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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 正月[편집]

1月 1日[편집]

○朔甲寅/上製勸農綸音, 下諭于八道道臣及兩都留守。


○領府事李宜顯上箚, 引年乞致仕, 上不許。


1月 2日[편집]

○乙卯/正言金樂曾引避言: “權䌖一疏, 用意挾雜, 昭不可掩。 殿下之初施投畀之典, 固出堲讒之意, 旋卽放送者, 抑何故也? 天下無兩是兩非, 䌖言非誣則大僚將如何, 大僚受誣則䌖疏當如何哉? 始也罪䌖以其誣也, 終焉宥䌖以其非誣耶? 噫! 賞罰者, 天下之公也, 非君上所得私者, 則臣恐大僚之請宥、聖上之許宥, 未免上下之胥失。” 上例答之。


○領議政李光佐因左議政金在魯之疏, 亦陳疏辭職, 上手書答曰:

噫! 此何景像? 在上之人, 無彼此之心, 而在下之人, 猶懷疑阻之意, 其何徒先廉隅, 不顧國事乎? 今若尋單, 初何排闥? 非所望於卿者。 噫! 追惟却膳之時, 何顔復見軍民乎? 略以手書, 諭此心曲, 惟卿少諒, 入來聽諭。


○左議政金在魯上箚, 略曰:

今日廷臣, 舊習無改, 久益縱快, 無所止極, 奚特聖諭所及數事而已? 人情之危恐、景象之乖離, 視前不啻十倍。 此雖在下者之過, 亦未必不由於聖上不少裁省, 過嚴於前, 太弛於後也。 臣之斥言其護伐, 可謂痼病之藥石, 而聖敎反以爲罪, 竊恐近於諱疾而忌醫也。 臣之前所云云, 特指其妄揣度、無畏忌者, 而彼妄揣度者, 亦豈以聖上之原初却膳, 謂出於故欲進退也? 就其轉輾激惱處而言, 此乃公傳之言, 非臣故爲深文過疑於人也。 乞伏妄言之罪。

上以手書答曰:

頃者之批, 不過爲卿勉飭之意, 卿何若此? 況半朝之稱, 自歸無據, 以卿恒日之心, 何忍公傳? 以此相持, 非所料也。 昔人曰: “無忘在莒。” 卿則忘却膳之時, 旣諭儒臣無歸拜之顔。 卿亦何顔歸見先卿乎? 惟卿少諒。


1月 3日[편집]

○丙辰/持平鄭玉上疏, 略曰:

殿下之所謂開闢, 未免區區於賜醞宣飯之間, 規規於發號施令之末, 而自以爲剖判混沌之初界、廓回開闢之神功。 竊瞷今日之時象混沌, 殆有甚於前時, 開闢杳無期於當世, 臣竊慨然也。 殿下則天之健、法地之順, 應事接物之際, 勿事修飾, 一以眞實, 則殿下之心, 天先自開闢, 神化動流, 有如天道不言, 歲功自成, 則黨議之乖剌、災異之荐疊, 特是見晛之螮蝀, 何足爲聖代累乎? 不然而徒騰口舌, 强名曰開闢也、一初也, 亦末矣。

批曰: “可不留意?”


1月 4日[편집]

○丁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謂右議政宋寅明曰: “今日召見卿等, 非爲廟謨, 意有在耳。 却膳是庸君之所不爲, 而爲之矣, 其時爲卿等所欺, 遂至復膳。 予雖弱, 太阿不委於地。 昔當領相及閔鎭遠之半夜許休, 卿等皆以爲過, 而蓋出息爭之道。 當却膳之時, 忽然思得, 因卽拜相, 元輔入來後, 心乃少弛。 左相爲親之心, 則固無不可, 而予敎以私酬酢則雖不可爲, 但於國事同做者, 使有用嫌之餘地矣。 其所尋單, 猶可謂爲親之過也, 不意箚子忽及時象。 若欲必遞, 則專以爲親之心懇陳可也, 所謂不欲正視云者極非矣。 元輔之尋單, 不是異事, 而領相撕捱, 旣由於左相, 則左相豈不非乎? 再箚所謂公傳云者尤非矣。” 寅明曰: “元輔尋單, 實不得已也。 左揆之事, 亦與無端引嫌有異, 而箚中一句語, 誠過矣。 此不過不欲相對之意也。” 上歷問諸臣, 命書傳敎曰:

往者却膳, 往牒豈有? 自爲過擧, 可見苦心。 在上者操太阿懲群下, 臣若無狀, 自有典憲。 噫! 左揆之恒日秉公, 大小所知, 常時奏語, 亦無過偏, 頃者箚本, 何若是謬乎? 宣酒賜飯之後, 猶不先公, 張皇他說, 自不覺有傷於爲親之心。 頃者之批, 謂卿心傷者也, 處置鄕闇之臺臣, 猶欲置於重典, 挾他倍蓰之大僚, 若無聞焉, 其將奚謂? 不可不嚴示其非, 使臣庶咸知其君之苦心。

上初施罷職之罰, 寅明等力請改之。 金在魯聞而胥命金吾, 上敎曰: “到此假借, 亦欠禮敬, 特許勉副。”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1月 5日[편집]

○戊午/行召對。


○以金有慶爲都承旨, 李喆輔爲承旨, 宋徵啓爲司諫, 權賢爲掌令, 李聖海爲正言, 南泰良爲副校理, 鄭益河爲副修撰, 金在魯爲判府事。


1月 6日[편집]

○己未/領議政李光佐五度呈辭。


1月 7日[편집]

○庚申/上幸社壇。


1月 8日[편집]

○辛酉/上親行祈穀祭。 還宮時, 領議政李光佐祗迎于惠政橋。 上遣承旨諭光佐, 使隨駕。 光佐以情病, 懇辭不承命, 仍免冠伏地請罪。 上命都承旨金有慶傳諭曰: “今予駐輦, 非使卿免冠也。 卿若念今國事生民, 豈復言情勢乎?” 光佐伏地不起。 上又命有慶使之冠, 光佐頓首固辭。 又命史官再次傳諭, 又命宗伯宋眞明傳諭曰: “卿忘却膳時耶? 終若邁邁, 予不回駕。” 光佐不得已承命。 上駐輦路上, 又下敎于判府事金在魯曰: “頃者卿箚, 其雖過中, 知卿傷心, 以禮許副。 西樞有命, 今幾日矣, 尙無謝命, 此亦情志之不孚? 勿復介意, 其卽謝命。” 是日上御熙政堂, 引見領議政李光佐。 上曰: “左揆因爲親之心, 至生葛藤, 而卿之箚辭, 極穩藉矣。 彼雖深引, 卿無去就與同之義。” 光佐曰: “左揆緣臣而遞, 臣獨晏然, 是無廉恥也。 臣豈可復行相職乎? 古之臨軒九使, 猶謂曠世絶榮, 況臣乃蒙十餘遭恩召, 而法駕久次於路左, 臣罪尤難贖矣。” 上曰: “予之駐輦召卿, 欲使萬民, 知國家輔相之重矣。”


1月 9日[편집]

○壬戌/以李錫杓爲校理, 宋敎明、洪昌漢爲修撰。


○命備局抄啓御史。


1月 10日[편집]

○癸亥/以趙尙命爲承旨。


○憲府申前啓, 不允。


1月 11日[편집]

○甲子/月入東井星。


○命以全光道復號全羅, 江春道復號江原, 而忠原、錦城、原城、南原、利川、長興、潭陽、醴泉、豐基、龍仁、振威等邑竝陞復本號。 蓋以逆賊胎生邑降號, 而今已準十年之限也。


○上展謁太廟。


1月 12日[편집]

○乙丑/以李道謙爲掌令, 尹得敬爲持平, 吳瑗爲副提學, 金光世爲校理, 李壽沆爲全羅道觀察使, 金聖運爲江原道觀察使。


○領議政李光佐上箚引疾, 上優批答之。


1月 13日[편집]

○丙寅/禮曹啓言: “今式年監試覆試, 定以二月初四日, 文廟釋菜在於初五日, 開場與受香日相値, 請退行覆試。” 上可之。


1月 15日[편집]

○戊辰/有星流于東井星之下, 其大如鉢, 色赤, 光照地。


1月 16日[편집]

○己巳/以李昌誼爲持平, 徐命臣爲正言, 李宗城爲大司成。


1月 17日[편집]

○庚午/有星流于參星之下。


○以李宗城爲副提學, 李錫杓、吳遂采爲副校理, 李聖龍爲工曹參判。


○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淸人以其皇太后尊號及皇后冊封事, 勑牌先到, 朝廷誤認世子冊封勑。 右議政宋寅明稟接待之道, 上曰: “毋論某勑, 當盡在我之道。 至於宴饗, 近多減除之例, 而此非勑使減之, 卽譯官輩欲衒能, 從中周旋耳, 甚不可矣。”


1月 18日[편집]

○辛未/憲府【掌令申兼濟。】申前啓, 又啓: “慶尙左水使李景喆專事暴斂, 軍情咸怨, 虐侵漁稅, 浦戶將空, 宜罷其職。” 竝不允。 又啓: “殿最何等謹嚴, 而公洪監司李普赫褒貶中, 堤川縣監朴弼重則人器不稱, 宜試盤錯; 懷德縣監鄭錫範則牛刀割鷄, 盍亦勤勵, 句語相舛, 文勢糢糊, 普赫宜重推。” 依啓。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時有翰林新薦之命, 而待敎林象元、檢閱李宗迪疏言:

僚員李濟遠特命削職, 館例雖曰無拘, 而恐非集群議採衆論。

上促令擧行, 宗迪等薦閔百行、尹尙任矣。 領春秋宋寅明以爲違格强薦, 百行等引嫌不來, 命拿囚百行等。 百行因供, 譏斥宗迪等, 宗迪、象元陳疏引嫌, 賜例批。


1月 19日[편집]

○壬申/以金始炯爲判尹, 安重弼爲右尹, 吳瑗爲副提學, 趙明履、李錫杓爲校理, 曺命敎爲大司成。


1月 20日[편집]

○癸酉/行召對。


1月 21日[편집]

○甲戌/上御養正閤, 召見領議政李光佐等。 東宮侍坐, 上令東宮寫字, 授師傅, 東宮卽書大字, 賜光佐及李宜顯、徐命均等諸臣, 齊聲獻賀。


1月 22日[편집]

○乙亥/行晝講。


1月 23日[편집]

○丙子/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李光佐言: “都承旨金有慶年雖老, 精力尙强, 且是久次, 請陞資, 差伴送使。 金始㷜亦是久次, 且其人忠厚, 請於後日使行, 一體陞差送之。” 上曰: “有慶連章乞休, 而予不許。 始㷜則予知已久, 用於備局可也。” 李光佐以士人李養源之經行、鳳山郡守曺允成之才識、前郡守趙東晋之膽略, 請加調用。 右議政宋寅明以進士李在之廢科自修, 幼學羅蔘之博通古今, 摠戎將官權啓天之頗有勇力, 請一體調用。 上曰: “大臣所薦自別, 令該曹調用。” 司諫宋徵啓申前啓, 不允。


1月 24日[편집]

○丁丑/行晝講。


○以尹淳爲左參贊, 李箕鎭爲吏曹參判, 洪尙賓爲兵曹參判, 趙明履、鄭履儉爲校理, 宋成明爲大司成, 鄭熙揆爲掌令, 鄭錫五爲都承旨, 趙迪命爲承旨, 閔百行爲兼說書, 兪彦國爲說書, 朴師洙爲藝文提學, 金在魯爲謝恩正使, 金始㷜陞嘉善爲副使, 金有慶加資憲爲伴送使, 李亮臣爲書狀官。


○諫院申前啓, 不允。


1月 25日[편집]

○戊寅/上御仁政門, 行朝參。 上曰: “董子所謂正朝廷以正百官, 正百官以正萬民者, 是切至之言。 今日朝廷正歟不正歟? 朝廷規模, 患不能廣, 如水至淸則無巨魚, 惟我君臣願與歲俱新焉。” 領議政李光佐曰: “趙光祖當袞、貞用事之時, 以其裁抑太過, 終致顚沛。 如世宗朝黃、許名相, 皆以厚德包容, 風流篤厚, 規模廣大矣。 近因世降俗末, 規模漸狹, 至於破黨一事, 卽殿下苦心, 而第緣屢失機會, 遂致痼疾。 有非一朝一夕可消祛。 若能一心靡懈, 日復一日, 則庶有實效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曾有疏決之命, 而未及擧行矣。 請令秋曹收聚獄案, 送廟堂, 分輕重, 疏釋處決, 以致囹圄之空。 雖異於成、康時, 刑措亦爲一時疏鬱之道矣。” 上可之。


○故判書李廷濟母年爲九十三, 命限其生前廩給, 從大臣奏也。


○是日大風, 折太廟大松三株, 聲震殿內, 命以庚辰, 行慰安祭。


1月 26日[편집]

○己卯/行晝講。


1月 27日[편집]

○庚辰/行晝講。 侍讀官鄭益河以番次苟簡, 請牌招副提學吳瑗, 上曰: “玉堂闕直, 然後始請牌招副學矣。” 承旨兪健基以處置事不能糾檢, 請推該房承旨, 上曰: “承旨亦推考承旨乎?” 知事趙尙絅曰: “非古例矣。”

【史臣曰: 是時典章多紊, 玉堂之請牌副學、承旨之請推僚員, 幷發於一時, 人皆駭嘆。】


1月 28日[편집]

○辛巳/以趙榮國爲獻納, 韓啓震爲掌令。


十四年 二月[편집]

2月 2日[편집]

○甲申/判府事金在魯上箚引罪, 兼辭使命, 上優批不許。


2月 3日[편집]

○乙酉/行晝講、夕講。 先是臺啓飭濫率之弊, 全羅監司李壽沆引嫌辭職。 蓋壽沆先赴任, 而其亡子之婦, 隨家屬來, 壽沆責令三日內還歸。 領事宋寅明奏曰:

“畏法割情可尙, 宜令察任。”

上從之。


○以鄭羽良爲副提學, 李宗延爲持平, 宋徵啓爲副應敎, 黃梓爲應敎, 鄭益河、趙明履爲校理, 鄭履儉爲修撰, 申宅夏爲司諫。


2月 4日[편집]

○丙戌/行召對。


2月 5日[편집]

○丁亥/行召對。


2月 7日[편집]

○己丑/大臣率重臣, 請對入侍。 禮曹判書宋眞明曰: “今此勑行, 非爲封典, 而我國錯認, 至於行關八道, 使進賀箋, 或有已來者矣。” 上曰: “全然見欺, 誠可羞也。” 眞明曰: “譯官誤傳者, 宜施拿處之律。 且牌文雖不言某事, 邊臣之不善探問, 亦不爲無罪矣。 賀箋上來者, 已無及矣, 徒將貽笑, 姑受置爲便。” 上可之。 領議政李光佐曰: “遠接使有書於趙顯命, 轉示右相, 事甚急, 故謹持來矣。” 上曰: “何書?” 右議政宋寅明曰: “書辭不可煩奏矣。 蓋於勑使到灣也, 我人例乘夜, 潛見勑書, 而今行只是空凾故也。” 上取覽訖曰: “此實往古所無之事, 爲之奈何?” 寅明曰: “或彼中有猜嫌者, 欲生事於兩勅, 而作此事耶? 誠莫知其故矣。” 眞明曰: “若欲欺我人, 故藏他處, 則畢竟可保無事, 若果出於爭權生事, 則彼亦無以自解, 必諉之於我國, 將成大事端矣。” 光佐曰: “此事在我旣無所失, 當觀日後隨機應變, 何可我先動耶? 彼若覺其無而驚動, 則我亦驚動而致慰而已。 渠若謂我失之, 使我索之, 則我將曰出納封鎖, 汝皆主之, 寧有自我遺失之理乎云矣。” 上曰: “領相之言, 正如予意矣。” 寅明曰: “勑使入我境之初, 使負勑書者, 故爲墜水, 略致濡濕, 因此而請開視似好矣。” 上曰: “此非聞於上者也。”

【史臣曰: 彼國雖無紀綱, 寧有失勅書之理, 亦安有故爲藏諱, 要索賂於我哉? 假令在道見失, 責在彼矣, 秘而索賂, 我國有辭, 而此報一至, 擧朝洶懼, 至有濡水請見之計。 廟謨如此, 識者駭之。】


○時北關牛疫大熾, 淸差交市所用之牛六百, 斃者五百五十餘。 寅明請移送南關牛, 上曰: “入送他牛, 亦必病斃, 此不可爲也。 待其疫寢貿送。”


2月 8日[편집]

○庚寅/以李道謙爲司諫, 金尙耉爲持平, 李命坤爲正言, 鄭亨復爲副修撰。


2月 9日[편집]

○辛卯/上展謁永禧殿。


2月 10日[편집]

○壬辰/上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李光佐曰: “勑書事, 似是彼人知我預謄, 而深藏也。 久必自露。” 上問當親行迎勑與否, 光佐曰: “臣等雖駑, 的知勑書之不在, 則豈有奉聖上出迎之理乎? 若以勅筒浮輕, 初旣致疑, 而不爲明審, 因循上來, 儐臣道臣難免重究, 首譯亦當梟首之意, 嚴關分付, 則可以發覺矣。” 上從之。


○行召對。


2月 12日[편집]

○甲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問儐使消息, 戶曹判書宋眞明曰: “聞其皮箱中有黃袱, 非勑書則無黃袱矣。” 光佐曰: “若果發覺而無勑書, 則當自此急遣使臣矣。”


○設監試覆試, 取生員李命德、進士朴麟源等各百人。


2月 14日[편집]

○丙申/以鄭俊一爲正言, 尹心衡爲副應敎, 鄭益河、宋敎明爲副校理, 吳遂采爲修撰, 任珽爲大司諫, 李錫杓爲北評事。


○上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頃者出來西靼請和淸國書, 卿等見之乎?” 領議政李光佐曰: “臣則見之矣。” 上曰: “曾聞彼國每有西征之事, 今見此書, 可知其桀黠難制矣。” 光佐曰: “臣於乙未, 以副使赴燕, 雖無料事之智, 竊謂此後中國未必卽出眞主, 似更出他胡, 蕩盡其禮樂文物, 然後始生眞人矣。 蓋周之煩文已極, 有秦皇焚坑之禍, 然後承之以漢初淳風。 淸人雖是胡種, 凡事極爲文明, 典章文翰, 皆如皇明時。 但國俗之簡易稍異矣, 奢侈之弊, 至今轉甚, 如輿儓賤流, 皆着貂皮。 以此推之, 婦女奢侈, 必有甚焉。 且巫風太熾, 祠廟寺觀處處有之, 道釋竝行, 貴州淫祠, 多至於七十二座, 至有楊貴妃、安祿山祠。 蒙古雄悍, 過於女眞, 若入中原, 則待我之道, 必不如淸人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淸主之法簡易, 民似無怨, 不必促亡矣。” 判尹金始炯曰: “西靼所居之地, 距燕京幾萬餘里。 康熙時雖或侵邊, 伐之則輒退。 雍正時盡發遼左兵往征矣。” 上曰: “西靼强於蒙古乎?” 始炯曰: “蒙古、西靼皆與淸人十年相持, 西靼先有歸順之意, 雍正撤兵而還, 只屯一萬五千兵於邊上, 以備不虞。 又送阿克敦往來云矣。” 光佐曰: “呂后容受冒頓慢書, 而漢祚綿遠矣。” 戶曹判書朴師洙曰: “此實强盛之種類, 康熙辛未年間, 出征萬餘里。 此必作亂於天下者也, 我國不可不留意於自强也。” 西靼請和書, 略曰:

三皇交世, 五帝禪宗, 豈特中華之有主, 焉知夷狄之無君? 乾坤浩蕩, 非一人之獨治; 宇宙洪荒, 非一人之能守。 夫天下者, 非一人之天下, 乃天下人之天下也。 臣居懦弱之邦, 城池不滿數十餘座, 封疆不及數千餘里, 常懷知足之心, 知足者常足, 不知足者常不足矣。 陛上身居中原, 爲萬乘之君, 城池數百餘座, 封疆數萬餘里, 常有不足之心, 又起滅絶之意。 天發殺機, 神嚎鬼哭; 地發殺機, 龍蛇隱伏; 人發殺機, 天下殺攻。 堯、舜有道, 四海來朝; 禹湯施仁, 八方拱手, 臣豈肯詭道而奉顔乎? 順之者未必冀其生, 逆之者未必拘其死。 陛下有興伐之兵, 臣有備修之策, 論文則孔孟之文章, 論武有呂望、孫武之兵法。 陛下選股肱之士, 率精銳之兵, 相逢賀蘭山下, 聊擺一戰, 有何懼哉? 上旣不慈, 下亦不恭, 兵無兩勝, 戰無兩敗。 如有君勝臣順, 可稱上國之義; 儻若臣勝君順, 難免小國之恥。 自古以來, 請和爲主, 不如罷兵休戰, 解生靈之疾苦, 滅黎首之艱辛。 年年進貢于中華, 歲歲稱臣於弱地。 今遣臣達里麻那謁丹墀, 誠惶誠恐, 稽首按地云矣。

上曰: “此書起頭雄威, 可見其氣象矣。” 寅明曰: “元時正門之號, 乃大明門; 明時則改以太淸門, 今淸則又改以太極門, 西靼之國號爲極云, 此說雖似傅會, 亦不無慮矣。” 其後儒臣李成中奏曰: “西靼通和淸國書, 自是中國相傳之古文, 載於《說郛》、《鴻書》, 一云吐蕃求和中國書, 一云日本求和中國書。 今彼人乃欲誑我象譯, 詐稱西靼書也。” 上曰: “旣知其詐, 則何可載錄?” 仍命刪去於《政院日記》。 禮曹判書宋眞明奏曰: “前東萊府使吳命瑞供辭, 密賂朝貴事, 予受皆在暗昧, 不問於臺諫, 則實無覈實之道矣。” 上下詢諸臣, 光佐曰: “臺諫緘問, 終有後弊。 曾於賊科之獄, 有招問臺諫之擧, 而後不復行矣。” 寅明曰: “吳命瑞曾經侍從之人也。 況所謂朝貴, 豈可竝置暗昧之科乎?” 光佐曰: “若緘問臺諫, 則風聞論事之路絶, 豈不爲後弊乎?” 兵曹判書朴文秀曰: “吳命瑞爲人過於剛猛, 嚴防潛商之路, 故赴任後, 不無致謗之端云矣。” 光佐曰: “曾有趙泰億緘問之擧, 而此則係父子間事也。 朝廷之待臺閣, 不可如此矣。” 寅明曰: “判府事金在魯曾以奉朝賀崔奎瑞謚號事, 有所仰達。 當時議謚以忠貞爲首望, 文忠爲副, 其意雖欲歸重於忠, 而不得文字, 終爲欠事矣。” 上曰: “然則當待入啓而處之矣。” 光佐曰: “龍仁儒生等曾請崔奎瑞建祠, 而未承允許。 聖意雖出於念後弊, 而此人之大勳勞, 分茅裂土可也, 何惜數間祠乎?” 顯命曰: “聖上若謂建祠之有弊, 則使別立一祠, 未爲不可矣。” 上特命該曹別建祠於其家, 爲不遷之廟, 令勳府給祭田三十結, 子孫依勳府例, 世世調用, 而建祠後, 遣禮官致祭。 光佐曰: “奎瑞之子尙鼎, 當時來傳其父言甚悉, 率安鎬及鎬之奴莫實而來, 尙鼎實有功。 在他人亦宜收錄, 況奉朝賀子乎?” 上特命加資。 眞明奏曰: “卽聞監試會試有一儒生, 血書券末, 乞憐於試官云, 不但士習不美, 其心極妖惡。 雖不入格, 當摘發科治, 以嚴科場矣。” 寅明曰: “臣意則試官宜重推, 而儒生雖妖惡, 何必査治乎?” 上可之。 司諫李道謙申前啓, 不允。


2月 15日[편집]

○丁酉/諫院申前啓, 不允。


○以徐命九爲承旨, 李德重爲校理, 鄭履儉爲修撰, 吳命新爲吏曹參議, 李宗城爲副提學, 閔應洙爲平安道觀察使, 申宅夏爲義州府尹。


2月 17日[편집]

○己亥/領議政李光佐啓請罷戶曹判書朴師洙, 上從之。 蓋科場落幅紙, 例有劃送備局, 爲軍兵襦衣者, 亦有諸試官例分者。 是時備局以科場落幅之數少退送, 則師洙以試官發怒, 以試官之例分者, 盡給備局。 故光佐謂以體統所關, 遂啓罷之。 翌日光佐上箚, 請仍任師洙曰:

存事體、究才用, 兩不相妨。

上不許。


○行召對。


○北關監賑御史趙榮國啓黜慶源府使具僖, 奪其印符, 移送兼官, 朝廷以爲邊境異他, 當遵面代之典, 不可徑奪印符, 命推榮國。 榮國陳疏, 略曰:

臣之當初處置, 亦有微見。 此等貪汚之輩, 若不卽斥, 容其持虎符佩銅章, 盤礴於官次, 則恐於簿書彌縫之際, 不無賑穀隱欺之慮。 又聞甲辰御史金始炯以訓戎僉使之侵虐土卒, 奪其印符, 移送兵營。 臣意謂或可爲據, 而有此不得已之擧矣。

上賜例批。


2月 18日[편집]

○庚子/以兪彦通、李潝爲承旨。


2月 19日[편집]

○辛丑/勑使入來。 上幸慕華館迎勑, 還詣仁政殿, 迎上副使, 行茶禮, 招其家丁, 賜酒於殿外。 頃者勅書見失之說, 蓋上使藏於皮箱中, 到坡州, 始爲出裹, 故譯胥輩誤認而謂見失也。 是時設山棚迎勑, 觀光人蹂躪多死者, 命行恤典。


2月 20日[편집]

○壬寅/因迎接都監啓, 遣承文院、司譯院官, 謄來《三田碑文》淸、漢書各二件, 贈上副勑, 蓋從其請也。


○以宋眞明爲戶曹判書。


○上幸南館, 慰問勑使。 是日上副勅使招首譯言風雨如此, 請停臨幸, 上不許。 領右相亦奏請勿行, 上答以雖是期獵, 不可以雨止, 況待勑乎? 遂駕幸設茶, 勑使感謝。


2月 21日[편집]

○癸卯/勅使招首譯, 請除歸路宴饗及朝茶啖, 只令待夕茶啖, 依例遣中使申謝。 別定松都、兩西三處問安使。 勑使又以皇旨之嚴禁, 只受元禮單, 不受別贈, 求《東醫寶鑑》及淸心丸五十丸、髢髮二束以去。 時副勅手書潤澤東藩四大字, 請鐫揭館壁, 館伴趙尙絅使譯官善辭, 拒之不受。


2月 22日[편집]

○甲辰/月犯建星。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憲府申前啓, 不允。


○上幸慕華館, 送勅使, 進茶奏樂如儀。 遂還宮, 遣承旨往審楊經理祠堂。


○以尹惠敎爲禮曹判書, 朴師洙爲藝文提學。


2月 23日[편집]

○乙巳/以李日躋、黃晸、金尙翼爲承旨, 吳遂采、鄭益河爲校理, 鄭履儉、李德重爲副校理, 曺命敎、徐命臣爲修撰, 尹光毅、趙明履爲副修撰。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勑行密贈, 彼以國有禁令, 不敢持去, 請依前輸送於後使行云。 旣贈之後, 雖不可拒其輸送之請, 而都監率爾啓聞, 堂上宜重推。” 上曰: “孔子云必也正名, 密贈名旣不正, 若自都監私自贈之則已, 今若啓下則謂朝家不知可乎? 都監之初不防塞, 草記煩稟, 極涉輕率矣。” 兵曹判書朴文秀曰: “密贈之事若見露, 豈可委之有司, 而謂朝家不知乎? 此後則依例付首譯輸送, 不必煩稟矣。” 吏曹判書趙顯命曰: “卽此一事, 乾隆之治法可見。” 上曰: “此非乾隆之法嚴也, 康熙之紀綱尙存矣。” 領議政李光佐曰: “臣於院樂事, 竊有愚見矣。 我國《與民樂》之調, 其聲悠遠深厚, 可想祖宗朝德澤入人者深矣。 臣之不聽院樂, 已三十餘年。 今於宴饗聞之, 浮促甚矣。 使彼中知樂者聽之, 謂我國何如耶? 提調從重推考, 申飭典樂, 使復古聲焉。” 上曰: “卿言是矣。 《與民樂》雖爲樂聲之最大者, 軍樂之外, 豈有動山者乎? 予於閱武時, 聽軍門細樂, 則其聲促急矣。 今於動駕, 聞都監吹打, 則尤銳促, 不堪聽矣。 間閱樂院風樂, 聲甚低微, 宴饗時所謂《步虛子》、《靈山會》音, 永處太促, 低處太高, 亦不可不申飭樂官, 宜令擇擬, 不必先加罰責也。” 光佐曰: “世豈無知音者? 古則擇人而久任, 今亦使本院提擧, 別擇自辟, 俾革其浮促之音可矣。” 寅明曰: “勑使下馬宴, 當於入京翌日設行於南別宮, 而今行則彼旣卽諾於初請, 且因宴需已備, 故行於初日, 而此後宜遵翌日之例矣。” 上從之。


○宣傳官等以爭薦起鬧。 兵曹判書朴文秀奏曰: “此黨習也。” 仍請黜補邊鎭, 上從之。 訓鍊都正具聖任曰: “參下武弁之斥補, 有欠朝體。 臣意則似當棍汰矣。” 刑曹判書金聖應曰: “宣傳廳風, 非渠自作, 乃先朝受敎。 今此可否, 未知其必出於黨論, 而十餘人一倂外補, 從此武心亦將摧沮。 若有氣銳者, 又爲可否, 何以加律乎?” 領議政李光佐曰: “武將如以斥逐爲非, 則何不爭之於兵判建白之初乎? 朝廷命令一定之後, 不宜撓改。 今此補外之人, 多是將家子弟, 故必欲圖免, 致此浮議矣。 前有尹就商、李復休竝補僉使, 未聞因此而墜損廳規, 不宜還寢。” 上曰: “兵判之任謗辦此, 可尙其脫略矣。 將臣之欲爲顧藉, 反請棍治非矣, 竝推考。”


2月 24日[편집]

○丙午/以徐宗伋爲大司憲, 權𥛚爲大司諫, 宋徵啓爲執義, 安相徽爲司諫, 李光湜、尹得徵爲掌令, 李德重爲獻納, 韓億增、李燮元爲持平, 金光世、曺允濟爲正言。


2月 25日[편집]

○丁未/以洪鉉輔爲吏曹參判, 廟薦也。


2月 26日[편집]

○戊申/以李眞淳爲大司憲, 李聖龍爲都承旨, 柳綏、金濰爲承旨, 金廷潤爲獻納, 黃尙老爲持平, 閔墡爲正言, 吳遂采、鄭益河爲校理, 徐命臣、金光世爲修撰。


○吏曹判書趙顯命以試望三違牌, 罷職。 領議政李光佐上箚言:

夫試官之三牌不進罷職, 乃是定式。 前判書趙顯命旣犯此法, 見罷固也。 然顯命因試事, 纔遭慘怛之言, 雖有嚴召, 理不敢進。 明知其必不敢進, 而猶且擬望, 使之觸法抵罪, 豈設法之意乎? 況聖上方以擇人久任, 爲圖治之第一義, 顯命受任未滿八朔, 而今罷去則何以責成效乎? 玆敢姑停薦望, 昧死警咳。

批曰: “所陳若予意, 從其言。”


2月 28日[편집]

○庚戌/諫院【獻納金廷潤。】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臣得見政目, 則宣傳官十二人, 一時補外, 臣不勝驚怪。 詳聞厥由, 則蓋由其廳可否事也。 臣未知委折之如何, 而此是三百年流來古風也。 人之意見不同, 可否之際, 或不無參差之事, 以此論罪, 則可否之規, 其將廢矣。 雖曰微末武弁, 俱是近侍之人, 因一人之起鬧, 使許多人斥補絶塞, 景色不佳。 請還收補外之命, 其中起鬧人, 自首拿處。” 上從之, 翌日旋命寢之。 廷潤引避, 賜例批。


2月 29日[편집]

○辛亥/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壬辰義兵將僧惟政倡義擊倭, 斬獲甚多, 又冒風濤入日本, 卒成和好, 出私財刷還被擄人累千。 宣廟召入內闥, 特命加資至嘉善, 褒贈三代。 聞其影堂在嶺南, 先朝特令官給春秋祭需。 影堂近甚頹圮, 將廢香火, 位田亦見失, 無以守護。 嶺南僧累百, 聯名來訴於備局, 請給復田五結, 以樹風聲焉。” 上從之。


○以京畿守令不善待勑使, 上敎曰: “彼將謂國王則善待我, 而外邑乃薄待云爾, 則其可謂國有紀綱乎? 監司重推, 守令一竝拿處。”


○戶曹判書宋眞明奏曰: “度支一年經用, 當支十一萬石, 而今年稅米不過六萬八千餘石。 且兩勑疊到, 又當翁主嘉禮, 請以惠廳米限三萬石先劃。” 上可之。


2月 30日[편집]

○壬子/以趙顯命爲吏曹判書, 趙尙絅爲左參贊, 朴師洙爲工曹判書, 李周鎭爲承旨, 李箕鎭爲副提學, 李壽海爲持平, 尹淳爲左賓客。


○以朴師正子明源尙和平翁主, 封錦城尉。


○上聞錦平尉朴弼成行壽宴, 命賜院樂。 弼成卽孝廟駙馬也, 年近九耋, 而精力尙旺, 上賜詩奬之, 助其宴需, 侈以法樂, 一時卿相無不赴會, 賦詩以美之, 當世傳爲盛事。


十四年 三月[편집]

3月 2日[편집]

○甲寅/以伴送使金有慶仍差遠接使, 留待西路, 從備局啓也。


3月 3日[편집]

○乙卯/上親祭大報壇。 上問左右曰: “華陽洞煥章菴行祀時, 以位版行禮耶?” 承旨李裕身曰: “以崇禎皇帝所書非禮不動四字, 刻諸煥章菴傍巖石, 而有齋室, 以紙牓行祀云矣。” 上還宮, 出朝宗門, 止石橋下敎曰: “此乃先朝御製獅子橋也。 此橋雖小, 旣載御製, 不可無記識, 當手書以下, 須刻之石, 竪諸朝宗門之傍。”


3月 4日[편집]

○丙辰/有星流于小微星之下。


○判府事金在魯連上疏辭職, 上敦諭不許。


3月 5日[편집]

○丁巳/以鄭羽良爲吏曹參議, 趙榮國爲獻納, 金漢喆、吳遂采爲校理, 申致謹、鄭益河爲副校理, 鄭履儉、曺命敬爲修撰。


3月 6日[편집]

○戊午/京畿幼學朴弼一等上疏, 請賜故贊成鄭齊斗院宇之額, 上不許。


○以吳瑗爲承旨, 南泰良爲司諫, 尹志遠爲掌令, 李德重、鄭玉爲持平, 洪昌漢爲副校理, 鄭亨復爲修撰, 金光世、尹光毅爲副修撰, 徐命臣爲校理。


3月 10日[편집]

○壬戌/月入軒轅星。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封勑之行, 不久當到, 王世子郊迎及親受之節, 當預講矣。” 上曰: “四歲沖子, 不可責郊迎, 而殿庭親受之節, 亦當竝防之矣。 儀註雖稱親迎, 而直以年歲幼沖, 據理請停。 誥命國王亦當代受, 令儐臣善爲周旋可也。” 寅明曰: “封典勑後, 當行大霈竄謫之人, 諸議稱冤者先用特恩, 使參賀班, 誠爲盛德事矣。” 上曰: “指李秉常乎?” 寅明曰: “然矣。” 顯命曰: “李秉常初非死罪, 而經年絶塞, 且多疾病, 人皆矜憐矣。 頃者金取魯卽蒙恩釋, 得使母子永訣, 孝理之政, 無不欽歎。 獨令李秉常或不生還, 則恐傷帷蓋之恩矣。” 上遂命永釋。


○命濟州試才, 擇日擧行。 西北道、江都、南漢亦令次第稟行, 以滿十年之限也。


○兵曹判書朴文秀奏曰: “禁軍取才後, 六曹及政府西壁, 例齊進都試, 而近久不行。 戊申旣始而中徹, 只於乙巳一行, 實非設法之意, 請明舊制。” 上可之。


○以趙尙絅爲判義禁, 吳遂采爲副校理, 鄭益河爲校理, 鄭履儉爲副修撰, 金重熙爲執義, 尹得徵爲司諫, 李裕身爲掌令, 李命坤爲持平, 成範錫爲正言, 洪德望爲全羅右水使, 李彦燮爲慶尙右水使。


3月 11日[편집]

○癸亥/召見諸司輪對官。


3月 13日[편집]

○乙丑/月入太微西垣。


3月 14日[편집]

○丙寅/檢閱李濟遠上疏, 略曰:

臣削官後二日, 下番李宗迪來見臣議薦事, 歷指某某人, 而㝚、邃至親, 亦入於擧論。 故臣不得已駭而斥之, 則宗迪答以歸與他僚, 更爲消詳, 其日便卽回薦, 汲汲如不及。 噫! 國朝最重史薦, 雖曾經是職者, 必令徧問, 少有岐異, 不敢自樹。 臣雖在削, 旣未離館, 宗迪不問則已, 旣問之後, 視其言若無, 似此縱肆之習, 自有史薦以來, 未或前聞。

仍請譴遞, 上答以勿辭。 後檢閱李宗迪上疏辨之, 略曰:

史局薦規, 在館僚則雖罷必問。 故苟有妨掣, 則朝家必削其職, 而俾行薦事; 旣削其職, 使不干涉而當之者。 反以不相問爲咎, 若非全無廉恥之人, 則必不爲此。 史薦爲黨論奇貨久矣, 況可創開削職史官敗薦之路哉? 臣之往見濟遠, 非以館規, 只出於僚寀之舊好耳。 濟遠問欲薦者, 臣以兩人對之。 濟遠曰: “宜愼公議。” 臣答以: “已爲允協。 君在削職而言及薦事, 無乃有沮戲之意乎?” 濟遠曰: “此乃私說話, 豈可有礙於薦?” 至於尹尙任三字, 初不出於濟遠之口, 其曰不得不斥者, 非告君白直之道也。 雖使尙任不幸, 而眞有近出之族、緦功之親, 尙不足相累, 苟如濟遠之說, 必欲以傷害人爲心, 則臣恐自古及今, 完人無多矣。

批曰: “李濟遠所爲, 極涉駭也。 爾其勿辭。”


3月 16日[편집]

○戊辰/以洪鉉輔爲吏曹參判, 曺命敬爲校理, 宋敎明爲副校理, 鄭益河爲副修撰。


○式年文科殿試, 取韓光會等三十三人。


○幼學權泰斗上疏, 請先正臣宋時烈、先正臣宋浚吉從祀文廟, 賜例批。


3月 18日[편집]

○庚午/以兪健基爲大司諫, 金尙重爲修撰。


3月 19日[편집]

○辛未/召見各司久任官員。


○兵曹參議吳命瑞上疏辨密賂事, 略曰:

下語黯黮, 造意凶密, 眞是末世辱人之好資斧。 辨破之道, 非緘問臺臣, 則不過遍問朝貴而已, 今已遍問, 悉其誣焉。 彼言之有無, 固無關於臣身, 而果有之, 則彼必將據其時日月, 提其人姓名, 與臣辨其虛實矣。

賜例批。


○修撰金尙重又上疏, 言命瑞事, 略曰:

命瑞欲自處於粹潔, 歸臣於誣辱。 然其供中, 倭禮單應給之蔘, 何爲而出付松都商金贊興, 又何爲而致有差倭不遜之說耶? 蔘稅則猶可歸諸商譯之怨詛, 而至於以一包鹽爲一斛米, 以一斛米爲五緡錢, 怨聲載路者誰也? 至若密遺事, 幕裨李益華之所蕫造者何物, 而萊府工匠輩之所稱冤者何事耶? 緘問言者之供, 貽辱臺閣, 至臣身而極矣。

上賜例批。


3月 20日[편집]

○壬申/校理宋敎明上疏, 略曰:

前獻納金廷潤請寢諸宣傳補外之啓, 下語不識大體, 不曰補外之施於眇末武弁, 有傷事體, 而或曰近侍, 或曰景像不佳, 有若三司之補外。 彼之鄕闇, 雖不足責, 論其職則臺諫也, 顧其語則臺啓也。 聽納之際, 固宜明賜處分, 而今乃於臺啓旣允之後, 遽下還收之命, 若以其人之可侮, 不顧臺啓之體重, 大有後弊, 未免顚倒也。

上初命還給, 因政院之啓, 追賜批曰: “玆事業已下敎。”


3月 21日[편집]

○癸酉/上展拜淑嬪廟, 歷臨孝章廟。


3月 22日[편집]

○甲戌/有匿名書掛景福宮門, 守禦使趙顯命、兵曹判書朴文秀、摠戎使朴纉新以名入凶書, 待命於敦化門外, 納命召。 領議政李光佐亦待命於金吾門外, 使錄事納命召。 上遣承旨, 諭以臨軒以待, 令入來。 捕盜大將張泰紹亦令同侍。


○上御熙政堂。 趙顯命等脫帽進伏於庭下, 上使上殿問曰: “凶書予不欲聞, 而大槪云何?” 顯命跪奏曰: “領相及臣與朴文秀、朴纉新、李宗城、李匡德、金洸入於凶書, 而措語則不忍仰奏。” 上曰: “不必陳之也。 注書亦勿書。” 文秀曰: “近來人心極惡, 變怪層生, 久在要地, 極爲危懼。 臣與趙顯命相議欲退, 而顯命每責臣以不忠, 故以致今日罔極之誣矣。” 顯命曰: “於今無他道, 願殿下開示可生之路, 俾得保全焉。” 上曰: “凶書何以得見耶?” 文秀曰: “舊闕衛將及門卒得來示臣矣。” 上曰: “李乃休自捕廳施杖耶?” 纉新曰: “當譏捕之初, 鐵橋有懸木像, 故藏置廳中, 不使外人知其形狀矣。 及捕乃休捧招後, 出其像憑驗, 則果與所供, 節節相符。 其作俑, 明白無疑, 而終不承款, 極妖惡矣。 蓋乃休卽曾辱畿伯李宗城者也。” 上曰: “匿名書, 父子不相傳, 法意甚嚴, 而守直中官指示軍士, 衛將捧置, 示諸被誣之臣, 極爲無據, 爲先削職。 所謂匿名書, 令兵曹勿坼而投火, 叵測之徒, 構誣將相, 投掛舊闕, 令兩廳三日內期於捕捉。” 顯命等涕泣辭職, 上慰諭。 李光佐承命入侍, 上曰: “予已知之矣。” 光佐泣曰: “臣稟命奇窮, 積釁未已。 頃遭閔亨洙、胤命之言, 實欲溘然, 而支離不死, 又見罔極之變, 將何顔立於朝乎?” 上曰: “卿以爲退休則無事耶? 成琢、胤命事, 不在於休致後乎? 卿若勿掛心頭, 則自然妥帖矣。” 光佐曰: “臣雖不掛於心, 奸人亦不掛於心乎?” 上縷縷下敎曰: “此後有傳匿名書者, 當依律反坐, 曉諭五部及諸道。”


3月 23日[편집]

○乙亥/以嚴慶遐、申晩爲承旨, 南泰良爲司諫, 權賢爲掌令, 許采爲正言, 金光世、鄭履儉爲副校理, 朴弼均爲修撰。


○慶尙道幼學文以經上疏, 略曰:

戊申賊亮之起於安陰也, 凶鋒所指, 人皆股栗。 縣椽李述原罵賊死節之狀, 已詳於繡啓道狀, 而白刄當前, 罵不絶口。 其子遇芳年未及冠, 奮力自請, 一擧勦賊。 監司兪拓基已狀請建祠, 伏願特降額號焉。

上許之。


○上引見大臣備堂。 判尹金始炯言: “臣取考《受敎輯錄》則匿名書掛置之家, 見而不卽燒毁者及傳示者, 比《大明律》, 投書律減一等, 公廨守直人不卽燒毁, 致令傳播者, 亦令全家徙邊。 請於反坐之敎, 添書頒布。” 上命以受敎頒布。


3月 25日[편집]

○丁丑/命弘文提學尹惠敎試士泮宮, 李堉居首賜第。 三日製退行於是日也。


○副司直權𢢜引年乞休, 批曰: “君欲見之, 臣愈邁邁。 山林高蹈, 物外閑散, 其猶可也, 世祿之臣, 亦豈忍此? 從重推考, 還送其章。”


3月 26日[편집]

○戊寅/以李重庚爲承旨, 具聖任爲捕盜大將。


○判府事金在魯自鄕上來, 上敦諭, 令參賀班。 在魯入謝, 上慰勉之。


3月 27日[편집]

○己卯/封典勑來, 上詣慕華館迎勑。 譯官以王世子方在沖年, 不可親受, 言於勑使, 則以爲: “親受之節, 雖許權除, 俺等旣持封典而來, 皇帝若問世子岐嶷之狀, 問傳誥命於何處, 則何以爲對? 不可不一見。” 譯官以王世子年幼, 旣除重禮, 不可私見却之。


○上還御仁政殿, 接見勑使, 行讌禮。


3月 28日[편집]

○庚辰/上御仁政殿, 受賀頒赦, 幸南館, 行讌禮。


3月 29日[편집]

○辛巳/行召對。


3月 30日[편집]

○壬午/副使金龍慶卒於彼地豐潤。 上聞而傷悼, 令沿路運喪, 賜葬需。


○行召對。


○命減諸道舊逋, 以冊封慶也。


十四年 四月[편집]

4月 1日[편집]

○朔癸未/兩勑使、五通官以人蔘、貂皮等數十物種, 有別求請, 原禮單物種中綿紬、貂皮等物, 皆請以折銀。 延接都監啓聞, 許施。


4月 2日[편집]

○甲申/上幸慕華館送勑。


4月 4日[편집]

○丙戌/上御晝講。 知事宋眞明曰: “隱卒崇終, 乃聖王之政, 而冬至副使金龍慶萬里銜命, 身沒異域, 可謂死於王事也。 先朝故判書李光夏以正使赴燕身沒, 故別加褒贈, 似宜用此例矣。” 上命依例超贈。 檢討官鄭益河曰: “向年宗厦之子入格於初試, 特命拔去。 隄防固當如是, 而今者李匡贊以眞儒之姪子直赴。 十餘年屢經殿試, 而終不敢赴, 今日冒赴者, 抑何意也? 禮曹之草記促赴, 有違常格, 不可無警責矣。” 上曰: “廣諭以後, 雖宗厦之子, 不當拔擧。 李匡贊況是眞伋之子, 叔姪與父子有異。 朝家旣許赴試, 則匡贊何可不赴乎? 眞伋於辛壬後, 重臣建白復科, 似當揚揚行世, 而終不出脚矣。 匡贊久不應榜, 予若知之, 則當申飭使赴矣。 儒臣之以此爲言, 禮判之以此爲請, 皆由於廣諭以前之習矣。 然禮判草記, 有違常格, 推考可也。”


○行夕講。


4月 5日[편집]

○丁亥/行晝講。 命錄用都元帥張晩、錦南君鄭忠信之孫, 從儒臣鄭益河之言也。


○以朴弼周爲執義, 崔逵泰爲掌令, 成範錫爲正言, 李鼎輔爲校理, 南泰溫、李周鎭爲承旨。


○掌令權賢上疏, 略曰:

濫殺之禁, 非不申嚴, 而公洪監司李普赫杖一孕婦, 卽墜雙胎, 而隕命於公門之內。 雖未知罪犯之如何, 一杖三屍事極驚慘。 又以犯馬之過, 嚴刑年七十之士人。 七十除刑, 國有明典, 道臣宜拿問處之。 守令之受由不還, 荒歲曠官, 道臣旣不催還, 又不請罷, 兩南監司亦宜推考。

批曰: “湖西事, 風聞豈可信, 爲先重推, 觀緘辭處之。 餘幷依施。”


4月 8日[편집]

○庚寅/以金致垕爲大司諫, 安相徽爲司諫, 朴璲爲掌令, 李德重爲校理, 沈星鎭、金光世爲副校理, 趙明履、朴弼均爲修撰, 鄭履儉、南泰良爲副修撰, 李聖海爲持平, 韓億增爲正言。


4月 9日[편집]

○辛卯/憲府申前啓, 不允。


4月 10日[편집]

○壬辰/行召對。


4月 11日[편집]

○癸巳/行召對, 召見輪對官。


4月 12日[편집]

○甲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大通官劉萬權者, 性本貪婪, 隨勑使出來, 以贈給之不滿意, 至以還送贈物, 伴送使啓聞。 上詢問大臣, 領議政李光佐曰: “諸臣之議, 皆以爲不可不加給。 若以儐臣之請而加給, 則後弊尤大, 無寧以朝家之德意, 別賜一千兩可矣。” 判府事金在魯曰: “萬權以我國之種, 肆其壑慾, 至於封還國家所賜銀蔘, 悖慢不恭, 甚可痛駭, 而不可以常理待之, 宜酌量許施。 加給一千兩, 猶以爲不足, 或至於生梗貽辱, 則遠地不可更稟, 略容儐臣、道臣之便宜闊狹爲宜。” 光佐曰: “渠不滿例給, 肆然封還, 爲首譯者, 何敢來告, 儐臣、道臣又何敢狀聞乎? 首譯從重勘罪, 儐臣、道臣亦宜從重推考。” 上從之。


○以李縡爲大司憲, 申晩爲大司成。


4月 14日[편집]

○丙申/行召對。


4月 15日[편집]

○丁酉/京畿儒生安載禧等上疏, 陳故義州府尹李莞殉節於丁卯之亂, 請擧議謚之典, 上以久遠之事, 非儒生所可干請, 不許。


4月 17日[편집]

○己亥/司諫安相徽上疏, 略曰:

近來臺閣之上, 全沒諫諍之風, 柱後惠文, 寂然無聞, 豈時政之得失、官司之是非, 無一可論之端歟? 蓋殿下務爲調停之道, 慮有過激之患, 凡於疏啓之間, 或有駁正之論, 則疑以黨論而斥之, 何以來忠戇之言, 見規正之風乎? 設有大奸巨慝, 蠧害民國者, 殿下何從而聞之?

