尊禮朝廷也。 依所奏著爲令。” 右議政宋寅明以江春監營不有籌司之關, 屬公繕工監木物, 奏罷監司韓顯謩, 命拿處。 左議政金在魯以爲, 因貢人事, 至拿道臣, 反傷事體。 上從之曰: “外方視備局若無, 將何以行朝令? 恐有唐藩鎭之禍, 故予欲因微事而示意也。”


○上行夕講。 謂知事李德壽曰: “連聞經筵所敷奏, 知卿深於《易》象。 其詳陳卦畫、彖象之原。” 德壽謝曰: “臣豈有深究? 蓋嘗讀之矣。 至於河洛圖書, 亦欲窮探蘊奧, 而終有未透。 嘗手錄《易》義數十條, 間有先儒未道破者, 易工只有此耳。” 因言: “臣年少時, 頗喜神仙之術, 如《參同契》諸書, 精思累年。 中歲偶觀佛語, 因愛其心學, 時有玲瓏透澈處。 晩而返于四書、二經, 讀已累周, 至《易經》, 老始下工, 終如隔膜觀物矣。” 上笑曰: “汎濫極矣, 天下書應無不覽者。” 對曰: “簡冊至繁, 臣豈能盡覽? 臣年十八時, 偶計所讀書, 爲三千卷。 今年踰六十, 宿嗜不除, 每得好書, 必篝燈讀之。 計其後四十年所覽, 不過七八千卷而已矣。” 上嘉歎不已。

【史臣曰: 德壽自少力爲古文, 老益不衰。 爲人蒼鬱渾厚有氣力, 祛雕繪之習, 然時近於野。 早病耳聾, 聰明內專。 淹博貫穿, 汎濫諸家, 自六藝之餘, 百家之書, 至卜筮、相術、數學之類, 無不通曉, 尤深於老佛。 雖進退棲屑, 人或病其不去, 然淡於利祿, 與物無競, 閉門著書, 有古人風。 鬚眉蒼古, 言語樸素, 每進見, 上欣然禮之。】


11月 26日[편집]

○乙卯/行晝講。


11月 27日[편집]

○丙辰/三江儒生李杓等三十餘人上疏言:

舊制童蒙敎官八員外, 又別設一員以敎。 江郊童蒙, 中年京官減半, 而江外敎官又廢。 肅廟甲戌間, 因郊儒疏, 請命復舊規。 閔鼎輔首膺是選, 李軒佐、李搆、李薈繼之, 至高斗杓仕滿後作散, 其法遂廢, 願更復舊規。

批曰: “向學之心雖美, 三江亦京中, 自有敎官, 何可別置乎?”


11月 28日[편집]

○丁巳/奉朝賀閔鎭遠卒。 上震悼諭曰: “閔奉朝賀以休戚之臣, 所執雖滯, 丹心爲國, 予所以待之, 前後無間。 幾年苦心調劑, 兩奉朝賀意則深矣。 噫! 聖后同氣, 惟有此人。 昨年府夫人之入闕, 同侍慈闈, 悶其衰耄, 若家人之酬酢, 豈意遽逝乎? 祿俸限三年仍給, 賜謚禮葬, 竝如例。”

【史臣曰: 鎭遠性執拗, 病於黨最痼, 然在官以淸儉稱。 孝章世子薨, 以原任大臣入對, 請如宋仁宗故事, 擇宗臣養之。 世以爲言人所難言云。】

臣謹按: “鎭遠以肺腑之親, 襲詩禮之訓, 立朝獨持風裁, 望重一時。 辛壬禍作, 被遠謫, 及乙巳, 首膺枚卜, 進袖箚, 請以景廟病患, 頒示中外, 明建儲義理, 大爲一邊人所斥。 丁未以後, 遂不安於朝, 與李光佐, 同時致仕, 至是卒。 史臣之以執拗黨痼筆之者, 亦可見光佐黨之必欲詆毁也。”


11月 29日[편집]

○戊午/命前侍直金致萬拿處。 先是, 上爲王弟延齡君昍所後子洛川君縕, 令宗簿寺, 議婚于致萬女。 致萬對以先與故相洪致中亡子之遺腹兒約婚, 今致中已死, 義不可退約, 上荐下嚴敎, 使卽擇日以聞。 敎曰: “非特致萬, 使厥父若知君臣分義, 豈敢若是? 致萬拿致, 令宗簿寺, 主張擇期。” 右議政宋寅明言于上曰: “洛川之婚, 雖出聖上敦親之意, 而吉事不宜驅迫矣。” 上曰: “先朝之後, 只有三人, 予爲同氣之子, 不能成婚, 則他日歸拜, 何辭仰對, 史臣將書以薄德矣。 致萬始以倒婚爲托, 末乃稱以守約。 若有王法, 決不敢若是, 男女當使兩老矣。” 致萬就囚, 終不承命。 後數日, 乃敎曰: “爲人臣而不有君命, 爲人父而不敎其子, 是不忠不孝也。 若是相持, 徒傷事體。 金希魯姑先削職。” 左議政金在魯上箚引咎。


十二年 十二月[편집]

12月 1日[편집]

