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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年 正月[편집]

1月 1日[편집]

○朔丁未/客星見於星宿度內軒轅第十星上。


○上詣太廟, 行展謁禮, 仍詣毓祥宮行禮, 回鑾時, 歷臨校洞主第。 桂洞主第, 儒臣駕前請對, 上, 幷命遞差, 因承旨洪麟漢陳奏, 還寢。


○王世子攝行徽寧殿朔祭。


○上, 下綸音曰:

“農者, 國之本, 夙夜此心在於田野, 宜體此意, 勸農之政孜孜擧行, 種糧着意拮据事, 下諭八道兩都。”


1月 2日[편집]

○戊申/上詣大報壇, 奉審展拜, 還御明政殿月臺, 犒饋闕內出入番軍兵。


1月 3日[편집]

○己酉/客星微見軒轅第十星上。


○上御熙政堂, 晝講《中庸》。


1月 4日[편집]

○庚戌/以具允鈺爲都承旨。


1月 5日[편집]

○辛亥/持平李允郁, 上書言紀綱不振, 言路不廣, 財用不裕, 又言:

“黃州牧使金光國, 地旣寒微, 性且巧侫, 至於乞養之書, 死不瞑目等語, 有非人子所可忍言。 淮陽大府, 亦足以養其親, 則何薄而不赴海西雄州, 涕泣乞憐, 捨彼取此, 惟意所欲, 臣謂亟施刊削之典。 金山郡守鄭志浩, 爲人悖妄, 兼以昏耗, 喜怒無常, 刑杖太濫, 臣以爲亟施譴罷可也。 梁山郡守李賢伋, 以往年別試監試試官, 外以無私之意, 榜示諸儒, 而及其出榜, 所擧非姻婭則親密也。 考見擧人試券, 行私之跡, 昭不可掩, 臣以爲特施科場用情之律。” 王世子優批。


○上御仁政門, 行朝參, 命承旨讀綸音, 戒浮囂躁競。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1月 6日[편집]

○壬子/上御仁政殿月臺, 親傳香。


○上御宣政殿, 召見黃州牧使李思觀, 慰諭之。 時思觀爲忠淸監司, 以向來堂箚爲嫌, 無意承膺, 故譴補黃州也。


○以尹鳳五爲大司憲、金時默爲大司諫、黃景源爲藝文提學、具允明爲忠淸監司。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李曰: “人君以爵祿使人, 則人才不可得矣。” 上曰: “爵祿亦勵世磨鈍之具也。 漢光武之封褒德侯, 乃初政也, 先用此等人, 則躁競之習, 自止矣。”


○命各道公都會, 以十月定行。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賜堂上官及妻七十以上, 歲饌有差。


1月 9日[편집]

○乙卯/月犯東井星, 流星出太微垣, 入東方, 色赤。


○以蔡濟恭爲大司憲。


○上御熙政堂, 晝講《中庸》。 侍讀官嚴璘曰: “歲首宣諭, 甚懇惻, 而尙有被罪未放之人, 恐有欠於順天時之義矣。” 上曰: “予於《中庸》, 雖不能, 惟仁人能愛人, 能惡人矣。” 璘曰: “躁競浮囂, 雖不無其人, 而不必加之以迫切之言。” 上曰: “若藥不暝眩, 厥疾不瘳, 朱子以大升氣湯爲言, ‘用此等藥而後, 可以救之’矣。”


○命知中樞李喆輔致仕。 喆輔以辛丑僞科, 多有人言, 近益眷遇, 至是以知事, 入講筵, 引年乞休, 上特許其請, 遂手書御製以賜之。


1月 10日[편집]

○丙辰/上御明致殿, 行人日製, 居首趙重瞻未能講, 命赴會試, 其次李益烍, 能講賜第。


1月 11日[편집]

○丁巳/上御崇文堂, 晝講中庸。 命王世孫, 侍講《小學》。 上問世孫曰: “灑掃何義?” 世孫對曰: “塵汚長者則不敬, 灑水而掃之。” 嚴璘曰: “以敬字爲對, 已得《小學》之大義矣。” 上曰: “灑掃之設, 所以自幼, 習勞苦, 不得使肆逸之意也, 帝王家, 尤爲肆逸, 汝宜知而戒之。”


1月 13日[편집]

○己未/上, 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閔百祥謝恩, 上命入侍。 百祥曰: “中批非美事, 亦宜愼惜, 俾絶希覬之心。 鄭實ㆍ黃仁儉, 脫出躁競窠臼, 用之則可以鎭定人心矣。” 上曰: “鄭實則予以來歷, 慮其太峻矣。” 百祥又以金時粲事仰陳, 上曰: “予以其心爲非矣。”

【史臣曰: “大臣之始出也, 必以嘉謨嘉猷, 講究于中, 而入告于內者, 古例然也。 百祥拜相, 不可謂不協時望, 而榻前所奏, 不過陳談。 仁儉貌黔而心潔。 然以駙馬仁點之兄, 被上眷注, 實則杜門養拙。 然以故相澔之孫, 有世好於百祥。 此數子外, 豈無可登薦剡? 而惜乎百祥, 亦不免阿於所好矣。 前秋時粲之箚言甚切, 直可奬, 不可罪也。 上旣失於當初處分, 又不發落於相臣之奏, 噫! 百祥經綸, 縱不足有槪於上意, 上亦有欠於敬大臣之義矣。”】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1月 15日[편집]

○辛酉/上幸慕華館, 迎胡勑, 回駕宣勑於仁政殿。 初回部所屬渠酋大和卓木ㆍ波羅泥都ㆍ小和卓木ㆍ霍集占, 爲準夷所拘縶, 淸救之, 仍長巢穴。 未幾跳踉反噬, 淸遣將致討, 追至若葉奇爾木。 哈什哈等地。 別部拔達山等皆降, 會集占被傷而死, 波羅泥都爲其衆所殺, 西圉悉平。 於是赦天下, 遣輔國將軍宗室鍾福, 內閣學士富德, 齎勑來頒, 若曰, ‘計道里則塞垣以外, 更拓二萬有餘, 論時日則軍興以來, 不越五年之內’此其大略也。


1月 16日[편집]

○壬戌/上幸館所。 先詣儲慶宮行展拜禮後, 仍幸館所, 接見勑使, 設宴享。

【史臣曰: 先是上曰: ‘此膝豈可先屈於迎勑’, 遂行皇壇展拜禮, 是日又敎曰。 ‘儲慶宮, 密邇館所, 此心一倍’, 先行展謁禮, 上之篤於忠孝, 類此。】


○以趙曮爲大司憲、韓光肇爲大司諫。


1月 18日[편집]

○甲子/是日, 卽上封爵謝恩回甲也, 朝廷庭候。


○上幸宴享臺, 送勑。 先詣靈壽閣, 行拜禮, 召見耆社堂上, 承史侍衛諸臣及耆堂賜馬, 其中六十七歲人, 特爲加資, 於是李泰和ㆍ柳謇ㆍ鶴城君楡皆陞資。 仍幸宴享臺, 餞勑, 回鑾時, 歷臨宣武祠。 上曰: “今日臨此, 意有在也。” 仍命致祭。 上還御仁政殿月臺, 召文武二品以上及五部耆民, 立殿庭宣諭, 入庭耆民年六十七歲以上, 命加資。 判書金聖應母尹氏, 特賜衣資食物, 年九十二也。


○以李泰和ㆍ洪樂性, 爲承旨。


1月 20日[편집]

○丙寅/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上御明政殿月臺, 宣饌于耆堂勳臣。 上, 手書御製, 以賜耆社勳府諸臣, 上曰: “今日之會, 圖繪作帖, 以御製, 書於上面, 諸臣各賜一件。”


○上命司直洪重徵致仕。 重徵以耆堂入侍, 宣饌後進曰: “先臣屢上休致之章, 而未蒙允許, 臣之繼志述事, 在於致仕矣。” 上曰: “所陳之意可尙, 特允其請。” 手書褒美之。


1月 21日[편집]

○丁卯/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曰: “茂長地漂到彼人衣袴, 不卽造着, 彼人所失物件, 不卽推還。 請縣監高信謙拿處, 水使沈鳳徵罷職, 監司推考。” 上曰: “當該守令帥臣, 先罷後拿。”


○上曰: “金奉朝賀, 以耆社大臣, 今作古人, 遣承旨致祭。 其夫人年近八十, 密昌君夫人, 以王玄孫婦, 有年過六十崇品之子, 衣資食物, 從厚題給。”


1月 22日[편집]

○戊辰/同知李天球上書, 略曰:

“禦敵之地, 實莫如都城。 都城宗廟社稷之所奠, 倉庫財帛之所儲, 士女人民之所居, 棄此根本之地, 更何求哉? 或曰, ‘都城闊大, 難爲守險’, 然若量其地形, 計其險阻, 則實無闊大之憂。 自敦義門北距東小門, 實是天險之地, 自東小門南距東大門, 亦是險阻之地, 自東大門至水口門, 雖似稍平, 城堞厚完, 則足可備禦。 自水口門至南大門, 亦是絶險難攀之地, 自南大門至敦義門, 雖云平易, 築城基址, 皆是堅石, 仰高之地。 謹以條列。 一, 自南山南邊上峰, 至御營廳界, 距本城四五十把之間, 連有窺峰, 築墩臺四處, 以杜賊窺宜矣。 一, 都城雖是完厚, 東西多有窺峰, 又土築外城, 以爲益固之地, 亦得計矣。 西自鞍峴而築之, 由大峴而來, 直抵靑坡石隅, 東自南山石水臺脊上而築之, 由靑坡蘆閭里, 抵於石隅, 合作石門。 而但石隅蘆閭里, 有流川難築, 爲水門, 則多種柳與雜木, 密織成林, 則似好矣。 一, 土城上基, 廣限十丈, 城內外以三行, 密種橡栗子, 年久茁長, 當難則限置三丈斬伐, 其上幹橫結, 密織於其下, 如芭子樣以防牌, 連竪其間, 足爲依據之所, 而從其間, 隱發鳥銃矢石, 則其堅勝於石城矣。 一, 戰船制, 重且大, 高或當淺水値大風, 則不可以人力進退斡旋, 甚可憂也。 又宜別造飛船, 而本板三立, 長則七把, 挾板加五都里, 船上立柱上樑, 作板屋, 屋中造置十櫓, 行船則十人坐而挽櫓, 載大炮于高勿, 又間間作門, 以爲開閉放砲之地, 則此船極輕且疾, 納之大洋, 雖風濤接天, 疾如飛梭, 左右出沒, 萬無傾覆之患, 雖値淺水, 深二尺許, 則足以運行, 無窒礙之患。 水軍居陸軍之堡, 陸軍居水軍之鎭者, 勿論色目, 一從其所居, 相換其役, 則水鎭近處, 全爲水軍, 陸鎭近處, 全爲陸軍, 其當緩急之際, 豈不便利於用乎?” 大朝覽之, 下備局。


1月 23日[편집]

○己巳/流星出軫星下, 入南方, 色赤。


1月 24日[편집]

○庚午/王世子詣太廟, 行展拜禮。


1月 25日[편집]

○辛未/上幸和順主第, 歷臨和柔主第。


1月 27日[편집]

○癸酉/王世子坐時敏堂, 引接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 請忠淸兵營劃給還穀一萬石, 每年折半留庫, 取耗需用, 又請廣州府劃給軍餉米二百石, 王世子詢于諸大臣後許之。 右議政閔百祥曰: “夫耳目玩好之際, 若無操存之工, 則百度隳壞, 害及生民, 可不懼哉? 伏願省察焉。” 令曰: “所陳切至矣。”


○上御熙政堂召對, 講《聖學輯要》。 上曰: “人主崇高已極, 所可勉者, 窮理正心, 求之往牒, 難得學聖之君矣。”


1月 28日[편집]

○甲戌/上詣徽寧殿, 行酌獻禮。 上曰: “古者有奠酌, 此後名之以奠酌, 宜矣。”


○上御崇文堂夜對, 講《夙興夜寐箴》。 召見前忠淸監司金尙喆。


1月 29日[편집]

○乙亥/以金尙喆爲吏曹參議、李得宗爲大司憲、李宜哲爲大司諫、尹東度爲副提學。


○上御熙政堂, 召見大臣京畿監司、水原府使、北道御史。 領議政金尙魯曰: “水原改量, 誠難矣。 金孝大擔當此事, 而亦不能遍踏一境, 不得不付之任掌之手, 而得人則量善, 不得人則量不善, 道臣尙未究竟。 臣意則通一州, 有疑端處, 行査釐正, 仍令磨勘, 可絶紛紜之弊矣。” 上可之。


○特命高原郡守魏興祖、文川郡守金龜祥, 先罷後拿, 因御史書啓, 論其犯禁之故也。


○領中樞府事兪拓基致仕。 拓基爲相, 明練故事, 忠厚有餘, 而不苟取容, 持論頗峻, 而不露圭角, 近來相臣, 鮮出其右。 及其再入三事也, 人皆拭目, 而無所建白, 卒以忤旨而去。 人許之以宰相器量, 而短其無相業。 屛居渼湖之上, 至是歲, 引年陳書者三。 又使其子彦鉉, 傳言于領相金尙魯曰, 必準請乃已, 願君導達筵席也。 尙魯陳白, 上曰: “雖爲奉朝賀, 非大臣乎? 若來往城裏, 予當許之矣。” 拓基聞之, 卽日入城面懇, 上以御筆書下, 其書曰: “噫! 卿以昔年舊臣, 休休之量, 爲國之誠, 予知熟矣。 而因予誠淺, 卅載臨御. 任卿幾年? 每誦頃年賜醞日慈敎, 亦爲自嗟。 倐過之間, 卿年已至七耋, 且入耆社。 噫! 大臣之逮事于予者, 今卿一人, 追昔之意, 詢髮之道, 豈忍許休? 而卿之苦心, 知亦深矣。 古人云‘非光武, 無以成子陵之志’, 特允卿請, 心切悵然。 噫! 若無面諾, 予何從焉? 今雖休致, 大官之名自如, 安心便居都中, 仰副頃年之慈旨。”


三十六年 二月[편집]

2月 1日[편집]

○朔丙子/流星出郞位星上, 入乾方, 色白。


○上御眞殿齋室, 敎曰: “近陵親傳香時服色, 當依甲午稟定, 而三月謁陵時, 二十五日二十六日, 皆着鴉靑紗戎服, 二十七日當着紅衣。 隨駕百官戎服, 則三日皆若常例。”


2月 2日[편집]

○丁丑/上御明政殿, 行翰林召試, 以社稷齋戒, 軒架陳而不作。


○命來月謁陵時, 二十五六日晝停所三吹, 以砲代螺。


2月 3日[편집]

○戊寅/流星出參星下, 入西方, 色赤。


○上御宣政殿月臺, 親傳香。


○上曰: “兩朝耆舊大臣, 只有《兪》奉朝賀, 而今已致仕, 追憶齋室賜醞時慈敎, 予心一倍, 奚循常例? 明日當臨仁政殿宣敎, 宣敎後仍於殿庭, 進箋謝恩, 服色當御袞袍, 承旨以下, 皆以黑團領入侍。”


2月 4日[편집]

○己卯/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乾方, 色亦。


○忠淸道儒生鄭愜等上書, 又請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兩先正腏食聖廟, 王世子答曰: “兩先正之道德學行, 余固知之, 事體重大, 不可輕議。”


○副司直尹鳳九上書, 引《易》義陳戒, 王世子答曰: “屢次敦召, 招致漠然, 辭章又至, 深愧余之誠淺。 近來連開講《易》之時, 非山林宿德之士, 何以知微妙之理, 幽奧之旨。 況爾以世祿之臣, 余不可以捨爾, 爾不可以捨余。 惓惓憂愛陳勉, 亶出血忱, 余豈不銘諸心骨, 念玆在玆乎?”


○掌令安復駿上書, 請刊正鄭煥猷堂后薦, 仍請更加圈取, 略倣兩館之制, 以完其薦, 始許注擬, 又請故參判具鳳齡故司諫金玲, 更贈爵謚, 王世子答曰: “鄭煥猷事, 蒙騃之斥, 殊涉過當。 論人何可如是乎? 注薦事, 係改制, 不可擅斷。 贈謚事, 事體甚重, 非臺臣所可論矣。”


2月 5日[편집]

○庚辰/上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侍讀官嚴璘曰: “漢文時, 比年減天下田租, 先儒以爲, ‘身衣弋綈, 不築露臺之效’, 今九重之內, 服用膳御, 過於儉薄, 殆非漢文之所可及, 而掌財之臣, 每以經費之匱乏爲憂, 臣恐殿下, 徒爲節約, 而尾閭之洩, 有不能禁制者也。” 上命承旨, 讀安復駿書。 上曰: “請謚事, 誠迂闊矣。 此非臺臣所請。” 仍命讀下答, 上曰: “善爲而有精神。 予雖當之, 更無所加耳。”


2月 6日[편집]

○辛巳/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曰: “穩城犯越罪人六人, 情節已爲承款, 當依律處斷矣。” 上曰: “其本不過捉魚。 依壬子下敎, 幷減死島配。” 戶曹判書洪鳳漢曰: “密陽ㆍ玄風ㆍ昌寧ㆍ靈山四邑民情, 皆願作木矣。” 上許施。 鳳漢曰: “黃楊木, 自多進排, 而貢人以全爲別貿稱冤。 參互曾前卜定之數, 與會減之價, 每株定價, 一石十斗, 以五十株酌定, 自惠局給價, 此外依前別貿好矣。” 上許施。


○命遠竄會寧府使鄭益良, 罷御史李潭之職。 先是御史李潭, 以益良貪婪不法, 狀聞請罪, 益良納供中, 有‘擧火吶喊, 突入內衙’等語, 反詈之言, 極甚悖慢, 故有是命。 而上曰: “李潭事, 初欲行査, 而爲其名而雖止, 御史得文書後封庫, 其意甚密, 不入內衙, 禁令意亦深。 而入內衙押送兵營, 潭之狀聞, 已首實矣, 若於挈眷處, 因私作此擧, 其弊可勝道哉? 將至於扶曳守令, 捉囚邊將。 其辱命吏, 駭聽聞, 關係非細。” 仍命罷職不敍。


2月 7日[편집]

○壬午/敎曰: “沈勗之則受命南下, 當循公考試。 而識見不逮, 雖或有漏者, 亦非私也, 何先問其名? 先問其名, 必欲得此者, 爲其人非公也。 其心卽私, 將焉用彼試官哉? 身爲主試官, 先擧二人之名, 而一抄一漏, 其何巧也? 覓見成宇柱之名於落軸, 不亦多事乎? 以此觀之, 聞賢伋謂之險僻之言, 置之落科者實難掩, 而得見然後, 笑謂險僻云者, 何若是不直乎? 李賢伋則追思乙亥, 自倍他人, 其果挾私? 予則曰決無是理。 此不過兩人立落之際, 渠雖不知以對, 而一立一落, 由渠扶抑, 焉可無浮謗乎? 軟地虛舟, 不欲索言等說, 隱然欲歸於勗之, 此正欲巧反拙。 當嚴問而若至面質, 則非徒追査科事, 亦爲貽羞搢紳。 白首暮年, 何忍爲此? 沈勗之罷職不敍放送, 李賢伋削職放送。”


2月 8日[편집]

○癸未/上御明光門, 決棍許汲ㆍ元重會。 時都城川渠, 多年湮塞, 判尹洪啓禧、戶曹判書洪鳳漢、力讃濬川之議, 二月十八日始役, 而都廳許汲ㆍ元重會, 以坐次相詰, 故棍之。


2月 9日[편집]

○甲申/以李裕身ㆍ韓光肇爲承旨。


○上御明政殿, 晝講《大學》, 招見各司郞官, 上讀《大學》御製序。


2月 10日[편집]

○乙酉/王世子坐時敏堂, 引接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曰: “慶尙監司趙曮, 以本道寺奴婢, 今幾査正, 而許多頉代, 依備局關, 以寺奴之入防者, 移充後移充, 及雜頉代良丁充定, 以無奴軍爲限事狀請, 而已有頒下朝令, 依此擧行宜矣。” 王世子從之。


2月 13日[편집]

○戊子/夜, 月入太微西垣內, 自一更至四更, 月暈回火星。


○上御熙政堂, 召對儒臣, 講《聖學輯要》。 上曰: “成湯日新又新, 大王之望道如未見, 皆不敢滿足之意也。 聖人猶然, 況如予乎?”