又言:

節使書狀南渭老付私書於彼人行中, 請削其職, 拿問首譯。 向者漣川之三遞其倅, 尤可慨然。 漣爲畿邑之最薄, 旣差之後, 任其圖免, 不能督令赴任, 何以杜殘邑厭避之習乎? 宜令準期不敍。 江都經歷李允成履歷旣淺, 衰邁且甚, 前在隷郞, 多不事事, 宜改差。

上優批從之。 後, 領議政李光佐上箚言:

臣前冬方兼太常都提擧, 使僉正申維翰, 修改神室神轝酒脯之庫, 意外移拜漣川, 故不得不啓請仍任矣。 苟曰厭避, 非渠自爲, 臣實使之也。

批命維翰勿問。


○罷三使臣職。 時使行刷馬驅人, 偸竊彼馬, 現發而逃。 領議政李光佐箚論使臣之不能管檢, 請罷職, 從之。


○慶尙道幼學孫景一疏陳田政、還穀、軍政之弊數千言, 上優答之。


4月 19日[편집]

○辛丑/知事金有慶累疏乞休, 上疑其出於黨心, 故不許。 至是又疏請, 命還給。


○大司諫金致垕上疏, 略曰:

天下之患, 無大於言路之杜塞。 自去秋, 庭鞫尹汲、韓翼謩、島配趙泰彦之後, 擧世諱言, 人皆結舌, 彼日夜以承順容悅爲得計者, 固不足言, 稍以士類自許者, 亦皆縮頸震懾, 斲方爲圓。 不惟當官者如此, 親戚知舊, 亦莫不勸之以此。 嗚呼! 此豈國家之福耶? 且尹汲之疏, 爲世大罪者, 卽臣庚戌秋疏中之語也。 其時一番人充滿朝廷, 而曾無一人自辨, 今汲襲用於殆將十年之餘, 而搢紳聯名, 群起而欲殺之。 首發之臣, 無嚏咳之災; 襲用之汲, 飽流離之厄, 臣心恧蹙, 又如何哉? 朋黨與是非不同, 殿下於是非公私之分, 不復明審精察, 好惡失中, 取捨乖宜, 倂與人心是非之天而欲泯之, 囫圇汨蕫, 羈縻鉗勒, 置一世於不白不黑, 非陰非陽之域, 終創別題目新義理, 以爲混沌開闢, 遂欲囿人物於太初鴻濛之中, 使向日事, 若隔前生。 朱子見山項螺殼, 以爲此先天之物。 夫今天地眞開闢, 而先天舊物, 猶不能磨滅, 況可以昨今間錚耳瞭目, 直歸之子丑世界乎? 殿下言之, 群下和之, 或者至以爲英雄手段, 甚矣其導諛之習也。 有宋建中初, 蓋嘗參用, 其後蔡京復相, 而天下破壞。 君子與小人同進, 常勝之勢必在小人。 以今視昔, 則殿下必知其是非取捨。 眞儒伸雪之論, 大行於世, 俄而匡贊果赴殿試。 懲討不嚴, 隄防大壞, 凶醜之孽, 敢復生心, 而大官助勢, 臺閣不言, 世道之憂, 良可寒心, 臣謂此亦殿下有以致之。 寬貸寵用, 多在干紀之族, 摧擊震怒; 每歸敢言之士, 故此輩綢繆約束, 挾衆黨之助, 伺一日之便, 陰爲次第伸逆之階, 承望之徒, 又敢首擧於堂后, 特選於榜色。 此係今日安危之機, 不可不察也。

仍附陳勉戒, 請廓大德而愼辭令之輕發, 養廉恥而礪衰俗之一變, 尊尙儒術, 簡選宮僚, 又言:

翁主釐降, 務令簡約, 如頃日和順翁主之婚焉。

批曰: “附陳者可不留意?” 仍命原疏留中。


4月 20日[편집]

○壬寅/領議政李光佐上箚, 略曰:

伏聞, 大司諫金致垕投進一疏, 以蔡京復相, 天下破壞等語, 潛售侵辱於影響之外云。 原疏留中, 全不省其語脈如何、首尾何狀, 而目今以復相爲言者, 臣宜居先。 臣遭時罔極, 不敢卽日退歸, 荏苒之頃, 今至十朔, 懷黨心之人, 其欲醞釀, 何所不至? 君子小人八字分開, 全在心術, 非一時文辯所能借飾, 爲京爲攸, 自有萬代公案, 豈致垕之所能眩亂? 如是之際, 只恐宗國先受難支之弊, 此爲痛心。 臣義不敢片時遲滯, 際曉過江, 回瞻天闕, 寸心糾結。

批曰: “金致垕之往者斥卿, 雖可駭, 少有其君, 豈敢甘心於卿? 用蔡京者何君? 此大不敬也。 以卿撕捱, 關係不輕, 故留中者蓋此也, 卿何去就之過乎? 聞卿出城, 良欲默默, 玆遣承旨, 其卽偕入。” 金致垕引避啓曰: “得見首相箚本, 語極危險, 繼伏見箚批, 辭意截嚴。 臣疏中蔡京復相之語, 不過論建中事始末, 而泛說者也。 今者大臣以此自當, 從前疏章, 間論宋代小人者, 多以章、蔡爲言, 而不聞大臣之自疑橫擔, 如今日之爲者, 不亦異哉? 第大臣用事以來, 其所云爲, 不改前套, 自中頭項頗强, 妨於頤指者, 輒因微細, 筵駁箚罷; 勢位相逼, 礙於自專者, 必嗾私人, 駁擊乃已。 歲月旣久, 隄防漸壞, 則遂圖伸雪眞儒, 引用匡贊之計, 此聲播世, 萬口喧傳。 殿試之前, 再招禮吏, 使之再次草記, 精神骨子, 專爲匡贊赴試之地, 榜色之特選, 堂后之首擬, 蓋以此也。 殿下試思之。 眞儒伸而匡贊登庸, 則世道之憂, 果如何哉? 臣適當言官, 非不知開口觸禍, 不忍負職, 冒死略說, 而猶不敢明言, 僅用大官助勢四字, 則微婉曲至矣。 彼乃摘出過去之泛言, 極意搆臣, 猶不能直曰侵辱, 而曰侵辱於影響之外。 夫影響之外, 乃空蕩蕩地也。 若因空地之言, 輒爲激成人罪之資, 則世誰有得免者哉? 至以醞釀眩亂, 宗國難支等語, 將媒奇禍, 此豈大官所忍爲哉? 請命遞斥。” 上答以勿辭。


4月 22日[편집]

○甲辰/以鄭錫五爲都承旨, 吳遂采爲修撰, 尹光毅爲副修撰, 閔百行爲說書。


4月 23日[편집]

○乙巳/正言成範錫上疏, 略曰:

默觀近日爻像, 實多仰屋之憂。 果然金致垕之疏出, 而捏合非理之言, 必欲壞亂朝廷, 譸張不根之說, 期於疑動天聽, 其機至微, 其計甚密, 精神所注, 萬目難掩。 又況向來尹汲之負犯, 果何如; 聖上之處分, 果何如, 而今致垕敢以容直等語, 肆然伸救, 已極縱恣, 而且汲疏一句語, 果俑於庚戌渠疏, 則渠亦同一禍心, 惟當蹙伏竢譴, 何敢顯言公誦, 略無畏忌乎? 一疏一避, 判若兩截, 遊辭閃弄, 反稱泛論, 此等情態, 不忍正視。 循例賜批, 不加嚴斥, 世道之憂, 何所不至?

批曰: “金致垕不體釋褐召飭之意, 暗地挾雜, 其心可知。 先遞其職, 刊名侍從。 其於處置, 亦不應召, 以求處分, 此等之習, 其亦非之。”


○諫院【正言韓億增。】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正言成範錫疏批, 有大司諫金致垕先遞其職, 刊名侍從之敎。 嗚呼! 殿下以今日爲何等時耶? 上而君道日亢, 袞職多闕; 下而權猾秉國, 陰邪日熾。 朝廷之上, 以言爲諱, 無一人爲殿下言者。 乃者大司諫金致垕爲國奮身, 抗論朝政, 而言多剴切, 不負其職, 則固宜嘉奬, 而今殿下反加威怒, 過施譴罰, 此豈聖世之美事、朝廷之吉祥哉? 況殿下初賜留意之批, 旋因一人之讒毁, 加以無前之罰, 臣恐黨人窺測殿下之淺深, 投隙售計, 將不知有幾範錫也, 請亟收金致垕遞刊之命。 正言成範錫誣捏言官, 極其巧憯。 夫致垕爲國抗言, 語觸權相, 則爲其鷹犬之徒, 欲爲搏噬, 其勢固也。 且其造意陰險, 先以仰屋等語危動之, 繼以非理不根之說疑亂之, 密地藏鋒, 偏傍演說。 尹汲之所坐, 只在不胥命, 而反歸之疏語, 渠輩禍心, 人所共知, 而欲諉諸他人, 附麗私門, 搏逐言者之罪, 不可不嚴懲, 請成範錫削黜。” 批曰: “焉敢舊習? 極可駭也。”


○領議政李光佐上疏自暴, 略曰:

言者泛說古事云, 則臣固無事乎更辨, 而第其論臣罪狀, 別出條項, 所言鑿空, 誠爲可笑。 夫兩臣之遞罷, 或以政注, 或以事體, 此特公朝董勑之常事, 雖其當之者, 不能遣諸胸中, 時露辭氣。 不料傍人之藉此巧捏, 欲成臣用事之案也。 權䌖之非臣私人, 一世之所共知。 況其礙於自專, 嗾而投疏之云, 其言至醜, 以此對辨, 卽臣之辱耳。 李匡贊草記與否, 臣全無所聞, 況招禮吏何爲乎? 春曹諸堂無故, 吏屬俱在, 一問可知也。 至其伸白引用之說, 孰聞而又孰傳之耶? 出於自倡自和, 專以疑動聽聞, 設計之巧, 乃至於是。 臣平生受人誣辱何限, 而滄桑迭變, 恩怨兩忘, 致垕所言, 亦忘之久矣。 其全不能知, 自非怪事, 亦何足云也。

疏入, 手書賜批曰:

金致垕之往日斥卿, 意蓋甘心, 于今挾雜, 其亦舊習。 手書略言, 安心偕入, 聽我一諭。


4月 24日[편집]

○丙午/正言韓億增引避, 略曰: “金致垕之疏, 實是朝陽之一鳳, 而殿下一聞巧言, 遽加威譴。 至若成範錫閃弄巧舌, 搏擊正論, 必售眩聰之計。 身居言責者, 收還之請, 糾劾之論, 此果毫分近似於偏黨之習耶?” 批以勿辭。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 略曰:

諫長避辭中, 搏擊乃已等說, 未知指意之如何, 而或以爲權䌖事云, 然則關係臣身者也。 噫! 䌖於首揆, 旣非親戚, 又非門館之私好。 其搆臣情狀, 聖鑑之所洞燭, 則此於首揆, 有何干涉, 今乃架鑿爲說? 勢位二字, 必欲竝臣而拶逼, 此雖出於交亂之意, 在臣豈不困哉?

批曰: “安心勿辭。”


4月 26日[편집]

○戊申/以李益炡爲承旨, 金墰爲掌令, 金鎭商爲大司成。


○吏曹判書趙顯命上疏, 略曰:

臣得見前大司諫金致垕疏本, 英雄手段之說, 蓋指臣昨秋筵奏, 而至以謂導諛之習, 臣不勝瞿然。 昨秋處分後, 臣最初登筵以爲日: “前過擧, 卽阼後所未有也, 群下孰不憂歎? 然因此人心悚惕, 有以奮發砥礪, 消融保合, 以成建極之化, 則不害爲英雄豪傑之主, 不然則恐終歸於危亂。” 區區之意, 蓋欲存戒於旣往, 加勉於日後而已。 截去頭尾, 單提一句, 勒斷是非, 則孟子亦不免爲貨色導諛之人耶?

批曰: “何足介意。”


4月 28日[편집]

○庚戌/禮曹判書尹惠敎以金致垕疏中李匡贊事, 上疏曰:

大臣旣無招吏之事, 則未知孰使之而孰從之耶? 若以一番草記, 欲爲臣罪, 則不足多辨, 乃以使之二字, 勒加於事實之外, 臣不免爲疲劣人矣。

上賜例批。


○遣金尙重、洪昌漢, 廉察京畿、海西。


4月 29日[편집]

○辛亥/以閔瑗爲掌令。


十四年 五月[편집]

5月 1日[편집]

○朔壬子/修撰趙明履處置曰: “當初所論, 臺體則然, 箚辨之說, 不宜爲嫌。 其所論劾, 克有臺風, 匪怒之敎, 引嫌過當。 請司諫安相徽、正言韓億增出仕。” 批曰: “依啓。” 時玉堂尹光毅、金光世等不欲當處置, 幷以親病, 陳疏不入。


○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亢旱, 上甚憂之。 右議政宋寅明以蝗災太盛, 請令捕埋, 上曰: “觀今國事, 蝗不足憂。 予欲下敎, 待卿久矣。” 寅明曰: “首揆去國, 國事茫然。 諫疏中試以一事觀之, 權䌖非領相之私人, 此情外之言也。 禮吏分付事, 全無苗脈, 元輔疏及禮判疏可知矣。 臺論三件皆無實, 而聖敎初不擧論, 故領揆不安, 至於待命。 院啓中權猾柄國四字, 終不開釋而敦勉, 未知聖意所在矣。” 上曰: “予當略言之。 權䌖於卿, 明有私憾, 金致垕則全爲時象, 致垕乃榦之孫也。 欲以此爲其祖售之, 雖烹於釜, 亦非過也。 蔡京復相等語, 暗地挾雜, 非但領相, 欲幷與擧朝之人而除之也。 最可痛者, 泛然一語也。 不直言本心之排布, 諉之以泛然者, 此誠小人之態。 根本則致垕, 而右袒者億增也。 今欲罪致垕、億增, 卿以爲何如則可耶?” 寅明曰: “韓億增尤怪矣。 然臣忝在大臣, 豈可以罪言官, 導殿下乎?” 上曰: “蔡京復相之語極無據, 用之者何如主耶?” 寅明曰: “此非誣則妄也。 領相待命, 專爲億增, 而下敎每以致垕爲言何也?” 上曰: “予則以致垕心術尤極非矣。” 寅明曰: “萊伯狀啓言, 大差倭侍奉爲二人云。 侍奉一人, 旣是約條, 而幾至五十年, 今何可輕許二人乎? 倭人異於淸人, 或許科外所請, 則非惟不能爲德, 乃反見侮, 又復生心於難從之事, 決不可許矣。 邊臣今敢以二人上聞, 府使具宅奎從重推考, 狀啓宜還送矣。” 上可其奏。 又曰: “關西伯閔應洙狀啓言: ‘刷馬驅人今已捕來, 而胡衣剃頭, 情狀絶痛。’ 此有庚寅前例, 宜令梟示邊上。 且彼人容接逃民, 至於給衣剃頭, 藏亡匿奸之弊, 不可不嚴防。 請令義州據理馳通於城將, 以杜日後之弊。” 上從之。


5月 2日[편집]

○癸丑/諫院【司諫安相徽。】申前啓。 又申成範錫削黜, 金致垕還收刊遞之啓, 又啓: “公洪監司李普赫器盈易溢, 才不稱職。 臺疏之後, 久廢公務, 宜罷職。” 竝不賜批。


○命諸承旨入侍。 司諫安相徽、正言韓億增、修撰趙明履同入。 上曰: “昨日處置, 何其誤耶?” 明履曰: “凡諫官之言, 不可輕斥矣。 韓億增新入臺地, 直陳無隱。 近來不爲黨論者, 必得爵祿。 韓億增若小知利害, 必不爲此, 豈可不請出仕乎?” 上曰: “若爲韓億增爲直, 則儒臣何不先言也?” 明履曰: “先儒有言曰: ‘諫官以規飭爲主, 館職以成就爲主。’ 若無諫官則臣豈不言乎?” 上曰: “止之。 李秉常尙生活, 故致此黨習之言矣。 大抵渠輩以賣國爲手段, 是耶非耶?” 明履曰: “臣未知聖敎指何事也。” 上曰: “臣擇君事也。” 明履曰: “聯箚代理事, 可以有辭於天下後世矣。” 語未畢, 上曰: “今日儒臣更發此言耶?” 上曰: “追惟辛丑, 惟予與皇兄而已, 渠輩以其君爲奇貨。 每念及此, 輒覺神慄矣。” 仍命遞差曰: “趙明履如此, 他尙何說? 李秉常首, 若懸於兩觀, 則必不敢爾, 而彼輩皆曰: ‘衆人何可盡烹?’ 故至於此矣。 司諫安相徽、正言韓億增竝遞差。” 又敎曰: “儒臣果有所見, 則立異何難, 而陳疏徑出, 苟且莫甚。 修撰尹光毅亦遞差。” 都承旨鄭錫五曰: “ 聖上辭氣, 異於平日, 恐有害於聖候矣。” 承旨以法講時刻已過仰奏, 上曰: “安用講爲?” 上口號下敎曰: “往者廣諭, 欲祛舊習, 今日北面者, 焉敢萌其舊習? 金致垕滿腔黨習, 甘心務勝, 用法宜嚴, 而纔經大赦, 姑爲闊略, 因首揆之撕捱, 略諭大體。 致垕避辭, 尤倍張皇, 泛說等語, 告君不直, 略示勉飭, 則韓億增以新進小臣, 甘心右袒, 批旨飭諭, 烏可已乎? 惜乎! 儒臣亦不開闢, 甚矣黨習猛於洪水。 至於安相徽, 敢爲連傳, 略無忌憚, 此何臣道? 時原任大臣、王府諸臣會于賓廳, 博考往牒, 黨人賣弄君父, 甘心護黨, 自歸不敬者, 其律若何? 雜議以聞。”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 略曰:

卽伏見備忘, 有時原任大臣、王府諸臣會于賓廳, 博考往牒之命。 聖上之欲平時象, 出於至公血誠, 而今日群下終不精白仰承, 黨同伐異, 猶夫舊習, 誠可痛心。 近來臺臣、儒臣之互相張皇者, 宜殿下之深惡, 而若擬之大不敬, 則臣恐聖上失言也。 今若極其罪而言之, 不過曰不從上命也, 違拂聖旨也。 以此而擬重典, 豈不大關後弊? 況諸臣問其職, 則諫議也經幄也。 國朝以來, 雖有語犯乘輿, 事關祖宗者, 亦皆歸之狂妄而容貸之則況其罪之下於此者乎? 論其罪名, 旣不襯於大辟, 則雜議之命, 恐歸過當。 且聖上於數三小臣, 何難處分, 而必待臣等之雜議者, 亦豈非示君威之弱乎? 宜亟還收, 平心觀理, 毋令擧措失中焉。


○上命諸承旨入侍, 書箚批曰:

噫! 卿等誤我也, 卿等誤我也。 往者却膳, 意則苦心, 討黨人於史冊, 有歸奏之語, 將爲有所據之君。 復膳不踰年, 此等小官敢生無君之心, 其君苦心, 反歸權數, 將何以示史冊而君臨下, 又將何辭而歸奏乎? 卿等豈非誤我乎? 噫! 雖値臣强君弱之時, 此等處分, 何待雜議? 其所下敎者, 蓋以此也。 下敎幾時, 位在大官, 其猶不進; 職在金吾, 逡巡觀望。 世道若此, 爲君難矣。 卿之箚陳, 由於匡輔, 其何終默, 徒傷事體乎? 本末輕重, 當量宜處分矣。

承旨李益炡曰: “批旨中臣强君弱四字, 決非人臣所敢聞者。” 上曰: “自古人君, 豈有却膳者乎? 若有臣子則必持斧伏闕, 請斬黨人, 而同入一套, 孰肯爲此强弱之說? 非過也。 然承旨如是爲言, 四字抹去, 改以不有君護私黨可也。” 又敎曰: “彼此皆非矣。 廣諭後李宇夏論金取魯, 洪廷命論尹陽來, 皆以往事矣。” 益炡曰: “國家待臺閣, 禮貌至重, 傳啓之經宿不下批, 前所未有矣。” 上仍命書院啓批答曰:

不允。 公洪道臣事則過矣。


○竄金致垕、韓億增、安相徽、趙明履等於海島極邊, 敎曰: “金致垕之攻斥大臣, 其亦黨心, 不足道者。 背君父之苦心, 雖貸極律, 豈可共國? 致垕之祖師先正, 先正祛黨之心, 曾亦聞之。 今致垕恣意護黨, 非特違君命也, 背先正也。 韓億增添入悖語, 甘心右袒, 安相徽之揚揚謄傳, 不有其君, 比諸億增, 律何異焉? 趙明履之處置立科, 亦涉肆然, 代理等說, 爲今臣子者, 何敢復陳於筵席? 此比億增、相徽, 尤有倍焉。 金致垕配黑山島, 以示投有北之意, 韓億增機張縣, 安相徽海南縣趙明履鏡城府極邊投畀。” 又敎曰: “人君處分, 當以公正。 成範錫之張皇備陳, 意亦不公。 雖有輕重, 其亦舊習, 特施削黜之典。 尹光毅徑出之稟纔上, 處置之箚遽到, 焉可無飭? 罷職不敍, 以勵臨事苟避之習。” 又敎曰: “却膳廣諭後, 其墨猶濕, 身爲重臣, 肆然前席曰雖開闢, 人則舊人。 致垕疏中山上螺殼等說, 卽李秉常人則舊人之意; 儒臣敢以代理陳說者, 卽李秉常之乙巳疏陳者也。 釀成背馳, 非秉常而誰? 人君處分, 豈可遺本治末? 李秉常嚴鞫勘處, 以勵甘心樹黨之輩。” 承旨李重庚等力請還寢鞫問之敎, 上幷命遞差。


5月 3日[편집]

○甲寅/都承旨鄭錫五等啓請寢李秉常鞫問、兩承宣遞差之命, 批曰: “君綱將墜, 黨習角勝, 何暇文具乎?”