○朔庚申/上行常參。 大臣以奉朝賀閔鎭遠喪, 爲之悼惜, 上曰: “日者下敎, 瀉盡予心。 所執雖滯云云, 不必追提, 而予旣心知其如此, 則豈可假借而爲言乎? 結之以丹心爲國者, 亦出衷曲矣。 近來謚法都廢, 人皆欲得美謚, 予之此言, 一欲示誠實於元老, 一欲飭朝廷之浮文矣。 日昨幷擧兩奉朝賀而諭之, 逝者存者, 俱必厭苦。 一日同許致仕, 實由予苦心調劑, 其子若孫, 若知此意, 必不敢更事猜阻。 苟不體予意, 非但不知其君, 實不知其父者也。” 掌令李益炡申前啓, 不允。


○上御晝講。 同經筵李德壽曰: “伏見下敎, 有草草文義, 何以格君之敎, 此實臣下之罪, 敢不加勉, 而抑臣亦有所責難者。 古人有言: ‘說得一丈, 不如行得一尺, 說得一尺, 不如行得一寸。 非知之艱, 行之惟艱。’ 臣等誠無啓沃之功, 然前後講討, 亦豈無一二可行者, 而未見其行, 則進言者, 亦不免解體矣。 殿下能益恢聽納, 實心行之, 則雖如臣之愚, 亦豈無可獻者乎?” 上嘉納。


○以前大提學李德壽爲大提學。


12月 2日[편집]

○辛酉/持平朴師昌上疏論安興事曰:

臣留安興半月, 乘小艇沿洄周覽, 則南北闊遠, 功力浩大。 除非一道之民, 巨萬之財, 則決難完築。 設令築成, 亦不便。 蓋堰役完, 則前洋狹, 前洋狹則往來潮水, 亦將驅泥沙而壅之, 安在其浚刮之利哉? 大抵湖南漕船, 裝載於古羣山, 初泊於元山, 再泊於安興, 而海程遼闊, 風濤間作, 往往臭載, 實由於兩島之稍遠, 非由於安興之淺狹也。 故相趙文命當初建白, 雖出於爲國經遠之慮, 而使目見今日之利害, 則其汲汲請罷, 必先於人矣。 彼喜報之計, 出於一時僥倖, 希望功名, 而始役五載, 完築無期, 而猶上欺天聽, 下瞞朝堂, 益肆狂誕, 可勝痛哉? 國無法則已, 有法則一言而蔽之曰: ‘殺無赦。’ 亟加嚴誅, 以謝一鎭。

上以擬律過矣爲批。 後喜報因吳彦冑啓, 流嶺南。


○掌令趙世垕上疏, 請額外餘丁, 罷充闕額, 薄土陳棄, 降爲續田, 辛、壬宿逋, 一倂蕩減。 批以所陳, 令備局稟處焉。


○上引見大臣、備堂。 左議政金在魯曰: “向者陰月之雷變, 今日非時之淫雨, 俱有解弛之象。 卽今百度解緩, 六卿以下, 無一擔當國事者, 間或有之, 則輒多竊笑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漢儒傅會, 雖不足貴, 天人相感, 理實有之。 今日君命不嚴, 至尊獨勞, 國事至於渙散, 竊恐聽卑之天, 示災而警飭之矣。” 上曰: “非時之雨如此, 漢儒之言, 雖不足信, 近日朝象, 實非偶然。 不知予者, 雖憂其怠弛, 予實焦心矣。” 寅明曰: “列聖朝, 皆有擔當國事之臣。 如孝廟朝閔鼎重、鄭太和, 顯廟朝金佐明, 先朝則閔鎭厚, 代有其人矣。 卽今朝臣之逮事先朝者, 多有嚮國之誠, 而新進者皆不然。 蕩平二字, 爲今大忌諱, 向意之人亦不少, 而傍觀之輩, 輒以投入蕩平指笑之, 自以難進易退, 作一高致, 而朝廷以其有虛名, 不得不用, 願加鑑別焉。” 在魯曰: “此王禹偁所謂旅進旅退, 無所取焉者也。” 上曰: “金若魯爲副提調, 使專意廟謨, 俾爲備局主人。 如此年少勤幹者, 當委任責成矣。”

【史臣曰: 黨論之禍人國家, 可勝言哉? 惟我聖上, 赫然發憤, 超然遠覽, 思欲破百年之淫朋, 洗一世之痼習, 始發蕩平之敎, 而一時承事而主張者, 遂有蕩平之目矣。 夫爲是論者, 其始之懲創也, 未必不出於苦心, 而緣其燭理未明, 不能深察建極之義, 欲以姑息之政, 行假借之事。 夫是非之大者, 無過忠逆, 安有建極於此, 而忠逆之爭, 方鬨然於朝乎? 雖使首事之人, 至于今操其柄, 邪正混雜, 是非不分, 則源頭未正, 末流漸混。 其勢必至於弁髦義理, 擺棄廉隅, 日趨於汚下壞亂之域而後已。 況以小人, 間其間乎? 當上下相持之時, 處蚌鷸互睨之勢, 徐起而攪其權, 一則趑趄顧避, 而不得不扼吭於我, 一則局蹙觀望, 而不得不屈首於我。 我得以挑蕩簸弄, 操縱抑揚, 無不如意。 此有所惡, 旣藉彼力而陷之, 彼欲侵權, 又引公議而擠之。 陰役彼此之黨, 互興玄黃之戰, 納人於齟齬, 可以獨專其利祿, 致君於苦惱, 可以益堅其倚任。 及其勢成而威立, 則上有所處置, 謂之扶抑, 而主威不得行; 下有所抗論, 謂之傾軋, 而直言不得聞, 己欲斥則排之以黨人, 已欲進則奬之以公平, 而威福之柄, 不得自人主出, 一時貪利干進之輩, 蠅營蝨附, 紛紛於形勢之途。 自好之士, 皆思遠避, 若將浼己, 彼旣自知見非於士類, 不容於公議, 小則以黨論陷之, 大則以逆, 網中之人莫不寒心, 不敢開口論及於蕩平, 朝廷之上, 以言爲諱。 非爲時輩鷹犬而効力者, 則終歲未聞白簡之奏。 嗚呼! 我聖上血誠祛黨, 上質天日, 絲綸惻怛, 可泣鬼神。 托重之地, 忍能當面而欺負之? 又樹一黨於諸黨之外, 入則文破黨之辭, 出則營固黨之計, 千古黨伐之習, 無所不爲, 而每以黨人不悅之說, 悠久堅持之道, 以動上心, 故忠言不入, 寵遇冞隆。 我聖上十年破黨之治, 只爲斗筲輩操弄利祿之場, 可勝歎哉?】