○英陵香祝陪去書吏, 中路見失, 上命該府, 嚴刑島配。


2月 14日[편집]

○己丑/上幸壽進宮, 敎曰: “頃因柳健所奏, 墨寺洞有中廟潛邸舊基, 而莫知眞的。 龍興舊邸皆有, 而獨未知中廟舊邸, 心常耿結, 考見壽進宮圖署年月, 卽聖祖中興之時也, 且考《譜略》, 亦無疑矣。 且因文書中, 得見新豐府院君夫人明文中所書, 稱寧陵之文, 且數張中書寧陵潛邸舊號, 此何異於京兆帳籍? 其中仁民之聖德, 藹然於紙上, 追慕一倍。 依頃年明禮宮例, 當詣壽進宮親審, 仍詣聖祖龍興舊宮, 奉安於啓慶軒。”


2月 15日[편집]

○庚寅/王世子攝行徽寧殿望祭。


2月 16日[편집]

○辛卯/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因北評事狀請, 許置譯學一人於北關。


2月 17日[편집]

○壬辰/上以勸農事, 下諭八道兩都。 上以二十日, 乃淸明節, 故特停濬川之役, 使祭其先。


2月 19日[편집]

○甲午/上詣永禧殿親祭, 以米二十石, 甘藿六百斤, 命給濬川所, 以饋明日役軍。


2月 20日[편집]

○乙未/上回鑾時, 歷臨興仁門, 上曰: “耽羅人與貢人, 亦皆挺身赴役。 再昨年陵役, 躬覩其誠, 今又若此, 此乃於戲不忘之誠, 子來昔年之意也。 旣已目覩, 豈可饋一㿻飯而回乎? 都廳郞廳牌將, 各賜弓矢, 內下米十五石分給。 今日自願赴役人濟州人六名, 厚給回糧, 甲冑米六百石, 加下本所, 加給赴役都民, 川邊人家之毁撤者, 令賑廳顧恤。”


○以黃仁儉陞拜刑曹參判、李景祜陞拜左尹, 因大臣之薦也。


2月 21日[편집]

○丙申/上御內司僕, 親鞫卞致遠。 兵曹參知任師夏請對奏曰: “昨夕近仗軍士, 捉得省記外一人, 臣與郞廳誘問, 則謂有稱冤乙亥事矣。” 上曰: “身爲宿衛, 不能撿飭, 使雜人經夜禁中, 已涉寒心, 而渠有所言, 則當付捕廳, 而私自先問, 亦關後弊, 該堂郞罷職。” 仍下卞致遠親鞫之命, 致遠以誣人自服, 大司憲李得宗、大司諫李宜哲曰: “罪人旣以誣人自服, 若或徑斃, 易致失刑, 宜卽正刑。” 上曰: “予欲窮覈下款凶言, 豈可只以誣人勘律乎? 特罷兩臺, 以鄭光忠爲大司憲、任瑋爲大司諫、洪趾海爲獻納。


○全羅監司狀啓, 今月初六日地震, 起西方至東方。


2月 22日[편집]

○丁酉/特施魏興祖永刊仕版之典, 原供勿施。 先是尹冕東爲御史, 論罪興祖, 興祖供辭, 極其詬辱, 故有是命。


○致遠, 以向國不道承款, 依法正刑, 籍沒家産, 妻子竝爲絶島奴婢。


2月 23日[편집]

○戊戌/戶曹判書洪鳳漢奏: “以東城外大川失道, 專由農民犯耕築堤也。 今番濬川後, 川邊近處田畓, 依長山之屬摠廳例, 使御營句管, 公田則給代土, 私田則給價, 作爲屯田, 田畔揷木, 年年修補, 則城外水道, 必當有效矣。” 上可之。


2月 25日[편집]

○庚子/流星出貫索星下, 入艮方, 色赤。


2月 27日[편집]

○壬寅/上御熙政堂召對, 講《聖學輯要》。 敎曰: “掩髂之政, 文王行之。 予雖愧於湯德之及禽獸, 豈忍見枯骨之暴露? 如濬川時, 久遠殘骸之或有與土同濬者, 以布掩埋於高潔處, 濬川畢後, 水門外設壇賜祭。 因此思之, 荐飢之餘, 顚連溝壑, 不能收瘞者, 奚比於此殘骨? 不覺惻隱。 若有暴露者, 卽爲裹埋事, 令備局申飭五部諸道。” 又曰: “居廣廈對玉食, 比諸窮民, 判若霄壤。 咨! 諸道臣, 其所賑政, 視若君臨, 着意擧行。”


2月 28日[편집]

○癸卯/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 因忠淸監司狀聞: “請蕩減懷德縣, 四年民間未捧錢, 一千三百兩零, 木二十六同四十疋零, 當該未捧守令遠配, 勿限年禁錮, 其後守令遠配。” 上許之。 尙魯又曰: “有奴婢十口、田結十結、則勿許赴任, 雖載法典, 而反爲厭避殘邑之妙方, 當有定式之擧矣。” 上曰: “勿拘施行。”


○上以敦義門內闕號, 與章陵謚號同音, 故命大臣館閣堂上, 會賓廳議入, 改以慶熙。


○以曺命敎爲大司憲、宋瑩中爲大司諫、韓光肇爲大司成。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2月 29日[편집]

○甲辰/上御熙政堂, 召對儒臣, 講《聖學輯要》。 上曰: “先正惓惓之意, 載於一篇, 今若親聞。 特遣禮官, 致祭於石潭書院, 祭文當製下矣。” 元義孫曰: “故相臣李宜顯父子爲相, 淸白自持, 而子孫零替, 不能奉祀焉。” 任㻐曰: “曾有子孫錄用之命, 銓曹尙不擧行矣。” 上, 下敎申飭。


○上御內司僕, 鞫罪人愼後一ㆍ愼後彭。 時司直蔡濟恭請對曰: “夕間有客請見, 而謂有係國家安危事, 仍出一封書, 而其人卽愼龜重之子後彭也, 其四寸後一, 知此事幾, 同爲來見, 臣捉來矣。” 上拆書見之曰: “語似荒誕, 當問之矣。” 卽命親鞫。


2月 30日[편집]

○乙巳/上以臺諫之違牌紛紜, 申應顯大靜縣、申思運旌義縣、李普溫濟州牧投畀。


○上御明政殿, 行文臣殿講。


三十六年 三月[편집]

3月 1日[편집]

○朔丙午/上, 御明政殿, 受誓戒。


○上, 以前掌令李允郁, 家貧有老母, 令本道食物賜給, 嶺人故也。


3月 2日[편집]

○丁未/上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上命移配三臺臣。


○特放愼後彭。 後彭卽後一之從兄, 而率來上變者也, 上, 以其無識, 無可更問, 而聞龜重之妻, 令其子, 率領就京, 謂其志可尙, 有是命。


3月 3日[편집]

○戊申/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判義禁洪象漢奏曰: “前持平李允郁還下書本, 有論賢汲供辭, 雖多發明, 而證左昭昭, 其跡難掩。 宜更査問。” 上命入書本, 韓光會曰: “允郁已遞臺職, 書本還給。” 領議政金尙魯曰: “判義禁袖中有之矣。” 上命讀之。 象漢讀訖, 奏曰: “其弟賢涉, 冒籍嶺南, 得參別試, 姻親族黨, 亦多參榜云者, 必有苗脈矣。” 尙魯曰: “緘問臺臣後, 當有處分。” 上曰: “頃已處分, 置之可也。” 尙魯奏: “摠戎使旣帶備堂, 而又兼兵使之號, 事甚不可。” 上詢于諸臣, 減下京畿兵使。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3月 4日[편집]

○己酉/上御熙政堂, 召見濬川堂上。


○上御熙政堂, 召見戶曹判書, 命五部官員, 各率民人五六人入侍。 民人序立階下, 上曰: “今聞坊民幾盡役, 王者用民, 古不過三日。 且已下敎, 豈可欺民? 此後用雇軍。”


○命遣元仁孫, 與水原府使, 看審本府量田。


○上曰: “雇軍是亦吾民, 勿以雇軍而鞭扑以督, 使我爲民之苦心, 歸於文具。”


3月 7日[편집]

○壬子/上詣皇壇齋室, 命墻外衛軍, 以三哨定式。 行望位禮訖, 省器省牲。


3月 8日[편집]

○癸丑/上, 親祭三獻後, 見簠簋, 不啓蓋, 下階俯伏, 低聲奏曰, ‘諸執事之不謹, 惟臣之罪也’, 仍命罷奉常都提調金尙魯、提調兪最基、禮曹判書趙雲逵職, 壇司鄭鍚垕, 典祀官李宜老投畀。


○上御明政殿, 親傳香。


3月 10日[편집]

○乙卯/月入太微西垣內, 流星出貫索星下, 入東方, 色白。


○上詣毓祥宮, 展拜後還至廣通橋, 以禁喧郞, 禁觀光人, 故記過該郞, 拿入兵曹判書。 仍至水口門賜饌濬川堂上。


○左議政李奏曰: “領相旣已處分, 臣等豈可異同乎。” 上曰: “雖非大臣之過, 事體至重, 所奏得體。” 仍命左右相, 勉副。


3月 11日[편집]

○丙辰/上御內司僕, 親鞫罪人, 上, 問高致龍曰: “汝知愼後一乎?” 致龍供曰: “知之矣。” 問: “後一以爲, ‘汝知角骨島, 而尹嶼ㆍ金湖ㆍ趙潭, 聚數萬人, 連通日本。 汝皆知之’云。 直招可也。” 致龍供: “此皆後一做作之言也。” 上問金湖曰: “汝知後一乎?” 金湖供曰: “不知。” 問: “汝知尹嶼乎?” 湖供: “不知。” 問: “汝聞角骨島乎?” 湖供: “不聞矣。” 問: “汝名何字?” 湖供曰: “乃壕字也。” 上曰: “果是誤捉也。 後一己死, 無卞質之處, 而豈有角骨島乎? 其三人皆以水爲名, 亦豈有嶼字? 湖字爲名者, 必是致龍之做作也。” 特放壕, 致龍刑問二次, 仍下本府。


○上, 見武兼鄭彦衡之爲人精緊, 特除宣傳官。


○上召見御史金華鎭, 問濬川所民怨有無, 華鎭對曰: “役民皆樂赴, 都廳輩亦竭力趨事矣。” 上謂大司憲鄭尙淳曰: “御史奏, 以一富漢, 見撤其家, 頗有怨言云。 渠旣犯禁造家, 朝家又給價給材, 而敢有怨言。 卿以所懷陳之。” 尙淳曰: “御史旣不親聞, 則不可信也。” 上曰然矣。


○尹冕東上書自辨。 初, 魏興祖之供, 有‘結縳病妾, 怯掠駄載’之說, 而又有‘更名東字, 付托名族’云, 故冕東至是書辨。 而若使興祖, 無輕侮冕東之心, 則供辭駭悖, 豈如是耶? 御史不可不擇明矣。


○黃海道瑞興叢秀坫失火, 特令大戶米十斗, 中戶八斗, 小戶七斗, 以其官耗穀, 題給之。


3月 12日[편집]

○丁巳/大提學金陽澤上書, 略曰:

“竊見文苑故事, 文衡之職, 曾經者, 雖或復除, 必也更具薦圈, 而後始乃下批。 國朝成法, 截然而嚴, 歷三百餘年, 未有移易。 今臣所被恩除, 雖曰曾經。 不用薦望, 直以特敎, 奈格例之嚴, 何哉?”


○上御內司僕, 親鞫罪人。 致龍刑問二次, 供曰: “淸潤爲名僧及李光必言之。” 云云, 親鞫姑罷。 上曰: “愼後一書納措語褻慢, 故嚴刑一次, 而因爲物故, 其涉矜惻。 令該曹恤典擧行。 愼龜重之妻, 頃年斗齡之來尋後聃也, 據理逐之, 今聞後一之言, 令其子率來, 婦人所爲, 其涉可尙。 令本道, 衣資從厚給之。”


○上問元仁孫, 水原量田事, 仁孫曰: “戊寅改量, 出於白徵之弊, 金孝大改量時所縮, 爲千餘結, 而五百結, 入於白徵蕩減中。 尹東昇改量時, 所贏爲二百餘結, 而或以新起或以陞等, 得之矣。” 上曰: “陞等過矣。 益下之政, 反爲益上之道矣。 只爲査正, 勿爲陞等。”


○上見尹冕東上書曰: “御史自李潭ㆍ尹冕東墜落矣。”


3月 14日[편집]

○己未/諫院【正言李正吾。】申前達, 不從。 又達: “李賢汲供後, 憲臣再書, 明有證據。 書與供判異, 不可以薄勘而止, 請李賢伋拿問嚴處。 囚供之反詈, 對書之交辨, 固已貽羞搢紳, 至於駄載之說, 冕東苟有所犯, 自有其律, 一番明覈, 斷不可已。 請令本道嚴査。 鄭彦儒之衰耗昏憒, 難責議讞之任。 請遞差。” 答曰: “李賢伋、尹冕東事, 大朝旣已處分矣, 不必若此行査, 事體所關, 不從。 鄭彦儒氣力尙健, 論人何可如是耶? 其涉過矣。”


○上御熙政堂, 朝講《大學》。 上, 誦范質詩曰: “此詩時人之藥石也。 銓官若勿用躁競之人, 則猶可安分矣。” 知經筵鄭弘淳曰: “頃者擢用鄭彦衡, 豈不是好事? 而此等事, 未必不爲不安分者所慕, 蓋上有意外之恩典, 則入於侍衛, 登於筵席者, 皆抱希覬之心。” 上曰: “所奏是矣。”


○上謂李昌壽曰: “大將記過後, 命使納符, 則卿以合符當爭執, 見卿親納, 予以爲違格。” 仍有一遵舊例之敎矣。


○上御觀豐閣觀耕, 仍下勸農傳敎, 飭諭八道道臣, 兩都留守。


3月 15日[편집]

○庚申/王世子坐時敏堂, 常參。


3月 16日[편집]

○辛酉/以李永暉ㆍ鄭尙淳ㆍ洪麟漢ㆍ洪良漢ㆍ李思觀爲承旨。


○上御內司僕, 親鞫僧淸潤, 刑問一次, 所供與致龍相左, 考閱帳籍, 淸潤之言不左, 故待李光弼之拿來。


○敎曰: “鄭彦儒老昏之說, 太不近似。 所謂顚錯, 持何事以斥? 雖然勢難行公, 許遞, 其代李泰和除授。”


○敎曰: “濬川之策, 亦難摸捉, 今後庶知頭緖。 旣命成一小編, 名曰《濬川事實》, 編成後序文將製下。 而若無繼飭之道, 前功可惜, 依堤堰司例, 兵判判尹三軍門大將, 例兼濬川司, 三軍門參軍, 兼濬川郞, 曾經參軍, 然後先擬摠府事, 申飭銓曹。” 上問洪鳳漢曰: “濬川後, 能支幾年?” 鳳漢曰: “效及百年云矣。”

按濬川之役, 役民累十萬, 費錢十餘萬, 此豈係國家安危, 有不可已之事歟。 顧其處則不過一川渠之疏通也, 主事之人, 急於謟媚, 過爲虛張。 啓禧之請記事實, 鳳漢之效及百年云者, 人多譏之。


3月 17日[편집]

○壬戌/金尙魯、李、閔百祥, 復拜相。


3月 19日[편집]

○甲子/上御明政殿月臺, 行望拜禮, 命仙源【金尙容別號。】及三學士【洪翼漢ㆍ尹集ㆍ吳達濟。】子孫有職人, 同參殿庭。


○上御崇文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臺諫但參帳殿, 不參次對非矣。” 洪趾海曰: “大司諫黃柙, 連爲入侍帳殿, 不參次對, 請罷職。” 從之。 右議政閔百祥曰: “長官旣已處分, 無故不入侍次官, 似當一體處分矣。” 上曰: “竝罷職。”


○以宋瑩中爲大司諫。


○承旨李永暉ㆍ李思觀, 以全羅監司狀聞, 李廷奭以戊申餘孽, 換名冒赴, 今始發覺, 拿問窮覈事, 請對入侍, 上曰: “李廷奭, 以長郁之子, 爲弼顯腹心, 戊申爲泰仁哨官, 到三川者, 而今敢兩所換名, 匿其父本名, 冒赴被捉, 不可尋常處之。 而長郁之持弼顯之書, 往來思孝事, 不宜更問於其子。 令道臣結案取招後, 大張軍威, 梟示三川, 其妻孥, 令該府, 沿海爲奴。” 又曰: “脅從勿問, 戊申已下敎矣, 若或因廉問而究得, 又或因浮謗而捕捉, 君命當歸於無信之科, 人將跂足而疑懼. 若有可疑之事, 則事當面議監營, 以待指揮, 而一兼官輕先爲此, 其在杜後弊定民心之道, 不可不飭。 金溝縣令李命祿, 特施罷職。”


3月 20日[편집]

○乙丑/上, 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元孫侍坐。 禁府草記, 李宜老放送事判下。 上曰: “以《補亡章》見之, 則古書亦有格物章矣。 先正臣李彦迪以爲, 雖無《補亡章》, 文理亦續云, 特進官之意何如?” 洪啓禧曰: “先正之意, 只論其文勢之接續, 非如異端之斥致知也。” 上問元孫曰: “一日兩講, 勞乎否乎?” 對曰: “何敢爲勞乎?” 上曰: “敢字之對, 有意矣。” 啓禧曰: “講學須及早時, 不可失。” 上曰: “重臣此言, 何爲而發? 於汝心憎乎?” 對曰: “其言欲善成就矣。” 上曰: “所對宛轉矣。 汝知如此而不勤學, 則負重臣, 亦負予也。”


○上, 御內司僕親鞫, 刑推致龍一次。 輦過講書院時, 命朴聖源進前曰: “文義之外, 嘉言善行事物名數之易知者, 時時反覆辨論, 使元孫, 有實得可也。” 聖源曰: “元孫書下陳善閉邪四字, 臣仰達曰, ‘閣下以四字書下, 小人將以此四字, 隨事陳諫, 閣下若不聽, 則亦非書下之意也。” 上曰: “聽其言, 可知其人。 當使久處勸講之任也。”


3月 21日[편집]

○丙寅/敎曰: “致龍非誣人, 亦非造言也, 特貸一律, 黑山島定配。 淸潤言言飾詐, 挾其雜術, 慫慂不逞之輩, 不可白放。 端川府定配。 光弼交結雜類, 說道不緊之言, 釀成致龍之言, 梯比諸淸潤較重。 長鬐縣定配。”


3月 23日[편집]

○戊辰/上御熙政堂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閔百祥, 以咸鏡監司狀請, 三ㆍ甲貿蔘革罷事, 奏曰: “旣關邊禁之踈虞, 則慮後患之道, 不可强令責納。 許其永除好矣。 上許之。


○持平李得培所懷, 略曰: “聖學高明, 治體練熟, 豈不知媕婀含默之必至亡國哉? 諸臣無至誠開導之事, 聖心有因循不振之歎。 數十年間風俗日下, 今則幷與官師相規, 而都無之矣。 其流之弊, 至於不憚公議, 恣行不法, 而諸臣徒事善媚求容, 無一人出氣力正言直論, 豈不寒心? 殿下豈如歷代凡主之惡聞直言哉? 只爲或慮臺臣, 有所挾雜故也。 雖然所謂黨論, 今已打破無餘。 蓋乙亥以前, 則討逆之論, 未盡準請, 上下相持, 故君上有未信之心, 臣下有自阻之意, 臺閣一有彈駁, 輒疑其擊去調劑之臣, 沮戲蕩平之治, 今則滿庭諸臣, 莫非殿下調劑之臣。 以此疑臺閣, 得不太過乎? 自古國家, 必有家法, 自相紹述者, 蓋耳目之濡染者, 切近於躬行故也。 今後嗣王, 不知殿下之苦心, 只以今日規模, 視爲當然, 拒諫不已, 幾何而不至於亡國乎? 朝廷氣色, 專以爵祿驅使, 以啓群下趨利之心, 故一種貪利之徒, 棄其所守, 不復顧忌, 於是利爲重而義爲輕。” 上曰: “所奏漸入邪逕。 白首暮年, 又聞爵祿使臣之言, 予心愧矣。 特爲遞差。” 大司諫宋瑩中曰: “憲工初登筵席, 旋被譴遞, 誠非淸朝美事。” 上謂儒臣金華鎭曰: “亦陳所懷。” 華鎭曰: “前後言事之臣, 無不被罪, 擧皆憂悶。 今者臺臣又以言獲罪, 此豈聖世美事乎?” 上曰: “兩臣所奏是矣, 特寢前敎。”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3月 25日[편집]

○庚午/上詣明陵, 展拜奉審, 仍詣翼陵敬陵, 如初禮, 歷臨順懷墓, 還御齋室。


3月 26日[편집]

○辛未/明陵親祭後, 詣昌陵, 展拜奉審, 詣弘陵行再拜禮, 入高陽晝停所, 賜饌守令, 賜京畿監司地方官虎皮弓失。 高陽時囚罪人重律外, 竝命放送, 高陽ㆍ楊州稅大同, 特減三斗。 命北漢摠攝, 率僧軍, 明日跪迎路傍, 仍詣昭寧園。


3月 27日[편집]

○壬申/上詣昭寧園親祭。


3月 28日[편집]