○右議政宋寅明請對入侍。 寅明曰: “聖上不知臣不肖, 托以輔弼之責, 不能隨事匡輔, 每有過當之擧, 是臣之罪也。” 上曰: “南面爲君, 至於却膳, 群下又如此, 必逐元輔而後已, 此實予之咎也。” 寅明曰: “李秉常則其意以爲當時罷庭請者, 方在罪謫, 獨自仕宦, 不無改頭換面之嫌而然矣。 無論所見之當否, 世或有如此一節之人矣。” 上哽咽曰: “歷觀往牒, 豈有爲君而如予者乎? 三宗血脈, 惟皇兄與予在耳。 雖無辛丑之事, 皇兄骨肉, 惟予一人, 則畢竟朝鮮不歸予而歸誰乎? 渠輩果有何功, 而每敢以建儲代理之說, 欲賣弄我, 使爲黨首乎? 非楚卽齊之語, 入於我耳, 不知此而謂之忠者, 甚非矣。 若以爲親諱之義言之, 則今日臣子緘口可矣, 金致垕山上螺殼之說, 猶有前心。 昨日雜議之命, 固知卿等必不爲, 而待卿求對後欲處分矣。 今日儒臣以韓億增爲直臣, 故問三字之說, 則明履以聯箚, 代理等事又陳。 每聞此言, 輒覺驚慄矣。” 寅明曰: “聖上所執之義理, 雖聖人復起, 必不易矣。 宜隨輕重, 而參酌處分矣。 李秉常前旣被罪, 今因明履事, 遽加鞫問於卿列之人, 豈不有駭於聽聞? 若未收還, 臣當以去就爭之矣。” 判尹金始炯曰: “今以諸臺事, 至於嚴鞫, 誠往牒所未有也。” 上曰: “昔宋英宗之冊封也, 丁寧雇語曰: ‘謹守吾舍予之心。’ 事亦如此矣。 壬寅出閤之時, 宮中冊子, 一一封置矣。 今須究問秉常, 明加處分, 然後予心可白矣。” 寅明曰: “臣於前日過擧, 無一回聽, 何以冒居相職? 古有言不見信, 直出宮門者矣。” 上曰: “聽之不亦苦乎?” 寅明曰: “金致垕有老母, 宜移他處矣。” 承旨李周鎭曰: “安相徽遠竄尤過矣。” 上曰: “卿等縷縷至此, 特寢秉常嚴鞫之命。” 寅明曰: “金致垕則改其配所, 使聞其母聲息, 似合孝理之政矣。” 命改以蝟島, 安相徽則改以削職。 寅明曰: “自有朋黨以來, 國脈之斲喪多矣。 巨室爲小民觀瞻, 巨室獲罪, 亦非國家之福也。” 上曰: “昔自點爲委官, 杖殺林慶業, 至今時敏堂前, 有怪草生焉。 闕中自古諺傳, 豈可使熙政堂前, 復生此草乎? 予於都承旨關後弊之言, 有所覺悟矣。 我國大臣, 昔年則體貌尊重矣。 甲辰陵幸時, 大臣力請挽止, 予初不允從, 慈殿敎以昔年大臣之言, 無不從之, 今日何不從耶?’ 予感於慈敎而從之矣。”


○領府事李宜顯、判府事金興慶以位在大臣, 其猶不進之敎, 竝陳箚胥命, 上命慰諭。


5月 5日[편집]

○丙辰/以宋徵啓爲司諫, 李聖海、曺允濟爲正言, 李義宗爲掌令, 鄭益河爲校理, 金光世、宋敎明爲副校理, 吳遂采、洪重一爲修撰, 沈星鎭爲副修撰, 金始炯爲刑曹判書, 尹陽來爲慶尙道觀察使。


○領議政李光佐上疏, 略曰:

前秋遽値罔極之時, 倉卒進身, 留滯十朔, 尺寸無補於宗國, 潰決將在於目前。 莫如先自屛身, 故歲末呈單, 計在必遞。 駐輦敦召, 不獲已承命, 而金致垕之疏遂出矣。 留疏告退, 不俟終日, 而若夫韓億增所謂權猾柄國四字, 實是急變之書, 人臣被此言, 安得一日忍活於覆載之間哉? 噫! 若臣之爲權爲猾, 爲柄於國, 天鑑孔昭, 臣何敢言?

上賜優批, 命卽日偕入。


○副修撰南泰良上疏, 略曰:

臣聞聖門之學, 深戒遷怒貳過。 人君之德, 在於物來順應, 若因此怒彼, 發揚宿過, 則人人孰敢自安於心? 今金致垕等之復事黨論, 壞亂朝廷者, 乃是致垕等罪也。 若論偏黨之本, 則其源甚大, 恐不可專責李秉常一人, 而殿下特以廣諭之初, 猶懷舊習, 深惡而痛斥之。 然秉常何嘗如致垕之陳疏張皇, 恣意黨習耶? 北關竄配, 亦云過中, 況發怒於他人之事, 追理於旣宥之後, 牽連成罪, 又重其律, 其爲遷怒貳過大矣。 此豈物來順應之道耶? 夫重臣之以言語罪過, 就鞫王府, 此實前世未有之事也。 伏願平心恕諒, 特收李秉常嚴鞫勘處之命焉。 且聞聖王立政, 有好惡之正; 人臣進言, 有善惡之異。 然惟言官不可罪, 罪之則傷士氣防言路。 金致垕之疏意, 誠無狀; 韓億增之啓言, 多危險, 安相徽之急急連啓, 趙明履之處置請出, 俱不免護黨之習, 斥之當也。 問其官諫諍也、論思也, 姑置輕典, 明示聖意亦足矣, 何必放逐荒裔, 以取罪言官之名耶? 成範錫之不當處置, 疏請處分, 誠有其失。 然削黜之典, 未免太過, 幷宜還寢焉。 昨日賓廳會議, 尤極非常, 幸賴大臣之箚, 卽寢成命。 然群下驚憂, 幾不免貽累聖德。 伏願務加懲窒之工, 益求中正之道。

批曰: “李秉常事, 業已寢命。 金致垕等雖有輕重, 究其心則皆黨習也, 處分烏可已乎?”


5月 7日[편집]

○戊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旱災如此, 不可無節省之道。 請令戶兵曹惠廳, 就考用度之近於浮費者, 列錄報備局, 以爲裁損之地。” 上從之。


5月 12日[편집]

○癸亥/以尹淳爲藝文提學, 吳遂采爲校理。


○領議政李光佐又上疏, 略曰:

臣誠不幸積受人叵測之讒誣。 殆無異於上變之急書者, 前後幾數十次, 至於今番之誣而極矣。 論以事理, 誣之者若不反坐, 受之者何以擧顔天壤, 而只以傾奪之際, 此習種種, 自不能一裁以法理, 官忝大臣者, 亦以納人罪而自衛爲惶恐, 未嘗以究覈窮竟爲請, 如匹夫匹婦擊皷訟冤之爲者, 而乃或冒入朝班如無故人者, 臣亦或不免此, 瞻聆之致駭, 固已久矣。 幸蒙聖恩, 得以永謝朝籍後, 其義始伸, 其心始慊矣。

上賜批敦諭。


5月 13日[편집]

○甲子/以亢旱, 命遣大臣於南郊, 遣重臣於北郊祈雨。


5月 14日[편집]

○乙丑/黜副修撰南泰良爲居山察訪。


5月 15日[편집]

○丙寅/火星食木星。


○正言李聖海上疏, 略曰:

大臣於諫臣疏出之後, 以宗國難支之說, 至煩上聽。 夫人方罪我, 反自謂我退, 則宗國難支云者, 其於古宰相引咎之道, 果何如哉? 臺臣言事之章, 何等嚴重, 而至以上變告急等語, 以爲脅持言者之計。 又曰嚴究虛實, 末乃曰誣之者若不反坐, 何以擧顔, 隱然有究問言者之意。 噫! 惡人論己, 反詈言者, 實爲識者之寒心, 豈意此等之說, 乃出於身居三事之人哉?

敎曰: “小有北面之心, 頃者下敎之後, 敢若是譏嘲大臣? 角勝其君之心, 有倍往者, 若不嚴懲, 何以懲狐狸之輩? 正言李聖海先遞差, 黑山島定配。”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當此旱乾之時, 固宜疏通冤鬱, 慰悅民情。” 上曰: “卿言是矣。” 寅明又言南泰良補外之過中, 上不從。 上曰: “翰苑久空, 宜有變通。 李濟遠誠不緊, 而尹尙任、閔百行宜不行公。” 寅明請削林象元、李宗迪、李濟遠職, 差別兼春秋, 行新薦, 從之。


5月 16日[편집]

○丁卯/以金廷潤爲司諫, 閔宅洙、閔堦爲正言, 宋瓆爲文學, 趙命臣爲承旨, 金聖應爲判尹, 趙顯命爲藝文提學。


○領議政李光佐上疏, 略曰:

臣積被人危辱, 痛冤在中。 日者之疏, 泛擧人臣受誣者之處義而摠論之, 所謂反坐云者, 只就事理, 言其當如此云爾。 雖然, 驟見者不詳究其語脈, 則不無疑謗之端, 臣亦自病其不必言而言之。 諫臣果攙論, 捷於影響, 可謂計無遺策, 臣固一笑。 第念聖上所以罪之者, 誠爲過中, 絶海投荒, 去死乃一間耳。 雖其論臣數條, 有不諒本意者, 此在臣危蹙耳, 何足以煩朝廷處分? 恐非聖世所以稱物平施之義。

批曰: “李聖海跳踉, 專由法弛, 此亦末勘。”


○右議政宋寅明奏曰: “從古配黑山島者, 惟甲戌年柳命天及景廟朝故參判洪啓迪二人而已, 昨秋以後定配者至三人。 古人云: ‘此路荊棘始開, 彼罪謫者雖自干天網, 近代法網漸密。’ 黑之爲島, 本非輕投之地, 聖上屢遣竄配, 豈非過當乎?” 上曰: “號狐狸舞鰌鱔, 於聖海當用此文矣。 昨年泰彦謂以鷹犬而欲烹之, 金漢喆以爲此後如是, 則當用極律云矣。”


5月 17日[편집]

○戊辰/時上將親行社壇祈雨祭, 藝文提學尹淳當製進祭文, 而淳屢違召不膺命, 遞淳而以趙顯命代之。 顯命又不出, 又以宋眞明代之。 眞明以初拜文任, 引嫌不出。 上問: “知製敎亦有製進之例否?” 政院奏以: “丁巳祈雨時, 因特敎製進矣。” 上從之。 時兵曹判書朴文秀亦違召胥命, 備局啓請文秀、顯命重推, 允之。


○上詣社壇。


5月 18日[편집]

○己巳/上行祈雨祭。 右議政宋寅明曰: “今曉頗有雨意, 旋卽消散。 玄天悠遠, 固難測度, 而殿下刑政, 未敢謂必皆得中。 自古遇災之時, 輒有疏決之擧, 先朝戊午, 因旱災, 大行疏決矣。” 上曰: “今聞先朝戊午之例。 況今年又値戊午, 予心尤有感焉, 依所奏擧行。” 命先釋輕囚, 典獄署放輕囚百二人。


○兵曹判書朴文秀奏曰: “安東卽我國之鄒、魯也。 文正公金尙憲嘗經遊於此地, 故久有建院之議, 而本土士論不一, 不得創建。 今聞安鍊石之子宅俊者, 挺身擔當云。 夫文正之忠淸大節, 夫誰曰不可院享, 而宅俊之私自營建, 意在於圖執鄕權, 排抑異己, 一邑擧皆拂鬱, 莫可鎭定。 曾與趙顯命語及, 而顯命亦顧畏不敢言, 若無下敎, 恐難禁止矣。” 上遂下敎曰: “書院之設, 反爲民弊。 乙巳以後創設者, 令諸道査聞撤罷。” 又敎曰: “安鍊石則予曾以爲可用矣。” 文秀曰: “曾爲梁山郡守, 貪虐無比, 其子宅俊非理好訟, 所行多無狀矣。” 上曰: “予曾以安鍊石爲可用, 而領相峻塞之, 必聞卿言而然矣。”


5月 19日[편집]

○庚午/以李宗白爲承旨。


○領議政李光佐以旱上疏陳戒, 上嘉納。


○上將禱雨於太廟, 藥房都提調金興慶、判府事金在魯、右議政宋寅明等力陳盛暑親禱, 必有損傷之慮。 上曰: “百官猶就樹陰, 而軍兵露立烈陽, 是可矜也。” 命大臣攝行。


5月 20日[편집]

○辛未/以李宗延、李壽海爲正言, 李裕身爲掌令, 鄭純儉爲說書。


5月 21日[편집]

○壬申/以李重協爲承旨, 李光運爲司諫, 鄭俊一爲正言。


○上行晝講。 持平李宗延申前啓, 不允。


5月 22日[편집]

○癸酉/上召大臣及金吾諸堂, 行疏決于熙政堂。 命放李顯弼、趙德隣、姜世胤等, 命金聖鐸撤籬出睦, 李觀厚、陸天顯、睦聖觀出陸, 命復洪致祥、睦趾敬官, 皆重罪者也。 金致垕、李聖海、趙明履、韓億增諸人亦或出陸或量移, 皆以言獲罪者也。 禁堂歷陳文案, 至李顯弼, 上詢于諸臣, 都提調金興慶曰: “渠豈敢侵逼聖躬? 其意專欲爲決科之計也。” 判府事金在魯曰: “遣辭絶悖, 而處分太重矣。” 兵曹判書朴文秀曰: “其人則無狀, 而國家處分太過。 差過五十年後, 人皆曰顯弼爲國家, 直言而獲罪, 則豈不有累於聖德乎?” 在魯曰: “後世不知其事之如何, 恐有議之者矣。” 上曰: “予動於泮儒之捲堂, 有扶抑之意, 故欲一處分, 心有所量矣。” 特命放之。 至金聖鐸事, 在魯曰: “關係甚重, 豈可輕議? 第聞渠有老母, 不無矜惻之心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李玄逸事, 渠必不知。 聞其老母每向日祝天云, 情理可矜。” 判義禁趙尙絅曰: “若使母子相見, 則豈非仁政耶?” 文秀曰: “羅學川爲玄逸請復官, 而學川爲承旨、參議。 一玄逸也, 而學川言之則爵之, 聖鐸言之則刑之竄之。 若如金在魯之言, 則必追奪學川而後國法可行矣。” 在魯曰: “朴文秀之言, 不成說矣。 聖鐸旣不死, 豈可罪學川乎?” 上曰: “予見玄逸文案, 則癸酉年黯、義徵嗾囑玄逸, 明嫡庶之分, 其時儲位已定, 則有何嫡庶之可明耶? 此言甚痛惋, 非比觀厚之文, 而聖鐸豈知此乎? 渠言有母願活, 且稱玄逸無據, 故只刑一次耳。 王者以孝爲治。” 特命撤籬出陸。 至金致垕, 上曰: “觀厚入臺敢言, 聖鐸爲師訟冤, 猶有容恕之道, 而如致垕者, 專爲時象, 不可貸矣。” 尙絅曰: “致垕亦有老母, 在孝理, 宜令相見。” 寅明曰: “臣以爲明履則有罪, 而三人無罪矣。 致垕之罪, 不過黨習, 獨不用參酌之典, 則於臣心不平, 諸臣亦豈不然乎?” 文秀曰: “不聽右相之言, 則時象當層激, 今若不放, 非疏決之體也。” 同義禁朴師洙曰: “李聖海事, 人皆以爲過矣。” 上命金致垕、李聖海出陸, 趙明履、韓億增量移。 尙絅奏曰: “洪致祥之孫益宗上言, 頃有登對陳稟之敎矣。” 寅明曰: “致祥於甲戌年復官, 而壬午年, 因故相臣趙泰耉上疏追奪矣。 李師命旣復官, 而洪致祥獨不復官, 豈不倒置乎?” 上詢于大臣, 諸臣皆謂罪名不明, 宜賜處分。 文秀曰: “臣詳知此家事。 洪致祥子泰猷, 實稀世之善人也。 自遭家禍以來, 自處以天地間罪人, 家財甚鉅, 視若糞土, 草廬苫席, 以終其生, 悲哀痛苦, 傍觀爲之傷憐, 事繼母極孝。 故相臣趙文命及李德壽皆慕而結交, 其人可知矣。 致祥之罪, 在於卜相、姓字兩事, 而卜相言根, 已歸他人, 至於姓字一事, 皆是僻姓, 洪字亦入其中, 寧有以自己姓, 幷書其中之理乎? 致祥以貴主之一子, 爲孝廟之外孫, 難保其無驕蹇之習矣。 一言而蔽之曰驕蹇妄率而已, 不過見瞞於人, 而一入鞫獄, 不幸値妬嫉人當國, 安得不死乎? 甲戌初肅廟特復其官, 此議親修睦之聖德也。 因趙泰耉疏, 終至追奪, 言根之人旣已復官, 則致祥之不許復官, 豈不冤乎?” 上曰: “今聞靈城言, 致祥不過生長驕逸之致。 孝廟外裔血屬, 只有此家, 諸臣無異議, 特許復官。” 寅明曰: “洪致祥旣令復官, 則其子泰猷之孝行, 擧世所知, 不可無旌褒之典。” 寅明仍言庚戌獄, 睦天顯父子坐謫之冤, 命量移。 寅明又陳睦趾敬之冤, 蓋其子方爲父訟冤故也。 上曰: “戊申獄, 予緩之而庚戌太峻矣。” 文秀曰: “庚戌獄人, 多稱冤矣。 睦趾敬、沈游義、權世長同坐一事, 而游義復官, 世長蒙放, 獨趾敬尙在丹書矣。 且老味誣招所稱院谷聚會之日, 卽趾敬赴嚴慶遇宴席之日也。 慶遇之弟慶遐以承宣方入侍, 可謂明證。” 慶遐曰: “臣兄壽席, 與趾敬同會賦詩, 達宵團欒。 其日果是誣招所稱聚會之日也。” 上曰: “然則此爲明證也。 權世長則生存, 故全釋而死者不可復生, 況枉死於桁楊之下者乎? 睦趾敬與沈游義不可異同, 一體復官。”


○儒生李思復等上疏, 請正趙顯命誣亞聖之罪, 上不賜批還給, 命疏頭勿限年停擧, 隨參諸儒限十年停擧。 先是顯命因金致垕導諛之斥, 上疏辨之曰:

子孟子亦爲貨色導諛之歸耶?

至是思復等謂其言誣逼亞聖, 遂有是疏。 上敎曰: “豐原疏陳, 本無侵侮亞聖者, 而抉摘文字, 搆捏冡宰。 若不痛懲, 其弊勝言?” 遂下停擧之命。 判府事金在魯曰: “處分穩當, 而但全疏停擧, 無此例矣。” 正言鄭俊一曰: “金致垕四人之罪, 尙在於竄謫, 則況此怪鬼之輩, 豈可停擧而止乎?” 上曰: “予之處分有意矣。” 持平李宗延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洪致祥罪名旣重, 先朝處分至嚴, 到今復官, 有違聖上遵先無改之意, 請還收復官之命。” 批曰: “今日疏決, 多有可爭者, 終無可言, 獨於致祥事論之。 此非出於公心, 竊爲憲臣慨然也。” 正言鄭俊一申前啓, 不允。


5月 23日[편집]

○甲戌/有星流于帝座星之下。


○上召大臣及秋曹諸堂, 行疏決。 死囚之減死定配者八, 雜犯之放釋者二百三十二人。 仍命洪泰猷子益三、沈廷協子師周竝調用, 以孝廟外裔也。


○吏曹判書趙顯命上疏, 辨李思復疏曰:

先輩文字中, 設辭論理處, 多有語法。 以臣所記, 先正臣宋時烈以文廟陞祀事與故判書金昌協往復書有曰: “且觀扶護荀、馬, 末流之弊, 將至於直以性眞是惡, 而桀、紂眞是性, 堯、舜眞是僞, 而子思、孟子眞是亂天下者。” 云矣。 臣言實有所受, 今思復等將以誣堯、舜、思、孟, 論先正耶, 抑將謂臣誣聖之不足, 而又誣先正耶? 臣疏指意, 明白易知。 彼若不知而妄言之, 則其人至無識也, 若知而故言之, 則其心至不祥也, 二者必居一於此矣。

批曰: “旣已洞釋, 卿何過辭?”


5月 25日[편집]

○丙子/以徐宗玉爲大司諫, 尹得徵爲司諫, 申兼濟爲掌令, 趙重稷爲持平, 金尙耉爲正言。


○行召對。


○持平鄭玉從丹陽縣道上疏, 言民弊、驛弊事, 又言公洪監司李普赫、奉化縣監李梅臣濫殺之罪, 末言:

元輔遜荒, 銓地亦空, 殿下之朝廷, 又不靖矣。 今其游辭隱顯, 專意傾軋。 至於尹汲等負犯何如, 而追提於事往之後, 又何無忌憚耶? 伏聞因此激怒, 設鞫之命纔下旋止。 夫鞫廳何等擧措, 而若是輕發於辭令之間耶?

批曰: “所陳令備局稟處, 湖西事, 所聞過矣。”


5月 26日[편집]

○丁丑/上御養正閤, 世子侍坐。 命世子寫字, 分給都提調以下入侍諸臣。


5月 29日[편집]

○庚辰/以尹心衡爲司諫, 宋敎明爲校理, 金光世、鄭履儉爲副校理。


○公洪監司李普赫上疏, 略曰:

前後諸臺之疏語, 如從一脈, 始焉驚怖, 繼之以一笑也。 臣之莅任半年, 尙無一女子施杖者。 至於犯馬人施刑, 果有委折。 臣於巡路, 有騎馬橫過者, 略施十餘度刑訊, 因一强族之被刑, 證成濫杖之案, 爲官長者, 不亦難乎? 道內土豪之必欲陰中臣者非一。 洪州捕鑄錢賊中, 有閥閱士族辭連, 不啻一二家。 大興人朴宗聖凌辱邑倅, 事係風化, 故臣使囚治, 則逃接京裏。 結城有殺獄文狀, 而屍親指前郡守金時發爲正犯, 故臣待其覆檢, 據實登聞。 纔數日, 安相徽之啓, 果卽踵發, 臣之受其逞毒, 何足怪也?