○賜故領議政徐文重謚恭肅, 左贊成朴晋懿烈, 宗臣臨陽君桓懿憲, 和義君瓔忠景。


○以洪景輔爲都承旨, 韓德全爲承旨, 兪拓基爲大司諫, 洪昌漢爲正言, 兪健基爲校理, 吳瑗爲大司成, 尹淳爲判義禁, 鄭纉述爲京畿水使, 李行儉爲公洪水使。


12月 3日[편집]

○壬戌/夜, 流星出軫星下, 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行召對。


○上命諸承旨, 持《大典》入侍, 申飭修明舊典, 審察刑獄、錢穀等事。


12月 4日[편집]

○癸亥/黃海道長淵府十一月二十三日大雷, 京畿富平、仁川、金浦、陽川等邑, 今月初一日午時, 日色陰翳, 大雷。 慶尙道寧海府十月初五日夜, 獰風猝起, 怒濤接天, 海邊民村, 多蕩漂, 地震, 大雷霆。 盈德縣十月初六日, 大雷震, 泗川縣十月十七日, 大雷雨震, 星山縣十一月十九日, 地震如雷。


12月 5日[편집]

○甲子/初昏, 流星出危星下, 入南方, 狀如拳, 尾長三四尺許。


12月 7日[편집]

○丙寅/以中宮殿誕日, 二品以上、六曹問安。


○以金聖應爲訓錬大將。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爲國之道, 刑政修明, 然後可以致小安。 子産之治鄭、諸葛亮之治蜀、王猛之治秦, 皆以此爲務, 可謂識治體矣。 顧今刑法無章, 將無以爲國。 請倣懸法象魏之意, 就行用法條, 抄其切要者, 修明頒行宜矣。” 刑曹判書宋眞明曰: “故領相洪致中、豐陵府院君趙文命嘗奏筵中, 以今左相及臣, 句管此事, 而尙未擧行矣。” 寅明曰: “旣有成命, 請擇備堂二人, 與刑官, 修整成書何如?” 上曰: “刑法不明, 則民無所措手足。 刑判初旣與聞, 與備堂金若魯同議可也。” 兵曹判書金取魯曰: “向日大臣請蠲湖西舊逋, 朝家施惠, 豈以中外有異? 都民貢物之舊逋, 宜蒙一視之惠矣。” 上曰: “王者愛民, 宜自近及遠, 大臣退而相議, 定年限稟施。”


○先是, 京兆爲市民, 設亂廛之禁, 而有屬公之規, 鄕賈之載物經都下者, 府隷輒藉此而奪之。 至是, 右尹趙明翼奏之, 上曰: “亂廛現捉, 宜不過懲治, 其勿屬公。”


○先是, 筵話之以榻敎頒布者, 承旨退後書出。 承旨柳儼請於筵中稟書, 以爲定式焉, 上從之。


○上行召對。 參贊官柳儼、侍讀官兪健基ㆍ趙尙命奏言: “故判書李彦綱妻權氏以七十命婦, 過毁滅性, 宜有旌褒。” 命令該曹擧行。


12月 8日[편집]

○丁卯/以趙顯命爲御營大將。


○公洪道舒川、保寧等地, 雨雪交下, 大雷電。


12月 9日[편집]

○戊辰/左參贊沈宅賢卒。 宅賢少乏聲望, 乙巳以後, 頗事黨論, 遂歷主銓柄。 及蕩平論起, 多在藩任, 入不過閒局漫職。 加以年老, 浮沈無所短長, 碌碌充位而已。


12月 10日[편집]

○己巳/以魚有龜爲守禦使。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豐原有智慮、純忠, 爲國文武之任, 無所不可, 而旣於要職, 一切辭不就, 則無寧處以將任矣。” 左議政金在魯曰: “趙顯命讀書飭躬, 非常調宰相。 有氣力有智慮, 固是將材, 而朝家若欲以一道用之, 則當處以詞苑矣。” 在魯等因言: “故忠臣李鳳祥、南延年易名已久, 而尙未宣賜, 褒顯之典, 不宜久稽。 請授其子一大邑, 俾得延謚。” 上許之。 在魯又以奉朝賀閔鎭遠遺言勿請諡狀, 宜令不待狀議謚, 上曰: “崔、趙兩相有大勳伐, 故不待諡狀, 此是希有之事。 然其遺意如此, 則强使狀請, 非體下之道, 依故相例擧行。” 在魯又請: “甲子士禍名賢曺偉ㆍ朴漢柱、壬辰死節人趙宗道宜謚, 定期日遣銓郞。” 寅明請錄用三學士及趙憲子孫, 竝從之。