○癸酉/上御熙政堂, 召見京畿監司各務差員, 問農形。 上以西北內地武士之上言, 是兵判導之, 故命兵曹判書李昌壽, 下義禁府推考。


3月 29日[편집]

○甲戌/王世子坐時敏堂, 引接大臣備堂。 右議政閔百祥, 以江原監司狀聞, 請江陵、平海兩邑民家燒燼, 至於二百六十八戶, 人物燒死, 亦至十八所, 納稅大同, 待秋上納, 從之。


三十六年 四月[편집]

4月 1日[편집]

○朔乙亥/王世子坐時敏堂, 常參。 右議政閔百祥以大司諫宋瑩中, 無端違牌, 請罷職, 王世子從之。


○上御延喜門, 召見濬川堂上臨禁川橋。 敎曰: “舊闕南水口下, 犯川造家, 令濬川所, 準給其價。 本宮南墻外, 今成菜田, 龍興舊宮, 若在野村, 因此時勸入人家, 城內空垈, 勿許私田, 屬之濬川所, 勸入一廛於東村, 以示爲民之意。” 蓋用洪鳳漢之所奏也。


○上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檢討官金華鎭曰: “愼其獨而至於至誠, 臣所望也。” 上曰: “顯廟以愼獨爲齋名, 欲法堯舜, 當法祖宗, 此之謂也。” 知經筵黃景源曰: “人君接臣僚之際, 自然收斂, 及其燕居, 易致怠肆, 恐懼戒愼於不聞不覩, 然後玆謂有誠。” 上曰: “此乃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之道, 難矣。”


4月 2日[편집]

○丙子/上御仁政殿月臺, 受誓戒。


○別諭領議政金尙魯, 使史臣偕來。


4月 3日[편집]

○丁丑/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命東萊府使, 非在任身故, 則雖拿問削職, 未交龜前, 邊情去來, 依例擧行, 勿使道臣替行。


○掌令黃最彦奏曰: “旣有陳書之路, 則非無進言之階, 而第念以閭閻言之, 人不得以父兄之言, 言於子弟, 況至尊至敬之地乎? 雖有願忠之誠, 不敢畢其說於小朝, 小朝亦難於煩稟, 殿下何由聞讜言乎?” 上曰: “章奏多有黨習, 不欲爲黨習聽訟矣。”


○王世子坐時敏堂, 承旨持公事入對。


4月 4日[편집]

○戊寅/以尹東暹爲大司諫。


○全羅道儒生吳時裕等, 上書請追配文純公。 權尙夏, 於井邑考巖書院, 王世子答曰: “先正學行, 予旣知矣, 事體重大, 故煩稟爲難。”


○坤殿冊封使臣入來, 命賜上使廐馬, 副使書狀竝加資, 又各賜田民有差。


4月 5日[편집]

○己卯/上御熙政堂, 引見領議政金尙魯曰: “卿謂李得培事如何?” 尙魯曰: “大奸巨慝之說, 未知有何指的, 而無末稍實際語, 此誠非矣。 臺言設或不槪, 固宜畢受, 而先加處分, 恐有欠於虛受之量矣。” 上曰: “卿言是矣。” 絅魯曰: “右揆所引兩人儘好, 黃仁儉已陞擢, 鄭宲爲人恬靜, 不可不擢用。 李最中恬介守靜, 亦可奬用, 李裕身可用之狀, 前已仰陳, 若無自上拔擢, 何以收用乎?” 上曰: “鄭宲恐有來歷, 李最中終不恢通, 李裕身潁老矣。” 尙魯曰: “鄭宲本非黨習之人, 李最中剛明有才器, 可任大事, 李裕身精力可黨劇務。”


4月 6日[편집]

○庚辰/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許遽大提學金陽澤職, 蓋無除授行公人故也。


○上, 以安眼島禁松犯斫, 前水使張志豐, 限十年禁錮, 具秉勳限五年禁錮, 任時倜施以三等告身之律, 當該守令邊將先罷後拿。 限五年勿擬於守令邊將之望, 又以長山串犯斫水使李觀祥施以告身之律, 當該邊將, 三年定配。


○上, 以黃最彦不入侍, 敎曰: “憲臣頃言涉於惶畏, 面奏不若陳章, 今不入侍, 亦惶畏而然乎? 罷職不敍。”


4月 7日[편집]

○辛巳/月入軒轅星。


○以金聖遇爲會寧府使、柳爲三陟營將、李纉徽爲舒川郡守, 因戶曹判書洪鳳漢之所陳, 而酬其濬川之勞也。


○上詣太廟, 省牲。


4月 9日[편집]

○癸未/大祭罷後, 命臨五間水門, 觀濬川。 時風雨大作, 藥院政院玉堂, 請對還寢, 上不許。 應敎任㻐, 獨立上前, 不參請對, 後有承旨之除。


4月 10日[편집]

○甲申/上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上召見奉朝賀兪拓基, 問濬川善否, 拓基曰: “川渠疏濬之論, 臣常主之, 惟其運沙之役巨, 以是爲難。 以累萬名役夫, 萬餘緡錢財, 足以運沙, 而今皆築之川傍, 布之路上, 則沙石非如土壤, 潦水之至, 川渠漲溢, 則川傍之築, 自可崩頹, 路上之布, 又皆流入, 今雖疏濬, 卽復湮塞矣。” 上憮然良久曰: “智者見之謂之智, 仁者見之謂之仁, 以卿言之謂之不善矣。 以予言之謂之善矣。 今後不煩一鍤, 可期百年, 卿病妨於酬酢, 其退去也。” 仍行夕講。


○上曰: “故相臣閔鎭遠謫居星州時, 多以義敎導, 故戊申之變, 星州一境, 獨無作變者。 一人之效尙如此, 況在君上者乎?”


4月 11日[편집]

○乙酉/全羅道儒生羅處大等, 又上書, 請配享先正臣權尙夏於考巖書院, 不許。


4月 12日[편집]

○丙戌/上御明政殿, 試講館學儒生, 居首尹鳳徵ㆍ金致恒, 幷賜第。


4月 13日[편집]

○丁亥/三道儒生具福奎等上書, 請尼山孔夫子影堂賜額, 王世子以事體爲難, 不許。


4月 14日[편집]

○戊子/大提學圈點, 金陽澤爲之。


○上御熙政堂召對, 讀《聖學輯要》正心章, 謂儒臣曰: “敬工夫有四條, 而整齊嚴肅, 惺惺法, 其心收斂, 不容一物之謂是三條也, 幷前覺軒蔡氏主一之說, 而爲四條耶? 曾有見處, 今忘之矣。” 諸臣無能對, 檢討官嚴璘曰: “李延平, 嘗使學者, 靜中看喜怒哀樂未發時氣像如何, 朱子以爲, 靜中體認大本, 而《輯要》書, 則以爲‘纔有所思, 便是已發, 旣云體認, 便是省察, 非未發氣像’, 此語誠然矣。 但其下又云‘靜時輕輕, 照顧未發氣像, 則於進學養心, 必有益’, 此指涵養也。”


4月 15日[편집]

○己丑/上親行徽寧殿望祭。


4月 16日[편집]

○庚寅/上御春塘臺, 試射濬川堂郞後賜宴, 仍命親政, 都廳許汲ㆍ元重會竝加資, 內濬川堂上洪樂性亦加資, 行司直鄭汝稷, 以帿箭四中加資。 李昌誼ㆍ洪啓禧ㆍ洪鳳漢, 以輔國, 難參籌坐爲辭, 上從其言, 不爲加資, 時人有開川堂上之譏。 先此洪鳳漢, 請赴役軍民成冊, 洗草錬戎臺, 仍爲設宴, 上許之, 至是又有試射之命。 初閔百福亦爲加資, 而大臣濬川堂上皆言, ‘百福只爲一時之勞, 而加資則過濫’云, 故上特寢其命, 令銓曹, 備擬閫任。 鳳漢曰: “重會有老母, 至願在便養, 寧邊倅瓜期在邇, 百福急於閫任矣。” 上仍命開政曰: “當用造化。” 寧邊府使李邦綏, 特除五衛將, 重會竟爲其代。 百福爲全羅水使, 閔百祥有筵奏, 不宜遽擬云, 故百福不得赴任。


4月 17日[편집]

○辛卯/上御明政殿, 命圓點儒生, 依講規先製, 居首生員李榮鳳, 賜第。


○上, 問濬川善否於諸考官, 成天柱ㆍ徐命膺, 獨以爲: “年年不廢疏濬, 則庶免湮塞之患矣。” 上不悅曰: “予於兪拓基, 已言之矣。”


4月 18日[편집]

○壬辰/流星出房星下, 入南方, 色赤。


○憲府【持平金養心。】申前達, 不從。 又達曰: “風憲之長, 地望甚重, 而前大司憲李得宗, 賦性愚騃, 行己賤陋, 從前踐歷, 已多物議, 向來燕行, 多行鄙瑣, 厚招貪汚之名。 如此之人, 不可置長憲之任, 請改正。 都承旨具允鈺, 爲人輕淺, 本不合於知申之任, 下僚陞資, 長官引疾, 自是流來美事。 而諉以序陞之匪人, 隱忍蹲冒, 無意解免, 其喪廉隅而羞搢紳極矣。 至於槐院提擧, 亦係名選, 而濫被新差, 物議愈激。 請削去仕版, 承文提調, 亦合改正。 前輔德沈益聖, 全沒文識, 且甚昏庸, 前文學尹冕東, 本以輕詐之輩, 惟事趨附之態, 及叨是任, 大咈公議。 請幷改正。 李聖檍之鄙微, 南彦彧之疲劣, 寅緣濫通, 物情俱駭。 請勿復檢擬於亞長納言之望。 鄭文柱之鄙屈, 金樂洙之寒微, 權師彦之麤雜, 而寅綠圖囑, 濫入記注之薦, 向來臺書, 旣論是薦, 而只擧鄭煥猷爲言。 煥猷之地閥凡百, 豈下於此數輩? 而其所駁正, 獨及於煥猷, 物情駭笑。 請令削薦, 主薦之人, 亦施譴罷之典。 鄭益良ㆍ魏興祖, 誣辱於繡衣問目之外者, 後弊不些, 鄭益良之善地薄竄, 猶爲末勘, 魏興祖之永刊仕籍, 尤是寬典, 請仰稟大朝, 亟施興祖竄配之典。” 皆不從, 尹冕東事, 依達。


4月 19日[편집]

○癸巳/以洪樂性ㆍ任㻐爲承旨, 徐命膺爲大司諫, 元仁孫爲副提學。


○上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上曰: “驕之一字, 實亡國之本, 而書自書我自我, 未見其效, 眞歉然矣。” 又曰: “非知之難, 行之難。 予講《大學》, 其數亦多, 而無實效。 今則予使儒臣, 問予曰, ‘某事能體行乎否乎?’ 予有體行者答‘已體行’, 若未體行, 則答‘以未體行矣’。 何必爲句絶間講論乎? 召公作《旅獒》戒《成王》, 如戒小子焉。 三代之都兪吁咈, 豈非誠心, 而徒爲外面乎?” 知經筵洪啓禧曰: “使儒臣, 仰問體否之敎, 誠好矣。 國家治否, 專在於用人用財, 人君若以私好, 用人用財, 則非民之所好也, 人之所好當好之, 人之所惡亦惡之。 敢以此仰問殿下已體行乎?” 上曰: “予亦豈爲循公哉?” 然民所好惡, 亦不同。 以濬川事言之, 未成之前, 卿與戶判, 謂民必誚之矣。” 啓禧曰: “民亦有好惡之公私, 而畢竟則皆歸於公。 濬川事, 初則有異言, 終歸於一, 其好惡之出於公, 可見矣。”


○敎曰: “行左承旨多日行公, 古亦有之, 以此譏斥, 已涉過矣。 其意托知申之言, 以譏宰臣, 此一射而兩中, 心尤不正。 吁嗟! 浮囂輩, 其宜三復《絜矩章》《秦誓》, 各自勉焉。”


4月 20日[편집]

○甲午/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江華留守元景淳, 以江都舊收場折受處, 一負牧稅一斗, 付之修城所, 以爲公用, 上從之。


○禮曹判書鄭翬良, 陳沈一鎭母子, 以罷養事, 血書呈單, 又陳一鎭子翼雲斫指事, 上曰: “翼雲之人物, 足辨斫指, 而一鎭之能辨血書, 誠料外也。” 右議政閔百祥曰: “世豈有神主罷養之事乎?” 上曰: “金光進果賢矣, 只欲保父子之倫矣。” 翬良曰: “光進事雖賢, 而錄用之敎, 恐非國法。 外孫自有緣坐矣。” 上曰: “元景濂事, 極非矣。 木主有靈, 當何以爲心?” 仍敎曰: “人倫一定之後, 不可更也。 戊申以後, 其弊已有, 而乙亥以後, 其弊益甚。 頃聞一事, 心自非之, 今聞沈師淳妻, 與一鎭血書, 不覺惻傷。 此後父子夫妻之間, 法外此擧, 一切嚴禁, 此等上言, 政院切勿例下, 雖或登聞呈單, 亦令該曹, 直爲勿施。 頃日金光進下敎, 亦關後弊, 勿施。”

謹按一鎭, 卽師淳之養子, 師淳以逆昌之孫, 出繼爲靑平尉益顯之嫡孫, 沈氏一家, 以逆昌之累, 欲罷養師淳, 故師淳之妻、與一鎭爲血書。 其後金相福ㆍ洪鳳漢輩, 曲爲一鎭父子筵奏, 罷養師淳, 而以一鎭之亡父爲都尉之嫡孫, 師淳之妻, 爲一鎭之侍養母。 夫王者, 雖云造命, 有與受然後, 與者承王命, 以其子爲某之子, 受者承王命, 受某人子爲其子, 卽禮也。 一鎭自利其都尉之田第, 亦掩其益昌之緣累, 自以其已死之父, 稱謂都尉之孫, 入置其神主於祠堂, 彼骨已朽者, 何知其某爲父某爲子乎? 人之無倫, 胡至於此極? 景濂以明彦之壻, 明彦追奪後, 離貳其已死之妻, 以繼妻之父, 爲前妻子之外祖, 其亦傷倫甚矣。 吁! 可歎也。


4月 21日[편집]

○乙未/火星入太微西垣內。


4月 23日[편집]

○丁酉/上幸慕華館, 親臨試放各軍門濬川軍兵。 上具戎服乘馬, 用陵幸時例, 先是, 三公箚請還寢試放之命, 上不從。 玉堂亦箚請還寢, 答曰: “川渠以書生之筆濬乎? 今日書生之言, 大率如此。” 知經筵李昌壽, 請還收堂箚之批, 上從之。 日暮乘馬, 還御慶熙宮。


4月 24日[편집]

○戊戌/上幸慕華館試放, 具善行請訓局軍兵私習, 依禁御兩營例擧行, 上許之。 崔鎭海請兩西添餉米, 自賑恤廳, 定價三兩, 輸送摠戎廳, 米則自賑廳取用, 上許之。 日暮乘馬, 還御慶熙宮。


4月 25日[편집]

○己亥/上幸慕華館試放, 日暮還御慶熙宮。


4月 26日[편집]

○庚子/上幸慕華館試放, 畢後, 上, 乘馬還御昌德宮。


4月 27日[편집]

○辛丑/上御明政殿親臨, 頒賞試放入格人。


4月 28日[편집]

○壬寅/楊州儒生李修亨等上書, 請故徵士金昌翕, 追配石室書院, 王世子答以事體重大, 煩稟爲難。 蓋金昌翕之偉行卓節, 高文邃學, 可謂希世之大儒。 宜與乃父乃兄, 同享一堂, 而至今未擧, 士論惜之。


○命申萬熙嶺沿定配、張齊白送于北兵營, 陳軍威回示三軍後, 決棍三十度, 限已身三水府充軍。 初試射時, 執捉付料軍官之代射者, 而西道所任申萬熙, 以誣告自服, 北道所任張齊白, 終始欺罔。 故特罷西北別付料廳, 仍下兩人處分。 領議政金尙魯曰: “張天用可用之人, 邊地守令, 擢用好矣。” 上曰: “邊地防禦使有闕代, 卽爲錄用, 其前先擬內將。”


三十六年 五月[편집]

5月 1日[편집]

○朔甲辰/日有食之。


5月 2日[편집]

○乙巳/左議政李, 上箚請勿罷西北廳, 上答曰: “今者之擧, 渠等釀成, 爲國體爲國綱, 今卿此箚, 爲卿慨然。”


5月 6日[편집]

○己酉/以沈墢爲大司諫。


○坤殿冊封勑使入來, 上詣慕華館, 迎勑書, 還御仁政殿, 行宴享禮。 罷送至殿庭月臺, 三讓後, 入小次, 復御仁政殿受賀, 頒敎文:

“王若曰翟儀居體, 光被端闈, 鸞誥疏封, 喜溢宗國。 寅承懿慶, 敬稱彝章。 念眇躬紹烈祖之休, 而暮齡資哲妃之助。 奏嘉止於文母之寢, 斯正大倫, 贊孝思於昭考之庭, 聿中令度。 珩珮靚穆, 佇交警於德音, 褘衣肅雝, 與共將於禋事。 陽煇賴以永耀, 柔敎從而丕熙。 自床琴之聲閴應門, 而六宮待帝子之聖, 迨筐藻之禮見淸廟, 而九服歌天妹之仁。 袛率典常, 遂請誥命。 繢總備珠軒之飾, 名數旣隆, 紫庭徼金冊之榮, 奔走是亟。 儼然使華之狎至, 爛乎制詞之遠頒, 錦采炫鮮, 奉茝函而凱澤旁洽, 璽書優渥, 啓芝泥而景雲下融, 籲告輒勤, 申一邦俟命之意, 寵靈遄降, 荷四牡宣詔之恩。 龍光所施, 蠕動胥悅。 八埏流峙, 咸資博厚之功, 百郡垢瑕, 溥霑滌蕩之惠。 於戲! 縟禮則終始幷吉, 庶見邇遐之同歡, 徽猷則內外相成, 式賴陟降之敷佑。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藝文提學黃景源製進。】


5月 7日[편집]

○庚戌/上幸南別宮, 接見勑使, 還宮時, 歷臨徽寧殿。


○命初十日, 皇壇望拜禮權停。


5月 8日[편집]

○辛亥/上御明政殿月臺, 行儲慶宮ㆍ毓祥宮傳香禮。


5月 9日[편집]

○壬子/政院啓曰: “別歲抄傳旨中, 被謫蒙放人宋瑜, 入於給牒中, 宋瑜之負犯, 關係甚重。 逆魁正法之後, 肆然入贅, 情狀叵測, 混入於給牒者, 非嚴防懲後之道。 亟令還寢。” 上曰: “依啓。”


○上幸慕華館送勑使, 歷臨懿昭墓。


5月 10日[편집]

○癸丑/戶曹判書洪鳳漢曰: “官帽子變通, 是殘譯回生之道, 而但奸猾之徒, 漏洩彼人, 不無高價操縱之慮, 此後彼人, 若有高價之意, 則行中所費, 直以官銀中劃給五六千兩, 至於帽子更不貿, 以杜其弊。 若或增價賣買, 使臣論罪, 首譯施以當律, 使彼我國人, 知節目之至嚴。” 上從之。

謹按使行在彼地, 有公用則收斂於譯舌輩, 至是, 備局成節目, 使行持去官銀, 用於公下, 切禁譯舌之貿帽, 以所餘官銀, 榷留定價, 出給市人, 取其利, 以充其所用, 而尙有餘數。 鳳漢雖曰, 有利於譯舌輩, 而彼人或稱朝鮮國王帽子, 其亦辱國大矣。


5月 11日[편집]

○甲寅/上御熙政堂, 晝講《大學》, 又講御製《中庸》序文。


5月 12日[편집]

○乙卯/以尹鳳五爲大司憲、徐命膺爲副提學。


○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謂領議政金尙魯曰: “初十日欲行皇壇望拜禮, 而其時不忍以跪彼人之滕行禮, 故姑止之矣。”


○敎曰: “西北不挈眷邊地武士在京人, 令兵判, 再明日試取, 西北各四十人, 合爲八十, 入廳料窠則西北各十人, 合爲二十, 久勤則每都目, 西北各取一人, 親臨觀武才及試射時付料軍官, 除初試, 雖入廳, 未付料者, 各技初試, 依扈衛軍官例擧行, 所任軍官, 西北合爲一人, 兵曹堂上軍官十五人外, 以曾經防禦使人擇差領率, 於內試射時, 只以付料軍官擧案, 元額中若有闕, 其勿如前自京差出, 令西北帥臣, 一依抄上禁軍例取才, 報兵曹塡充, 試射之後, 見漏還歸者, 分付西北帥臣, 料窠調用, 西北各四十窠中, 二十爲出身, 二十爲閑良, 至於付料窠二十, 各取其才, 內試射時, 出身加資, 閑良直赴勿論, 只取居首者。 內地武士, 多年在京, 一朝見汰而歸, 景象不佳。 令訓御兩大將, 亦於再明日, 合坐試才, 各取十人, 別爲置付軍官給料, 料窠則兩營各定二人, 有闕勿補, 只此十人。”


○上御熙政堂, 晝講御製《中庸》序文。


5月 13日[편집]

○丙辰/放任師夏ㆍ申應顯ㆍ申思運ㆍ李普溫。


○上御熙政堂, 晝講《中庸》。 右議政閔百祥, 以慶尙監司狀啓, 請嶺南敗船拯劣米, 以錢代捧, 上從之。 禮曹判書洪象漢曰: “宗臣權, 以人燁之三寸叔, 依炤之例, 卽放歸田里, 甲子年, 其子安豐之封君也, 贈職於權。 旣已緣坐放歸, 則以其子之封君, 而贈職封君, 事體未安矣。” 上曰: “贈職雖非矣, 今已年久, 欲爲未了之案而置之。”


5月 16日[편집]

○己未/綾昌君橚上書, 略曰:

“《璿源譜略》癸卯跋文, 卽追奪罪人趙泰億所撰也。 其在國體, 不可仍錄, 當卽稟裁拔去, 而曾於乙亥譜牒修改時, 有所仰稟, 旣承勿拔之命, 不敢復煩。 伏聞昨年列聖誌狀修正時, 名在罪籍者之所撰, 一倂刪去其職秩云, 然則璿譜事體之重, 宜無異同。 今此遽然入錄, 事涉斑駁。” 王世子答曰: “曾有乙亥下敎, 且已陪進, 則事體有重。 余何敢煩稟請改乎?”