批以勿辭。


5月 30日[편집]

○辛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奏曰: “崇儒重道, 有益於世道, 而不無末弊, 故崇奬之道, 反有歉於祖宗朝。 近來世道之漸下, 亦坐於此。 朴弼周以三朝侍從, 尙靳一資, 宜加超擢。 至於尹東源爲學淺深, 臣雖未知, 間試縣邑, 皆有聲績, 可爲方岳矣。” 上曰: “當留意。” 寅明曰: “黃梓逡巡名塗, 灣尹廣尹皆不赴, 國家疑其過於黨論, 而實則恬於進取。 聞其淸操卓絶, 加資進用宜矣。 尹鳳朝敍用後, 落點於工曹參判, 而及擬大憲之後, 時事紛紜, 還爲付標, 擧措甚顚倒矣。” 上曰: “鳳朝於乙巳幾誤予矣。 雖善文, 才勝德矣。” 上問: “湖西伯疏中金時發誰耶?” 寅明曰: “曾經郡守, 而是閥閱士族矣。” 上曰: “兪信一以先朝侍從, 有殺人之事, 而當時下敎曰: ‘信一生出獄門, 是爲無法之國。’ 時發以幺麽守令之人, 安敢乃爾? 令該府拿囚嚴覈。”


○吏曹判書趙顯命上疏, 略曰:

日昨疏決時, 逆賊李希天嫡兄連坐定配者, 大臣陳達放釋云, 臣竊以爲不可也。 向來金時發兄弟之見放, 公議至今非之, 豈可從而效之? 宜收還成命。 金吾、臺閣之無一爭執者, 亦宜警責。 仍念, 臣於今年三遭危辱, 而儒士之露章顯言, 非匿名之比也。 臣聞, 停擧命下之後, 疏錄中李裕文、哲文者, 上疏自明, 其無所與知, 而政院退却云。 以此觀之, 要是數三不逞輩, 不悅臣者, 雇募而爲此耳。

批以勿辭。 上謂筵臣曰: “李希天事, 執法之地, 爭之可也。 趙顯命之初請放釋, 今則不但斥臺諫, 斥論金吾堂, 誠非矣。 何其言之前後相反耶?” 右議政宋寅明曰: “顯命之判金吾也, 請放釋, 而今以臺諫之不爭執, 爲失臺體, 故發慨也。” 上曰: “臺體則非矣, 疏決時入侍臺諫竝遞差。” 又敎曰: “今觀吏判疏, 頃日疏頭李思復必是虛名, 使成均館考出靑衿案以奏。”


十四年 六月[편집]

6月 2日[편집]

○癸未/以吳瑗爲大司成, 沈星鎭爲副應敎, 李顯望爲修撰, 鄭亨復爲副修撰, 宋守謙爲掌令, 金尙迪爲持平, 宋昌明、李燮元爲正言。


6月 4日[편집]

○乙酉/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擇守令事, 仍請疏通廢棄者曰: “有登科二十年, 不見擬望者, 飢寒切身, 妻子凍餓, 豈不怨歸朝廷乎? 雖以南人言之, 才諝文藝之士, 不幸有累者, 當參酌用之。 大靜、旌義、延日、長鬐等邑, 地遠惡無所惜, 宜以此差遣, 待有治效, 移稍善之地。” 上曰: “姜必愼、必慶因何事見枳?” 寅明曰: “必愼庚戌名出於睦奴之招, 而言必愼常戒止其妻族云矣。” 上曰: “止之是矣, 此何以爲罪也?” 寅明曰: “止之近於知情故也。” 戶曹判書宋眞明曰: “必慶以攻蕩平疏見枳矣。” 上曰: “停眞儒、益寬之啓者誰耶?” 寅明曰: “停眞儒啓者任珖, 而停益寬啓者, 似是洪尙容也。 此外見枳者, 如李太元、金弘錫、姜檏之類也。 檏卽順觀之甥姪, 而順觀之罪, 論以漢法, 誅及九族可也。” 備堂李宗城曰: “大臣失言矣。 誅及九族, 豈聖朝所宜言哉?” 上曰: “大臣之欲除瘴鄕守令者, 亦非王政也。 豈愍其在家飢餓, 而使之病水土可乎? 如姜必愼庚戌鞫獄, 多所指陳, 一向枳塞, 孰肯勸善?” 寅明曰: “尹鳳朝亦優於州牧, 宜收敍。” 上曰: “鳳朝雖不製給萬規之疏, 其人頗有黨心, 此所以有幾乎誤予之敎也。” 寅明又言: “荒唐船來泊平薪鎭前洋, 而馳報稽滯, 公洪水使罷職, 地方官宜拿問。” 從之。


○正言宋昌明上疏, 略曰:

頃有前庶尹崔尙鼎加資之命, 而追提往事於十年之後, 謂之有功而陞資者, 終涉苟簡, 宜收還。 東萊府使具宅奎辛壬之間戊申以後, 隨時變化, 百億其身, 而初除萊府, 旣被臺劾, 則豈可諉以再任, 揚揚冒赴, 而大小政令, 專事要譽, 請罷其職。

上不從。


○大司成吳瑗上疏, 請寢搜考庠籍之命, 上命還給其疏。 先是疏儒李思復不卽現, 上疑其爲虛名冒錄, 命考庠籍, 驗其有無, 瑗以搜考庠籍, 非所以崇學校、重儒籍, 疏論其不可, 時議謂之得體。


6月 6日[편집]

○丁亥/修撰洪重一上疏, 略曰:

國朝以來, 姻戚士流, 逕路各殊, 而近來風習日卑, 朝廷之上, 徒尙功利之論; 用舍之際, 率多希合之風, 登崇戚姻, 亦一弊習。 雖以今番沁留事言之, 都尉一出, 廟薦先屬, 越次玷資, 汲汲毋難, 臣竊慨然也。 鄭益河之向來墨謗, 至今未息, 而投合成風, 駁難無人, 今日士氣, 可謂掃地。 關西島民, 與宮房相訟田事, 秋曹延拕, 經年不決。 宮房之與民相訟, 已非美名, 宜令停訟, 使宮房還退, 以示如傷之意。

批曰: “上款事, 十年陞資, 旣晩矣。 鄭益河事, 過矣。 末端事, 依施。” 尋下敎, 責其傾軋挾雜, 黜重一爲鏡城判官。 沁留朴師正卽錦城尉之父。


6月 7日[편집]

○戊子/政院啓請寢洪重一外補之命, 嚴敎不許。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 以廟薦事引嫌, 請還寢洪重一外補, 批曰: “其語無嚴, 脅持君上, 非斥大臣, 況功利等說, 有來脈, 不可不嚴懲, 補外亦末減矣。 雖然卿箚可見卿意, 特寢補外之命。”

【史臣曰: 洪重一所論頗剴切, 誠宜優容開納, 而嚴旨斥補, 過加疑怒, 以聖上之明, 獨不念傷士氣而累盛德乎? 雖因大臣箚陳, 旋寢成命, 而重一由是忤旨。】


6月 9日[편집]

○庚寅/以李德重爲校理, 洪昌漢爲副校理, 兪最基爲修撰, 宋敎明、李性孝爲副修撰, 鄭錫五爲咸鏡道觀察使, 李鼎輔爲吏曹正郞, 兪拓基爲判尹, 李宗城爲戶曹參判。


6月 10日[편집]

○辛卯/上引見大臣備堂。 大司成吳瑗曰: “諸儒之被冒錄者多自首, 而疏頭李思復亦呈單自現矣。 至於《靑衿錄》, 非齋任不得開閉, 且考閱儒案, 終非崇學重儒之道也。” 右議政宋寅明曰: “疏儒停擧之罰固輕, 使其罪有過於此者, 而又開自首免罪之路, 則此是導士風以澆薄矣。” 備堂李宗城曰: “僞着疏錄者, 豈可待之以儒耶?” 上命考奏僞着官押律, 後命思復遠配。


6月 12日[편집]

○癸巳/以吳瑗爲副提學, 尹淳爲判義禁, 李德重、鄭益河爲校理, 鄭履儉爲修撰, 李性孝、金尙重爲副修撰, 許采、閔宅洙爲正言, 李漢範爲公洪水使。


6月 14日[편집]

○乙未/憲府【掌令申兼濟。】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洪致祥罪名旣重, 前後赦令, 旣不擧論, 則到今復官之命, 雖出於我聖上悶旱疏決之盛意, 而其不可輕議也明矣。 請還收復官之命。” 不允。 又啓: “逆賊緣坐, 三尺至嚴。 李希仁之於逆賊希天, 嫡庶雖殊, 旣是同氣, 仇怨之說, 不足爲原恕之端, 請寢放釋之命。” 不允。


6月 15日[편집]

○丙申/以李箕鎭爲副提學, 李宗白爲大司成, 兪最基、宋敎明爲校理, 朴弼均爲修撰, 李重庚、吳彦冑爲承旨, 洪尙賓爲同義禁。


○兼司書吳遂采上疏, 略曰:

伏惟我春宮邸下, 天質盛美, 已自發見於容觀之表, 衣纔若干尺, 而心畫已絶出常倫, 雖古聖王, 未能過也。 夫養正作聖之基, 罔不在於沖幼之時, 我殿下聲律身度之敎, 必知靡有餘遺, 而保翼導養之功, 固自有方。 若於大朝法講之日, 亦命東宮出侍寶座, 則薰陶觀感之益, 將自在於不知不覺之中矣。

上嘉納。


○上行召對, 講《大學衍義補》。 侍讀官李性孝因文義奏曰: “古無鹽禁, 而至於管仲, 而始有此禁, 厥後桑、孔之徒以鹽利進, 作俑者仲也。” 上曰: “地鹽、井鹽我國有之乎?” 性孝曰: “北道有木鹽矣。” 侍讀官宋敎明曰: “奢侈之弊, 莫如近日, 閭閻細民子女成婚, 必用錦帳, 法司禁之不得, 此宜嚴飭。” 上曰: “文帝時雖不設禁, 俗成於弋綈之儉, 敎化行則自無此弊矣。”


6月 18日[편집]

○己亥/上行召對。 檢討官李性孝曰: “我國鹽稅之曾自戶曹送差者, 今屬之道臣, 每送軍官, 厚斂疊徵, 浦民稱冤, 宜付本邑, 定式收納也。” 上令備局稟處。 後備局回啓: “鹽稅依性孝所達, 令本官收納。” 仍請三南一體擧行, 上從之。


6月 19日[편집]

○庚子/海西大雨, 行舟城上, 溺死者三百餘人, 命施恤典。


○以洪景輔爲都承旨, 宋瓆爲掌令, 洪正輔爲持平, 李濟爲右尹, 擢朴弼周爲同副承旨。


6月 20日[편집]

○辛丑/有星流于南斗星之下。


○以尹東源爲執義, 李昌誼爲文學。


○工曹判書朴師洙上疏, 略曰:

先正臣金尙憲當南漢媾成之日, 自裁不死, 走入安東鶴駕山中。 安東自是尙憲丘墓之鄕, 又爲晩年植義之地, 特以嶺外士趨素異, 迄未建祠。 今年道儒之尊尙尙憲者, 書呈于營邑而建祠, 頃日朴文秀筵白請禁者, 卽此也。 安東之人百計沮戲, 竟至壞毁材瓦, 椽欀之屬, 箇箇撞碎, 勢若風火, 莫敢嚮邇。 噫! 朝家有疊設之禁, 如文秀之言, 容或可也, 監司、守令之所已建者, 士民之結黨毁破, 有如盜賊之行劫。 尙憲之名, 高揭安東鄕案, 渠輩祖先亦嘗以鄕老尊事之, 況其節義特立, 華夷同稱, 本不關於彼此色目, 何嫌何惡而蹋倒已成之祠耶? 宜摘發首倡, 重法繩治, 以杜亂漸焉。

疏入經日, 上不報, 因右相宋寅明之奏, 始賜批, 令備局稟處。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我國海防, 三南則雖有設置者, 而西海則最近王都, 反甚踈虞。 況今荒唐船終有可慮, 請於兩南各鎭有戰船處, 限二隻移屬之海西水營, 俾置要害之鎭, 擇其附近地習水者, 團束作隊, 使之鍊習, 則庶可得力。” 上可之。


○諫院【正言閔宅洙。】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聖鐸之島配, 已是失刑, 到今出陸, 有乖王法。 世胤則非但屢出賊招, 利川米二百餘石, 以軍餉別置一款, 狼藉難掩。 獻章則得保首領, 已極失刑, 而乃至全釋。 請聖鐸、世胤、獻章等三人, 幷令還發配所。” 不允。 又啓言: “聖鐸、世胤、獻章等出陸放歸之命, 執法之官恬然奉承, 請伊日入侍獄官重推, 臺臣幷罷職。” 上從之。 又啓: “向來疏決時事, 可論者非止一二, 而前掌令申兼濟身居臺地, 只憑趙顯命疏, 論李希仁一事, 而草草論啓, 有若塞責, 請罷職不敍。” 上從之。 又啓: “內浦私鑄之弊, 極其狼藉, 閥閱士族, 亦入其中云。 宜令捕廳拿致, 公州討捕營時囚罪人, 嚴加究問, 而洪州前討捕使趙濟泰、公州討捕使趙徽, 請幷拿問。” 上不允。


6月 21日[편집]

○壬寅/有星流于心星之下。


○以尹淳爲禮曹判書, 李道謙爲掌令, 尹志泰爲持平, 李壽海爲司書, 宋徵啓爲兼司書。


○戶曹啓請: “忠州地新生銀脈, 地方官以鳥嶺山脈之近爲托, 而實相懸遠, 宜設店取用。” 上難之, 命後日陳稟。


6月 22日[편집]

○癸卯/以李鼎輔爲吏曹正郞。


○兵曹判書朴文秀引南九萬、李台佐爲兵判時, 奏請許墀、權穎之移臺職, 而還任郞官之例, 請仍任前持平尹志泰, 俾修整簿書, 從之。


6月 23日[편집]

○甲辰/有星流于女星之下。


○上引見大臣備堂。 京畿御史金尙重復命, 上曰: “御史之受封書也, 予誤書仁川以仁同, 嶺邑必聳動矣。” 命拿問仁同府使金穟及仁川府使李思悌等五邑倅, 以繡啓也。


○上閱朴師洙疏, 問諸臣曰: “書院疊設之守令固非矣, 豈可不問儒生之罪乎?” 右議政宋寅明曰: “節義卓異者, 雖不以疊設爲限, 而道臣之不上聞, 儒生之擅自毁, 一則損體, 一則無嚴。 前監司兪拓基、安東府使魚有龍宜罷職, 士子則或云宜刑配, 或云宜充軍, 當酌量處分矣。” 判府事金在魯曰: “一自李麟至之疏, 嶺習恣睢無忌, 乃至於此, 必須嚴處。” 上遍問諸臣, 皆如寅明議。 朴文秀曰: “彼安宅駿藉府使之力, 將齮齕嶺人, 其意非在於崇奉金尙憲也。 大臣雖請刑儒, 而前者麟至、思復只令遠配, 蓋國無杖士之規矣。” 在魯曰: “文秀護嶺人, 惟恐不力, 誠未可曉。 朝家於嶺人, 全務含容, 反爲自肆, 此由於如文秀者爲之主也。” 文秀盛氣曰: “羅學川則欲崇庸, 金聖鐸則欲撲殺, 朝廷之扶抑如此, 其可服人心乎?” 在魯曰: “文秀徒事務勝也。” 上曰: “此乃靈城伎倆, 而文秀、師洙所見皆激矣。” 寅明曰: “朴文秀無識, 故其言如此。” 趙顯命以筵席高聲, 請推文秀。 寅明曰: “安東不可無金尙憲之院也。” 在魯曰: “因其毁而遂毁之, 是名雖被罪, 實則見捷也, 宜卽改建。” 顯命曰: “後弊所關, 不可許矣。” 上遂敎曰: “噫! 文正精忠大節, 炳然後世, 其所建院, 豈可挾私而倡議, 亦豈可挾私而沮遏? 其許其不, 宜請朝廷, 爲方伯、守令者, 禁令之下徑先擅許, 已是違禁。 末梢駭擧, 恬然不治, 道臣、守令竝罷職。 建院雖曰違禁, 身爲士子, 恣意駭擧, 不有國法, 此亂民也。 不可不嚴懲, 作挐時首倡儒生, 令本道嚴刑遠配。” 憲府申前啓, 不允。


○正言許采上疏言:

金山郡守任遭年殘政隳, 咸安郡守金聖垕目不識丁, 潭陽府使尹世觀潤橐有誚, 瑞山縣監姜一珪不能飭己, 宜竝罷職。 李義豐之在晋營, 造扇七千柄, 朴泰新之在金海, 亦造三千柄, 乃其遞來, 反爲私橐之潛貨, 宜削職警貪。 韓聖欽以杖斃人洵洸親叔, 蒙恩解謫, 出入京城, 宜編配遠地。

又言安東作挐之士, 不可不嚴處, 批曰: “守令事依施, 姜一珪事不無過者, 李義豐、朴泰新, 次對將下敎矣。 韓聖欽旣放釋, 更何處分? 嶺儒已勘矣。”


6月 24日[편집]

○乙巳/有星流于河皷星之下。


○敎曰: “文武通淸, 遠近奚間? 近來多取近而忽遠, 雨濕陽照, 不偏其方, 王者用人, 一視京鄕, 另飭兩銓。”


○行都政。 以徐宗伋爲京畿觀察使, 李鼎輔爲兼文學, 鄭匡濟爲弼善, 金有慶爲判尹, 鄭基安爲持平, 鄭熙普爲執義, 金濰爲京畿水使。 吏判趙顯命、兵判朴文秀政也。


6月 25日[편집]

○丙午/仍行都政。 以趙顯命爲冬至正使, 李潝爲副使, 金光世爲書狀官。 顯命當政, 自擬其望, 蓋其意因此出疆, 欲解銓柄也。 右議政宋寅明以厭避銓地, 請遞正使, 上從之。


○同副承旨朴弼周上疏辭職, 批曰: “陞擢晩矣, 其何過辭?”


十四年 七月[편집]

7月 1日[편집]

○朔辛亥/上御仁政門, 親鞫楊始搏。 始搏戊申軍功人敏垕之子, 居淸安曾川里, 以其六寸大父就道之逆節, 欲發狀告官。 其狀曰:

民之弟始, 繼後於七寸叔進士敏益, 故日夜長在其家矣。 一日敏益及其父就道, 其弟敏觀, 其庶叔就逈, 同坐披覽《攷事撮要》, 至仁宗朝, 就道三父子相與倡和凶言, 又引敬宗大王事, 又誦金日鏡所撰敎文, 稱爲直筆云。

蓋敬字及日鏡之日字, 狀文誤書如此。 又言:

二月間, 敏益輩讀《祖鑑》, 又發凶言, 故民責之曰: “今又發此罔極之言, 覆載之間, 寧可容耶? 大父曾於戊申, 入見賊倅鄭重一, 以是一鄕皆賤棄之。 今有此言, 決非我國之臣民矣。” 就道三父子嫉怨民甚於仇讎, 構誣民將陷不測, 故民以大義滅親之意, 揚臂大言, 則就道父子反生大怯, 構民以失性發狂, 凌辱門長, 先爲呈官云。

至是, 始搏來告于兵曹判書朴文秀, 文秀令捕廳拘留, 言于右議政宋寅明, 寅明奏之。 上問諸臣, 僉曰可鞫, 遂下親鞫之命。 問始搏, 供曰: “臣父以癸卯榜出身, 効功於戊申, 而楊就道當戊申, 往見淸安假倅之事, 申得己亦知之, 蓋得己之女, 卽就道之子敏益之妻故也。 就道常多怨國之言曰: ‘若有胡亂, 老論、少論、南人必一時俱亡。’ 就道見臣父錄券, 以爲其中有惡種。 就道之子隨人觀科, 就道以爲此國何可觀科乎? 故臣每責之。 以此含憾, 二月間, 臣與就道大鬨, 後就道歸臣於狂易矣。 臣以病重, 六月十六, 始欲發告於監營, 路逢族人濟和於淸州楊可爽之家, 極力挽止, 故不果矣。” 更問始搏, 供曰: “就道讀逆鏡敎文, 拍髀曰善作。 就道通賊倅之狀, 臣之四寸妻娚愼命稷, 同避亂於山谷, 見而言之。 又有作白衣四件, 爛漫同逆, 臣亦目見。 就道以臣謂狂易, 呈立旨於淸安官, 故臣亦欲呈狀自明, 慮或被囚, 不得發告。 故直爲上京, 路過命稷, 命稷要與同告, 而以病落後矣。”


○憲府申前啓, 不允。 諫院申前啓, 不允。


○持平鄭基安上辭疏, 仍言:

全羅監司李壽沆臺疏之後, 一疏自首, 晏然莅任, 宜譴罷。 公洪水使閔昌基爲人凶譎, 貪淫苛酷, 宜遞改。 南泰良北郵之遠補屬耳, 遽陞雄府, 吏曹堂郞宜重推, 安東新除府使南泰良宜遞改。 喬桐閫臬, 最重於海防, 而金濰特一書生, 遽爲超資, 宜遞改。”

批, 湖南伯及安東府使事依施, 餘竝不從。


7月 2日[편집]

○壬子/諫院申前啓, 不允。


7月 3日[편집]

○癸丑/以李周鎭爲大司成, 李挺郁爲司書, 鄭履儉爲修撰。


○上御仁政門, 親鞫愼命稷。 供曰: “楊始搏果是臣從妹夫。 年十八, 往在妹夫家, 見敏益來言麟佐事名正言順, 敏垕發怒欲逐之狀。 就道父子造白衣, 交通賊倅, 伊時曾川縛色猛入之說, 便成童謠矣。 蓋縛色, 東俗指痘痕謂縛故也。” 又言: “臣則年幼, 且有脅從罔治之敎, 故不爲發告矣。 今與始搏要與同告, 而始搏常曰: ‘吾嘗隱忍, 以吾弟故也。’”


7月 4日[편집]

○甲寅/上御仁政門, 親鞫罪人楊就道、就逈, 楊敏觀、敏益等。 就道年七十五, 供曰: “臣於戊申, 率百餘人, 往邑內, 貸二斗米, 將起義兵, 以年老徑歸, 避亂山中。 臣素識天永, 故畏而避亂, 淸安來賊, 卽鄭敦復也。 《祖鑑》、《攷事撮要》、逆鏡所撰敎文等說, 俱爲曖昧。 發告人卽臣堂姪之子始大, 而始大打嫂打母及叔母之狀, 臣皆目見而痛責, 故常辱臣於稠座, 又欲戕殺臣而見覺。 臣且於常時以爲, 賊鏡乃麟佐之階梯, 故以不言賊鏡事爲工夫矣。” 始大卽始搏, 就道與始搏面質。 始搏曰: “汝非金鳳至弟子乎?” 就道曰: “吾果受學矣。” 始搏曰: “汝豈不向國, 多發不道之說, 如天海之言乎?” 就道曰: “此汝父之言也。 汝父常參討逆科而罷榜, 故爲此言矣。” 其餘始搏所言者, 就道只答以汝實狂、汝可殺、汝無狀而已。 問敏益, 不服; 問敏觀, 不服。 且言: “臣父戊申爲本邑校宮都有司矣。 伊時金保、申得己等戲語曰: ‘此賊以假倅, 若欲謁聖, 則都有司將何以處之乎?’ 此不過一時戲言耳。” 問就逈, 供曰: “始搏欲殺臣嫡兄, 蓋始搏有惡行, 而臣兄年老, 常過責之故耳。” 就逈與始搏面質, 始搏曰: “汝豈不爲汝嫡兄謂吾曰: ‘汝欲殺我嫡兄, 父子懸之旗竿。’ 云乎?” 就逈曰: “吾豈逆賊乎? 汝之惡行, 吾皆言之。 汝之打叔母、庶母及出嫁妹之事, 吾輩常責之。 故汝蓄憤而每欲構之以賊矣。” 敏益與始搏面質, 敏益曰: “汝常欲殺吾父子, 故常慮汝之衝火陷賊矣。 今六月二十一日, 汝夜來吾家伏草間, 見逐而走。 今有此事, 此豈忠憤所激乎?” 始搏曰: “汝父豈不爲李天海之凶言乎?” 敏益曰: “吾豈爲此言乎? 汝欲乘憤, 滅吾族耳。 其時敎文有相承之句, 故知其有聖德而已矣。” 敏益與愼命稷面質, 敏益曰: “吾之諸族, 有卄餘人, 敏垕父子至今皆存。 今若問之於始搏之兄始昌及汝妹夫始振, 則可知其虛妄矣。” 命稷曰: “豈無曾川縛色之說乎?” 敏益曰: “吾聞已死人張瑞郁之言, 人皆謂汝父入見賊矣。” 是日上曰: “戊申諸賊, 猶不過辱予躬, 而仁宗乃朝鮮堯舜之君也。 頃者右相亦達明宗廟號爲明字之義。 今凶賊辱及兩朝, 爲子孫之心, 豈不痛傷乎? 俄命小次之移設於藝文館者, 予意有在矣。 此事未決之前, 予已誓心, 決不還向仁政殿之意, 已稟達于東朝矣。”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 請罷吏曹參判洪鉉輔, 上從之。 時湖南伯有闕, 鉉輔來問望, 寅明擧李眞淳、吳瑗、李周鎭, 鉉輔曰: “瑗之出外可惜。” 寅明從之。 又請改眞淳, 蓋以眞淳嘗參鉉輔內舅故相李健命之啓故也。 寅明不聽, 鉉輔屢請改望, 故寅明遂上箚, 請罷。


7月 5日[편집]

○乙卯/上自藝文館小次, 出臨帳殿, 親鞫諸罪人楊就道、楊敏益。 就道刑二次, 至九度, 以逆鏡爲直臣, 麟賊謂之名正言順。 見《祖鑑》時, 窮凶極惡之說, 皆是自做。 初供推諉於敏垕、始搏者, 此是誣陷報復之計, 遲晩結案。 敏益刑二次, 亦承款, 結案, 竝磔于市, 孥籍如法。 敏觀終不服, 以緣坐絞, 就逈爲奴于三水府, 命稷放, 楊始搏加資, 敏益之子始命罷繼, 分揀, 以始搏之弟故也。


○憲府【掌令李道謙。】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始罷繼, 分揀之命, 雖出於記功始搏曲加寬貸之盛意, 而三尺難屈, 請還寢罷繼之命, 令該府照法處斷。” 不允。 諫院【正言李壽海。】申前啓, 不允。 又啓: “敏益雖已行刑, 其窮凶極惡之說, 非渠獨辦者。 請敏益所援諸人, 幷拿問正法。” 上曰: “臺臣何爲發此啓耶? 若此, 湖西必亂。” 不允。


○上以御筆書大公史筆四字, 命揭藝文館壁。 上之御藝文館也, 謂右議政宋寅明曰: “樓上史閣, 卽列聖《實錄》奉安之所也。 司馬光大儒, 而亦書諸葛亮入寇, 筆法果難矣。 偏黨以後, 安保其無低仰乎? 予特書大公史筆四字揭壁者, 非謂史筆之大公也, 乃欲大公其史筆也。 卿方帶本館監事, 須以此事, 記于冊子, 俾諸史官, 皆知予意。”


○工曹判書朴師洙上疏, 略曰:

今承撰奏之命, 而臣於前任提學, 旣已自劃, 有難製進。

又曰:

史誣刊雪之後, 得覩成書, 一日爲急, 而姑未聞刊役告準之期, 更加詳探而請之, 尙未晩也。 且平薪漂人之斃, 由於與我人相搏擊致死, 而以病死捧手標, 到彼供招, 與此相反, 理所必至。 康熙壬辰, 禮部奏請奉旨, 有違禁漁採, 卽係盜賊, 伊國卽行追拿殺戮, 勿因天朝之人, 遂懷遲疑。 又於壬寅, 雍正新立時, 又有若無標文, 而越境生事者, 照此律懲治之咨。 今此漂人, 旣無標文, 下陸作拏, 不可視同有標, 交付鳳城而已。 椒島之敺邊將, 長連之掠婦女, 皆可直行捕戮者, 宜改撰漂人咨文也。

批曰: “已下敎矣。” 是日,上詢于諸臣, 判義禁尹淳曰: “漂人四十四人旣皆交付, 則豈可以一人之死, 而致疑乎? 師洙之慮過矣。”


7月 7日[편집]

○丁巳/以沈星鎭爲司諫, 南渭老爲獻納, 朴春普爲持平, 李眞淳爲全羅道觀察使, 南泰良爲應敎, 朴師洙爲弘文提學。


7月 8日[편집]

○戊午/北關監賑御史趙榮國復命。 穩城府使李禧遠加資, 富寧府使洪泰斗賜表裏, 以善治故也。


○副摠管金鍰上疏, 以敦聖學、立聖志、振紀綱、正風俗、澄心靜、慮戒色保精之說陳勉, 上賜批嘉奬。 鍰年九十, 而其父孝建生於萬曆甲申, 八十而終, 父子二世爲百五十餘歲, 人以爲稀有。


○正言鄭亨復上疏, 請敏益所援引者, 幷令設鞫嚴問, 又言:

今此鞫問之啓, 兩司固當幷發, 而掌令李道謙視之尋常, 終無一言, 宜施譴罷。

上不許。


○禮曹判書尹淳奏言: “原州民耘田而得印一顒,【印文曰同籤大宗正事印。】後面則刻以天成元年所造, 道臣以聞矣。” 上命入之。


7月 9日[편집]

○己未/工曹判書朴師洙上疏, 請令兵曹, 勿拘資格, 別擇未仕滿及閑散人, 差遣列鎭, 上從之。


7月 11日[편집]

○辛酉/執義鄭熙普上疏言:

豐德府使鄭檝貪贓狼藉, 遽擬畿府而受點, 郭山郡守呂必善自是市廛賤夫, 若有軍功, 則加資優賞足矣。 不可擅授字牧之任, 重貽生民之弊。 秋曹囚人李乃休一向例刑, 得情尙遲, 另飭秋堂, 嚴刑勘罪。 安東士子之擅毁院宇, 果是駭擧。 聖明之處分, 蓋出懲勵之意, 而臣嘗往來嶺南, 慣知士習之執滯, 與他有別。 一人受刑, 多士互請同罪, 不但擧措之轉益紛挐, 亦恐諸生之盡陷罪罟。 臣意則特寢嚴刑之命, 而首倡者施以編配, 其餘作拏者, 隨輕重停擧, 似得待儒生、鎭浮俗之道。

批曰: “呂必善以軍功之人, 曾覽爲人, 其何過矣? 鄭檝事, 其更詳察焉。 其他事, 皆酌量處分者也。”


7月 12日[편집]

○壬戌/以權𥛚爲承旨, 吳遂采、趙榮國爲校理, 李德重、李性孝爲修撰, 安晟爲掌令, 尹敬周爲持平, 尹敬龍爲公洪監司, 趙榮國爲兼司書, 兪彦國爲說書, 兪最基、鄭益河爲副修撰。


○獻納南渭老上疏, 略曰:

臣之除納言也, 曾經銓郞者, 移書參政郞官, 顯言寢議云, 此不過緣臣頃年討逆臣一事而發耳。 自金相紳詆辱臣以來, 顯攻陰擠, 狺狺不已, 惟彼以死黨護逆爲淸議者, 安得不仇視臣至此也?

賜例批。


7月 13日[편집]

○癸亥/修撰李德重上辭疏言:

南渭老納言之通, 爲臣所靳, 大懷慍憾, 恣意詆辱。 噫! 擅停儒賊討罪之啓, 見枳宿趼, 今乃厭然自掩, 反辱枳己之人哉?

賜例批。


7月 14日[편집]

○甲子/行召對。


○正言李壽海上疏言:

鄭熙普之疏, 以諸生盡陷罪罟, 顯有愛護恐動之跡, 宜施譴罷。 南渭老之擅停逆鏡疏下賊之啓, 負犯至重。 日昨銓郞亦有枳後望之言, 則渠何敢肆悖說, 而售反詈? 宜亟改正, 以嚴隄防。 銓曹堂郞初不致審, 宜重推。

批曰: “鄭熙普事, 只遞差, 其他依施。”


7月 15日[편집]

○乙丑/以趙錫命爲都承旨, 兪健基爲承旨, 尹東源爲執義, 尹志遠爲掌令, 李裕身爲獻納, 李性孝、李德重爲修撰, 宋敎明爲校理。


○上引見大臣備堂。 諫院【司諫沈星鎭。】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金吾郞, 蔭路淸選, 而林瑍、李㢸皆以賤孽賣術之流, 亦爲見擬, 銓堂宜推考。” 依啓。 又啓: “龍川府使鄭世章全無履歷, 通津府使李震煥庸騃蠢劣, 康翎縣監尙履昌爲人甚孱, 幷改差。” 上曰: “鄭世章何如人耶?” 右議政宋寅明曰: “世章曾任牙山, 善治陞資, 且十考十上矣。” 吏曹判書趙顯命曰: “曾有表裏之賜矣。” 上問李震煥, 寅明曰: “曾見震煥頗有擧職之意。” 刑曹判書金始炯曰: “臣爲嶺伯時, 震煥瓜遞晋州營將, 臣惜其才, 抵書銓官, 仍除漆谷。” 上曰: “諫官與宰相相可否, 大臣雖或有言, 吏判刑判何敢分疏於未下批之前乎? 竝推考。 臺啓依允。” 右議政宋寅明奏言: “鄭熙普疏所謂若刑首倡, 則多士必請同罪之說, 豈可逆爲如此之語, 以惹其騷擾之弊? 不可遞差而止, 請罷職。” 上從之。


7月 17日[편집]

○丁卯/以李益炡爲承旨。


○遣御史李度遠, 試才耽羅。


7月 18日[편집]

○戊辰/禮曹參議吳命瑞上疏, 辨金尙重疏曰:

彼之肆力注意, 專在密賂, 而諸臣證論, 聖鑑洞燭, 則更無可以指擧矣。 稅蔘事, 萊府異於他邑, 尙重之因緣爲說, 蓋以此也。 萊商盡是松人, 則其別稱松商, 贊興眩人聽聞, 設意甚巧。 彼又閃出貿鹽事而言之, 臣果貿鹽爲賑資, 而一半貿於金海, 他邑之民其可肯受廉價耶? 一半則果貿於境內, 而一從市直, 先授價錢, 未及捧鹽, 未捧之鹽, 何由而爲米, 不貿之米, 何由而爲錢乎?

賜例批。


7月 20日[편집]

○庚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倭人宴享若循例, 則釜山僉使可以代行, 而大差倭宴, 無代行之規。 東萊府使具宅奎屢呈辭狀, 終不欲赴, 不可羈縻, 宜遞差。” 上從之。 上曰: “謂之千億化身之故耶?” 吏曹判書趙顯命曰: “宅奎所遭冤矣。 其少時當辛壬間, 有癡騃之事, 而其後未嘗當言議之地也。” 寅明曰: “能改則善矣。” 上曰: “朝鮮只有數三色目, 豈至千億化身乎?” 蓋宋昌明疏斥宅奎, 謂千億化身, 故上敎如此。


7月 22日[편집]

○壬申/月入畢星。 有星流于婁星之下。


○正言李壽海上疏, 請改建故相臣金尙憲書院於安東, 俾嶺人知節義之可效、名敎之難犯, 批曰: “尙其忠節, 特命爲之, 猶可也, 此於昔年猶不設, 況今申飭之時乎?”


○兵曹判書朴文秀上疏, 辭職, 仍言唐船漁採之憂, 請亟令廟堂講究, 上從之。


○行召對。


7月 23日[편집]

○癸酉/行召對。


○持平尹敬周上疏, 言承文提調李聖龍不叶人望, 又言:

掖隷驕橫於藥院, 而該曹只勘徒配, 失之太輕。

又言:

江華留守朴師正被論撕捱, 而嚴敎督送, 有輕視三司之意。

賜批不納。


7月 24日[편집]

○甲戌/行召對。


7月 25日[편집]

○乙亥/陳奏使金在魯等辭陛, 上引見慰諭, 賜御製詩以送。


○陳奏文略曰:

雍正十年春, 先皇帝誕降恩旨, 頒示抄錄, 本國外傳先祖百年之誣, 一時昭晣, 信史正論鑿鑿符實, 而惟是史書刊刻, 又未告竣, 印本恩頒, 隨以淹延, 成書之未卽快覩, 猶爲未了之案。 若其被誣原委, 悉具於兩先朝陳奏, 今於刊刻告成之際, 卒蒙完帙之頒示, 則豈獨小邦之幸? 抑或有光於字小之澤。


○以洪鉉輔爲吏曹參判, 李聖龍爲大司諫, 宋徵啓爲司諫, 李鼎輔爲獻納, 金尙重爲正言, 擢鄭亨復爲東萊府使。


7月 26日[편집]

○丙子/諫院【正言李壽海】申前啓, 又啓請建文正公金尙憲書院于安東, 竝不允。


7月 27日[편집]

○丁丑/上謁太廟。


7月 28日[편집]

○戊寅/土星入東井星。


○憲府【持平趙重稷。】申前啓, 不允。 又啓: “凶言悖說, 誣及君上, 豈有如就、敏兩賊乎? 其時參鞫諸臣, 不能極力爭執請拿所援諸人, 窮治逆節, 不忠甚矣。 禁堂及參鞫憲臣竝罷職。 故相臣金尙憲忠節, 炳若日星, 建祠於桑梓之鄕, 亶出士林之正論。 彼一種怪鬼之輩, 仇視忠義, 恣意毁破, 又從以凌侮命吏, 結黨閉城, 懲治首倡, 實是斥邪扶正之聖意, 而兵曹判書朴文秀右袒亂民, 角戰公議, 尊尙大賢之士流, 則排擊誣辱; 蔑視節義之凶徒, 則挾私營護, 請罷職。 臣道遇嶺南新伯尹陽來, 則陽來曰: ‘書院卽吾平生所赤憎, 故曾到順興白雲洞書院密邇之地, 而其院入享之人, 卽東方書院創建者, 故不肯尋院。’ 云, 噫! 此何言也? 顧今嶺俗頹敗之日, 如此無識之人, 不可畀以宣化之任, 請慶尙監司尹陽來罷職。 安陰縣監黃昱、泰川縣監金范甲首倡凶論, 誣賢毒正之人, 得罪名敎, 不齒士類, 請竝刊去仕版。 前持平鄭玉懷憾於一時規警, 移怒人之父兄, 恣意謬辱, 且其承召之行, 爲人推奴, 請削去臺籍。” 洪致祥事停啓。 上責之以過當, 不允。 尋下敎曰: “鄕儒相鬨, 恣意營護, 特罷重稷職。”


7月 29日[편집]

○己卯/行晝講。


○行夕講。 侍讀官李德重奏曰: “言路杜塞, 未有甚於近日。 今者臺閣自鄕上來, 能盡所懷, 宜示優容, 而遽加摧折, 此非待言者之道, 處分甚過中矣。” 上曰: “渠以建院之黨類, 藉職名如是者, 誠無狀矣。 兵判事及黃昱等事, 皆色目之戰也。” 德重曰: “建院事, 三司亦有合辭以請之例矣。” 校理趙榮國曰: “洪致祥事, 關係至重, 而遽然停之, 臣亦欲箚論矣。” 上曰: “李德重所奏, 未免偏護之歸, 而至以復建書院爲言, 事體極非, 特遞之。”


○右議政宋寅明上箚, 辨趙重稷啓曰:

草莽蟣蝨之輩, 胡亂爲說, 全無緊關, 以其首援戊申已正法之一鄕品者觀之, 可知其亂嚷。 臣固慮有此紛囂, 而爭之不卒, 聖鑑必皆俯燭矣。

又言:

嶺伯必以此引嫌, 民將受弊, 宜許遞。

批曰: “憲臣所爲, 極涉駭也。 嶺伯將欲下敎, 陳箚是矣。”


○以李箕鎭爲慶尙監司, 趙榮國爲吏曹正郞, 許沃爲司諫, 金光世、吳遂采爲持平, 洪啓裕爲校理。


7月 30日[편집]

○庚辰/正言金尙重又對吳命瑞疏, 略曰: “萊府雖遠, 不在天上, 一經按覈, 自可立判, 而在臣則有發緘之請, 在命瑞則無行査之議, 臺論國體, 臣竊慨之。 若依孝廟朝按覈耽羅之例, 則臣之誣不誣, 命瑞之冤不冤, 其可掩乎? 倭券難信之說, 是何惡聞而諱言也, 匠手免役之擧, 未知何功而何勞也。 世之無公議久矣, 論人者無不狼狽, 被論者無不淸脫, 臣雖臚列, 一場空言, 無奈何耳。” 賜例批。


十四年 八月[편집]

8月 1日[편집]

○朔辛巳/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臣本無才能, 人望最輕。 試觀今者臺啓, 卽諺所謂烹頭耳熟也。 況向日重臣朴文秀斥臣以畏老論, 且譏以善涉世。 臣之苦心, 在於彌綸, 彼此皆謗, 前後所遭人言亦可知矣。” 上曰: “趙重稷啓中不忠等語, 極非矣。 若以不窮覈當問之人爲言, 則予將爲不孝。 諸臣於此, 不必引嫌。 兵判言語之不擇, 卽其病痛, 亦何足爲嫌乎?” 寅明曰: “安東儒生首倡者, 有嚴刑定配之命, 而儒生五六人連被嚴刑, 宜使道臣, 卽速狀聞。” 上可之。


○命贈故左議政李㙫之謚。 㙫遺戒勿請謚, 至是右議政宋寅明奏曰: “不待狀而賜謚, 臣雖不敢仰請, 而宜令朝臣之知㙫者, 撰狀而賜謚也。” 上遂命不待狀而贈謚。

【史臣曰: 不待狀而賜謚, 自先正臣李滉始。 蓋以先正道德, 無待於狀也。 近世以來, 寖以成例, 因此而謚法亦不謹嚴矣。” 寅明曰: “頃者南渭老以其政注間通塞疏, 辱其人, 尤可寒心, 宜罷其職。】

上從之。


○海西御史洪昌漢復命。 鳳山郡守曺允成以治最陞資。


○上召見副摠管金鍰, 王世子侍坐。 鍰曰: “老臣獲近天顔, 死無所限, 請進近於邸下, 敬瞻岐嶷之表。” 上許之。 鍰曰: “臣於今日承此恩榮, 無以報答, 敢以麥丘老人之言仰獻焉。 我朝立國, 專以仁厚, 伏願殿下, 懋哉懋哉。” 上曰: “二字之獻至矣, 可不留意?” 仍敎曰: “金鍰父子之年, 幾至百有五十, 可謂稀異。 旣登文科, 秩至宰列, 陞入耆社, 允合尊年之道, 特受知中樞。” 鍰辭謝請退, 賜詩以送之。


○以徐宗玉爲副提學, 許采爲持平, 申思建爲正言, 吳遂采爲修撰, 李光運爲弼善, 尹惠敎爲判尹, 朴師正爲右尹, 通德郞朴鎬加通政。 先是鎬門生李鼎輔等上疏, 言:

鎬敎授門徒, 文科者三人、登庠者三人, 請依例加資。

銓曹覆啓, 從之。


○校理洪啓裕上疏, 略曰:

諸葛武侯告其君曰: “宮中府中, 俱爲一體。” 殿下果於宮府無異規, 而內外無異法耶? 掖隷之作挐內局, 詬辱醫官, 誠一變怪。 臺臣隨聞請而殿下反以式路馬三字, 箝制言者, 庇護掖隷, 臣竊惜之。 至於安東事, 惟彼亂民, 擅毁已成之院, 孰不憤嫉, 而筵席之上, 反有扶護之論, 遙爲聲勢, 語近恐動, 其所以憂嶺南者, 有若河朔藩鎭之不可拂意者然。 重臣之言, 何其過於憂耶?

上下例批。


○京畿儒生李瑨上疏, 略曰:

先正臣金尙憲之廟於安東, 爲斯文世道之幸, 而繼又聞景瀗輩附托權宰, 煽起凶黨, 蹋倒已建之廟, 而主倅不能禁, 方伯不能治, 誣辱之說, 上及先正。 噫! 彼所謂權宰者, 亦有秉彝之天, 而特以喪性於黨伐之私, 反欲逞憾於先正, 作爲媚悅此輩之計。 敢以憂嶺南之說, 恐喝於天陛之前, 不自知爛漫於黨惡, 見罪於名義, 其狂言悖說, 眞有所不足較辨者矣。

上命還給。


○憲府【持平許采。】申前啓, 不允。 又啓: “鄭玉之向來一疏, 未知果出報復, 而冒嫌妄論之失, 在所難免。 且其沿路推奴, 果如臺言, 一番究覈, 斷不可已。 請罷職, 令道臣明査處之。” 上從之。 前啓中黃昱、金范甲事停。


○戶曹判書宋眞明卒。 眞明, 寅明之從兄也。 以調停之論, 被倚任, 優於才學, 而但不能恬於勢利, 人多短之。


○以兪拓基爲戶曹判書, 鄭益河、洪啓裕爲校理, 吳遂采、李性孝爲副校理, 洪鳳祚爲修撰, 沈星鎭爲兼弼善, 吳遂采爲兼司書, 尹東浚爲說書, 擢權𥛚爲江華留守, 李周鎭爲承旨, 吳瑗爲大司成。


8月 6日[편집]

○丙戌/憲府申前啓, 不允。


8月 7日[편집]

○丁亥/遣禮曹判書尹淳, 敦諭于領議政李光佐, 與之偕來。


○以洪昌漢爲校理, 沈星鎭爲副校理, 宋徵啓、尹光毅爲修撰, 朴弼均爲副修撰, 李錫杓爲吏曹正郞, 尹淳爲藝文提學, 朴師正爲都承旨。


8月 9日[편집]

○己丑/憲府【持平許采。】申前啓, 不允。 又啓: “禮曹佐郞金聲再昨年以成均館推刷官, 歷遍湖右, 窮民呼冤, 富厚多漏, 不可以事過而置之, 請罷職。” 依啓。


○戶曹判書兪拓基因安東毁院事上疏, 略曰:

兵曹判書朴文秀乃以臣之違禁許建, 欲比之於毁院之亂民, 而同其罪, 語意危險, 殆令人骨靑而魂悸也。 臣之許建是院, 實有所以然者。 自古立祠廟, 而致崇報者, 尤在於鄕邦。 臣非敢擬金尙憲於孔夫子、朱文公, 而安東實亦尙憲之曲阜、婺源也。 且嶺外人心, 自經戊申以來, 壞敗無餘, 犯分凌上, 可駭可惡之事, 不一而足。 故區區微意, 蓋欲以作新一方之耳目, 皷發忠義之氣, 決然許建, 而至若玄逸之外孫, 方爲座首, 希亮之切姻, 亦據校任, 廣結聲勢, 恐喝朝廷, 威脅無賴, 群起作變之事, 非臣之所能逆料也。

上命還給。


○兵曹判書朴文秀因安東毁院事上疏, 辨趙重稷、李瑨、洪啓裕之疏, 仍盛陳書院之弊曰:

位至卿相, 有子顯揚, 則富豪避役之輩, 乃倡建祠之議, 本家子弟, 干求於營閫守宰, 大創書院, 丹碧煥然, 奸民之恐罥軍役者, 一院投屬, 多至數百, 徵錢聚米, 便同稅斂之官, 烹鷄殺狗, 作一醉飽之場。 爲守令者, 畏忌牽顧, 白骨隣族之弊, 皆由於此。 先正臣金尙憲後孫昌翕, 近代高士也。 嘗有詩曰: “退陶初肇白雲祠, 活國新民謂在斯。 酒肉淋漓絃誦絶, 滔滔百弊後人知。” 先朝甲戌, 先正臣朴世采請申疊設之禁, 癸巳特下禁斷之敎矣。 彼重稷、啓裕、瑨輩, 藉重虛喝, 欲爲陷人辱人之資, 彼黨之本來伎倆, 何足道哉? 噫! 重稷則謂臣誣辱士類, 蔑視節義; 啓裕則謂臣遙爲聲勢, 語近恐動; 瑨則謂臣喪性於黨伐, 逞憾於先正, 而臣力言不止者, 豈無以哉? 大抵湖西則心志不堅, 湖南則黠佞數化, 皆山川散走之致, 而至於嶺南, 山圍而厚峻, 川流而同歸, 我朝大儒四賢, 皆出於此, 劇賊萱、裔, 亦出於此, 此山川風氣, 生賢必爲大賢, 出惡必爲大惡故也。 目今人才蕭索, 此由於朝家不能培養也。 噫! 嶺南之廢棄, 始自己巳, 己巳黨人之犯分悖義者, 罪固通天, 若其甲戌以後之人, 又非犯罪者之子孫, 則不當混驅而永錮也。 今此宅駿輩, 混驅平人, 箝制一鄕, 嶺南之患, 將無已也, 而聞安東兼官沈廷紀刑士人金夢濂、金景憲、黃又淸、柳鼎和, 前監司尹陽來亦移囚營獄, 繩以亂民云, 臣竊爲國家悶之。 噫! 諺曰: “鳥銃出而項羽無以容其力, 偏論生而諸葛無以善其國。” 當此黨同伐異之世, 臣言雖出於至誠, 其孰信哉?