12月 11日[편집]

○庚午/頒柑于泮宮。 命大提學李德壽試儒生, 進士李匡誼居首, 賜第。


○親行六月都目政, 二日乃畢。 吏曹判書尹游、兵曹判書金取魯入侍開政。 以吳光運爲弘文提學, 吳命瑞爲慶尙道觀察使, 李重協爲江春道觀察使, 以廟薦趙明翼爲江華留守, 韓德厚爲義州府尹。


○上引見咸鏡監司徐宗玉。 宗玉曰: “近來武備踈虞尤甚, 守令勿論, 曾經侍從臣, 請決棍懲勵。” 承旨柳儼曰: “武備雖重, 侍從體貌自別, 一道臣輕請決棍, 宗玉宜推考。” 上曰: “決杖則雖大臣, 亦當稟請, 而至於軍務, 豈不可以軍法決棍耶? 儼推考可也。”


12月 12日[편집]

○辛未/以具聖益爲全光兵使。


○平安監司尹陽來上疏言。 被人論斥, 不敢妄論守令之優劣。 仍闕秋冬等褒貶。 敎曰: “少有紀綱, 豈敢復辭? 從重推考, 還送辭疏。”


○先是, 洪州邑民有掛書金虎門, 辱其邑倅者。 右議政宋寅明奏請搜捕, 梟示本境, 以正民習。 戶曹判書金東弼曰: “待捕而當覈情實, 律不可預定也。” 上曰: “法有輕重, 若以辱邑倅而梟示, 則辱方伯者, 當用何律? 此正張釋之所謂取長陵一抔土, 何以加罪者也。” 左議政金在魯曰: “民於守令, 便有君臣之義, 比方伯尤重矣。” 校理兪健基曰: “此乃下陵上之漸也, 命搜捕梟示。” 至是, 獲邑吏朴鳴采及隨來人李裕濟, 拿送監營梟示。


○以尹得敬爲正言, 李延德、李德重爲持平, 趙尙命爲修撰, 兪健基爲校理, 任珽爲副應敎, 任鏡觀爲掌令, 李衡萬爲說書。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言:

昨政, 邊邑守令之未及半載者, 移遷他職, 數遞有弊。 自今以後, 六年瓜之未滿三年者、三年瓜之未滿周年者, 切勿遷擬, 著爲式。

賜批依施。


12月 13日[편집]

○壬申/承旨鄭羽良上疏, 略曰:

夫私酬酢、私書札之登諸章奏, 本非美事, 而重臣旣犯之矣, 臣亦不可不言。 而臣在銓, 遇重臣於藥院, 重臣問近日不參政何也? 臣曰: “病矣, 借使不病, 果能爲工參政乎?” 蓋重臣於獨政, 擬尹鳳朝工曹參判故也。 重臣曰: “我豈樂爲哉? 然閑司漫局, 則論者欲許之云, 信否?” 臣曰: “未聞也。” 重臣又曰: “都憲有闕, 以松留新通何如?” 臣曰: “松留旣經吏議, 於都憲新通何有?” 其時酬酢, 不過如此。 重臣其果略示揷擬其人之幾微乎, 他日閑司之窠, 則疑其或動於浮議, 故臣果預折之如彼, 則況紀綱之司、淸峻之地乎?

批曰: “如此非斥, 予不取焉。”


12月 14日[편집]

○癸酉/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正言尹得敬。】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新授慶尙監司吳命瑞資歷聲望, 不合重藩, 請遞差。 癸卯設科, 旣因逆鏡所著敎文, 則逆鏡伏法之後, 此科之當削, 次第事耳。 乙巳因臺啓卽允, 間者處分, 未免撓奪。 旣削旋復, 關係義理, 請依前成命罷榜。” 上竝不許。 先遞得敬職, 繼下綸音曰: “嘻噫! 痛矣。 人心之陷溺, 義理之晦塞, 胡至此極? 敎文自敎文, 科擧自科擧。 頃者旣飭其拘科名不用者, 更無以此上陳矣。 況於洞諭之後, 爲人臣者, 豈敢若是乎? 尹得敬新入薇垣, 惟當以公事君, 而敢售時習, 不可不嚴處, 特施削黜之典。”


○禮曹判書趙顯命上疏言:

儒臣陳請故判書李彦綱妻權氏旌閭, 而聖上許之。 有臣曹焉, 有政府焉, 乃以一二臣誦言, 而殿下許之, 臣恐國之重典, 從此輕矣。 又聞大臣以故相臣閔鎭遠不待狀議謚陳請, 蒙允。 故大臣以肺腑之親, 有忠淸之操, 殿下待之異於常格, 而特異之典, 自下煩請, 未知其允當也。 請更下明命。

批曰: “上款事依施。 下款事, 閔奉朝賀非他大臣比, 豈可無謚乎?”