5月 18日[편집]

○辛酉/平安監司李成中卒。 敎曰: “李成中以雅亮之質, 通敏之才, 其所期待, 不專在於此, 今作古人, 昔者故人子之敎, 今爲夢語。 傷悼曷諭? 其子待闋服, 卽爲調用事, 分付銓曹。

謹按成中字士得, 全州人也。 聰明有才藝, 爲少輩所推, 乙卯登第, 入藝文館爲檢閱, 尹汲上疏斥一邊人讎代理, 一邊人陳章對辨, 成中隨參, 上不悅。 一日成中趨入侍, 踣於殿庭, 上, 笑曰, ‘成中勇於黨論, 殿庭趨蹌則不勇矣’。 成中附於鄭羽良, 擢爲吏曹參。 判吏曹判書, 出爲平安道觀察使。


○以鄭翬良爲平安監司。


5月 20日[편집]

○癸亥/領議政金尙魯奏曰: “開城留守南泰齊, 文雅有才識, 秉心公平, 莅官廉約, 且其踐歷最久, 似宜陞擢矣。” 上特命陞擢。


○上以悶旱, 令秋曹三堂上, 宿於本曹, 雖未及入啓者, 詳考文案, 可疑者持奏, 以鄭光漢爲京畿審察御史, 與道臣會同, 道內錄啓與未及錄啓文案盡取, 起疑以奏。 上曰: “吾在潛邸時, 知郊外宗臣之有至窮者, 卽帶恩監。 完昌令兄弟也。 此外若此者, 又未知幾人, 不恤九族, 只恤四民, 其豈絜矩之道乎? 卽今宗親府之纔親盡而飢寒者, 其子女之過年未婚娶者, 特爲抄啓, 令該曹, 衣資食物婚需, 從厚題給。 年過三十, 若無咸恒之理, 其於政令, 亦豈非致旱之端乎? 分付中外, 過婚期者, 隨聞顧助。”


5月 21日[편집]

○甲子/禮曹啓: “再次祈雨祭, 龍山江遣宰臣, 楮子島遣重臣設行命下, 而昨日之雨, 通宵未已, 姑無收霽之意, 何以擧行?” 敎曰: “依例爲之。”


5月 23日[편집]

○丙寅/敎曰: “初次再次, 乍雨旋霽。 莫曰方寸在我, 陟降照焉? 無乃待不肖之一拜耶? 古人云‘不誠無物’, 物猶然矣, 況事神乎? 勿拘日次, 已有舊例, 今日若不霈然, 三次祈雨, 將躬行于太室。 親行時, 命官同祭, 永寧殿祭文, 當製下。”


○副提學徐命膺。 上箚, 略曰:

“我國祈雨之祭, 必先三角木覔, 次龍山楮島, 次山川雩壇, 次北郊社壇, 然後至於宗廟, 其官亦必先三品從正, 次二品從正, 次近侍, 次議政, 然後始親行焉, 蓋有考於經旨也。 今四山三江, 僅一祭焉, 三品二品, 僅一行焉, 而旋勞玉趾, 薦圭璧于太廟, 不已遽乎? 臣愚謂, 宜遣二品於雩壇北郊, 遣大臣於社稷宗廟, 祀五方之土龍, 設池邊之蜥蝪, 一準之于典序, 如是而有不應, 則親禱之禮, 可以議也。” 答曰: “殷湯之禱, 其有次序乎? 我朝親禱, 亦有不計其次之例。 今番之事, 非徒此也, 追慕爲民, 欲籲太室, 已諭大臣。 此心已徹陟降, 若命大臣攝行, 初以誠乎? 欲爲親行, 不先太室, 此心不可欺, 況陟降乎? 此事三巡下諭, 以示自慊之意, 雖三尺童子, 庶知予心, 而況引經據義之玉署長乎? 常時言行, 其若有信, 今日之敎, 孰不感動? 寔予之過也。”


○刑曹堂上入侍, 僞造印信罪人任昌周, 殺人罪人李碩三ㆍ洪夏澤等三人, 參酌島配。


○上曰: “東宮有感候已屢日, 藥院何不問安? 言于知申。”


5月 25日[편집]

○戊辰/上詣太廟, 敎曰: “以小駕儀仗爲之, 副輦置之, 正輦隨後。” 上奉審省器後, 詣永寧殿展拜, 還省牲入齋室。


5月 26日[편집]

○己巳/親祭初獻訖, 上俯伏板位外, 右議政閔百祥曰: “濕氣上昇, 還御板位伏望。” 上曰: “孚感未易, 兩意茫然, 當盡誠俯伏此處, 以待終獻。” 又曰: “今番以一誠爲之, 而大祝稱頉, 豈不大寒心哉?” 藥房提調洪啓禧請進湯劑, 上曰: “此處豈可進湯劑也?” 還宮時, 至興仁門, 乘駕轎, 詣先農壇, 召農民問農形, 歷臨城上, 看五間水門水道。


5月 27日[편집]

○庚午/敎曰: “雖伸追慕之心, 微誠未孚, 尙無霈澤。 於戲! 陟降, 何不恤民? 究厥所由, 諒由一人。 若過今月, 初伏不遠, 四野將坼, 雖雨何及? 思之及此, 彌切焦灼。 二十九日, 南壇四次祈雨祭, 當親行, 小駕儀仗擧行, 當乘步輦, 副輦除之。”


○持平李世孝曰: 向忝諫職, 草草數條條達亦巽軟, 而其中安相五ㆍ李殷春ㆍ金聖遇, 卽貪侫之尤甚者, 公議所在, 不可不論, 而伊時諫長, 無所可否, 一倂卽停。 其所以爲相五等地則極矣, 而獨不念臺體乎? 相五則後因繡衣之啓, 終至刑配, 而殷春ㆍ聖遇, 略無懲戢, 乃反增氣, 良可駭歎。 職在臺閣, 言不仰槪, 又復見輕於僚席, 不亦羞恥之甚者乎? 都承旨李應協, 本來狂麤, 爲世指目, 頃參憲長, 物議喧藉, 況且近密之地, 豈宜暫據? 而不知自處, 冒沒仍蹲, 誠甚可駭。 臣謂亟令遞罷, 仍刊憲長之望。 前持平姜必履, 虛悖特甚, 全無所操, 外似謹厚, 內實陰險, 自欺欺人, 人皆嗤點。 前正言盧聖中, 曾在郞署, 已多鄙瑣, 才莅腴縣, 全事肥已, 況復餽遺侈汰, 自取賤汚, 臣謂幷爲改正, 不可已也。” 王世子答曰: “知申事, 下語未免慘刻。 論人豈可若是乎? 如此過中之言, 余不取也。 姜必履事, 亦涉過矣, 盧聖中事, 肥已餽遺等說, 旣登臺章, 虛實間不可置之黯昧之中, 令該府査處。 金聖遇ㆍ李殷春事, 若是斷斷, 此等之習, 余不欲聞爾。”


○承旨入侍時, 承旨洪良漢曰: “都承旨李應協, 被彈於持平李世孝, 似不得行公矣。” 上曰: “似難强迫許遞, 以洪樂性代之。” 上曰: “李應協爲淮陽時, 以不廉見辱臺臣, 以此爲言則猶可, 而今以狂麤爲目過矣。”


○京畿御史入侍時, 殺人罪人尙奉ㆍ萬石, 減律邊遠定配。


5月 28日[편집]

○辛未/上詣南壇齋宿, 出宮時, 領議政金尙魯曰: “日傘不關於得雨與否, 而亦去之, 誠焦迫矣。” 上曰: “予已矢心, 決難從之。” 李思觀稟內吹打, 上曰: “頃日觀豐時, 亦爲停吹, 祈雨之行, 豈可更稟? 宣傳官汰去。” 上謂兵曹判書李昌壽曰: “李彦忠頃因《璿源譜略》聞知, 而前入末望云, 宣傳官之代, 首擬以入。” 彦忠, 卽宗臣海昌君之子也。 上至明政殿階下, 敎曰: “天之錫雨予也, 不錫雨予也, 惟在予之一誠字, 而俄者領相所奏非矣。 如此慢忽, 故來雨亦不來。” 因降輿露立庭中曰: “得雨然後當出宮。” 尙魯進曰: “以臣所奏, 至有來雨卽止之敎, 又露立於泥濕之中, 臣當歸身司敗, 以俟處分。” 上曰: “所奏則非, 而如此則過矣。” 上謂承旨曰: “壇祭雖無省器省牲之例, 今番當爲之。” 因步升月臺, 只排單席於泥中, 向殿俯伏。 判尹洪啓禧曰: “雨意漸多。 當急詣壇所以待之。” 上曰: “此言是矣。 旣爲謝過於天, 當起去矣。” 卽乘步輦, 命太廟親祭時不參人, 勿爲隨駕, 亦勿參祭。 上至宗廟前, 降俯伏口奏, 上詣壇上, 下綸音曰:

“郊壇禮曠, 其咎一也, 衰耗誠淺, 其咎二也, 莫能檢下, 其咎三也。 講學不篤, 其咎四也, 政弛民困, 其咎五也, 侈盛財窮, 其咎六也, 躁競不戢, 其咎七也, 浮囂不悛, 其咎八也, 不能擧綱, 其咎九也, 公墜義掩, 其咎十也。 咎在寡躬, 民何其辜? 思之及此, 心焉悚懍。 自今日爲始, 限得雨減膳。 金吾秋曹輕囚, 一竝放釋。” 洪啓禧曰: “聖意若此, 殆同成湯之六責也。”


5月 29日[편집]

○壬申/親祭後還宮, 歷入關王廟, 行再拜禮, 詣太常寺, 奉審神室, 行再拜禮, 見皇明征東陳亡官軍神位板, 命移置宣武祠, 敎曰: “嗚呼! 何見之晩也? 丙丁越二年見此, 予心一倍。 彼官軍隨皇將而來, 戰亡於我東, 尤切愴然。 明日設壇於露梁, 以李泰祥爲獻官致祭, 大祝以李萱爲之。” 泰祥卽忠武公舜臣之孫, 萱卽李提督廷樑之後也。 敎曰: “豈意幾百年後, 見東援官軍位板於太常神室乎? 事非偶然, 甲申與頃日有司之不奏, 可謂貿貿。 予意則欲配食宣武祠, 而不然建一間宇於宣武祠庭東, 宣武祠祭日, 一體行祭, 一則繼述先志, 一則不忘皇恩。 配食與建宇, 令宗伯, 問于在京時任大臣以奏。 宣武祠卽東援將士之所腏食處也。


三十六年 六月[편집]

6月 1日[편집]

○朔癸酉/敎曰: “嗚呼! 重光予年甫八, 縗麻之節, 未能若禮。 雖不能效士庶服衰, 守墓之禮, 亦何忍過? 明年仲秋十三日, 詣明陵, 宿齋室, 行忌祭, 而服色依今季春, 明年則自歲首至季冬, 國有賀儀, 庭樂陳而不作, 自八月至季冬, 大小等禮, 一倂撤樂。 噫! 漢唐之後, 三年之制, 復明於我國, 此遵庚子遺敎而然也。 否德嗣位, 一無繼述, 而朞年之制, 已復古禮。 六十八逢此歲, 豈無此節乎?”

謹按辛巳, 卽仁顯王后禮陟之歲也。 聖上重逢是年, 義起之禮, 斷自震衷甚盛擧也。


6月 2日[편집]

○甲戌/上, 詣社稷齋宿, 奉審壇所後, 仍省器省牲, 敎曰: “昔年親享後, 月餘不御牛肉, 予嘗仰覩。 今欲奉審祭器, 入神廚門, 犠牲已捧, 牛在其中, 衆人環立。 此將爲宰牲而然也, 看來矜惻, 奚徒齊宣之心。 受膰體重, 不可闕也, 今番只封羊肉, 以示予體昔年盛德之意。”


○上, 以太常員役, 非本寺典僕, 而以方外人差出, 與掌樂院, 一體嚴禁。


○上曰: “一民以冒錄生怯, 判尹謂有苗脈, 而公然搔擾矣。” 右議政閔百祥曰: “民間極騷擾矣。” 領議政金尙魯曰: “欲免坊役而然也, 宜有一番査正矣。” 百祥曰: “京中之人, 亦有一疋之役, 若抄出時京兆下輩, 豈不作拏民間耶? 極爲不緊矣。” 上曰: “然矣, 何可使之搔擾?” 尙魯曰: “臣以爲坊民, 一幷稱頉, 宜有釐正之擧矣。” 時, 判尹洪啓禧, 與領相相議, 有抄出冒錄之事, 故民間極其搔擾, 至有動駕時仰訴者。


6月 3日[편집]

○乙亥/上步過 社稷北神門, 俯伏口奏曰: “神非不惠, 咎在一人, 姑詣舊邸以俟之, 而至午若不雨, 當含恧回駕, 以修在予之道矣。” 歷入彰義宮, 晝講《中庸》。 還宮時, 至宗廟前路下輦, 俯伏少間, 御明政殿月臺,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 以黃海監司狀聞, 請大峴ㆍ九月ㆍ長壽ㆍ首陽四山城所屬各邑輸納糴米, 而道路稍遠地, 一石耗中特減三分一, 上從之。 尙魯以平安監司狀聞, 請殷山失火民家一百八十餘戶, 當年身貢米布, 一幷蕩減, 劃給本道管餉穀二百石, 使之均分, 上從之。 因洪鳳漢之所陳, 劃給水原所納結錢一千二百兩, 以爲本府改量時物力。


○上曰: “今日晝講次對實有意, 而兩司無一言。 豈不慨然?” 書下‘精白一心視國如家’八字, 揭于籌司。


○承旨洪樂性, 以官軍板位事, 奏曰: “自天朝設忠愍壇於慕華館東邊祭之, 而宣廟辛巳年, 亦行祈雨祭於此處, 載於《禮曹謄錄》, 邢軍門之享於宣武祠, 載於《芝峰類說》矣。” 上曰: “然則配享於宣武祠, 夫孰曰不可?” 命禮曹, 擇日擧行, 而祭文當製下, 其後因李昌壽所奏, 依初下敎, 建宇于宣武祠左邊。


○王世子令曰: “大朝悶旱焦憂, 至有避正殿減膳撤樂之命, 余亦當自今日, 避正堂減膳。”


○敎曰: “頃者左相下答, 更書以下, 原箚尙今混置, 當該中官越俸一等。” 初, 李因旱陳箚, 略曰:

“爲國之謨, 莫先節用, 傷農之源, 最在糜財。 今夫度支不能支一年之用, 歲輸惠廳米三萬, 關西米木錢十許萬, 猶不足稱貸各衙門, 惠廳新捧不給, 取舊儲以補, 而舊儲亦幾告罄矣。 世之稱財賦之入者, 必曰地部惠廳, 而今乃如此, 兵曹軍門則僅能各自調度, 其餘各司庫, 無遺儲。 外方則有儲置軍餉常賑, 各樣名色, 道帥臣營門, 又有錢, 按其簿有足誇多, 求其實, 未必盡在。 若或不幸有饑饉, 而加之以師旅, 此無可劃之穀, 彼無可移之地, 未知朝家將何以設施乎?” 又言: “民生之困瘁, 專由於稍有勢力者, 輒必具衣冠稱學生, 闊步長揖, 公然作白徒閑遊, 而身役之所把定, 反歸於無告無依者故也。 外方旣如此, 至若京城小民, 自夫各廛契廣設之後, 百物有主, 擧皆壠斷榷利, 稱以新設, 而操切之亂廛而勒奪之, 市廛物價之倍踴, 閭閻日用之苟簡, 亦由於此矣。 泛視雖無燃眉之急, 深究實爲厲民之本。 請明籲中外, 愛惜財用, 禁抑糜費, 令銓曹選擇守宰, 又飭市署, 汰其瑣細廛契。”

又請才彦之空老者, 申明舊典, 使道臣, 從公抄進, 上不之察, 謂以請寢親禱, 以蒼蒼已照, 陟降已奏, 攝行一節, 予何復諭爲答矣。 至是改下優批。


○上御宣政殿, 召見平安監司鄭翬良, 命江界府使朴昌潤遞差. 其代另擇, 因翬良所奏也。


○敎曰: “自今日不御正殿, 撤樂等事, 依例擧行, 而御殿復樂, 例在報秋後, 減膳亦依前限報秋擧行。”


6月 5日[편집]

○丁丑/上御熙政堂疏決時. 上曰: “李應協事, 東宮批答何如?” 禮曹判書洪象漢曰: “所論過於慘刻。 論人豈可若是乎? 此等之事, 余所不取爲答矣。” 上曰: “善處矣。” 小退後, 諸臣更入侍, 則上不設席, 俯伏庭中。 大臣請問其由, 上起伏曰: “頃年宣化門臣入于門內, 慈聖坐門內, 問臣曰, ‘此何擧措’, 臣泣對曰, ‘若此然後, 可以見臣兄矣’, 慈敎勤摯, 故勉承入見, 翌朝慈聖又敎曰, ‘爾以更不爲此爲答。 予當奏于殿’, 故垂涕陳懇, 往舊邸。 其時, 慈聖臨此殿, 今日疏決, 只循舊例而爲, 則是豈誠乎? 黨習之至此, 其本何也。 伊時因《家禮源流》, 章奏積於此堂楹外, 慈聖每敎曰, ‘聖候眼視, 專由此時章奏相鬧而然’。 至於乙亥, 一邊大覺, 陳章自訟, 而一邊則自謂我有何過? 投章紛紜, 故於永禧殿又奏曰, ‘入庭諸臣, 其復黨習, 當不齒搢紳,’ 而李存中輩, 揚揚無枳礙, 尹蓍東輩, 亦放其配。 金時粲以法從之臣, 職在副學, 雖不致慰於貞聖, 何不致慰於慈聖乎? 昨年大臣建白, 知申泣奏, 已解島謫, 此亦不肖也。 群下雖請, 臣不堅執而特放, 乃敢叩謝庭中。 後當復坐殿下, 仍配時粲矣。” 奏畢, 上欲起, 復伏免冠, 領議政金尙魯曰: “召臣從容下敎, 則臣等何敢有他議。 而每爲如此過擧, 不勝悶歎。” 上曰: “予受而爲過矣。”

【史臣曰: “時粲本無可罪。 況殿庭口奏, 實是往牒所無, 則爲大臣者, 不能正言匡救, 俾君上感悟前過, 而難免具臣之譏也。”】


○上, 命秋曹堂上, 讀文案, 或放或仍。 尙魯請推銓官之以備堂首擬守宰者, 上曰: “此亦墜紀綱之一端也。”命罷吏曹參判徐志修, 淸風府使尹東度。


6月 6日[편집]

○戊寅/敎曰: “明當詣明陵, 親行忌辰祭, 祭文當親製。” 政院玉堂請對, 不許, 竝命遞之。 以李景祐、尹東暹、李裕身、安𠍱、洪麟漢、沈鏽爲承旨。


6月 7日[편집]

○己卯/上詣明陵, 行望拜禮, 仍奉審陵上及丁字閣碑閣, 詣翼陵敬陵, 還御明陵齋室, 以通禮不謹, 故命汰去。 曉頭行祭後還宮, 至慕華館親臨, 覽楊經理碑文。


6月 9日[편집]