疏入, 上責其張皇, 命還給。


○右議政宋寅明奏曰: “春宮邸下德器日就, 智慮漸長, 輔導之責, 一日爲急。 必以學識高明、行誼篤實, 爲沖年師表者, 致敬盡禮, 期於必致, 而不致則不已, 豈不幡然上來乎?” 吏曹判書趙顯命曰: “贊善、進善時方有窠矣。” 上曰: “山林讀書之士, 幼學壯行, 乃其志也。 豈可長事高蹈乎? 見今當品之人爲誰耶?” 寅明曰: “堂上中有尹東洙、魚有鳳。” 上曰: “有可陞品者, 問于大臣擬差。”


8月 10日[편집]

○庚寅/以金光世爲校理, 李鼎輔爲副校理, 宋敎明爲修撰, 金尙重爲副修撰, 鄭匡濟爲獻納, 柳萬樞爲持平, 洪正輔爲正言, 尹惠敎爲藝文提學, 李鼎輔爲兼文學, 沈星鎭爲兼司書, 趙遠命爲副提學, 魚有鳳爲贊善, 尹東源爲進善, 李德壽爲冬至正使, 金光世爲書狀官, 趙榮國爲吏曹正郞, 沈星鎭爲應敎。


○憲府【持平許采。】申前啓, 不允。 又啓: “貞陵令邊鎭國不齒鄕品, 而遽廁寢郞, 請汰去。 阿耳僉使鄭運亨所見極爲疲殘, 而阿耳自是重鎭, 責任甚緊, 請改差。” 幷依啓。


8月 16日[편집]

○丙申/右參贊李德壽上疏, 略曰:

論者謂我國國於東, 東於時爲春, 於色爲靑, 而俗喜衣白, 宜禁白而尙靑, 殿下亦旣從其言, 令行有日矣。 臣竊謂萬物始於東, 而成於西, 東方之人尙西方之色, 其所以有始有終。 《易》曰: “帝出于震, 說言于兌。” 天之始與成也, 穀種于春, 成實於秋, 物之始與成也。 東方而又尙靑焉, 是純有始而不享其成也奚可哉? 先民所以察乎造化之理者如此, 豈謂羅、濟以來, 遂無一宏識之士哉? 是故, 東俗之尙白, 前史多記之, 若《隋書》、《宋史》及皇明董越所錄, 其尤明白有徵者也。 夫俗之成也數千年, 今而改之, 未見其可, 臣謂不如其已也。

上答以當思量矣。 翌日下敎曰: “右參贊之疏, 默而思之, 可謂過矣。 夫元亨利貞, 所包者元也, 春夏秋冬, 其本卽春也, 仁義禮智, 所包者亦仁也。 惟元也, 故能永貞。 秋冬之氣, 雖曰蕭然, 其所成終, 亦是春也。 推此以觀, 秋成冬藏, 非仁而何? 我國尙白, 雖是先儒之言, 不過謂其所尙也, 豈若近日之甚乎? 卿士大夫以藍爲恥, 至於下賤, 亦倣此習, 皆着白衣。 我國處於靑丘, 立國垂仁, 若比漢之尙赤, 豈不從仁乎? 右參贊只覽舊史, 而不察近弊也。 忠質文之相更, 亦隨時耳。 顧今世道刻薄, 生民蕭然, 而朝廷之上, 未聞仁厚之風, 此時當尙仁乎尙白乎? 近來人心浮薄, 改藍爲白者, 必將紛然, 其曉諭中外。”


○上引見大臣備堂。 命遞兵曹判書朴文秀職, 以屢違召命也。 文秀旣遞職, 遂投疏下鄕。


○以李春躋爲都承旨, 趙尙絅爲兵曹判書, 尹容爲大司憲, 任珽爲大司諫, 黃梓爲執義, 金廷潤爲司諫, 李光湜、權賢爲掌令, 尹東浚爲正言, 洪昌漢爲副校理, 李度遠爲修撰, 吳遂采爲副修撰。


8月 19日[편집]

○己亥/上謁康陵, 歷拜泰陵。 回鑾時, 次箭串閱武。


8月 20日[편집]

○庚子/右議政宋寅明以朴文秀下鄕, 請拿處, 上從之。


○吏曹判書趙顯命上箚, 略曰:

朴文秀以重臣, 不念朝廷大體, 徑情妄行, 殆同狂奔, 擧措誠駭。 臣見其告退未徹之疏, 自處以山禽野獸, 決然長往, 是必有定志而然也。 夫以文秀所被國士之遇, 而當此艱虞, 不難於棄絶君父, 文秀誠有罪當問, 而但重臣下鄕, 曾無拿問之例, 誠以使臣之禮, 不容馬縶牛維之故也。 況文秀氣性如火, 方其發時, 自知其過, 而不能按住。 今若朿縛而馳驟之, 臣恐不惟無益, 反有以激之, 宜收成命。 且重臣去就, 關係不輕, 而喉院退疏, 承宣宜推考。

批曰: “所陳是矣, 依施。”


8月 23日[편집]

○癸卯/以沈星鎭爲承旨, 李宗城爲吏曹參判, 吳瑗爲吏曹參議, 尹陽來爲左參贊, 吳彦冑爲大司諫, 李德壽爲弘文提學, 宋徵啓爲副應敎, 兪彦國爲說書, 尹得徵爲掌令。


○嶺南旱, 大霧二十餘日。


8月 27日[편집]

○丁未/贊善魚有鳳上疏, 辭不至, 上優批不許。


○司諫金廷潤上疏, 略曰:

見今紀綱漸弛, 奸徒恣行。 李瀛者本以賤孽, 背棄嫡族, 締結無賴, 橫騖閭巷, 因其所眄娼女之隱於工曹, 拔劍突入於郞官直所, 恣意作挐, 一曹震驚, 吏卒風靡, 終不得捕捉, 宜令捕廳掩捕, 依律重繩。 兵曹正郞鄭光運劫奪良女, 大駭聽聞, 削職之罰, 斷不可已。

上從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8月 28日[편집]

○戊申/行夕講。


8月 29日[편집]

○己酉/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朝綱之解弛、百隷之怠慢, 未有甚於近日。 臣嘗考先朝故事, 處分極其嚴峻。 丙戌年間, 至有禁府堂上拿問之擧, 往往罪一人, 而慴百人者矣。 目今庶司怠惰, 伏願深思振勵之道焉。” 上曰: “顧今紀綱無可言, 不憂臣道之慢蹇, 而反謂君道之日亢, 豈不難乎?” 寅明請放安相徽、成範錫門黜, 從之。


十四年 九月[편집]

9月 1日[편집]

○朔庚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慶尙監司李箕鎭曰: “崇奬節義, 有國所重也。 高麗節士吉再居金烏山下, 太宗朝賜田種竹, 以褒美之。 今若致祭賜謚, 則庶可聳動一路矣。” 右議政宋寅明曰: “鄭夢周、朴尙衷前已賜謚, 而吉再則因其子孫陵替, 獨漏焉, 誠爲缺典矣。” 上命賜祭議謚, 三人後孫竝令錄用。 箕鎭曰: “安東事, 近多紛紜。 然金尙憲之安東, 如夷、齊之首陽山, 豈可無院於此地乎? 況其忠節, 元無干於彼此黨論, 而特鄕曲無識輩沮之矣, 宜自朝家特命建祠。” 上曰: “俄於吉再事, 無適莫, 故許之, 而至於此事, 豈可以士子之紛紜, 自朝家成就乎? 卿勿以未遑書院爲憂, 惟以生活嶺民爲心可也。” 工曹判書朴師洙曰: “嶺民之向來爲逆, 由京人做作罔測之言耳。 戊申希亮之黨, 不加猛治, 故權德秀輩爲掌議於其鄕, 李麟至輩乃敢陳疏, 此院之尙未建, 專由於紀綱不嚴耳。 當時若斬數人, 無此變怪矣。” 諫院申前啓, 不允。


○司直朴文秀稱負罪臣, 復陳告退未徹之章, 略曰:

臣自被亮臣凶誣, 隱痛在心, 自謂人而以患得之心, 互相曰逆, 有若常茶飯, 聞者恬不知愧, 是天理滅矣, 人道喪矣。 若明此義, 退死丘壑, 亦報答之一道耳。 通衢匿名之書、宮門掛書之變, 數月之間, 相踵而發, 無乃天厭我耶? 糾結之志, 尤千萬結不解, 忍訣堯、舜, 拂然出去, 有若山禽野鹿之馴養人家者, 不顧主人之恩, 終至狂逸於林麓之間, 俯仰天地, 此何人哉?

批曰: “卿之恒日向國之心, 予素知之。 予雖棄卿, 卿豈孤我? 予嘗勉卿學問, 早化氣質, 豈有此躁擧? 其卽上來。”


9月 2日[편집]

○辛亥/大司諫吳彦冑上疏, 言:

近來筵席大臣奏語, 多涉煩瑣, 有傷事面, 至於內外官之續續變通, 殆近曲循。 今之銓長, 稍稍恢蕩振滯, 而但其甄注, 間多迂僻。 夫天之生材, 何嘗一一對待, 如田夫之播種乎? 此乃近日拙臼, 而猶不能擺脫, 臣竊爲惜之。 且夫朴文秀不以蛇珠雀環自居, 而反居以禽鹿之不可馴, 抑何義也? 從容下鄕, 有何不可, 而動駕隔日, 擧措忙急, 譴責斷不可已也。

上優批以答。


9月 4日[편집]

○癸丑/進善尹東源上疏, 辭不至, 上優批不許。


9月 5日[편집]

○甲寅/行晝講、夕講。


9月 6日[편집]

○乙卯/行晝講。


9月 9日[편집]

○戊午/弼善李光運上疏, 略曰:

臣於直中, 偶閱先正臣宋浚吉文集, 則其輔養東宮之疏, 丁寧勤摯, 以先正臣趙光祖經筵陳戒、先正臣李彦迪進修八規, 謄徹睿覽。 夫以宋浚吉之宏學達識, 豈無別般論說, 有資於輔導者, 而乃以兩先正所陳, 看作第一義, 正有與今日事相契者。 趙光祖之言曰: “元子開春則五歲也。 以常兒例之則僅解言語之時, 而氣質卓異, 大臣雖或進見, 恐其徒爲禮敬, 不盡其敎誨之實也。” 又曰: “輔養元子, 其事至重, 須擇宰相中有賢德者, 使之親近薰炙, 以成德性也, 自上亦親敎以君子小人之進退、吉凶安危之消長、義理善惡之幾微, 反復常說, 則雖不能盡解, 自然與智俱長, 所益甚大。” 又曰: “時或使遊於後庭, 以養其氣。” 旨哉言乎! 《夙興夜寐箴》有曰: “讀書之暇, 間以游泳, 發舒精神, 休養情性。” 先正所言, 亦此意也。 若夫李彦迪所進八規, 亦皆推演先哲王敎儲之法, 條列古賢臣陳戒之言, 辭語懇至, 誠意溢發, 今日敎冑之方, 莫過於兩先正所陳也。

上嘉納。


9月 10日[편집]

○己未/設九日製, 進士徐志修居首, 賜第。


9月 11日[편집]

○庚申/以李德壽爲大司憲, 尹志遠、朱炯离爲掌令, 朴弼琦爲司諫, 徐命臣、宋昌明爲持平, 申思建爲正言, 李鼎輔、宋敎明爲副校理, 李性孝爲副修撰, 吳命新爲大司成, 李益炡爲黃海道觀察使, 南泰良爲副應敎, 洪昌漢爲副修撰, 權𢢜爲右參贊, 鄭必寧、李重庚、李周鎭爲承旨。


○上親試儒生講, 生員李齊嵒、幼學宋德中、進士趙世選幷賜第。


9月 12日[편집]

○辛酉/行晝講。


9月 13日[편집]

○壬戌/禮曹以誕日請賀, 不許。


9月 16日[편집]

○乙丑/以尹得和爲大司諫, 尹心衡爲司諫, 崔成大爲持平, 李命坤爲正言, 田雲祥爲公洪道水使, 李禧遠爲黃海道水使。


9月 17日[편집]

○丙寅/引見大臣備堂, 仍行召對。


○以李周鎭爲全羅道觀察使。


9月 18日[편집]

○丁卯/以朴聖輅、韓顯謩爲承旨。


9月 19日[편집]

○戊辰/上行召對。 右議政宋寅明入侍言: “湖南新喪道伯, 民事可憂, 宜遣御史察之。” 上遂遣南泰良。 時李眞淳按藩, 未一月而卒故也。


9月 20日[편집]

○己巳/月入東井星。


○羅州牧使柳綎、珍島郡守金麟瑞、咸平縣監朴弼載、務安縣監沈世遇、海南縣監金佐臣等聯名上疏, 備陳五邑連歲凶荒之狀, 請減當年還耗, 命備局稟處。


9月 21日[편집]

○庚午/夜雷電。


○上行晝講。 又行召對, 引見全羅監司李周鎭。 上曰: “湖南被災, 而時無主人, 民情可念。 若知王人之來, 庶可鎭安, 故今送御史, 欲使民知朝廷德意耳。 卿之莅任, 似與御史相先後, 卿於災實分等, 勿顧守令, 據實啓聞。”


○以金相玉爲大司憲, 朴弼均爲正言, 宋徵啓爲應敎, 李德重爲校理。


9月 23日[편집]

○壬申/行召對。 侍讀官吳遂采以修聖學、振紀綱、去虛僞三條仰勉, 仍言: “古史無牌招之規, 而我朝癸亥以後, 士大夫以牌不進, 視作常例, 此實亡國之兆。 至於呈告及以病辭職, 誠一弊習, 觀其言病, 則若將死於當日, 而實則不然, 此莫非虛僞之弊也。” 上曰: “所陳是矣。 古則多質實醇厚之風, 而今不可見, 此由文勝而然矣。”


9月 24日[편집]

○癸酉/行晝講、夕講。


9月 27日[편집]

○丙子/右參贊權𢢜卒。 上聞而悼之, 稱其醇謹, 命官庀葬事。 𢢜有幹局, 足以需世, 而退居田野, 不跡城闉者十餘載, 人稱其操守, 上亦以是重之。 但家貲千金, 頗與小民爭利, 識者以是疵焉。


9月 28日[편집]

○丁丑/以申思建爲持平, 李壽海爲正言, 李錫杓爲應敎, 徐命臣爲副校理, 金尙重爲修撰, 兪最基爲校理。


9月 30日[편집]

○己卯/持平崔成大上疏, 言:

在廷諸臣, 外托美名, 內濟其私, 憑依假借, 自謂平蕩之道, 而經營揣摩, 一循好惡, 不受牢籠者, 雖才且賢, 斥遠不暇, 曲意諂附者, 雖愚且庸, 汲汲登庸, 舊黨未破, 一黨又生。 彼一二當事之臣, 不但自欺欺人而已, 或至於欺殿下, 上殿下殿, 心口不應, 當面背面, 態色各異。 如此而尙可望眞蕩平乎? 如朴文秀之不宜輕去, 而徑尋鄕路; 兪拓基之終乃一出, 而坐煩屢召, 亦可見今日紀綱矣。 掖隷之敺辱醫官, 實是駭擧, 而反斥言者不待諡狀, 而直爲議謚者至於三臣。 旣非著令, 亦關後弊, 請申明舊章, 待狀議謚焉。

上賜優批。 時, 兪拓基拜戶判, 累月不出, 因大臣言, 上下敎責之曰: “高蹈之士, 待其君聘招耶?” 特命重推, 牌招入侍, 拓基始膺命, 故臺疏及之。


○蓮城守槿上疏, 言:

英陵舊有神道碑, 而遷厝之際, 埋置不竪, 請令尋得移建。

又曰:

太祖、太宗、世宗三陵獨有神道碑者, 以其創業之功, 異於繼世也。 然則宣祖大王中興之功, 無異於創業, 不可泯滅, 亦宜立碑於穆陵。

批曰: “所陳當下敎矣。” 是日, 上引見大臣備堂。 敎曰: “帝王家異於匹庶, 豐功盛烈, 無不登諸史冊, 昭垂後世, 安用碑爲?” 仍問諸臣曰: “英陵神道碑之旣刻, 而復埋之者何也?” 右議政宋寅明曰: “英陵碑文, 載於誌狀中, 乃鄭麟趾所撰也。 不爲移竪, 未諳其故也。” 命遣大臣禮官, 看審埋碑處。 是日上曰: “此事或在於《實錄》乎? 諸臣誰知者?” 注書金始煒曰: “曾見《筆苑雜記》, 有曰: “太祖、太宗、世宗三陵皆有神道碑, 而及文宗顯陵將立碑, 其時朝議以爲: ‘帝王事蹟, 具載國史, 不必如私家立碑。’ 遂罷之, 自後園陵不復立碑。 英陵遷厝, 在於睿宗朝, 已廢碑之後, 故所竪之碑, 亦埋置不爲移立云矣。”


○右議政宋寅明奏曰: “向以上言猥濫者, 特敎加刑定配。 夫天下無不是底父母, 其父雖無狀, 其子欲伸冤, 人情之所不能已者。 朝家旣許四件事, 又以猥濫而罪之, 豈不爲失信之歸乎?” 上是之, 命寢上言人定配。


十四年 十月[편집]

10月 1日[편집]

○朔庚辰/右議政宋寅明因崔成大之疏上疏, 略曰:

今日攻蕩平者, 必曰眞蕩平可行, 毋論眞與不眞, 苟蕩平之得行, 則斯爲世道幸矣, 臣敢自附於四隣耒耟之義。 然以臣首爲蕩平之議, 故欲罪臣, 則必藉此而擠之。 近來居言地者, 不含默則攻蕩平, 惟此兩道而已。 疏中又以一二當事之臣結之, 雖不擧斥臣名, 臣旣首言蕩平, 方又與聞國政, 此非尋常剌論之比, 尙可厭然自掩乎?

吏曹判書趙顯命上疏, 略曰:

蕩平二字, 爲彼此黨人所厭聞久矣。 況今元氣衰弱, 有可侮而無可恃, 彼俯仰桔槹之輩, 無怪乎蹈藉至此也。 念臣亡兄始以蕩平事殿下, 耿耿血心, 可質天地, 而詆毁之論, 今復交亂於身後, 寧不悲哉?

上皆優批慰諭之。 寅明又箚言:

憲臣疏又生一黨之說出, 而不悅於蕩平者相賀曰: “蕩平頭腦已打破矣。” 其爲蕩平憂者又曰: “此旣嘗試矣, 將奈繼之者何?” 臣何以冒出乎?

答以旣不指斥, 可闊略也。


10月 4日[편집]

○癸未/上將以乙酉親傳冬享大祭香, 命依親享例, 致齋二日。


10月 5日[편집]

○甲申/行召對, 講《大學衍義》。 上曰: “賈誼志銳才踈, 終不如董仲舒有三代氣像也。” 檢討官李性孝曰: “誠如聖敎。 賈、董尙矣, 今世絶無讀書者。 故或有之, 輒名之曰理學, 古豈有理學之稱乎?” 上曰: “禮樂本於一身, 鍾皷、玉帛乃其儀節也。 英廟朝海州産秬黍, 南陽出磬石, 聖朝名臣制作粲然。 我國未嘗無樂, 而但今無解聲律者, 故曲調甚煩促。 《與民樂》一章, 昔則足以上下兩闕矣, 今也半不及焉。 以禮言之, 則我朝之有《五禮儀》, 孰有能知而行者乎? 只一通禮院吏, 以其臆見, 臨時處變, 寧不寒心? 在朝之士, 分門割戶, 戈戟相尋, 無復有師師之和氣, 故禮樂不出矣。” 是時上日開經筵, 親近儒臣討論之際, 聖學卓越, 求助之意藹然, 而經筵之臣, 無足承當啓發, 識者恨之。


10月 6日[편집]

○乙酉/上御宣政殿, 親傳冬享大祭香。


10月 7日[편집]

○丙戌/以李德重爲持平, 朴春普爲文學, 李德壽爲左參贊。


○掌令尹志遠疏陳沿海饑荒之慘, 請給災蠲稅, 以濟生民, 令備局稟處。


10月 8日[편집]

○丁亥/右議政宋寅明等看審舊英陵埋碑, 還奏曰: “臣等詣獻陵西岡舊英陵傍, 掘土三尺, 果得埋碑, 字皆剝落, 不可辨。 獨龍頭下, 有世宗英陵之碑六字篆文矣。” 上以字劃漫漶, 不可復立, 遣禮官埋于故處。


○上行晝講。 講訖, 知事兪拓基曰: “臣職在金吾, 故取考前郡守金時發殺獄檢狀, 則初覆檢官俱以拳打之痕, 旣無顯著處, 而只依屍親言, 以拳敺錄實因云, 同推官所報, 始有杖打脛石打口之說矣, 恐不可以此成獄。” 上命取入文案, 詢大臣。 右議政宋寅明曰: “李普赫狀啓謂時發有勢, 不殺人則殘民何敢發告云者, 是臆逆也。 殺人大辟, 何可不信檢狀, 而成案乎?” 上曰: “欲使更檢焉。” 寅明曰: “旣埋復掘, 便是僇死人也。” 上曰: “若以抑强扶弱, 有此過疑, 則道臣非矣。 若畏憚回互, 如是朦朧, 則檢官非矣。” 命檢官李鳳齡、田雲祥拿問, 道臣李普赫罷職, 時發定配。


10月 9日[편집]

○戊子/行晝講, 講《春秋》。 副修撰吳遂采因文義奏曰: “《春秋》譏專殺。 今之方伯, 卽古之諸侯也。 近來方伯、守令不體朝家好生之德, 或因一時之怒, 過用刑杖, 致斃者多, 此與專殺何異? 近日方伯之以剛猛能治得名者, 率多濫酷。 人命至重, 胡寧忍此? 宜有嚴飭矣。” 上曰: “誠是矣。 殺一不辜, 取天下, 孟子非之。 人君尙如此, 況方伯乎? 刑者不可復屬, 死者不可復生, 而官長因其手熟, 取快目前, 不念人命之至重, 王者愼刑之義, 豈如是乎? 至於刑杖之別造, 大是法外。 訊杖大小, 自有定限, 自秋曹更鑄校穴, 頒送八路。 凡諸濫刑者, 御史隨聞論啓。”


10月 10日[편집]

○己丑/以金尙翼爲承旨, 鄭羽良爲吏曹參議, 李壽沆爲大司憲, 南泰良爲執義, 趙榮國爲副修撰, 尹容爲大司諫, 閔珽爲司諫, 尹得徵爲掌令, 金䆃、朴春普爲持平, 李光湜爲獻納, 李命坤、朴弼均爲正言。


10月 11日[편집]

○庚寅/持平金䆃上疏, 論殺獄罪人金時發酌處之失曰:

撲殺人命者, 視若輕囚, 從以營救於前席, 何其太畏氣勢, 而不恤紀綱耶? 若以檢狀之朦朧, 謂之可疑, 則何可以掘發更檢爲難, 而苟且彌縫乎? 凡殺獄之規, 可疑難明, 則或四五次檢屍, 或經年而掘檢, 宜令道臣更加嚴覈。 且干係殺人, 枷囚南間, 法也。 時發則置之西間, 殆若微眚, 金吾堂郞宜有罪罰。

批曰: “處分非所以輕其法, 蓋諒處矣。 置之西間, 其涉不察, 堂上重推, 郞官汰去。”


10月 14日[편집]

○癸巳/工曹判書朴師洙上疏, 論北漢倉廨寺刹重修之宜, 今年畿邑移轉米, 捧留各邑, 將士支放, 將無聊賴, 條陳便宜五事, 上令備局稟處。


10月 15日[편집]

○甲午/上引見大臣備堂, 問一年貢米經用爲幾何。 右相宋寅明曰: “米爲十四萬石, 綿布之數過此, 合爲二十四五萬石也。” 上曰: “古之有司之臣, 不白錢穀之數者, 或慮人主若知財用優裕, 則反有豫大之擧, 而予意則不然。 漢文時儲積富溢, 間有盡減天下之租, 此豈不美乎? 惠廳之奏月終文書, 常有此意, 而近日儲蓄, 誠寒心矣。”


○憲府【大司憲李壽沆。】申前啓, 不允。 又啓請還寢金時發遠配之命, 令道臣更爲査驗, 上曰: “金䆃豈不異乎? 只論本事可矣, 何必言彼此乎? 更査之請, 固當有之, 依啓。” 又啓言: “冬至正使李德壽, 文學志操, 雖是當世之最, 異國專對, 恐非其任。 如有意外酬酢, 此誠可慮, 宜遞改。” 蓋以德壽重聽故也。 上曰: “漢語人人皆聾, 豈可以此爲病? 臺言旣發, 必不肯去, 依啓。”


10月 17日[편집]

○丙申/月犯東井星。


○以洪鉉輔爲吏曹參判, 吳命新爲參議, 朴文秀爲冬至正使, 尹彙貞爲承旨, 鄭羽良爲大司成, 蔡膺福爲掌令, 李壽海、洪正輔爲正言, 趙榮國爲副應敎, 金尙重、李性孝爲副修撰。 士人韓重朝加通政, 所敎門徒登第者三人、生進十人故也。


○上行召對。 上曰: “卽見湖南御史罷兩邑倅啓, 安慶運無廉聲, 其不恤民可知; 申命佐不恤流民, 乃曰當冬乞食者, 趁春自歸。 豈忍爲此言? 幷拿處。”


10月 19日[편집]

○戊戌/上行晝講、夕講。


10月 20日[편집]

○己亥/以趙顯命爲判義禁, 權賢爲司書。


○命刊《武備志》五十卷于平安兵營, 往歲使行覓來者也。


10月 21日[편집]

○庚子/月犯軒轅左角星。


10月 22日[편집]

○辛丑/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湖南伯條陳十事, 而如被災邑作米及沿邑儲置米會錄事, 許之可也。 經理廳米、京賑廳布及大同, 依辛亥例, 留補賑資事, 不可許矣。” 上可之。 寅明仍請百官料祿量宜減損, 上曰: “忠信重祿, 載於九經。 我朝頒祿, 本自不敷, 又何減焉?” 不許。


○時, 昭德門築役告成, 命改扁號。 承旨尹彙貞曰: “向者養正閤、克綏齋雖自玉堂定號備望, 而城門較重, 宜令主文之臣撰定。” 上可之。【後改昭義。】


10月 23日[편집]

○壬寅/月入太微西垣。


10月 24日[편집]

○癸卯/有星流于鬼星之下。


○以柳儼爲大司憲, 洪鳳祚爲獻納, 尹心衡爲兼輔德, 鄭壽松爲公洪水使。


10月 25日[편집]

○甲辰/擢趙最壽陞資憲, 爲冬至正使, 鄭益河爲校理, 尹東源爲進善。


10月 27日[편집]

○丙午/行翰林薦, 取鄭翬良、洪象漢, 別兼春秋鄭益河薦也。 以鄭翬良爲檢閱。


10月 28日[편집]

○丁未/行晝講、夕講。


10月 29日[편집]