○命吏、兵房承旨, 持各司、各道殿最入侍, 親臨開拆。


12月 15日[편집]

○甲戌/敎曰: “京中殿最, 必令懸註者, 豈爲文具? 蓋爲他日出宰百里故耳。 近觀京中殿最, 皆拘親面, 徧是美題, 雖令生民受弊, 不忍擧筆。 由此觀之, 守令不擇, 非銓官過, 卽京中殿最之不嚴。 今此各司, 無一人居不, 幷從重推考。”


○先是, 兩界監司外他道伯, 本無議大臣之規, 後値兩南災荒, 特命問議, 仍成例。 嶺伯議薦時, 左相金在魯以李潝及慶州府尹金聖運薦之, 右相宋寅明以萊伯吳命瑞薦之, 吏判尹游以金始火奕爲可合。 及入政席, 在魯力扶金聖運, 寅明抵書於吏判, 以薦不見用爲慙惱。 游乃以潝首擬, 始火奕、命瑞爲副末, 命瑞受點。 在魯以金聖運之拔望, 上箚請推吏判, 仍任命瑞萊府, 寅明怒亦上箚乞免, 在魯又陳箚引咎。 上批至有僚席相較之敎, 搢紳嗤笑。


12月 16日[편집]

○乙亥/弘文提學吳光運上疏辭職, 略曰:

臣之決退者, 憤於朋黨而激也, 嫉夫得失而激也。 朋黨也得失也, 胡爲稽天而燎原也, 非夫爵祿之爲之囮哉? 言念及此, 忠膽欲裂, 尙以何心, 束帶彯纓, 馳騖於榮名之場哉? 向來醜辱之來, 特磯臣之激, 而助之決爾。 臣若透此一關, 則雖歐世而姍我, 臣心愉快, 而又何顧? 是以, 杜門却掃, 謝絶交遊。 敬書聖批中卿於世何求何營一句, 筵敎中此人無墻壁可依七字, 貼之丌上, 朝夕自警曰: “爾忘大聖人之詔汝耶? 生不爲西、南、老、少局內之人, 死而爲功名利祿場外之鬼, 則臣之至願畢矣。

批曰: “文任於卿晩矣, 其勿辭。” 蓋光運極有文學, 而以非局中人, 不得淸要, 至是, 大提學李德壽, 力加推挽, 始通文任。


12月 17日[편집]

○丙子/憲府【掌令任鏡觀。】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洪州營將成胤赫曾任慈山, 蠱惑邑妓, 僞成贖文, 及授北邑, 駄載絡繹, 請削版。 南陽府使柳世復結米加數, 濫徵柴柿, 督納點退, 請罷職。” 幷命拿處。


○宗簿寺以臨城君熀庶外孫申旭登武科, 入於宣薦, 而本廳以其有庶名枳之, 請嚴禁定式, 上命拿宣傅官勘罪。


12月 18日[편집]

○丁丑/是日當行次對, 而左右相以嶺伯薦望, 交章引嫌, 至於稟停。 上召承旨敎曰: “噫! 大臣者, 國之股肱, 股肱不便, 身其便乎? 筵席枚卜, 特拜卿等, 恒日之心, 卿等亦知之。 同寅協恭, 以濟時艱, 是所望於卿等者, 而政注雖有飭勵, 其何礙逼於僚相, 文字設或礙限, 亦何過自撕捱乎? 小猶不忍, 其況大者? 大官若此, 何飭小官? 廟謨遲滯, 國事泮渙, 特命來會, 俱皆稱病。 噫! 廉、藺戰國之將相, 氣稟不同, 而猶能爲國寅協。 卿等俱以世祿之臣, 知遇非比於他, 而幺麿微事, 不顧大體, 觀今氣像, 鼎席不叶, 弘館無人, 講學無期。 開政有命, 鎭日違牌, 中夜無寐。 特召承宣, 罄竭心腹之蘊, 卿等體予至意, 來會賓廳。” 承旨卽往傳諭, 在魯承命入來, 而寅明引疾不入。 在魯欲退去, 特命引見。 敎曰: “玆事爲卿等慨然。 卿等拜相謝命之日, 勉其同寅, 引趙豐陵、洪領相同時拜相事矣。 右揆出謝時, 予問其能與卿通志共事乎, 觀其所對, 若不知卿氣稟者然。 此無他, 予則心無査滓, 而卿等猶不免故也。 卿嘗言: ‘大臣雖不可徒事假借, 若因細故, 而摧折則體貌反輕。’ 云矣。 今日之事, 不過一笑而罷, 何足介滯乎? 卿等是胥失矣, 銓官亦似故爲生事者。 大臣旣不引嫌, 則銓長何敢復爾? 從重推考。 待朝牌招開政。”


12月 19日[편집]

○戊寅/以趙錫命爲大司憲, 兪健基、兪最基爲修撰, 宋昌明爲持平, 鄭俊一爲正言。


12月 20日[편집]

○己卯/諫院【正言李翼輝。】 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朝廷之上, 禮讓爲重, 私書證辨, 本非美事。 日昨重臣、承宣之疏, 各自質言, 互相逼危, 非淸朝篤厚之風。 請右參贊趙尙絅、承旨鄭羽良幷罷職。 掌令同是淸重之職, 低一等通擬, 固是謬規。 如李義宗之不知來歷者, 亦得濫通, 物議至今嗤笑。 今者都政三望, 俱皆庸瑣, 請掌令任鏡觀改正。 亞卿之兼帶金吾, 乃是華選, 近來武蔭之輪差, 已非古制, 而至於未經參判, 而見擬者, 亦未有也。 請同義禁金聖應改差。 槐院提擧, 亦係淸顯, 尹鳳朝之負犯何如, 而向來檢擬之官, 以此特罷, 則曾未幾何, 又復混擧, 請改正。 法之不行, 自貴近始。 近來夜禁, 飭令至嚴, 而都尉傔從, 被捉於禁營巡邏。 推治之際, 拒不受棍, 都尉乃反發怒, 至囚營校之正妻。 事體所關, 不容置而不論, 請月城尉金漢藎罷職” 允之。 仍停癸卯科罷榜、慶尙監司吳命瑞遞差之啓。


○御營大將趙顯命屢違召命, 上特下標信招之。 承旨南泰溫請對奏曰: “平時習操標信, 猶不可輕下, 況無故持往大將家, 豈無驚動人心之慮乎?” 上從之。 改命行習操。


12月 21日[편집]

○庚辰/召見輪對官。 上謂承旨曰: “昨日宋翼輝啓辭, 雖有過者, 耳目寂寥之時, 殊可動聽。 近來言官, 皆能如此, 豈不善乎?”