○辛巳/上御熙政堂晝講《中庸》, 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閔百祥曰: “今番承旨玉堂, 亦有何心? 但恐玉體之損傷, 而至有嚴敎, 臣願還收。” 上曰: “此乃當爲之事, 而以爲不可。 豈不非哉? 大臣藥房則請之可也, 至於承旨, 旣受傳敎, 出而頒布, 又爲觀瞻, 而求對非矣。 近來玉堂, 以不請對爲歉然, 而可爲之事, 專事喑啞, 如此之臣, 亦何用乎。”


○命各宮家京外免稅條中, 所謂三手糧, 勿爲免稅, 因戶曹判書洪鳳漢所奏也。


○上詣雩壇, 行報謝祭, 先農壇亦遣大臣, 同日行報謝祭。 歷臨水標橋, 輦過烈女貞敬夫人閔氏之門。 閔氏卽故判書李周鎭之妻, 故相閔鎭遠之女也, 上親製祭文, 遣承旨, 致祭于周鎭及閔氏, 命婦致祭, 古未有也。


○命報謝祭, 依古禮行於立秋後。


6月 14日[편집]

○丙戌/回駕時, 歷臨宣武祠拜禮當否, 問于大臣, 則當揖云, 故循例而行, 終涉不然。 長揖不拜, 禮之慢也, 於敵以下, 旣有答而拜焉, 則送使拜門, 禮之當也。 于今更無拜皇華之路, 而兩公之祠, 猶在靑丘, 入其祠而不拜, 是豈思皇恩待皇華之道乎? 遵昔年拜關廟之聖意, 自今日行再拜禮。 近者御帖, 獨於兩公, 不書, 於禮何? 亦非《匪風》ㆍ《下泉》之意。 此後祝文中, 書御諱。 歲月寢久, 不若此, 尊周之義, 將晦於靑丘。 今者二事, 意蓋深也。”


6月 15日[편집]

○丁亥/上御養心閤, 親臨開坼京外殿最, 戶曹判書洪鳳漢曰: “先朝以出自郞官等語, 爲貶題, 罷職監司;今以獨未見擢書於殿最, 事體非矣。 統制使李潤成, 宜爲罷職。” 上從之。


6月 16日[편집]

○戊子/以曺命采爲吏曹參判。


○上御熙政堂, 晝講《中庸》。 侍讀官徐命天曰: “向來諸臣之求對, 一倂不爲引接, 辭疑不無過中。 幸行時求對, 欲以祀典仰稟, 若或不愜於聖思, 則召見而誨責之, 實是誨不及之意, 而初不引接, 辭意過中。 此後益加聖思, 以寬柔以敎誨人不及之義, 自勉, 伏望矣。” 上曰: “儒臣之有懷無隱, 予實嘉之。 予則以中立不倚自勉, 而儒臣亦以和而不流, 自勉可也。 予之工夫不足, 故致有辭氣之不平, 而至於南方之强剛, 予不欲學也。” 侍讀官金華鎭曰: “前後嚴敎, 萬萬惶悚。 今雖入侍, 文義不敢陳矣。” 上曰: “筵體至嚴, 推考。” 又夕講《中庸》。


6月 17日[편집]

○己丑/上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 以濟州牧使狀聞, 今此移轉種太九百石零, 會錄於本島常平倉, 糶糴取耗事仰奏, 上從之。


○右議政閔百祥曰: “向日太廟行祭時, 有口奏之擧, 太廟異於眞殿皇壇, 則事體尤異, 口奏恐未得當矣。” 上曰: “所奏是矣。” 百祥曰: “前排入於殿庭, 列聖朝所未有之擧, 又有欠於貽燕之謨矣。” 上曰: “當銘心焉。”


○命復金煥官爵。 初, 金煥之孫, 上書鳴冤, 上, 命判義禁, 問于大臣以奏, 至是, 判義禁洪象漢、領議政金尙魯、右議政閔百祥, 皆以爲‘當初金煥之廉察, 出於金益勳之所指揮, 金益勳伸雪後, 煥之獨不復官, 未免斑駁’云。 故有是命。


6月 18日[편집]

○庚寅/敎曰: “明當臨問相家。 藥房日次, 今日爲之。” 左議政李聞傳敎, 待命金吾門外。


6月 19日[편집]

○辛卯/敎曰: “入命召則欲親傳矣。” 儒臣嚴璘ㆍ金華鎭, 箚請還收, 答曰: “雖大臣儒臣, 亦執法之官, 而不爲規正, 徒務文具, 給之。” 李承命入侍。 晩登科第, 十年中驟升台輔。 曾被改正之斥, 因緣復出, 自知不容於物議, 引病丐免, 故上有是擧。


6月 21日[편집]

○癸巳/講書院啓稟: “王世孫《小學》之講已畢, 以《大學》繼之, 而取《史略》冊子, 量其行數, 討論古蹟。” 上曰: “《大學》除釋除註, 不務多, 休日臨講前, 或讀《小學》。”


○上嚴飭靑藍契人, 輕價以買, 重價以賣者。 蓋靑藍契, 卽濬川後洪鳳漢之所創設於於義宮, 以爲募入人家之計, 而無賴輩, 作爲都庫, 都民甚苦之。


6月 22日[편집]

○甲午/流星出天津星下, 入南方, 色白。


○校理李潭上書, 自辨鄭益良反詈之供, 而王世子答以勿辭。


6月 23日[편집]

○乙未/上命特罷靑藍契, 因戶曹判書洪鳳漢、判尹洪啓禧之所奏。 改下傳敎, 使兩人往諭於契人。


6月 25日[편집]

○丁酉/月犯畢星。


○上御熙政堂, 行都政, 以徐志修爲左諭善、朴師訥爲大司諫、徐志修爲大司成。 時, 上以士習之日渝, 思擇師儒長, 命銓曹, 問于大臣差出, 廟堂以徐志修ㆍ趙明鼎ㆍ李最中對, 上曰: “若取純實則首望爲好, 若取勤幹則副望爲好, 末望隘以隘, 敎士則難矣。” 因點下於首望。


6月 26日[편집]

○戊戌/上御熙政堂, 召見新除守令。


○上命秋曹, 嚴刑李文淳一次後, 大靜縣定配。 文淳者, 卽天海之四寸, 而以鍼醫行世, 出入於京中士夫家, 欲爲進身之計, 上聞戶曹判書洪鳳漢之所陳, 有是命。


6月 28日[편집]

○庚子/上御仁政殿, 行懿陵傳香禮, 隨至敦化門而還御。


○上曰: “予於四賢事, 不覺興感。 噫! 唐太學生何蕃、宋太學生陳東ㆍ歐陽澈事, 昔年覽韓文《宋史》, 曠世興感, 特命建祠於成均之傍, 至於作文刊錄, 而有司未遑建祠。 若無御製之刊行, 表奬之聖意, 將泯於後世。 蕫養則因大臣獻議, 同祀一宇, 而建祠之本, 旣在昔年以追慕繼述之意, 今番謁聖回路, 當歷臨, 特遣禮官致祭。”


6月 30日[편집]

○壬寅/上, 御春塘臺, 行武臣堂上試射, 試官沈星鎭曰: “金聖遇矢記, 與封箭相左, 故使差備官問之, 初以四矢爲言, 臣以請對論罪爲言, 則始以一中自服。 渠雖武弁, 職是亞將, 則莫重親試, 誤載矢數, 欲免不滿四矢之罪, 誠可駭然。” 上, 命記過。 儒臣金華鎭曰: “此外亦必有如此事。 皆令自首。” 上從之。 承旨洪麟漢曰: ”旣已發覺者, 宜嚴治, 未爲發覺者, 使之自首, 似太苛矣。” 上曰: “巳知其人之若此, 今日所奏可尙。” 特賜虎皮。 仍命拿入聖遇, 申飭拿出。


三十六年 七月[편집]

7月 1日[편집]

○朔癸卯/流星出天津星下, 入南方, 色赤。


○上詣大報壇展拜。 仍奉審壇所, 歷臨崇節祠。


7月 2日[편집]

○甲辰/右議政閔百祥上箚, 略曰:

“我肅廟命建何蕃ㆍ陳東ㆍ歐陽澈祠者, 誠曠世罕有之擧也。 又有古今可祀者, 同享之命, 仍許相臣竝享董養之請, 有司因循, 畢竟成命之行, 乃在遏密之後, 而其請行成命者, 卽太學生尹志述也。 夫志述之死, 殆甚於陳。 歐之罹禍, 實合古今之同祀也。 乙巳腏享於四賢之廟, 丁未因柳綎之疏, 遂至撤享, 今當聖心興感於昔年, 至有歷臨之命, 旣享旋撤之尹志述, 還復舊享, 此其時也。 志述以太學生, 不顧死生, 書進所懷者, 其危忠孤節, 與歐。 董, 未嘗不同, 其死之冤旣同, 而又何可撤其同享乎?” 答曰: “其節雖董生等比, 豈敢追入於此祠? 往日同配, 尙今追悔, 當遵昔年聖敎而已。”


○上御熙政堂, 晝講《中庸》。


7月 3日[편집]

○乙巳/上詣太廟展拜, 仍詣永寧殿, 如初禮。 召見宗廟令李濟海, 命推考銓官, 以不擇廟令也。


○上詣毓祥宮, 遣史官諭右議政閔百祥, 使隨駕, 時, 百祥以箚批之未安, 只爲祗迎也。 歷臨崇節祠, 下詢大臣曰: “望見大成殿, 心自起敬。 欲於神門外望拜, 於禮何如? 而以袞龍袍行禮可乎?” 大臣以爲, 楹外有展拜所, 何必門外? 而冕服行禮, 似合於禮矣。” 上曰: “已知其然, 故冕服俄命持來矣。” 遂詣大成殿展拜, 仍奉審殿內, 出御南門外小次, 敎曰: “今日崇節祠執事諸生, 先賜紙筆墨, 明日春塘臺儒生製述, 侍衛將士, 一體試射。” 命大司成徐志修, 讀綸音, 布諭儒生。


○命遞兵曹判書李昌壽、以洪啓禧代之。


7月 4日[편집]

○丙午/持平朴師海上書請, 平壤庶尹鄭克淳、白川郡守沈鑌、眞寶縣監林正浩, 不爲歷辭而去, 宜令該府拿處, 王世子從之。


○上御春塘臺試士。 上曰: “今日帳殿, 忠義二人, 一則靖國功臣柳洵十代孫, 一則壬辰效節人李億祺七代孫也, 懿昭墓守衛官二窠, 竝令特差。


7月 5日[편집]

○丁未/上御春塘臺科次, 京居首柳雲翼、鄕居首鄭擇幷賜第。


7月 6日[편집]

○戊申/上御熙政堂, 命大提學, 科次文臣應製。


7月 7日[편집]

○己酉/持平朴師海, 上書請右尹柳謇、抱川縣監趙重鼎,順天營將趙世逑, 幷改差, 厚陵參奉韓尙默汰去, 前弼善閔塾改正, 金聖遇削職, 魏興祖投畀, 王世子幷許施, 金聖遇ㆍ魏興祖事, 以大朝處分, 聖意有在, 不許。


○上, 御熙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 以忠淸監司狀聞, 請常賑耗米限四百石, 逐年劃給洪州牧, 上從之。 尙魯曰: “吏判問政時, 以平壤庶尹, 雖未經五考, 瓜期只餘一月, 欲爲出代, 故臣以守令瓜限, 載在《續典》, 不可出代, 如欲筵稟, 則宜以大臣靳持之意, 仰達云矣, 及登前席, 全沒事實, 循例泛稟, 政官自擅之習, 不可不飭, 吏曹判書韓翼謩罷職宜矣。” 上曰: “所奏誠得體, 依施。” 尙魯曰: “前兵曹判書李昌壽, 以朴時佐首擬全羅左水使, 受批後旋請仍任, 殊失政官之體, 重推宜矣。” 右議政閔百祥曰: “閫任非假銜之職, 而咫尺親政, 自我擬望, 自我請仍, 一閫任而用手如是其多, 政格之苟簡, 莫甚於此。 一體罷職宜矣。” 上從之。 韓光會曰: “文廟事體不輕, 當擇日謁聖後, 歷臨爲宜, 而因便展謁, 殊涉未安。 至於試士, 只受觀光擧案, 未免苟簡。” 上曰: “展謁文廟, 在所不已。”


○王世子坐德成閤, 承旨持公事入對。


7月 8日[편집]

○庚戌/上移御于慶熙宮。 先是, 敎曰: “中夜有興感者, 只與內殿御慶熙宮, 留數朔而來。” 至是移御, 中外憂之。


7月 9日[편집]

○辛亥/上御興政堂, 晝講《中庸》。


7月 10日[편집]

○壬子/上御興政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 問王世子氣候, 上曰: “脚部濕瘡, 難於乘輿, 故今番不得率來。 外間不知如此, 而將以爲如何耶? 今番請浴之禁, 意蓋深矣, 如薰洗有益, 則何可不爲耶?” 戶曹判書洪鳳漢曰: “薰洗宜於濕疾。” 左議政李曰: “臣等與諸醫, 馳往入診似宜。” 上曰: “往診後來稟可也。” 尙魯曰: “溫行後闕內似空虛矣。” 上曰: “嬪宮與世孫, 當卽率來。 以元良之在彼, 故不爲率來, 聞世孫見中官, 問予安否云矣。” 鳳漢曰: “畿內察訪中張達星, 稍以不撓濫騎之法有稱, 而今則遞職, 可惜矣。” 上曰: “特爲蕩滌, 令銓曹郞官調用。” 命京兆堂郞先罷後拿。 時, 御營軍與申姓人相訟, 京兆拘留御營軍, 剌股致死, 故大將鄭汝稷陳白, 而此後鄕軍下番者, 法司無得推治事定式。 而後, 上, 覽右尹柳謇供辭, 投畀海南。 敎曰: “以柳謇事見之, 京兆不可不擇, 洪麟漢特除右尹。”


○上御惜陰齋, 引見藥房三提調問李曰: “卿親見東宮乎?” 曰: “臣始見瘇處, 或成腫或破決矣。” 上曰: “諸醫云何?” 曰: “溫浴爲宜云矣。” 上曰: “雖有效, 種種復發, 將何以繼之乎?” 又曰: “昨下禁浴之敎, 而今以吾子旋許, 則百姓謂予信乎?” 仍敎曰: “元良尙在調攝中, 心切悶焉, 聞諸醫, 皆請溫浴云。 此意予已有之, 或有效而不許, 是豈爲父之道? 以此氷炭交中, 食不甘而寢不便。 諸醫之言若此, 則夫何持難, 玆當盛暑, 調攝之中, 何以驅馳? 軍兵之勞傷, 農民之待候, 若恫在己。 不可不顧, 處暑生涼後, 擇日擧行。”


7月 11日[편집]

○癸丑/上御景賢堂, 行武臣殿講。


○以金尙喆爲承旨、鄭存謙爲吏曹參議。


○晝講《中庸》。


○敎曰: “王世子溫行時, 挾輦軍訓局軍百二十名替運, 前後廂軍禁御兩營軍各二百名, 令旗三雙, 黑號衣黑旗紅字朱杖手二雙, 令守禦廳替運, 前導開閉門六角, 令各其本官待令, 三吹以砲代行, 軍器寺待令, 陪衛一依常例, 分承旨、分都摠府、分兵曹、分五衛將差下, 陪從只該道臣境上待候, 帥臣置之。”


7月 12日[편집]

○甲寅/以黃仁儉爲副提學、任瑋ㆍ李心源爲分承旨。


○禮曹啓以王世子詣溫泉時, 溫井祭依例設行。


7月 13日[편집]

○乙卯/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7月 17日[편집]

○己未/以金時默爲大司諫、李鼎輔爲弘文提學。


○兵曹啓請。 王世子溫行時軍號, 依陵幸經宿時宮城軍號, 達下東宮例爲之。” 上可之。


7月 18日[편집]

○庚申/上幸寧嬪房, 歷臨貴人房。


○王世子幸溫陽。 時, 睿候以濕未寧, 藥房入診, 議定浴溫, 大朝許之。 辰時自昌德宮離發, 到江頭, 時, 江水大漲, 船艙不能整待, 龍舟不得渡, 用京畿監司尹汲計, 以大船數十隻, 張帆先導, 以大索數十, 繫龍舟于諸船, 午後幸而利涉, 止宿果川。 令兵曹佐郞, 摘奸各司, 止宿公廨, 使不住接民家。 時, 師傅賓客, 無一人從之者, 識者憂歎。


7月 19日[편집]

○辛酉/上御崇賢門。 領議政金尙魯, 以工曹堂上, 未及待令於王世子到江上時, 請罷職, 上許之。 命部官, 率菜田呼訴人入來, 上曰: “頃者禁耕城內, 欲守舊法, 而彼菜田, 皆士夫家物也, 此民非作者, 則必是受囑而來。 十百民人, 皆着蓑笠, 其亦恐動之計, 故使之待令。 今聞狀頭, 卽守禦軍, 而棄軍服着農衣, 其習無狀。 守禦使推考, 狀頭決棍。” 上曰: “世孫離予已久, 故有時泣思。 予明欲率來見之。” 仍御景賢堂, 召對。


○王世子到水原止宿。


7月 20日[편집]

○壬戌/王世孫詣慶熙宮進見。 敎曰: “今日欲留宿世孫, 而昌德宮只有嬪宮焉, 爲世孫導孝之道, 其令回見。”


○上御景賢堂, 夜對。 讀《夙夜箴》曰: “作此者其知道乎? 未有躬行心得, 則立言豈能若是?” 侍讀官沈履之曰: “王世孫方在沖齡, 輔導之方, 尤宜謹愼。 而至於宦侍, 擇其忠直純實者, 使於燕居之時, 勿示機巧之物, 則是亦輔導之要道。” 上曰: “予之學問, 固無可以導敎我世孫, 而所望於講讀之臣則深矣。 諸臣旣受講讀之命, 而不能導我世孫, 致之於賢哲之域, 則何異於受人明珠, 投于塵埃也? 明日持此文, 往世孫宮, 入對講讀宜矣。” 是夜, 上製下書示世孫文, 故有是敎。


○王世子到振威止宿。 夜令千摠, 點檢軍兵, 勿入民家。 任時倜等, 吹笛點軍, 陪從諸臣請對曰: “宿衛事體何等嚴重, 環衛軍吹笛招之, 事極驚駭。 斷以軍律, 決難容貸。” 令曰: “軍律不可輕議, 而不可無飭, 拿入, 各決棍。”


○慶尙道比安善山星州仁同金山開寧等邑, 地震, 金山善山等邑、咸鏡道文川郡民震死者, 凡四人。


7月 21日[편집]

○癸亥/敎曰: “入直禁軍給馬, 送于溫行隨行承旨處, 注書日記, 明日內封上。”


○上御崇政殿月臺, 行皇壇望拜禮, 以神宗皇帝忌辰也。


○王世子到稷山止宿, 引接忠淸監司具允明, 令曰: “遠近人來觀者甚多, 人馬雜沓之中, 必有顚仆之患。 摘奸搜問, 各別存恤, 觀光人, 勿爲敺逐, 無傷田疇。”


7月 22日[편집]

○甲子/上御景賢堂, 命藝文提學黃景源科次文臣應製, 使景源製進七律, 御批一句, 特賜豹皮。 上命儒臣, 詳陳昨日世孫問答, 沈履之曰: “臣與入直官朴聖源, 同爲入見於謹獨閤, 世孫當中設書案, 起迎御製, 跪而受, 使臣等更爲讀陳, 臣以益友損友之句仰問, 世孫答曰: ‘益友好矣’。 聖源曰: ‘御製中有曰: 「國之興替, 亶在乎爾」, 何以則興, 何以則替乎?’ 世孫答曰: ‘善則興矣’。 聖源曰: ‘何事爲善’? 答曰: ‘惟孝是矣’。 聖源曰: ‘孝有養志養口體之異, 閤下欲爲何孝乎’? 答曰: ‘養志爲大’。 聖源曰: ‘大朝望閣下, 以何道乎’? 答曰: ‘望以養志之孝矣’。 聖源曰: ‘然則大朝之勉飭如此, 奉承是爲養志’。 答曰: ‘然矣’。 聖源曰: ‘昨日觀光之百姓如雲, 望於閣下者, 將如何耶’? 答曰: ‘望以仁道矣’。”


○王世子到溫泉行宮。


7月 23日[편집]

○乙丑/敎曰: “夙宵用心, 惟在軍民。 入溫陽之夜, 聞雨聲, 此蒼蒼眷顧三營五百六十軍之意。 蹶然而起, 宜體蒼蒼之意, 另加顧恤。 自政院, 下諭于分承旨及二道道臣, 途傍民人, 亦勿杖逐事, 嚴飭金吾郞。”


○王世子在溫宮。


7月 24日[편집]

○丙寅/上御景賢堂, 引見三使臣, 書賜海運君槤曰: “奏請謝恩, 昆季後先, 追憶卿祖, 予心倍焉。” 仍賜諸臣饌與藥物。


○王世子在溫宮。


7月 25日[편집]

○丁卯/流星出危星下, 入南方, 色赤。


○上命童蒙敎官, 率學童入侍, 使讀《小學》。 善對者九人, 各賜紙筆墨, 以敎官有飭勵之效, 亦命各賜鹿皮。 又命大司成徐志修, 率齋生相爲論難。 仍賜諸生西瓜及醍醐湯。 上謂志修曰: “世孫儼若成人, 輔導之道, 尤當加意。” 志修曰: “世孫講明德章, 臣仰問其義, 答以‘明我之德, 以明人之德’, 臣心實驚異矣。”


○因史官尹師國所奏, 御製書示世孫文, 依訓諭例, 作帖奉安於史館。 望拜禮時, 御製揭板於藝文館, 蓋藝文館, 卽聖上居廬時, 五朔所居處也。


○王世子在溫宮。 是夜, 軍馬放逸, 多傷田稼, 令兵曹, 決棍馬主, 使本官, 給米一石于田主處。


7月 26日[편집]

○戊辰/洪鳳漢, 以戶曹經費之苟簡, 請關西米三萬石, 木三百同取用, 上詢于大臣, 只許米。


○上御興政堂, 召對。 上曰: “雖惡人, 所受於天則同, 只在用工與不用工耳。 當晋代之昏汚, 而董養能識大義, 以此觀之, 則不在時世而在於人矣。”


○以鄭光漢爲應敎、李敬玉爲副修撰。


○王世子在溫宮。


7月 27日[편집]

○己巳/上御景賢堂, 召見訓錬大將具善行, 能麽兒堂郞, 命講《兵學指南》, 哨官尹心恒以能講, 命調右職。


○王世子在溫宮。


7月 28日[편집]

○庚午/上御景賢堂, 行吏文製述, 居首李潭錫馬, 命調右職。


○上曰: “絛帶是皇明宣宗所賜, 而英廟受之, 與賜蟒龍衣同一殊恩也。 中州陸沈之後, 蟒衣尙今奉安於眞殿東邊室中, 此帶則未有傳焉, 可勝惜哉?”