○戊申/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言貢市人難支之弊, 請貢人疾苦, 責惠廳堂上; 市人疾苦, 責平市提調。 吏曹判書趙顯命曰: “各有主者, 有臺諫焉, 有該掌焉。 臣雖忝居惠堂, 何以知小民疾苦? 然臣於貢人事, 略有所聞。 昔年孝章世子冊封後, 加定其人【其人卽貢炬者,】貢物矣。 至戊申還罷後, 貢人輩私相爭訟, 有一宗臣稱爲己物, 公然勒徵。 貢人以此呼冤, 耳目之官所可論列也。” 上曰: “向日都憲以重聽之妨於專對, 論遞正使。 獨於輦轂至近之地, 重聽如此, 可謂察遠忽近。” 遂命罷李壽沆職。 顯命又言: “戊申逆賊元楷、瑞虎忍杖徑斃, 故臺臣李重庚首發孥籍之啓, 有考文案稟處之命, 而其時判義禁徐命均以情節無疑陳達, 則有問于大臣處之之敎。 十年之間, 尙不擧行事, 甚可怪。” 上曰: “此不過隨從耳, 前後禁堂幷重推。” 憲府【掌令尹得徵。】申前啓, 不允。 又啓: “瑞虎逆節狼藉, 尙未勘處, 該堂請重推, 亟令依律處斷。” 上曰: “該堂旣命重推矣。” 不允。 上曰: “拔一人何也?” 寅明曰: “惟臺官所爲, 不可使之也。” 得徵以聽眩踈漏引避, 賜例批。


十四年 十一月[편집]

11月 1日[편집]

○朔己酉/有星流于室星之下。


○持平朴春普上疏, 略曰:

殿下非無求諫之意, 而終欠容諫之實, 前後言事之臣, 忤旨而獲譴者, 項背相望, 而昨秋以後, 處分之乖當、威怒之失平, 尤極非常。 至以一處置之, 不摡聖心, 擬之於刀鋸鼎鑊, 擧朝相戒, 以言爲諱, 臺端一步, 視若死地, 逡巡退却, 緘默苟容。 間或有一二論劾之事, 上無採用, 人不畏憚, 位在卿宰則乍嫌而旋出, 職居藩閫則始辭而終赴。 由是而廉恥漸喪, 名節都虧, 權門要路, 徒知勢利之可趨, 苟祿充位, 不思關曠之爲咎。 外假蕩平之名, 內售躁競之習, 榮顯當前, 輒喪素操, 笑罵交至, 恬不知愧。 噫! 名場進退, 廉隅所關, 而金有慶求退而來, 媒榮而歸, 出處無據, 貞黷判焉。 名官去就, 固自不輕, 而鄭益河不恤人言, 冒嫌挺身, 獨當薦事, 苟且極矣。 搢紳之間, 嗤點未已, 而無一人規警之者, 臺風之寂寥, 一至於此, 復何望犯殿下之威怒, 以匡其不逮乎? 目今可言之事, 不止一二, 而莫非言路壅而有以致之也。 官方之不愼, 近來尤甚。 都憲之任, 地望自別, 而李壽沆名論素輕, 物情俱駭。 藩臬之職, 責任甚重, 而李益炡資歷尙淺, 公議皆非。 臣謂其時銓官, 不可無警責也。

疏奏不報。

【史臣曰: 臺諫之不言久矣。 如春普者, 眞可謂鳳鳴朝陽矣。 先是金有慶退居湖西, 前後除命, 謂以義理不伸, 終不赴召。 至是以年至上來乞休, 仍膺知申之除。 時李光佐以事免冠待命, 有慶承上命手冠之, 旋以儐使, 陞資還鄕, 實李光佐之所薦擢也。 春普疏所謂求退而來, 媒榮而歸, 貞黷判焉者, 蓋指此云爾。】


11月 2日[편집]

○庚戌/以鄭羽良爲大司諫, 韓顯謩爲大司成, 權賢爲掌令, 鄭匡濟爲獻納, 宋徵啓爲輔德, 鄭益河爲持平, 南泰溫爲承旨, 鄭羽良爲承文副提調。


11月 3日[편집]

○辛亥/上御宣政殿, 行常參。 是時六卿無一入參者, 朝臣又以疾病犯染等事, 太半不朝。 三司之臣晩始詣闕, 以至殿座時漏刻差退, 聞者寒心。


○行晝講、夕講。


11月 5日[편집]

○癸丑/以沈聖希爲大司諫, 鄭羽良爲吏曹參議, 朴弼琦爲司諫, 申思建爲持平, 李宗城爲副提學, 洪昌漢爲校理。


○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使行卽往役, 而朴文秀終不膺命, 宜削職。” 上從之。 副修撰金尙重曰: “使命甫下, 期日未迫, 而遽發變通之議, 是使臣不誠。” 上改命文秀拿處, 還收削職之敎。


○憲府【掌令權賢。】申前啓, 不允。 又啓請勒奪貢物宗臣, 罷職不敍, 依啓。


○判義禁趙顯命奏曰: “頃因金時發囚西間事, 臺臣非斥, 而本府元無定規, 宜因此稟裁。 朝紳之坐殺獄, 未刑推者置西間, 已完結將加刑者置南間, 著以爲式。” 上從之。


11月 7日[편집]

○乙卯/以洪鳳祚爲獻納, 呂光憲爲掌令, 朴師正爲同經筵, 鄭益河爲副校理。


○行夜對。


○下敎諸道, 講究恤民之政。


11月 8日[편집]

○丙辰/司諫朴弼琦上疏, 略曰:

左參贊李德壽, 殿下待之以何如臣也? 重聽之人, 致位崇顯者, 自古罕聞, 而獨此人歷揚華顯, 豈不以文章華贍, 資質忠朴, 用重聽何傷之義耶? 從前副价, 今日正使, 有何難易之判, 而臨行駁遞, 亦何意也? 當其力辭, 一向敦勉, 而出肅將發, 一啓許遞, 在聖上待重臣之道, 恐有歉於誠信也。 且於特罷都憲之聖敎, 乃以其論人重聽, 而已反重聽爲罪, 聖心或不是其前啓, 而歸罪於後事耶? 若是則恐或近於遷怒矣。

疏入不報。


○副校理鄭益河上疏, 辨朴春普疏曰:

臣三陳血懇, 而不得免; 七入冷圄, 而不得免。 尙謂之輕去就, 挺身而獨當乎? 鄭翬良之聰明才華, 洪象漢之文翰器局, 僉議所同。 春普抑何心腸, 必欲沮戲耶?

上賜例批。


○黃海監司李益炡以臺言, 陳疏辭, 不許。


11月 10日[편집]

○戊午/以金尙迪爲持平, 李性孝爲校理, 宋敎明爲副校理, 徐命臣爲副修撰, 李宗白爲廣州府尹。


11月 14日[편집]

○壬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時, 持平李挺郁疏陳三事, 其一輔翼世子也, 其二請建文正公金尙憲書院也, 其三請立故忠臣鄭蘊之後也。 上優批之。 仍問右議政宋寅明曰: “希亮伏法之後, 或有他子孫耶?” 寅明曰: “臣雖未知誰某, 而豈可以子孫之凶逆, 遽廢賢祖之香火乎?” 上然之。 寅明曰: “戊申杖斃罪人趙文普, 乃先正臣趙光祖之奉祀孫也。 從祀文廟之先賢, 不宜絶祀, 宜立其後。” 又曰: “故忠臣林慶業、己巳抗疏人延最績幷宜錄後。” 上皆從之。 寅明又請調用先正臣李滉後孫世震, 從之。 時朴文秀就拿, 命放之, 使修納甲辰史草, 文秀尙不修翰林時史, 故寅明奏之也。


11月 15日[편집]

○癸亥/月入東井星。


11月 16日[편집]

○甲子/以吳瑗爲承旨, 徐宗玉爲大司憲, 宋昌明爲持平, 李鼎輔爲兼文學。


11月 17日[편집]

○乙丑/上引見大臣備堂及湖南御史南泰良。 泰良論劾前扶安縣監安復駿貪饕不法, 至取屬公之錚鉦, 碎作片鐵歸私橐, 上駭之, 命逮問。 泰良仍言: “前御史元景夏所屬公錚皷旗幟, 宜還給民間。” 上問曰: “農人之用錚鉦何也?” 右議政宋寅明曰: “田野之間, 勞於擧趾。 或有懶不力作者, 則擊金皷以振其氣。 然民間藏戎器, 恐有意外之慮。 故爾今旣屬官, 還給亦顚倒, 宜折直補賑資, 否則宜用鑄錢也。” 上曰: “不然。 苟爲盜也, 鋤耰棘矜, 皆可奮臂。 陳勝、吳廣何嘗有兵? 堂堂國家, 豈資民間之物而補貨泉乎?” 泰良又言: “全州判官尹浩任久手滑, 南原府使權瑊刑杖過濫, 宜罷黜拿問。” 從之。


○憲府申前啓, 不允。


11月 19日[편집]

○丁卯/以柳儼爲都承旨, 金有慶爲工曹判書。


11月 23日[편집]

○辛未/以李聖龍爲都承旨, 李重庚爲承旨, 閔珽爲執義, 李道謙爲司諫, 金廷潤爲掌令, 金尙耉爲持平, 吳遂采爲獻納, 李德重爲副校理, 洪啓裕爲副修撰, 金始炯爲左參贊。


11月 24日[편집]

○壬申/憲府【持平金尙耉。】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宮城掛書之變, 至今未捕, 請兩廳捕盜大將幷罷職。” 又啓言: “賤娼乘轎, 憲臣出禁, 而從中受賂, 旋又放釋, 請當該憲臣罷職。” 又啓言: “湖右一路, 未知有官長, 凌蔑道臣, 當面詬辱, 請湖西士人凌辱道臣者, 令本道遠地定配。” 又啓言: “按廉之體, 宜主法禁, 而守令犯屠, 先自低仰, 請湖南御史南泰良推考。” 又啓言: “日昨憲長以萊府犯禁, 請削伊時邊臣, 聖批令備局稟處, 而邊禁至嚴, 臺論宜遵, 請前東萊府使具宅奎削職。” 又啓言: “殺獄檢驗之時, 部官多有操縱, 請當該部參奉柳綵汰去。” 又啓言: “臺官不可辱, 冡宰宜自重, 公坐凌蔑之言, 人多傳說。 章疏桔槹之語, 駟不及舌, 請吏曹判書趙顯命推考。” 又啓言: “評事差遣, 指名歷陳, 有傷大體, 請兵曹判書趙尙絅推考。” 上曰: “捕將爲先從重推考, 其餘幷依啓。”


11月 26日[편집]

○甲戌/以趙榮國爲執義, 李光運爲司諫, 宋瓆爲獻納, 閔堦爲正言, 朴弼均爲修撰, 李春躋爲兵曹參判。


11月 28日[편집]

○丙子/上御熙政堂, 行初覆。


○正言閔堦上疏, 略曰:

挽近以來, 翻覆少止, 攻擊寢歇, 我聖上却膳苦心, 孰不欽仰, 而惜乎崔成大復生一黨之說, 駟不及矣。 其上殿下殿、當面背面等說, 摸寫情狀, 譏詆備至, 殿下不以爲非, 當之者不以爲恥, 置之不可不否之間, 重爲之慨然也。

仍請全羅兵使成殷錫、慶尙右兵使趙東漸遞改。 批曰: “往者憲臣所陳, 極涉過矣, 曾諭大臣, 何足深治? 二閫帥事依施。”


○特罷奉敎林象元職。 先是, 別兼春秋鄭益河薦洪象漢, 旣應講矣。 至是象元疏言:

象漢行己不檢, 且以新薦時不先區處, 舊薦人閔百行、尹尙任爲違於館制。

疏入, 上詢于右議政宋寅明, 寅明以館制無一定爲對。 象元大恨之, 再疏侵斥大臣, 故有是命。

史官曰: “蘭臺秘地, 素稱極選, 黨論以來, 剡法漸乖, 私意橫流。 洪象漢素多謗, 象元之駁正, 固無不可。 然以尹尙任之被沮, 而爲此對擧者, 用意崎嶇, 不平不足, 爲公論也。”


○憲府【掌令金廷潤。】申前啓, 不允。 又啓曰: “東萊女人桂月之淫奸館倭者, 請依律處斷。” 又啓言: “印信僞造罪人鄭載泰, 請依律處斷。” 幷不允。


11月 29日[편집]

○丁丑/土星入東井星。


○以金鎭商爲副提學, 南泰良爲副應敎, 柳復明爲大司諫, 李光溥爲執義, 李善行爲司諫, 李義宗爲掌令, 吳遂采爲獻納, 鄭益河爲持平, 宋敎明爲正言, 張泰紹爲平安兵使。


11月 30日[편집]

○戊寅/下敎諸道, 講究濟民之策。


十四年 十二月[편집]

12月 1日[편집]

○朔己卯/掌令李義宗疏論前公洪監司李普赫濫刑七十老儒之罪, 伸救金有慶、洪象漢等, 嚴批責之。


○上御熙政堂, 行三覆。 是日斷死囚者四人, 減死者五人。 有獄囚老郞者, 兄弟三人幷屬軍役, 困於族徵, 其妻謫其夫, 老郞乘醉而剌殺之。 上覽案, 敎曰: “此所謂殺人以刃與政也。 其妻旣死, 又殺其夫, 則其子何辜? 不忍置法矣。” 命本道更査。 憲府【掌令金廷潤。】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請還寢三覆罪人守娘、金得昌、辛世貞減死之命, 依律處斷。” 不允。


12月 2日[편집]

○庚辰/電。


○以李夏源爲大司憲, 鄭俊一爲持平。


12月 3日[편집]

○辛巳/弑夫罪人長德行刑, 降所居邑忠州牧爲忠原縣。


12月 4日[편집]

○壬午/電。 有星流于天園星之下。


12月 6日[편집]

○甲申/行召對。


○以尹鳳九、金相紳爲掌令, 金䆃爲正言, 金尙重爲副校理, 宋敎明、兪最基爲副修撰, 趙儼爲全羅兵使, 南德夏爲慶尙右兵使。


○黜補朴文秀爲豐德府使, 以尋鄕慢命也。


12月 7日[편집]

○乙酉/電。


12月 9日[편집]

○丁亥/岑城府夫人李氏卒。 夫人卽中殿私親也。 禮曹啓言: “《五禮儀》有殿下爲王妃父母擧哀之節, 而或權停, 或自內爲之矣。” 敎曰: “自內爲之。” 又啓言: “《五禮儀》有王世子爲外祖父母擧哀等節, 而方在沖年, 不爲擧行矣。” 又啓言: “甲寅年, 因儒臣陳達、大臣獻議, 王妃及嬪宮父母喪服制, 十三日公除, 十三月而除衰服, 心喪再朞, 已爲定制。 今亦依此磨鍊, 而岑城府夫人喪聞訃日, 中宮殿率尙宮以下, 服素服, 擧哀於別殿, 第四日成服齊衰,【尙衣院製進。】朞年, 大袖、長裙、【用次等麤生布。】蓋頭、頭𢄼、【用稍細生布。】竹釵、【箭竹。】布帶、【用次等麤生布。】布履,【造以白綿布。】十三日公除後, 淺淡色大袖、長裙、黑蓋頭、頭𢄼及帶皮鞋, 十三月而除齊服, 再朞之間, 常服淺淡服, 尙宮以下從上服。 聞訃日, 自上進御麤布帶, 三日而除。” 又啓言: “中宮殿限公除日, 供素膳。 世子宮限成服, 供素膳。”


12月 10日[편집]

○戊子/上御克綏齋, 引見右議政宋寅明、吏曹判書趙顯命、藥房提調趙尙絅、副提調趙錫命, 命伸雪徐德修。 時岑城府夫人新喪, 上謂寅明等曰: “德修爲人, 不過蒙騃見欺耳。 《勘亂錄》云云者, 意蓋有在。 然比金盛節、趙洽有異焉。 內殿常時隱痛, 蘊結于心, 自遭私喪, 勺水不進, 人情固然矣。 此時若不伸釋, 無以慰岑城之心, 卿等以爲如何?” 寅明曰: “壬寅獄事, 臣未詳知。 今承下敎, 事實不過如此, 處分誠爲至當, 臣等豈敢有異議?” 顯命曰: “今聞下敎, 似非關係宗社之罪, 何可不爲伸雪乎?” 上遂下敎曰: “《勘亂錄》序文中, 所謂修、節、洽者, 蓋其時招辭俱無狀, 以中陰蓄人之心故也。 德修之復置逆, 由於痛心也。 雖若此, 其招中無狀者, 旣知無是事, 不勝杖誣招, 則以其痛惡於渠, 置之于過中之律, 以傷壼心, 於義不忍。 此時不諭, 更待何時? 依乙巳處分擧行。”


12月 13日[편집]

○辛卯/江華留守權𥛚上疏, 略曰:

昔在壬辰之亂, 天將李如松、如栢、如樟、如梅、如梧兄弟一時東征, 再造藩邦, 其豐功偉烈, 至今照人耳目, 誠有百世不可忘者。 戊午深河之敗, 如梅之孫成龍以都督劉綎麾下, 漂轉吾東, 托身於故玉城府院君張晩幕府, 後有刷還之擧, 晩又建議伏匿, 使居湖西, 娶妻生子, 其名曰翻得, 武科官止武兼。 其子東培因故判書兪得一言, 除邊將, 監南海縣。 東栽子葂以宗孫, 少孤貧賤, 見方流落於本府甲串津邊。 雖因諸臣之建白, 連有錄用之命, 而到今飢寒切骨, 若使此人俄死此土, 則將何以有辭於天下後世哉? 臣願聖明, 念其先烈, 亟施特恩, 以光先朝大報之義。 又念丁丑之變, 本府中軍黃善身、千摠姜興業ㆍ具元一三人之忠節, 最爲著顯, 俱得配食於忠烈祠, 而第其子孫陵夷, 不能奉其香火, 宜令選部另加檢擧。

上慰諭答之。 仍飭銓曹, 竝皆甄用。


12月 14日[편집]

○壬辰/以吳彦冑爲大司諫, 柳壽垣爲掌令, 徐命臣爲持平, 沈爲副校理。


12月 15日[편집]

○癸巳/副提學金鎭商上疏, 辭不至。 時, 鎭商退居驪州, 凡有除命, 皆懇辭, 好爲山水之遊, 域中名區, 足跡殆遍, 以詩酒自娛, 士類皆稱之。


12月 16日[편집]

○甲午/昧爽月食。 先是, 觀象監奏曰: “以四篇法推之, 則《大明曆》當不食, 而《時憲曆書法》當初虧卯初三刻, 《內篇法》當初虧於卯正二刻, 《外篇法》當初虧於卯正初刻云。 闕庭難於候望, 請登木覔山看候, 日未出時, 如有虧缺, 放火箭相報, 以行救食。” 從之。


○以金尙迪爲持平, 申𢢝爲正言, 金尙重爲副修撰, 梁彬爲慶尙左水使。


12月 18日[편집]

○丙申/上行夜對。


12月 20日[편집]

○戊戌/上引見大臣備堂。 校理李德重奏曰: “三登縣有强盜放砲明火, 直入官府, 掠去勑需庫錢貨云, 事極驚駭矣。” 右議政宋寅明請推考道臣, 拿問討捕使, 上命自備局行關, 詳探後稟處。


○上行召對, 講《大學衍義補》。 侍讀官李德重引文義奏曰: “三代以前, 禮使群下, 孤卿特揖, 大夫旅揖, 士商三揖, 太僕從者乃微末之官, 而人君亦有揖禮矣。” 上曰: “然。 蓋自秦始皇始尊君抑臣, 而至大明太祖高皇帝, 君臣之義尤極嚴截矣。 三代之時, 君臣之間, 外似不嚴, 而情志相孚, 今則等級雖嚴, 而群臣慢蹇何也?” 德重曰: “君臣有父子之義、有賓友之禮, 而殿下於御下之道, 太傷迫切, 此所以反致不嚴也。” 上是之。 德重又曰: “儒者有益於人國, 自古而然, 近日絶未聞旌招之擧。 如李縡乃數十年林下讀書人也。 今若招來侍講, 則裨益弘多矣。” 上曰: “屢召不至奈何?”


12月 21日[편집]

○己亥/日色赤。


○憲府【持平金尙迪。】申前啓, 不允。 又啓言: “郭外尼舍, 已乖斥左道之義, 而複房幽室, 便作閭寡淫奔之窟, 請東郊兩尼舍, 竝令京兆卽日毁撤。 近日士大夫, 名檢掃地。 娼家妓房, 便作奔走之場, 針婢醫女, 各占風流之案, 甚至閭巷良女, 姿色稍麗, 則身在法從, 要路劫幣, 擧世傳說, 貽羞簪紳。 請前持平鄭廣運刊去侍從之列, 知敦寧李箕翊與凶衍親弟結媾, 請罷職不敍。 前持平鄭俊一逆孥酌處之時, 事多苟且, 請罷職。 吏曹堂上旣通宋敎明之銓郞, 旋沮其進, 非愼公議待名官之道, 請重推。 閔瑗之庸瑣、趙世垕之疲懦, 不合春坊, 請勿復檢擬。 西邑大賊, 掠取公貨, 而尙無狀聞, 請平安監司閔應洙推考, 地方官拿處, 營將罷職。 機張、盈德兩倅之旣貶仍置, 非嚴黜陟之意, 請監司李箕鎭推考, 兩邑守令罷職。 慶尙水使梁彬昏耄殘劣, 請改差。” 批竝不允, 推考及末段三事依啓。


12月 22日[편집]

○庚子/以趙榮國爲副應敎, 吳遂采爲修撰。


○吏曹判書趙顯命上疏, 略曰:

向日政席, 正郞李鼎輔以洪昌漢、宋敎明二人擧代, 臣果許之矣。 翌日臣赴備局, 大臣深以世路之艱險、銓筆之難秉爲憂, 且言已勸敎明, 勿令出脚云, 無乃臺言因此翻傳耶?

例批答之。


12月 25日[편집]

○癸卯/上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宋寅明曰: “我國奴婢之法, 已見於箕子八條, 而麗朝祖訓, 以此爲重, 麗末識者, 以奴婢法之漸壞, 爲其將亡之兆矣。 近來貧窮, 兩班所謂推奴者, 多有非理之事。 所以每當災年, 必禁推奴, 誠出於使民安業之意, 而奴婢之法, 亦因此漸壞, 甚至有奴殺主之變, 關係綱常, 此亦可憂。 戊申之變, 逆賊多出於兩班, 故便爲常漢詬辱兩班之口實。 外方名分, 日漸掃地, 日前籌司之坐, 見有喪人姓趙者, 呈狀言: ‘渠家祖子孫三世, 一時見殺於奴屬賊徒, 賊方見捉於忠州鎭營, 幾皆就服, 而尙未正法, 未得復讎。’ 云。 且聞道臣曾以此事啓聞, 故臣取見其文案, 則一如狀辭, 而因一二人之不服, 尙未正刑。 令道臣具格啓聞, 宜遣御史推覈後, 令三省依法。” 上從之。


○是時海西谷山府、關東伊川府多竊發之患。 上問群臣以戢盜之方, 皆曰: “伊川、谷山素稱逋逃之藪, 若差遣武臣, 則蔑不戢矣。” 上曰: “不然。 治盜之政, 惟在其人, 不在文武矣。 原其初則彼亦良民也, 劫掠剽竊, 豈其樂爲哉? 道之以德, 齊之以禮, 使漸染陶成, 相觀爲善, 乃王政之本, 是予所望於守令者也。 爲守令者體予愍恤之意, 不徒以捕獲嚴治爲務, 盡心撫摩, 使龍蛇化爲赤子可也。 以此下諭于谷山、伊川府。”


12月 27日[편집]

○乙巳/上行召對, 下敎諸道, 申明鄕飮酒禮。


12月 28日[편집]

○丙午/以趙榮國爲執義, 金廷潤爲掌令, 李壽海爲持平, 李度遠爲副校理, 鄭純儉爲說書, 鄭益河爲副修撰。


12月 29日[편집]

○丁未/命停中宮殿新年人日, 工曹例獻艾花首花, 以有私服也。


○戶口: 京中五部戶三萬五千五百七十六, 口十九萬四千四百三十二。【男九萬四千四百十七口, 女十萬十五口。】八道戶一百六十二萬六千六百四十三, 口六百八十四萬六千四十八。【男三百三十二萬四千七百三十一口, 女三百五十二萬一千三百十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