○上行召對。 上曰: “帝王講學, 與他有異。 今觀《宋史》, 孫抃之疏云: ‘以善求事爲精神, 以能訐人爲風采, 捷給者謂之有議論, 刻深者謂之有政事。’ 此等弊習, 今世亦然, 終欠篤厚之風, 在朝者亦當監戒。 至如擧吳中復爲監察御史, 而抃不識面者, 尤是奇事, 以此亦飭銓曹。” 參贊官柳儼曰: “刻深雖不可, 而敏給亦所以濟事, 恐不當專尙篤厚矣。” 上曰: “承宣之言, 蓋因其氣稟之如此, 而剛柔必貴相濟, 刻薄終不如篤厚矣。”


○以年饑, 命減三南災邑逋穀, 賜三水、甲山綿布四千疋, 從道臣請也。


12月 22日[편집]

○辛巳/持平宋昌明疏論義州府尹韓德厚地望素輕, 別無聲績, 上命遞德厚。


○以李廷濟爲左參贊, 趙顯命爲右參贊, 李箕鎭爲慶尙監司, 金東弼爲判義禁, 金始火奕爲承旨, 趙泰彦爲掌令, 李喆輔爲副修撰, 吳彦冑爲校理, 洪尙賓爲同義禁, 沈星鎭爲執義。


○左議政金在魯上箚言:

槐院提擧, 本係文望之任, 故宣廟朝崔岦官不過同知, 而猶且見差。 尹鳳朝之曾經提學, 入文衡準點者, 汚不可爲槐院例差乎? 所謂負犯, 前後申辨多矣。 竄逐罷削, 十有餘年, 則迄可蕩滌, 而今乃枳塞宿趼之不足, 竝與閑司例職, 而不使檢擬, 直請改正, 噫嘻! 甚矣。 如是而尙可平物情, 而快人心乎? 臣之謬選之罪, 與銓官同律矣。

批以俱非所辭者, 安心勿辭。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始登對曰: “嶺南乃是重藩, 選擇宜審。 金始火奕識慮長遠, 平居不忘國事, 吳命瑞則作事有氣, 臣謂可用, 故言於領相矣。 不用臣言而取舍之, 直令吏曹排望, 故臣以爲言矣。 伏聞聖敎, 以臣等事比之廉、藺, 而臣則異, 是爲朝體, 非私事也。” 上曰: “廉、藺是武夫, 猶能如彼, 非以卿等比之私鬪也。” 左議政金在魯曰: “臣方往復相持, 而政望遽出, 臣以事體責銓官, 於僚相何關耶?” 寅明曰: “銓官被推, 由於末擬。 臣雖無似, 備位三事, 將何以蕫率百僚乎? 銓官之推未寢, 則臣不可抗顔矣。” 在魯曰: “吏判疏多怒意, 臣實未解。 然請推略存事體耳, 寢之何傷?” 上曰: “左揆旣言矣, 銓官勿推可也。 然予於嶺伯首望, 有慨然者。 曾爲嶺南御史, 不察貪吏, 而得來逆賊。 所謂逆賊, 不過戊申已決放者也。 今若更按本道, 則一路必騷然矣, 故不賜點矣。” 在魯曰: “御史事, 臣未及思, 而其時去亂未久, 故如此矣。” 戶曹判書金東弼曰: “大同創制之初, 各司常供物種, 量數作貢, 一年需用, 元無不足矣。 四五十年來, 逐年增減, 元貢不足, 物物皆然。 故自戶曹別貿者, 有倍元貢, 而或因連凶, 惠廳元貢, 多有權減, 而進排則無減, 故需用不足之價, 使戶曹替當, 實非作貢之本意。 今宜一倂復古, 而元貢中不急物種, 以各司不足物種, 換作進供, 以除戶曹加用別貿之數宜矣。” 上詢大臣, 左右相皆以爲便, 上曰: “惠廳權減, 戶曹替當, 殆同割肉充腹。 御供別貿, 不可使聞於隣國, 令廟堂許施。” 以北關年荒, 減軍布、奴貢三分之一。 正言宋翼輝引避曰: “左揆箚本, 以臣所論尹鳳朝事, 頗示不平矣。 夫鳳朝之罪, 在於萬規疏之敎唆, 而尙爲疑信未了之案, 臣亦不必質言, 其必有是事。 萬規旣伏法而參涉者, 徒以年久, 循例收用, 其可以平物情, 服人心乎? 今若伸萬規之罪, 復萬規之官, 則鳳朝事, 亦可昭白而不然, 依俙黯黮, 固自如矣。 承文提擧之不甚揀選, 若如大臣之言, 則卽今卿宰中, 無故已經淸顯, 而猶未得兼者, 亦可指數。 何不幷差而有所取舍耶?” 上曰: “新入臺地, 灑脫媕婀之風, 極用嘉之。 相箚本非過嫌者, 勿辭。” 翼輝申前啓, 不允。 金在魯退而陳箚引咎, 上賜批慰解之。