○王世子在溫宮。


7月 29日[편집]

○辛未/命訓局將官, 率領挾輦軍, 徐往交替而來, 若無路費, 以儲置米分給, 禁御兩營下番軍之在溫陽甚可矜, 新番軍將官領去交替, 亦以儲置米厚給回糧, 自其處卽放, 守禦軍亦一體交替。


○王世子在溫宮。


三十六年 八月[편집]

8月 1日[편집]

○朔壬申/上詣儲慶宮, 行酌獻禮。 回駕時, 歷臨敦義門, 使京畿都事, 率民人入侍, 問農形。


○王世子自溫宮離發, 到稷山, 召見道臣具允明曰: “田疇太半陳廢, 心甚矜惻, 而無一惠政, 余甚歉然。 停捧等事, 不敢擅便, 至於烟戶雜役之蠲減, 蒙惠至少。 但給災一事, 惠民之大節, 而亦有虛實相蒙, 爲惠不均之弊。 分付守令, 着念奉行。 允明曰: “當以下令, 行關列邑, 使小民, 咸知 邸下愛民之盛德矣。” 令曰: “此非行關曉諭之事, 從便善爲可也。”


8月 2日[편집]

○癸酉/翊善朴聖源上疏, 略曰:

“竊覵王世孫聰明仁恕, 安重端莊, 琅然誦音, 若出金石。 所讀之書, 姑未甚多, 而文理漸達, 仰問之語, 或入深處, 而答應是當, 苟能擴其德性, 充其才分, 則崇廣久大, 自可馴致矣。 第念蒙養之方, 不徒誦讀古書, 要在一言一行之敬愼。 講官之責, 不止談釋文義, 所貴隨事隨物而箴儆, 而宮僚接見, 只是一日一次, 討論之間, 亦不過暫時耳。 方其進對也, 瞻望德容, 則端坐而不邊, 仰聽下言, 則愼出而不妄也。 几案衣服之整肅, 拜揖周旋之安詳, 講官雖欲苛摘, 而深紏少無罅隙之可乘。 第未知罷講入內之後, 其所自持者, 果何如耳。 臣等常以‘居內如外, 處幽若顯’之意, 申申仰勉, 固知英明之姿, 不至邈聽, 而知慮方未有定, 筋骸猶難自束, 設有怠慢放逸之習, 判異於坐閤對僚之時, 何從而知之, 誰得而禁之? 況日夜之所親信, 惟是近習, 左右之所羅列, 不止書冊, 奇巧侈靡之接於目, 淫褻鄙悖之入於耳, 駸駸然不自知其漸染, 則其有害於良知良能, 庸有極哉? 殿下於燕閒之暇, 晨昏之際, 使常常在傍, 諄諄賜誨, 或抽所習之書, 或誦說祖宗故事, 或令侍坐於朝晝進講之筵, 使過庭之時, 多於獨處, 戒謹之念, 勝於怠忽, 又嚴束左右, 毋或以一毫不正之事, 干於耳目, 此乃以家法爲敎, 非臣僚時見之所可及也, 以聖躬爲率, 非文字書示之所可比也。”

答曰: “托若干尺之幼, 望億萬載之基, 欲擇講官, 捨爾誰先? 疏中附陳, 字字衷曲, 句句切實, 深用嘉尙。 講學時侍坐, 所陳是矣, 其當留意。” 又敎曰: “朴聖源, 豈以《小學》爲限乎? 渠雖難於久任, 講學之責, 宜付此人。” 戶曹判書洪鳳漢曰: “聖上連有飭敎, 世孫亦甚眷遇, 渠雖欲退, 無可奈何。” 上曰: “聖源之至此, 亦世孫之德。 不然不過爲鄕曲一文官而已。”


○戶曹判書洪鳳漢曰: “大同設立之前, 凡諸土貢, 各邑直爲上納, 而有裕物種, 自戶曹作米作木, 用於不時之需矣。 大同設立之後, 雖以其時應進排者, 酌量作貢, 若其有裕物種價, 則付諸戶曹, 如古之例, 卽今所謂作木作米等類是也。 近年以來, 法意蕩然, 遺在則便爲貢人之私物, 丁巳以後, 蕩減至於四十餘萬石, 加用則逐歲增加, 數十年間, 亦過累百萬兩, 以此計彼, 幾乎相等, 而只緣不問遺在, 徒應加下, 以致經費匱竭, 莫可收拾。 惠廳又以接濟戶曹之故, 至於主客俱困。 儲置米一萬石, 細作木一百同, 劃給均廳, 使之用於軍門給代者, 蓋爲創設時, 物力難繼也。 今則均廳雖無此米木, 猶可成樣, 理宜還送。 若其分劃軍門之規, 雖不可變改, 就其元數, 自京廳磨錬直報, 而惠廳旣不出戶曹例送三萬石, 又得均廳米木, 則似有餘地, 量宜區劃, 以救戶曹之急, 固亦無妨。 而作貢後, 次次減罷之貢價, 當不下萬石, 論以法例, 地部當推, 而因循未推, 趁此時裁度, 定以八千石, 幷與今番釐正所餘者, 名之以庚辰作米, 每年以惠廳已捧之米, 輸送事定式, 年例劃送三萬數, 則旣依傳敎嚴塞。 戶曹如有不得已之事, 則惠均兩廳米中, 以均廳折價相換取用事, 亦宜定式, 尙衣院衣襨, 與串衣所入鄕獤皮之代, 全以節使時所來唐獤皮充給者, 雖或有益於戶曹, 貢人之稱冤, 勢所必至, 故年前釐正時, 以貢價定式上下, 此誠益下之政。 而蓋此唐獤皮, 旣不給於貢人, 仍作庫中之棄物, 此則大違借費之道。 臣意貢價磨錬時, 以唐獤皮三分一參下, 則上下俱便矣。 鷹師契日供生雉, 乃是大同元數外, 替當山行砲手之役, 事甚無謂, 而亦係上供, 今不可容議。 但進排元數之外, 加磨錬, 及國忌日不進排之價, 幷勿上下, 一從定數磨錬爲宜。” 上, 幷從之。


○訓錬大將具善行曰: “宮城甚踈虞, 此蓋營繕草率築墻之致。 三軍門旣爲分當都城, 宮城卽內城也, 亦宜分授五營, 定將校董役, 似有實效。 臣意則罷兵曹舖軍, 自三軍門, 分改軍舖, 一舖各用五人, 以五營入直軍士, 分排守直, 每舖五人輪巡一更, 羅絡相望, 終夜警守, 將官率餘軍, 巡其宇內, 巡法頓勝於前矣。” 上曰: “所陳俱好, 自兵曹成節目行之可也。”


○王世子止宿振威。


○知敦寧朴弼均卒。 弼均踈於事務, 而性頗寒素, 居官無治績之譽, 臨歿乏殯斂之具云。


8月 3日[편집]

○甲戌/上御景賢堂, 行常參。 敎曰: “噫! 十年未行之事, 今辰復行, 諸臣固當聳動, 而耳目之官, 僅備一員, 臣分之寒心, 不可使聞於隣國。 政院不能預飭, 有此苟簡, 諸承旨推考。 明日當於正門朝參矣。” 上謂領議政金尙魯曰: “耳目之官, 當以開言路爲言, 而今當疏章許捧之時, 亦無一進言者, 是固誰之過耶?” 尙魯曰: “應參人員不爲書進, 事體寒心。 漢城判尹韓師得、禮曹參判趙暾, 幷宜罷職。” 上從之。 上曰: “都下之民, 倒懸日甚, 臨門詢問, 亦非一二, 拘於所憚, 咸曰無弊。 《六典》閼而不行, 非法不美也, 人不行也。” 左議政李曰: “守令移差, 由於銓官之顔情, 而大爲民弊。 勿論中外, 宜申久任之法。” 上曰: “嚴飭銓曹, 名官乞郡, 亦爲申飭。” 以正朝廷鎭躁進, 抑奔競飭銓官仰請, 上曰: “所奏誠今日藥石, 予當銘心。” 大司成趙明鼎, 請廣求直言, 以盡來諫之路, 罕設科擧, 以塞奔競之源, 限年蔭仕, 以杜躁進之逕, 撙節賜與, 以絶糜費, 上曰: “蔭官年限, 則似難一切定式矣。” 持平鄭枋啓曰: “曩者《璿源譜略》改刊時, 趙泰億之官爵, 晏然刊進。 泰億旣在刊削之中, 則宗親諸堂, 肆然不拔, 固已萬萬可駭。 而刊行之後, 公議峻發, 綾昌君橚, 始知其不可掩置, 上書小朝, 請其刊去, 至於請對大朝之時, 又爲請刊, 而提調李昌壽, 旣不聯名於陳書, 又不同參於請對, 其心所在, 誠未可知也。 當此隄防漸壞之時, 不可不嚴處。 請李昌壽削去刊版。” 答曰: “此亦浮囂躁競之一端, 不允。” 玉堂李潭曰: “鄭枋下諭之後, 又發新啓, 有損臺體, 請罷職。” 上曰: “不可罷職而止, 施以削黜之典。” 仍命朝講。 上曰: “鄭枋當避不避, 揚揚傳啓, 一片精神, 在乎擠陷, 是誰之過? 卽予不能建極之致。 不可事同而飭異, 付籤侍從案, 一依尹蓍東ㆍ柳戇ㆍ徐逈修例施行。”


○以洪準海爲大司諫。


○敎曰: “武臣雜技加資, 兼放禦使外, 竝勿枳。”


○王世子止宿果川。


8月 4日[편집]

○乙亥/上御金商門朝參。 承旨沈鏽曰: “鄭枋啓辭中, 綾昌君入侍, 旣以請對爲辭牛, 而更以入侍書送, 故注書屢次往復, 擧條尙未啓下矣。” 上曰: “鄭枋尙醉而然耶? 人臣何敢以陰陽事君乎? 海南縣投畀。” 領議政金尙魯曰: “臣之立朝數十年, 臺體之如鄭枋, 曾所未見也。” 仍行晝講。 夕講。 正言鄭昌聖啓曰: “近來言路杜塞, 上下憂悶, 而鄭枋被罪之後, 以擧條中二字之異, 更加投畀, 律名太重。 請還收。” 上不從。

【史臣曰: “鄭枋之論劾, 雖或過中, 當此隄防漸壞言路杜塞之時, 枋以耳目之任, 一言脫口, 自上摧折無餘, 儒臣言之, 有削黜之命, 承旨言之, 加投畀之典, 枋雖不足惜, 而顧其官, 則寧不慨然? 大臣之所以求解者, 乃云‘立朝數十年, 曾所未見’者, 尤豈非擠井而下石耶? 鄭昌聖之啓, 可謂得臺體矣。”】


○王世子自果川, 還昌德宮。


○上謂都承旨李景祜曰: “元良問安下令, 允合道理, 然浴溫之餘, 多日驅馳, 若來此終日, 非調息之道。 且相見當在不遠, 直還休息, 軍兵累日勤勞, 早爲罷遣, 予心便矣。 以此往傳于元良所到所也。”


○上召見溫泉陪從分承旨李心源, 下詢王世子行李諸節, 召入陪從將校軍兵, 勞問。


○正言元啓英上書, 略曰:

“邸下返駕之日, 卽爲面謁於大朝, 備陳藥泉之效靈, 睿候之康和, 則以大朝惟憂之心, 其所以寬懷而欣悅者, 當復如何? 大朝之愛邸下, 無所不至, 慮邸下無所不極, 故深軫遠路之久勞, 雖寢反面之常禮, 而若其戀鬱憂念之情, 則有不能自抑。 伏願邸下, 命駕覲我大朝, 以寬大朝之憂戀焉。”


○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蕩滌濟州漂海人所失公物, 因判尹洪啓禧所奏也。


8月 6日[편집]

○丁丑/上御金商門外, 試射放溫泉陪從軍校。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對。


8月 7日[편집]

○戊寅/上御金商門外, 試射放。 判尹洪啓禧曰: “明聖聖母, 曾下手札於先正臣宋時烈, 時則肅廟初年也。 諭以輔導之責, 而其後宋疇錫, 不敢奉安私家, 奉還於朝。 朝廷議以奉安于藝文館矣, 嶺南人以翰林修史時, 因作私物, 朝家行關累次, 尙未推出, 今不知在於誰家矣。” 時因趙榮進之進仁顯聖母與其母御札也。


8月 8日[편집]

○己卯/上御金商門外, 試射放後, 御崇政殿, 頒賞入格人。 上命姜鳳哲敎錬官調用。 先是, 判尹洪啓禧奏曰: “春坊吏姜壽億, 卽姜孝元之玄孫, 而孝元扈從孝廟, 效節於瀋館者也。 壽億世爲春坊吏, 而其子鳳哲, 編於別武士之役, 宜有軍門調用之典矣。” 至是, 上召見, 使誦陣法, 有是命。 啓禧曰: “三皇聖節, 亦行望拜禮, 書下御製, 已入編次, 私家若於亡親生日, 行奠酹, 則先儒譏其失禮, 三皇聖節望拜, 似不當行矣。” 上命拔去編中。


8月 9日[편집]

○庚辰/上御景賢堂, 晝講《中庸》。 承旨趙榮進曰: “近來皆以做官媒進之心, 成一傾軋之場, 潔身自好者, 誰肯混入? 而殿下每致疑於諸臣, 同歸一套, 臣誠慨然。 其所傾軋, 自有其竇, 諸臣豈皆與知耶?” 上曰: “其竇安在?” 榮進曰: “以鄭枋事觀之, 皆是群下之罪也。 李昌壽平日常嚴於隄防, 而今番宗簿事, 似有委折, 以臺體論之, 請罷跋文, 削去職號爲宜, 而只請李昌壽之削版, 當之者豈可心服乎? 然而殿下混疑其傾軋, 言路不開, 則人無畏憚, 豈不悶哉?”


○檢閱尹師國, 以御製書寫, 命賜鹿皮。


8月 10日[편집]

○辛巳/王世子坐時敏堂引接大臣備堂。 右議政閔百祥曰: “今番溫行後, 得聞道路之言, 仁聲仁聞, 使民心洽然傾悅。 尤宜更加睿念, 以比擴充似好矣。”


8月 11日[편집]

○壬午/以洪重孝爲大司諫。


○上, 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近來名類, 不遵申飭, 以慢君命爲能事, 故邊將補外, 與常例外處分, 時或有之, 而渠雖無謂, 職在儒臣, 其在裕昆之道, 不可示此。 彼亦世祿之臣也, 豈可啓荊棘乎? 且誦昔年賜夜饌玉署之御詩, 追慕一倍。 拿處諸儒臣, 特爲放送。” 命察訪蔭窠, 以士夫老蔭, 無得差遣, 雜技加資, 如捉虎捕盜拯活之類, 勿許府使, 因領議政金尙魯所奏也。 戶曹判書洪鳳漢, 以病免, 上問可代之人, 右議政閔百祥曰: “言與事適中者, 金致仁ㆍ金相福也, 尹東度爲人甚淸儉矣。” 上曰: “領相何不開口?” 金尙魯曰: “正卿陞擢, 事體重大, 三公豈可各薦耶?” 上曰: “此外豈無可合者乎?” 尙魯曰: “金陽澤ㆍ徐志修, 皆可鎭長用之。” 上曰: “陽澤不爲國事, 誰復爲之?” 承旨沈鏽曰: “鄭枋之啓體擬律, 俱不成說。 旣被削黜之典, 至於投畀, 恐非垂法後世之道也。” 上曰: “其初處分旣嚴, 與尹蓍東一體擧行, 則於本事, 可謂嚴隄防, 而末梢所爲, 其雖無狀, 勘律反重本事, 予亦謂輕重倒置。 投畀之命, 特寢。”


8月 12日[편집]

○癸未/以韓光肇爲承旨。


8月 13日[편집]

○甲申/上御景賢堂, 親傳香。


○以金善行爲都承旨。


○命吏曹判書李益輔入直。 吏判入直, 曾所未有, 後因金善行所奏, 上嘉納之。


8月 14日[편집]

○乙酉/王世子攝行徽寧殿秋夕祭。


8月 15日[편집]

○丙戌/流星出井星下, 入艮方, 色赤。


○上詣璿源殿, 行酌獻禮, 回駕至鍾街, 命承旨沈鏽曰: “觀光人中, 如有鄕人, 往問農形。” 鏽還奏曰: “有一龍仁人, 陳凶歉之狀。 臣之先壠, 在於龍仁, 凶歉如此, 臣豈不聞? 必是詢問之下, 欲爲恐動計也。”


○命昭寧園守奉官, 先汰後拿, 禮堂越俸。 初, 守奉官任賛周, 以加波峴伐木事, 報禮曹, 判堂韓翼謩, 循例題送, 故有是命。


8月 16日[편집]

○丁亥/兵曹判書洪啓禧奏曰: “禁軍宜爲三薦人之參用, 而舊例宣薦四十人, 部守薦各十五人, 合七十人, 分屬七番, 今廢而不行。 臣意則三薦各十四人, 以柳葉箭三巡取才, 許入好矣。” 訓錬大將具善行曰: “禁旅之數不多, 在孝廟朝大加增置, 顯廟丙午, 定爲七百, 勿論士庶, 有膂力善騎射者抄擇矣。 近來雖閭閻匹庶, 亦賤薄而不入, 其不得人, 推此可知。 臣謂武才出身者, 一經禁旅然後, 許通仕路, 則可復舊例。” 上曰: “此實要約, 豈其大更張乎。”


○以兪漢蕭爲承旨。


8月 17日[편집]

○戊子/上御景賢堂, 親傳香。


8月 18日[편집]

○己丑/以李翼元爲承旨。


○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頃往昌德宮時, 意謂世孫今日必停講, 聞其言則已課讀, 蓋講官不給一日之暇也。”


○趙德常、朴時佐幷加資, 因慶尙監司狀啓, 有漕運船創設時, 都差使之勞也。


○上曰: “先朝所御室中, 書以‘精一執中’, 予就其傍繼書曰, ‘此傳授心法’, 蓋堯之四字之上, 益以十二字者, 譬若兩儀爲四象, 而以至於六十四卦也。” 領議政金尙魯曰: “近來辭令之間, 常多不平底意, 隨事得中然後, 可爲萬代之法程。 以私家言之, 子弟於父兄好處難學, 短處易效。 向者吏判之親呈省記, 入直朝房, 不但有關後弊, 恐非使臣以禮之道也。” 上曰: “都承旨陳白時, 已諭矣。”


○夕講《中庸》, 上曰: “不以誠則雖得學問之名, 將何以有益於國家乎?”