○上以柳鼎茂, 頃以殺人事, 幸免於償命, 而遽擬騎郞淸選, 吏堂命重推。


12月 23日[편집]

○壬午/行召對。


12月 25日[편집]

○甲申/修撰兪最基上疏, 略曰:

殿下臨御一紀, 誠心典學, 宜其天理淨盡, 私慾退聽, 而喜怒之發, 多不中節。

伸救尹得敬, 因言宋翼輝停啓之放恣, 尹鳳朝槐院駁正之過, 吳光運文任之濫。 上下批責之曰: “尹得敬釋褐乎, 君前新入乎? 薇垣擧措可駭。 處分末減, 亦由新進之故, 則今者救解, 極爲寒心。 耳目寂寥之時, 宋翼輝之所陳, 可見公議, 則反斥其人乎? 吳光運之文才, 爲是任晩矣。 朝家用人, 當視其才, 豈可拘於世態? 幾年經幄, 熟聞下敎, 而猶尙如此, 其心誠難化矣。” 後承旨洪景輔言於上曰: “宋翼輝之啓, 頗有風采, 而再入臺垣, 遽致顚沛, 信乎爲言官之難矣。” 上曰: “於是見世道之艱矣。” 最基職在經幄, 誤引先儒之語, 乃以天理淨盡, 登諸章奏, 一世傳笑。


○行臘享于太廟, 將獻爵, 有猫忽入殿中。 獻官海興君橿等疏聞, 命拿處廟司。


○湖西御史李喆輔以臺啓, 請罷榜, 引義廢務, 移文監司, 上聞下諭曰: “頃者辭朝, 敎以樂毅事者, 以湖西非他道比也。 尹得敬之擧措, 非特爲科, 精神有在, 何可過嫌? 況已停啓乎? 未及竣事, 豈若是悻悻?” 命喆輔重推。 後又上疏辭, 批以勿辭。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上行召對。 侍讀官趙尙命因公洪監司冬雷狀, 請飭廟堂, 講民事, 下敎求言, 俾陳闕失, 上歎曰: “方外疏章, 所言豈盡荒雜, 而不過爲備局故紙, 國家未嘗採用, 求之何益乎?”

【史臣曰: 自古爲治之道, 在於廣求芻蕘之言, 以裨一得之用, 而近日草野之言, 固勿論已, 雖三司之疏, 只承嘉尙之奬而已, 廟堂束之高閣, 誠如聖敎。 然因此而初不求言, 則得無近於因噎而廢食乎?】


12月 26日[편집]

○乙酉/修撰兪健基、正言鄭俊一等, 因兪最基伸救尹鳳朝, 交章請罪, 上竝以過矣答之。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言:

近日疏箚, 多關廟堂, 僚相以此陳箚。 臣亦忝同席, 豈無引咎之意, 而此非深引之事, 姑皆闊略矣。 日來章疏交上, 兆漸不佳。 此非國家大事, 而說往說來, 彼此轉激, 終恐致朝著不靖。 調娛鎭定, 深有望於聖上。

批曰: “予意亦如卿箚。”


○上行召對。 侍讀官趙尙命曰: “蘇軾疏所謂結人心尊紀綱, 誠治國之要務也。 聖上每以保民爲先, 多施格外之惠, 恩至厚也, 而此可行於一時, 不可繼而爲常。 要道莫如擇監司守令, 而朝家用人, 其道太狹。 十數年來, 方伯之選, 不過六七人, 隨窠復除, 若環短繩, 何能廣擇人才乎? 且上考純褒之守宰, 每當大政, 輒命奬用, 而全不奉行, 只徇私好。 如是而何能爲官擇人乎? 至於紀綱之立, 必先飭勵大官, 然後小官自可知畏。 近日金致萬事, 上下相持, 最後處分, 非不嚴正, 然相箚之至, 顯示摧謝之色。 右揆引入, 曲非在我, 特敎勉出, 便已行公, 而乃以吏判推考, 引爲難安之端, 必請還收。 殿下亦知其不可, 而勉從之, 致令前後處分, 歸於顚倒, 紀綱之損多矣。 雖於禮使之中, 國體不可不嚴, 趙顯命之爲吏判, 殿下終不得勉出, 紀綱到此掃地矣。 人或謂之無忌憚, 昧分義, 而臣則以爲殿下啓之也。 竊聞聖敎曰: ‘趙顯命高蹈之士也。’ 或曰: ‘固執必不肯從也。’ 此徒長其自高自重之心, 何足爲勉出之道耶?” 上曰: “所奏是矣。”


12月 27日[편집]

○丙戌/憲府申前啓, 不允。


○大提學李德壽上疏, 略曰:

得見兪最基疏本, 盛斥吳光運文衡之薦, 至以爲莫不爲駭。 近世用人, 專以黨色爲取舍, 然臣之所擧者才也, 不問其黨色也。 殿下所以命臣者, 亦在於擧其才, 固不使之區別黨色也。 今最基之意, 專在於黨色, 而不論其才之合不合, 噫! 古人言文章如精金美玉, 自有定價。 今則不然, 同乎我者謂之能, 異乎我者謂之不能, 最基之有是言, 亦習俗之所染, 烏可深責?