8月 20日[편집]

○辛卯/上, 幸北漢, 歷臨毓祥宮, 行酌獻禮。 上具戎服乘馬, 出彰義門, 令摠戎使具甲胄, 祗迎於大城門外, 中軍祇迎於行宮外, 時議守城之策也。 上, 見昔年所御鋪陳而涕泣, 命摠戎使藏之櫃中, 命賜隨駕軍兵乾犒饋。 祗迎中軍以下標下軍僧將, 令摠戎廳試射放施賞。 命儒臣, 摘奸宣惠廳倉穀, 湖西廳有欠縮, 該郞拿處。


8月 22日[편집]

○癸巳/以金聖應爲兵曹判書。


○上御興泰門, 召見大臣及北漢隨駕備堂, 問北漢築城便否, 命治北漢小南門山路。 召見錬戎臺民人, 問弊瘼, 民人‘以勢家悍奴, 不給燻造價, 勒捧情債’, 仰對, 上命嚴飭有犯者, 家長施以徒年之律。 命罷前兵曹判書李昌壽、漢城判尹洪啓禧、前判義禁洪象漢、前掌令李弘稷之職, 蓋民人告以‘動駕時下隷, 稱以導駕, 濫捧情債’故也。 命賜北漢父老四人米布, 以肅廟壬辰動駕時, 祗迎者也。


8月 23日[편집]

○甲午/月犯東井星。


8月 24日[편집]

○乙未/流星出天苑星下, 入坤方, 色赤。


○上御崇賢門, 親傳香。


8月 26日[편집]

○丁酉/上御景賢堂, 召見大臣摠戎使, 下詢北漢小南門外治道, 而山城所屬軍摠, 使京畿句管堂上金相福釐正。

謹按北漢, 我國都城之要害處也, 大城門路, 出於山脊, 通望無礙, 實爲兵家所忌。 而前後將臣慮不及此, 聖上臨視, 始詢治道之策, 則大臣將臣, 仰承聖籌, 如平日熟計者然, 難免識者之譏也。


8月 27日[편집]

○戊戌/講書院啓, 稟王世孫繼講《論語》。


8月 30日[편집]

○辛丑/吏曹判書韓翼謩上書, 略曰:

“臣於問政時, 以四邑出代當否, 議諸大臣, 大臣以平壤之未準一朔, 有所持難。 仍令臣以大臣意, 仰稟筵席。 逮夫親政入侍, 何嘗不據實陳白? 特不道大臣二字, 及奉成命, 奉行惟謹而已。 臣旣未能一如其指意, 則以此爲罪, 臣固無辭, 而金致恭末擬, 藉令臣有心而發, 此不過細故, 臣不欲索言, 以傷事體也。


○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領議政金尙魯, 以慶尙左水使狀啓, 請依左右兵營習操時賞格例, 若當水操, 則射軍木五同, 定式劃給, 上許之。 上曰: “貢價釐正, 領相之意何如?” 尙魯曰: “洪鳳漢之欲爲釐正者, 特以貢人一年之內, 無所進排, 而只受其價故也。 旣定節目, 復有撓改, 則朝令未免顚倒。” 右議政閔百祥曰: “洪鳳漢此事, 專出於爲國苦心, 此非倉卒間率爾酌定者也。” 上曰: “予與靈城, 欲爲釐正而未果, 僅爲定例矣。 欲守都城, 則減貢繭絲也, 得民保障也, 左相於此, 已作主人, 領右相之意更何如?” 尙魯曰: “保障之敎好矣。 臣不容他議, 而第恐朝令之顚倒也。” 上曰: “予意非欲損下, 而二千石付之惠廳者, 豈非損下乎?” 尙魯曰: “加勉於節用之道者, 是臣之望也。” 上曰: “予着白木單袴, 而其木亦細, 將有大布之意矣。” 尙魯曰: “殿下崇儉之德, 孰不欽仰? 而近者用度太廣, 至於一年之蓄不足, 誠可哀痛也。” 敎曰: “二千石所餘之穀, 便於民乎? 歸於經費乎? 今雖略略釐正, 日後務爲新奇者, 若曰貢價之不均, 非一二, 不可不大加釐正云, 則將啓都民無限之弊。 頃者靑藍契, 卽一新設, 而其猶爲民, 不踰日而命寢。 經費罄竭, 則大布可爲, 而決不可苦民。 特寢今番貢價節目, 使都民曉然知予意。”


三十六年 九月[편집]

9月 1日[편집]

○朔壬寅/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都提調李曰: “邸下雖有微恙, 每以入對爲難, 故不得率醫請對。 昨聞有入對之令, 故已以入對之意, 仰稟大朝, 而夜深故, 今方來待矣。” 又曰: “去十五日, 大朝眞殿展拜時, 自內進見, 臣等亦聞, 而溫行後, 久闕進見之禮, 睿候差愈, 則十三日, 宜爲進見矣。” 令曰: “非但溫行後也, 不進見者已過三朔, 病如差愈, 豈待十三日乎?” 仍問曰: “十三日陳賀, 依例爲之耶? 還御亦有幾微乎?” 曰: “陳賀以權停下敎, 還御姑無下敎矣。”


9月 2日[편집]

○癸卯/前戶曹判書洪鳳漢上書, 略曰:

“貢物事, 例有當罷, 而因循仍置者, 有全然不用, 而徒爲遺在者, 合爲一萬一千餘石。 此乃大同設置時所謂不用物種, 隨時裁定條也, 而臣略略換作之外, 不得已直減者, 不過數千餘石。 此亦只取十餘司受價中闊狹, 其餘名色有據, 事勢多礙者存, 而勿論以此見減之數千石, 較之於每司應下之三十三萬餘石, 則旣不足爲百分之一, 又分爲二十, 而較之於二十司遺在蕩減之四十三萬餘石, 則亦不足爲二百分之一。 況近來諸貢之加定, 至於三萬五千餘石, 則雖或有如干所減, 其得失之相懸, 又不啻數十分之一二, 尤何足爲病民之端乎? 苟可謂有加而不可減, 則先朝任事之臣, 豈無體國恤民之誠, 而前後減削, 乃至七千餘石者? 誠以有用則給價, 無用則不給價, 事理然也。 臣之斷斷苦心, 庶幾見諒於一世之公議, 而今大臣, 至以得米包, 失都下衆民之心。 仰陳大朝筵中, 致有成命之還寢, 大臣無乃未詳其本事委折, 乃有此爲國過慮耶? 以爲雖有尾閭之洩, 府庫之空, 當此之時, 凡係剋減之政, 招怨可畏, 不可輕議云, 則非臣之所敢知也。”

【“謹按貢物用之則給價, 不用則不給價, 自是規例也。 洪鳳漢蕩減之論, 不爲無據, 而李動於都民浮議, 屢陳筵席, 還寢成命, 其豈古大臣體國之道歟?”】


○上御景賢堂, 晝講《中庸》。 同經筵元仁孫曰: “日前有貢價節目還寢之命, 都下之民, 猶勝於遐氓之愁怨也。” 上曰: “外方民弊則無有如左相之陳達, 都民之弊者, 予何由聞之乎?” 仁孫曰: “貢物換作, 非無依據, 而三手糧節目, 壬辰都監設置時, 柳成龍ㆍ李德馨ㆍ趙儆之創始者也, 驛位田初無三手糧供納之事。 今則宮房免稅, 皆出三手, 而馬位不可獨漏, 故亦入於節目中, 驛卒宜有稱冤之端矣。” 上曰: “前戶判, 以三手糧, 非欲徵於驛位。” 承旨韓光肇曰: “馬位三手則有給代之說, 頃年結錢磨錬時, 通同之役, 則雖馬位, 不可獨漏, 故因徵結錢, 與此似同矣。” 上曰: “今始大悟。 前戶判之意, 蓋如此矣。”


9月 4日[편집]

○乙巳/流星出昴星下, 入南方, 色赤。


○左議政李上箚, 略曰:

“朝廷之上, 不害可否之相濟, 取舍之宜, 惟俟聖明之裁擇, 初無固必之意, 亦非强爭之計。 卽伏見重臣書本, 言之甚詳, 辨之甚覈, 臣之昧於時宜, 昏謬妄發之失, 自不可掩矣。 在重臣固當爲爲國計深慮, 在臣愚, 不過爲隨所聞無隱而已, 重臣之以此自引, 以爲何以廁周行云者, 一何過耶?”


○李昌壽上書, 略曰:

“追奪罪人之爵秩, 尙今仍置於璿譜跋文, 揆以國法, 萬萬寒心。 向來宗臣所以陳章請刊者, 往復停當, 實由於臣。 今臺臣, 乃以臣之未聯名爲罪, 無乃臺臣, 未諳玆事之委折歟? 璿譜修改之任, 宗臣專自主管, 而至若事有可稟裁者, 必待僚議僉同而後, 始爲陳聞焉, 此則事例然也。 宗臣之書, 特以專管之故, 而臣旣終始力主, 則刊去之論, 臣與宗臣一也, 豈以聯名與否, 而有所加損於秉義之嚴乎?”


9月 5日[편집]

○丙午/電光。


9月 6日[편집]

○丁未/電光。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令曰: “瘡處已收斂, 鍼醫置之。”


9月 7日[편집]

○戊申/電光。


○上御景賢堂, 晝講《大學》。 上曰: “師不學而能敎其弟子者, 吾未之聞也。 予旣不盡君師之責, 何敎人之爲哉?” 仍命引見大臣備堂。 上曰: “朴師洙嘗言, ‘不置臺閣可也’, 其言是矣。 今之臺諫, 唱喝導而入來, 則必相笑曰, 彼有何事而入去乎? 愚如鄭枋者, 偶然入來, 旋被罪罰耳。” 領議政金尙魯曰: “臺臣無官師相規之道, 只欲驅人於罟擭陷阱之中, 故間有被罪者, 而言路從此杜塞, 臣竊悶焉。” 尙魯以北漢寺刹之凋疲, 財力之匱竭, 請給空名帖, 上命賜三百五十張。 尙魯請復瑞山聖巖書院, 上許之。 聖巖書院, 卽麗朝文僖公柳淑及我朝文貞公金弘郁幷享之所也。 蓋弘郁鰲興府院君金漢耉遠祖也, 創建於己亥, 辛丑已宣額, 而辛酉因朝令, 毁撤甲午以後未賜額祠院時, 混入其中, 至是筵白復享。 數十年內, 何無一言及此, 今始如是, 豈無所以然歟?


9月 8日[편집]

○己酉/電光。 流星出參星下, 入巽方, 色赤。


9月 9日[편집]

○庚戌/流星出南斗星下, 入西方, 色赤。


9月 10日[편집]

○辛亥/流星出室星下, 入南方, 色赤。 火星入軒轅星下。


○侍講院啓: “以今十三日大殿誕日, 王世子進見有令。” 敎曰: “方在問候中, 勿爲之。”


○講書院啓: “以王世孫進見有言。” 敎曰: “逢此日, 爾祖之心一倍。 旣不能拜, 何心令爾來拜乎? 見爾久一欲召矣。 當觀日候召之, 此日靜在, 以便予心。”


○上御景賢堂, 晝講《大學》。 仍命引見大臣備堂。


○命大提學金陽澤, 詣太學試士。


9月 11日[편집]

○壬子/上御景賢堂, 入侍科次, 居首進士宋載中講《詩傳》, 不能誦, 直赴會試。


○御製示世孫文, 蓋勉戒之意也。 召兼翊善沈履之, 兼贊讀李瀰, 下詢世孫講學將就之效, 瀰曰: “臣本口訥, 故仰陳文義之際, 年少挾侍, 莫不顧笑, 而世孫則疑然不動於色, 此誠天資近道, 而亦非得力於學問者乎?” 上曰: “儒臣誠善觀矣。 欲使世孫, 日就月將者, 實予苦心也。”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9月 12日[편집]

○癸丑/電光。


9月 13日[편집]

○甲寅/雷動電光, 雨雹, 狀如小豆。


○政院上達, 以勤學勤政陳勉, 王世子優答。


9月 14日[편집]

○乙卯/以鄭實爲副提學。


○政院啓, 略曰: “今日臣民之遭逢我殿下, 誠可謂千一之會, 而治不徯志, 百度俱壞, 疪政弊化, 不啻魏徵十漸之戒。 以言乎君德, 則聖志近益退巽, 每下氣衰之敎, 天心乍有激惱, 輒降非常之旨, 用人無漸, 則超金擢玉之渥, 頻年相踵, 恩典太屑, 則賜祭錄子之澤, 人皆得蒙, 屢發媕婀之歎, 而敢言之士不進, 恒勵剛方之道, 而巽順之說或行。 以言乎朝廷, 則民憂政急, 而實惠之下究無聞, 財力已竭, 而尾閭之潛洩有加, 私意橫流, 躁競轉甚, 苞苴肆行, 貪奢競騖, 廉恥禮讓之習, 殆乎掃地, 夸虛沽衒之術, 日漸成風。 兆民以之益困, 習俗以之益渝, 危亂之機, 迫在朝夕, 而大小恬嬉, 優遊送日, 上天之警示, 安得不若是丁寧乎?” 承旨金善行等也。 答曰: “願察其影。 大諭旣悉, 予若仍循, 喉院隨事匡勉焉。”


○玉堂鄭光漢ㆍ李瀰ㆍ鄭晩淳等, 上箚陳戒, 上優批。


○領議政金尙魯, 以災異上箚辭免, 上慰諭。


○右議政閔百祥上箚, 略曰:

“凡事必謀於始, 用人必審於初。 惜官爵以爲礪世之用, 奬名節以爲扶敎之本, 毋加人過實之褒, 毋施人罔功之賞, 開言路以廣聰明, 愼辭令以法後昆, 省去浮費, 撙節賜與, 對越以誠, 自强不息, 則庶幾轉災而爲祥, 回危而爲安。” 上下批嘉納。


○領議政金尙魯上書, 略曰:

“邸下浴溫以後, 起居欠安, 則節宣之失宜, 臣實慮之, 賓對久闕, 引接絶稀, 則機務之多脞, 臣實悶之, 書筵曠廢, 宮僚罕見, 則外誘之妨學, 臣實憂之。 邸下怵然反躬, 翻然改悔, 以之淸志慮屛事物, 而遄復乎天和, 則大朝之悅豫, 在於是, 懋講問勤, 咨訪而毋曠乎政學, 則大朝之蘄望, 在於是。 大朝之於邸下, 天也。 事事中理, 件件得正, 以盡邸下所當爲之責, 使大朝聖心, 底豫而滿望焉, 天心自可和矣。 然後卽日進駕, 躬行情禮, 實爲國家無彊之休也。”

右議政閔百祥, 亦上書陳戒, 王世子幷答曰: “近來災異, 無歲無之, 方切懍惕之中, 是今災異又切。 驚懍所陳, 可不體念。”


○應敎鄭光漢等上箚:

“東宮請日開書筵, 頻賜賓對, 講前代之得失, 驗之於事爲, 盡吾心之對越, 謹之於幽獨, 使我自修之實, 有足以克孚於天心。” 王世子優答。


○上御景賢堂, 召對。 敎曰: “噫! 自謂自强而事無實效, 欲擧紀綱而政無實效, 欲飭浮薄而全無實行, 欲濟元元而民無實惠。 暮年追慕, 月雖三講, 以身之敎, 邈然無聞, 勉循其請, 强行三對, 而風行之敎亦無所聞。 備局之門, 莫聞其開, 三巡次對, 頉稟成規。 國有耳目, 方可爲國, 一有除旨, 輒稱在外, 或勉行公, 令牌相續, 雖或言事, 甚者陷人坑坎, 輕者軟地揷木, 若此而國不亡乎? 上自其君, 下至百執事, 無敬憚之事, 外而守宰, 亦不忌憚。 吁! 彼小民抱冤蔀屋, 其或有剌斥者, 亦任私意, 眞箇貪吏, 揚揚衙中, 無勢之人, 輒受其彈。 傾軋之輩, 擠陷之類, 予豈不知? 《昭鑑》一頒之後, 甘心於此者, 豈可聲音笑貌而解之, 亦豈用干戚哉? 故不得不嚴處, 而人皆曰, 以此爲戒而不言云。 其能謇謇諤諤, 公心相規, 予豈忍以編配, 待之。”


9月 16日[편집]

○丁巳/御景賢堂, 召對。 玉堂洪趾海曰: “向日鄭枋之論啓時, 府吏來傳啓草於詣閤之後, 衆目咸覩, 萬口同傳云矣。” 上曰: “此言不登於筵席則已, 儒臣旣以傳致於班行爲證, 此果有之乎?” 玉堂任埈曰: “鄭枋事臣亦聞之, 而儒臣謂以萬口喧傳, 則身帶經筵之任, 今及奏達者非矣。” 趾海曰: “臣之以此仰達者, 誠是開言路之實也。 李昌壽駁之何妨, 而驅之以逆者, 臣未曉也。” 上曰: “此事非大臣諸臣所可爲者。 惟耳目之官可以言之, 而尙今無之, 是豈三百年所有之事乎?” 玉堂金華鎭曰: “鄭枋爲論李昌壽忙忙入來者, 可發一笑。” 上曰: “其所受囑, 若見肺肝。 雖私室相囑, 已言三不可欺, 況陷人之計, 傳致於稠坐之中乎? 當令該府擧行, 而使枋就囚囹圄, 非予意也。 府吏命秋曹三堂究問, 登對以奏。” 華鎭曰: “此與風聞無異, 推問下人之際, 臺閣豈不自卑乎?” 上曰: “宜當請覈, 而反爲營救, 遞差。”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上御景賢堂, 引見秋曹三堂。 金溝縣令鄭杺罷職, 仍令該府, 待城門開, 拿問口招, 囚南間勿枷, 如已下鄕, 遣羅將倍道押來, 蓋府吏之供以爲, 鄭枋之啓草, 鄭杺出給, 傳致於閤外云故也。 刑曹判書韓翼謩曰: “枋雖無狀, 顧其官則臺諫也, 今使陪隷, 證其實, 現出指嗾, 實關後弊。” 上命罷其職。 參判洪麟漢曰: “臣之淺慮, 實在後弊之無窮。 俄與首堂, 約以齊陳, 首堂旣已被罪, 臣不可晏然。” 命一體罷職。 參議李重祜, 獨默默而退。 承旨韓光肇乃曰: “此若置之浮囂之習, 必將有轉而成大之慮云。” 隱然有恐動天聽之意矣。 以鄭杺給由上京, 命本道監司重推。


9月 17日[편집]

○戊午/雷動電光。


○領議政金尙魯上箚, 略曰:

“此雖與直問臺臣, 事體差間, 因臺臣之陪吏, 鉤臺臣之密蹊者, 與直問臺臣, 亦何異哉? 此路一開, 後慮無窮, 鄭杺因此事, 又命究問, 而憲吏囚覈, 猶恐其處分之或過, 況過於此而事端轉輾層生者乎?” 右議政閔百祥, 亦上箚略曰:

“鄭枋不能自搆啓草, 至於倩手, 已極苟且, 而其官則臺諫也, 文字則臺啓也。 今以嚴覈根柢於府隷及親族, 實前古所無之事也。 縱不直囚臺諫, 此與究問臺諫, 豈有間哉?”


9月 18日[편집]

○己未/雷動電光。


○上御惜陰閣, 引見大臣。 領議政金尙魯曰: “鄭杺若以爲誰某所嗾云, 則其事必至蔓延, 豈不可悶乎?” 右議政閔百祥曰: “杺頗識文, 枋則明經科也, 與枋爲親族, 而又爲同居, 則杺之倩筆, 似非異事, 而私室相議啓草, 先輩之所不免也。 荊棘一開, 後弊可悶。” 上曰: “秋堂之意, 亦如卿等, 而不問府吏之前, 直爲求對可也, 而不此之爲, 輕重倒置, 卿等亦於不問府吏之前, 陳稟可矣。” 尙魯曰: “臣於夜深後始聞知。” 上曰: “今知鄭杺果爲之, 而鄭枋未及持來, 故府吏追後來納, 鄭枋之意, 非欲逐李昌壽也。” 承旨金善行曰: “宗班疏章, 外朝不爲聯名, 故乙亥璿譜之刊也, 徐宗伋亦不參疏, 李昌壽亦依此例。” 上曰: “枋雖無狀, 以此覈問, 後弊宜顧, 故捨枋而問于府吏。 階梯已至於鄭杺, 初欲嚴處, 更思之, 問於杺, 若不直招, 以至於訊問, 則亦關後弊, 特寢査問之命, 定配南海縣, 枋則枝葉, 只除侍從案。”


○正言金普淳上書陳戒, 仍論鄭杺事曰: “今若轉生事端, 至問於杺, 則臣恐後人視此爲擠人之術。 凡有言者, 不問其虛實, 雖汗漫書札, 皆諉之於有所受嗾, 則幾何而不至於究問臺官耶?”

謹按鄭枋之受人代草, 趾海以爲, 衆目咸覩云, 而大臣諸臣, 皆曰不知, 則果孰見而孰傳之耶? 趾海又以爲開言路之實, 而以至於究覈府吏, 査問臺諫之親族, 則是可謂開言路之實歟? 倘使鄭杺, 終被推鞫, 則嫁禍之責, 趾海烏得免乎?