批曰: “業已下敎。 其薦是矣。”


12月 28日[편집]

○丁亥/上以吏、兵判之引嫌久不出, 特命入侍責諭, 仍行召對。 至宋神宗事, 上慨然曰: “當時有君子、小人進退之機矣。 在簡冊則辨之甚易, 身親當之, 則不能悟。 如神宗天資甚美, 而猶不悟者, 豈眞愚也? 蓋所謂當局者迷耳。”

【史臣曰: 王安石經術、文章, 罕有其比。 神宗以大有爲之志, 擧國而聽之, 誠無足怪。 惟其執拗之性, 急於濟事, 與君子異道, 與小人同事, 神宗亦急於成功, 故專任安石。 殿下倘於此事, 灼見其終始而反之今日, 則殷鑑不遠矣。 臣所以反覆發歎於論神宗之敎也。】


○掌令趙泰彦上疏言:

尹鳳朝之當初所遭, 不過一見萬規之疏, 而責退之, 則今乃追錮於萬死投竄之餘者, 已不勝深刻。 況擊去銓地於都政隔日之內, 而殿下曲循之, 重臣之一暴, 情實在所不已。 對證之疏, 遣辭駭悖, 以至槐堂輪差、邊倅移拜, 公議可見, 而一啓一疏, 操切不遺, 必欲擊逐大臣而後已。 若其鄭俊一之疏, 一節深於一節, 使異己之人, 莫敢措一言論一事, 而欲詡諫臣, 則乃反以墨抹手段, 謂之負氣可尙, 亦豈非黨論耶?

批曰: “以互相若此, 極涉寒心。” 仍敎曰: “尹鳳朝不過宰臣, 有何關係於國事, 宋翼輝所陳, 不過重官方, 大臣箚陳, 不過伸廉隅。 自此互相扶抑, 景象非矣。 豈可以鳳朝而亂時象乎? 其敍用傳旨, 付標其名。 此後以鳳朝事疏陳者, 勿捧。”


○以吳命新爲承旨, 李廷濟爲禮曹判書, 宋成明爲工曹判書, 兪健基爲修撰, 尹就咸爲執義, 李潤身爲獻納, 趙明謙爲副修撰, 申思建爲正言。


○憲府申前啓, 不允。


12月 29日[편집]

○戊子/左議政金在魯因兪健基等疏, 陳箚辭職, 上諭以年少輩不稱停之語, 何足掛齒? 不許。


○上行次對。 右議政宋寅明曰: “近來世道漸艱, 兆眹不佳, 一朝潰裂, 則莫可收拾矣。 大抵大臣之道, 當含垢藏疾, 不爲已甚之論。 故承文提擧之啓下也, 臣則初不堅持, 而年少之論, 每易於過激矣。 近來論人之累者, 不謂一時之偶犯, 必欲驅之於罔測, 故層生之論, 無時可已, 此臣所以夙夜憂懼也。” 上曰: “卿言是矣。 年少之論, 亦分兩岐。 兪健基先之, 而鄭俊一繼之, 兪最基先之, 而趙泰彦繼之, 如賭博者之分曹, 惟恐衆寡之或負, 寧不異哉? 且俊一之論鳳朝, 若謂見萬規疏爲罪則是矣, 至謂有浮於萬規則過矣。 泰彦則乃以一見疏, 何害爲言亦過矣。 若如鳳朝鞫招, 稱言其疏不可用, 則亦足以自脫矣。 健基請寢敍命何也? 近來枳望之人甚多, 而輒喜對擧, 此持鳳朝則彼又出一鳳朝以對之矣。” 承旨柳儼曰: “罪不可敍, 則初宜審愼, 若可敍則亦當堅守。 昨日之敎, 過於抑制, 恐非所以調劑也, 一邊之人, 必拂鬱矣。” 上曰: “大臣爲吏判時, 不檢申致雲曰: ‘何可爲一人, 而起朝廷波浪?’ 此是苦心。 故昨政見致雲名, 而不賜點, 吳命新則點之矣。 鳳朝不過一宰臣, 有何關係而拂鬱爲乎? 鳳朝旣親見不道之疏, 亦是不道也。 聞其傔從言, 鳳朝常時未嘗與萬規來往, 故因此得脫。 然鳳朝於乙巳初, 以承旨入侍, 予使書進三司人員, 則敢曰某某可通淸。 蓋以辛、壬殺戮後, 獨餘鳳朝一人, 故予示惻然之意, 則乃於獨入之時, 欲試動君心之計, 此豈君子之事耶? 萬規之示疏, 乃渠自取, 予之積年苦心, 粗成今日, 朝廷惡可因一鳳朝壞了? 當時有言三木囊頭之人, 豈可爲吏議? 其言是矣。 今日朝廷, 不患無人, 何可用此黯黮之人乎?” 寅明曰: “鳳朝罪固難貸, 歲月旣久, 置之散職亦無傷, 故臣不堅持, 而承旨之言, 亦非以鳳朝爲無罪也。 誠能堅定聖心, 是其是非其非, 守而不撓, 然後始可鎭定。 若隨而更改, 則恐近示弱矣。” 上曰: “鳳朝文翰, 雖置文衡, 亦無不可, 而今姑置之, 使老而覺悟可也。” 時, 京畿監司李宗城以給馬事, 與洛昌君樘交章爭辨。 上曰: “兩言相左, 彼此必有不直者。 關係體統, 欲問卿等而處之。” 大臣以不必究仰奏, 上曰: “宗臣學閔亨洙口氣, 道臣則位至宰列, 猶有少年之習, 得一洛昌, 欲市直名, 皆可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