9月 19日[편집]

○庚申/電光。


○應敎鄭光漢等上箚陳戒, 上下優批。


○前參議金選慶卒。 中宮殿擧哀, 上, 命依故同敦寧魚史衡例擧行, 蓋中宮殿祖考也。 禮曹啓曰: “《五禮儀》, 王妃祖父母之喪, 無成服節次, 擧哀條下註, 有惟衰服從俗麤布帶三十日而除之文, 進御麤布帶, 令尙衣院, 趁今日擧哀時造入宜矣。” 上可之。


○以洪鳳漢爲禁衛大將。


○政院達, 略曰: “邸下非不欲勤政, 而以疾而不能勤, 非不欲勤學, 而以疾而不能勤。 大朝進見, 誠孝之所切急, 而以疾而有勿來之敎, 誕辰拜謁, 情禮之所必行, 而以疾而有停止之命, 此皆由於睿候之方在調攝, 則邸下今日之急務, 在於愼疾而已。” 王世子優答。


○領議政金尙魯上書, 略曰:

“念臣日昨進戒, 言冗而意淺, 固不足採用, 而若其大小諸臣之相繼仰勉者, 指陳闕失, 語多切實, 倘邸下虛受而躬行之, 則庶可爲轉移之一端, 而幷賜例答, 如印一紙, 則其果有樂聞之意乎?” 王世子答曰:

“數日之間, 災異荐發, 尤切驚愕, 心不能定, 所陳切至, 可不銘心焉? 方今症恙苦劇, 精神昏眩, 若有一分少歇, 不拘時日, 從當召接矣。”


9月 20日[편집]

○辛酉/雷動電光。


○以趙榮國爲守禦使。


9月 21日[편집]

○壬戌/雷動, 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東方, 色赤。


○憲府【持平韓鏶。】申前達, 不從。 又達曰: “禮曹判書沈星鎭, 全昧儀節, 有識竊歎, 且與僚堂, 有世所共知之嫌, 僚堂引入不出, 至被譴罷, 則其在事體, 亦當引入, 以存廉隅, 而晏然行公, 受人嗤點。 請罷職。 日昨校理洪趾海, 以鄭枋之駭擧, 仰達前席, 致 聖明之過擧, 駭一國之觀聽, 以貽日後無窮之弊, 此豈儒臣經筵之責也? 告訐浮囂之習, 不可不嚴防, 請罷職不敍。” 幷不從。


○應敎鄭光漢等, 上書, 請卽日命駕, 亟修常禮, 雖承調息之聖敎, 必以誠禮之當行, 反覆導達, 期回天聽, 以寬惟憂之念, 以盡就養之方, 繼以開冑筵而問難經義, 引賓對而諮訪庶務, 則應天之實, 弭災之策, 不待他求而在於是矣。” 王世子優答。


○上以災異, 命三日減膳, 又命東宮, 一體擧行。


○上御惜陰閣, 召見大臣。 上曰: “仁天警告, 若耳提面命, 彼境與疆域之內, 未知有何故也。” 領議政金尙魯曰: “我國分野, 與彼境同。 臣之僥倖之望, 他國有憂, 顧何妨耶?” 上曰: “官無事然後村無事。”

謹按爲大臣者, 宜以遇災修省之策, 極言無諱, 以副聖上求助之盛意, 而乃以分野之說, 苟且彌縫, 古有許敬宗, 今復見之, 能免識者之譏乎?”


○上許免領議政金尙魯, 因右議政閔百祥陳白, 還寢其命。 先是, 上, 問尙魯曰: “元良之不得酬應, 今幾月乎?” 尙魯曰: “連在調攝中, 故不得行次對矣。” 上曰: “災異如此, 天意不偶然。 卿等若求對仰勉, 元良必有惕然而動者。 前於恭默閤, 卿自請往而求對, 前左相, 亦請隨去, 今則卿豈氣衰而然乎?” 尙魯曰: “近聞藥院提調之言, 則睿候少無差歇, 難於酬應, 臣等雖入對, 若坐臥難便, 則豈不悶乎?” 百祥顧尙魯私語曰: “今日馳進求對可矣。” 尙魯不應。 仍仰請節財用戒浮費, 上無發落。 百祥以禁料販疏滯獄, 仰陳, 上嘉納。 尙魯亦以貢市人事, 請出擧條, 上曰: “四境之內不治, 齊王顧左右而言他, 予則當謙讓而不爲此也。 顧今陰陽不調, 風雨不順, 究厥所由, 皆在予也。 若次對講學, 雖不責之於卿, 卿在元輔, 且帶保傅之任, 一不求對, 非所望於卿者。 元良雖在調攝, 卿若申申勸勉, 必思所以警惕, 而不此之爲, 予實慨然, 以卿爲非矣。” 尙魯曰: “聖敎有若慈父之詔迷子, 臣雖退死丘壑, 亦無憾焉。 雖有縷縷之敎, 臣於垂死之境, 何能仰體乎? 不賜斥退, 則此非遇災警惕之道也。” 上曰: “卿於前日, 旣請免相, 則今必撕捱。 特令免相。 尙魯曰: “身在保傅之任, 不能任其責, 臣罪豈止於免相而已乎? 當被萬戮。 抑有耿耿餘懷。 聖上近日處分, 或多過中, 幸勿觸激, 勿過辭氣, 是臣所望也。” 百祥曰: “領相旣已勉副, 臣雖非保傅之任, 大臣則一也, 宜亦同被罪罰矣。” 上曰: “領相旣許副, 卿又求退, 國事將付之於誰耶? 今日召卿等而反致葛藤, 領相免相之命, 特爲還寢。” 仍令史官傳諭。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右議政閔百祥請對東宮, 奏曰: “災異屢警, 邸下警惕之心, 當如何? 遇災之時, 在下者, 每以節財用勤學政仰勉, 而邸下無可用裁處, 非所仰勉, 雖一物之微, 切勿暴殄。 以爲愛民之本, 善爲調將, 遄復天和, 數接臣僚, 頻開講筵, 以爲應天以實之道。” 令曰: “謹當銘體, 而病勢如此, 大朝誕辰, 不得伸起居之節, 中宮殿遭重服, 而又不能伸起居之禮, 此爲大關節。 遇災驚懍之中, 此尤悶迫。”


9月 22日[편집]

○癸亥/領議政金尙魯待命金吾, 左議政李, 亦以失職, 一體待命。


9月 23日[편집]

○甲子/雷動。


9月 25日[편집]

○丙寅/月犯軒轅星。


9月 26日[편집]

○丁卯/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9月 27日[편집]

○戊辰/流星出五車星下, 入南方, 色赤。


9月 28日[편집]

○己巳/電光。


○敎曰: “今番動駕, 將經宿二日。 明日詣昌德宮, 拜璿源殿, 初一日, 先拜毓祥宮, 路由彰義門。”


9月 29日[편집]

○庚午/上幸昌德宮。


○以李益炡爲禮曹判書。


9月 30日[편집]

○辛未/雨雹。


○敎曰: “明日到晝停所, 北漢僧將, 率僧前排南門外祗迎, 回鑾時, 使之在於信地, 摠戎使祗迎後, 至北漢西門導駕, 自西門外, 道臣始爲導駕。”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三十六年 十月[편집]

10月 1日[편집]

○朔壬申/上詣昭寧園, 歷拜毓祥宮。 先是昭寧園有蟲災, 莎草幾盡枯損, 故至是動駕, 親臨爲改莎草也。 上具戎服, 詣園所奉審。 因承旨韓光肇所奏, 使大臣禮戶工判, 同爲董役。


10月 2日[편집]

○癸酉/上行告由祭, 畢役後, 又行告安祭。 前守奉官任賛周, 特命待窠調用, 以其曾報其災也。 赴役人以儲置米, 從厚分給。


10月 3日[편집]

○甲戌/雷動電光。


○命守奉官陞六, 看役人施賞有差。


○上回鑾, 至晝停所, 命御營大將鄭汝稷, 旗皷迎接。 引見京畿監司及各務差員, 下詢農形。


○上至迎恩門, 有一人拜哭於路傍, 上, 使人問其名, 則乃金有宣也。 命左右捕將, 合坐捧招以奏, 捕將吳、具善復, 持供入侍。 善復曰: “詳探其根脚, 則自是狂易之人, 而招辭中, 有以殿下之明聖, 不能容諫等語矣。” 上初有深覈之意, 因善復之奏, 以狂易不足取信, 上意稍解, 命海南縣勿限年定配。 考喧都事汰去, 書吏令該曹, 決杖一百放送。 蓋有宣, 卽戶曹吏之子, 而痛廷臣之無敢進言, 乃有路傍之哭訴, 實非眞箇狂易人也。


10月 4日[편집]

○乙亥/以韓翼謩爲大司憲、李最中爲大司諫。


○上御景賢堂, 晝講《大學》。 引見大臣備堂, 命忠淸道摠外餘結七千六百結外, 特許五千結, 舊還尤甚邑停捧。 大司成徐志修, 請貸錢財, 上曰: “國子長方付以興學校之任, 而今反爲典僕求請, 重推可也。”


10月 5日[편집]

○丙子/上御景賢堂, 召對。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大司諫李最中, 求對于東宮, 仰達曰: “睿候欠寧, 定省久曠, 邸下悶迫之心, 當如何耶? 常參次對, 停止日久, 生民之休戚, 時政之得失, 其何以盡知乎? 雖在調攝之中, 亟行進見之禮, 頻接大臣及備堂, 博詢廟謨, 且召春坊諸僚於臥內, 討論經史, 爲政爲學之方, 勉勉不懈, 必有時敏之效矣。 古語曰: ‘莫顯于隱,’ 邸下雖深在九重, 一動一靜, 外人皆得以知之。 燕居之時, 必以正大光明爲心, 每事毋自見侮於小民焉。 臣抑有死罪, 宮禁嚴邃, 未知傳說之的然, 而伏聞邸下於事爲之間, 輒恐大朝之聞知, 過自憂慮云, 此何故也? 若無過失, 則大朝聞必嘉悅, 今後勿憂。 上聞大朝, 惟恐處事之有損。” 令曰: “每事恐不能仰體聖心, 而常自憧憧故也。”


10月 6日[편집]

○丁丑/流星出王良星下, 入南方, 色赤。


○上, 御金商門外, 園所行幸時, 隨駕入洞口, 軍兵試射放。 上以千世弼爲別軍職。 以其祖有瀋陽扈從之功, 而昨年動駕時, 御乘驚逸, 上幾不免銜橛之患, 世弼頗有膂力, 以別監扶護聖躬, 幸而無事故也。


10月 7日[편집]

○戊寅/流星出井星下, 入巽方, 色赤。


○上御金商門外, 親試射放。 歷臨玉署, 親書御製, 使刊印頒賜于諸儒臣及曾經儒臣之在侍衛者。 仍命拈出《綱目》, 使校理李潭, 讀漢光武我自樂此, 不爲疲之文。


○上御崇賢門, 施賞入格軍兵。


○上賜饌儒臣。 命入直儒臣李潭, 讀弘文館故事, 蓋英廟夜臨玉署, 呼成三問字之事也。 上曰: “兪奉朝賀嘗曰, 先朝嘗臨玉署, 命女侍入燭牕間, 故煤痕久而猶存云。 故予記之於述編矣。”


10月 8日[편집]

○己卯/以黃景源爲弘文提學。


○右議政閔百祥, 箚請頻接臣僚, 王世子優答。


○弘文館進謝箋。


○上御景賢堂, 召見儒臣, 復以御筆, 書賜‘西闕臨署南斗學士’八字。 上曰: “古以二十八宿, 比二十八將, 今者儒臣, 乃六人, 故比之南斗六星矣。” 儒臣仰陳不敢當之意, 上改書以南樑紗籠以賜之, 又賜饌。 以御筆, 書賜鄭光漢曰, ‘東溟傍孫, 名登華顯’, 徐命天曰, ‘父子玉署, 前後經幄’, 金華鎭曰, ‘今日一堂, 追思爾父,’ 李潭曰: ‘文靖之後, 爲予學士’, 鄭遠達曰, ‘文忠之子, 貞簡之孫’, 鄭晩淳曰, 能繼兩叔, 操心可尙’。 金應淳曰。 ‘仙源之後, 宜繼其忠’, 任㻐曰。 ‘前後弘文, 一門四人’。 仍敎曰:

“今日之擧, 乃酬暮年三講之債也。 以此賜饌, 歸遺其家, 而入直者趁門限還入可也。” 又書賜副提學鄭實曰, ‘古相之孫, 恬雅可尙, 惟爾在鄕, 一體頒賜’。仍下諭曰: “爲人介潔, 而諭此意, 則自當上來。” 又敎曰: “兪奉朝賀, 庚子儒臣也, 特命印賜玉署御製。”


10月 9日[편집]

○庚辰/上御景賢堂, 晝講《大學》, 引見大臣備堂。 上見韓鏶達本, 敎曰:

“臺閣寂寥中, 其雖尙矣, 惜乎! 全昧訐直之斥, 非徒欠於篤厚之風, 亦動於浮囂。 雖然過者爲過, 相規宜扶。 禮判已遞, 洪趾海受而爲過云, 其亦美事。 其從臺請焉。”

大司諫李最中奏曰: “大臣忘身殉國, 宰相憂國如家, 諫官極言竭論, 則國事可以庶幾, 而若其導率之方, 在於聖上矣。” 右議政閔百祥, 以最中求對小朝事仰陳。 上曰: “能辨元輔之所不能爲, 予之知薇垣長者, 今不相左。 特賜虎皮。” 掌令申大脩, 請前後以言獲罪者, 幷宜召置臺閣, 上不從。


○大司憲韓翼謩, 上書請進見, 仍勉勤學勤政, 王世子優答。


10月 10日[편집]

○辛巳/雷動。


○上御景賢堂, 行到記館學儒生殿講, 居首幼學李亨元, 進士金煊賜第。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10月 11日[편집]

○壬午/月暈回木星。


10月 12日[편집]

○癸未/雷動電光, 雨雹狀如大豆。


○守禦使趙榮國卒, 以李益輔爲守禦使。


10月 14日[편집]

○乙酉/雨雹如小豆, 流星出婁星下, 入西方, 色赤。


○政院聯啓陳戒, 上優批。


○右議政閔百祥, 上箚, 略曰:

“山林之士, 讀書窮理, 本非果於忘世者, 而未見進而立於朝者, 臣爲聖朝惜之。 今若實心招徠, 出入筵席, 咨訪闕失, 講求消災之策, 則其所補益, 豈惟臣等, 徒區區於簿書事功之末哉?”


○應敎鄭光漢等, 上箚略曰:

“聖志已亢, 交泰無望, 紀綱不振, 賞罰無章。 臺官之放黜, 經年靳宥, 則言路塞矣, 元輔之命召, 踰月不下, 則禮遇虧矣。 卽此數者, 己有歉於天德王道之用, 而非所以致中和而消災沴也。” 敎曰:

“向日入侍儒臣, 以試官事, 曾有下敎, 尙今寥寥, 予亦默默, 今日陳箚, 雖爲得體, 其在交勉之道, 不可無飭。 伊後入直儒臣, 幷遞差。 若是下敎後, 雖非入直, 又將撕捱, 其在廉隅御下之道, 其宜一伸其餘。 儒臣特解見任。”


○上, 許副領議政金尙魯, 敎曰:

“雖諸臣, 不可以文具待之, 況大官乎? 噫! 領相兄弟, 任之久矣, 斷斷調劑之心, 可質彼蒼, 而惜乎! 時或筵體不嚴, 因其氣質也。 恭默閤爲國慷慨之心, 予嘗心歎。 今番事, 無乃心勞於國事, 神氣衰耗而然乎? 頃日心腹之諭, 一則爲國, 一則眷眷, 職在輔相, 又兼其師, 雖無下敎, 宜一求對, 而飮涕下敎之後, 猶有持難之色, 此非所望於元輔者也。 其時下敎, 雖因右相所奏卽寢, 以此而君相相持, 其所玉成大臣之道, 免相然後可伸廉隅, 許副相職。”

上謂承旨金善行曰: “領相筵奏時, 笑語相雜, 此固氣質所致。 李最中輩, 聞此下敎, 則必以爲其言有中矣。” 又曰: “頃日不爲陳勉, 政院亦一也。 諸承旨一倂遞差。” 洪麟漢ㆍ尹坊爲承旨。 敎曰:

“聞李最中則以大臣請推退待, 申大脩則傳旨未下, 而留置大臣命召於政院, 其宜匡正, 臺臣默默袖手, 不可無飭。 申大脩傳旨踏下, 李最中遞差, 違牌臺臣, 一倂踏下。”


○上以災異, 減膳六日, 亦令元良, 一體擧行, 申飭備局坐起。


○政院玉堂, 上達陳戒, 王世子優答。


○敎曰: “凡官職去就, 予無以知之, 凡罷職遞差, 皆以傳旨捧入, 雖三度遞差, 亦以傳旨書入。”


○以金尙重ㆍ兪漢蕭ㆍ尹學東ㆍ李廷喆爲承旨, 鄭弘淳爲大司憲、李宜哲爲大司諫。


10月 15日[편집]

○丙戌/月食。


○左議政李, 以災異上箚乞免, 上慰諭之。


○掌令金永燮, 上書陳戒, 仍言: “向日大朝親臨玉署, 特頒御製, 其所以寵遇諸儒臣者, 可謂曠絶千古。 而遇災陳戒之時, 只事應文, 不思所以竭誠啓沃, 將焉用彼儒臣哉?”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10月 16日[편집]

○丁亥/上御景賢堂, 晝講《大學》。 右議政閔百祥曰: “近者言路杜塞, 不惟不能仰紏上躬之闕失, 京外在職者, 亦無相規之道, 間有言之者, 必於自己不悅處, 縳之又縳而後已。 臣忝居鼎席, 如有紏警之言, 則必欲拜受言者之言, 雖有未盡處, 固可以示優容之意也。” 上曰: “誠是矣。” 儒臣李瀰曰: “洪趾海之筵白, 果非矣, 而臺臣之論沈星鎭, 似出於互對, 亦非矣。” 上曰: “訐以爲直, 專昧儀節等語過矣。 而此亦官師相規, 儒臣互對之說, 亦非矣。” 洪鳳漢曰: “臣等果無一箇黨字, 皆入於建極之中, 則儒臣互對之說, 未免失言也。” 元仁孫曰: “今謂互對云者, 儒臣胸中, 尙有黨字而然也。” 瀰以招致山林, 以爲弭災之方, 仰勉, 上曰: “果有何人?” 百祥曰: “宋明欽素有聲名。” 上曰: “此乃同春之後乎? 予已聞其人, 而以爲如伯程子云。” 命申飭卯酉坐起, 又令書入堂上參坐者。


10月 17日[편집]

○戊子/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持平洪相直上書略曰:

“吏曹參判曺命采, 不恤人言, 乘時冒膺, 乍出乍入, 處義奇怪。 漢城右尹李泰和, 自叨見職, 多行鄙瑣, 吏隷唾罵, 閭里愁怨, 幷宜罷職。 前應敎鄭光漢, 旣甚孱微, 重以輕淺, 濫通淸顯, 物情俱駭, 謂宜改正。 江界府使李禧遠, 性本麤濫, 專事貪饕, 驪州牧使趙濟泰纔宥贓謫, 旋牧畿邑, 處事驕妄, 怨讟朋興, 宜施譴罷之典。” 上曰: “雖謂官師相規, 譏斥兩宰臣與東壁, 語不渾厚, 意亦不美, 而李禧遠ㆍ趙濟泰, 擧往事而斥於今日, 其涉過矣。”


○敎曰: “禁軍實預差啓下後, 若不爲取才, 循私苟充, 又或違越節目者, 當令兵判, 郊外回示諸軍, 邊遠充軍, 雖遇赦蒙放, 勿通將望。”


10月 18日[편집]

○己丑/上御景賢堂, 召見耆社堂上及親功臣子孫, 賜麪食, 以御製紀其事, 歷擧功臣之名, 以示寵典。 耆社堂上鄭亨復曰: “昔齊桓公, 以衣食賜麥丘老人, 老人願賜國中飢寒者, 臣亦願以宣麪臣等之意, 推及於一國之飢寒者。” 上曰: “好矣。” 特賜貂帽, 以示嘉尙之意。


10月 19日[편집]

○庚寅/流星出天廁星下, 入南方色赤。 月犯輿鬼星。


10月 20日[편집]

○辛卯/雨雹, 狀如小豆, 雷動電光。


○敎曰: “復膳之日, 若復提醒, 其國興乎? 爲次對乎? 爲入對乎? 有備局乎? 有政院乎? 飭敎有效乎? 自今日又爲減膳, 準十日。”


○以宋文載爲大司諫、洪樂性爲江華留守。


○政院聯啓陳戒, 上優批。


○校理李瀰, 副校理沈履之上箚略曰:

“殿下一念之間, 未能克祛己私, 用舍則有偏係之累, 聽納則無虛受之量。 中外幸行, 實由於展拜伸感, 而羽旄頻擧, 和鑾太遽, 不思貽則於後昆, 大小著述, 雖出於衍學寓懷, 而絲綸欠簡, 文章過露, 不覺有損於實德。 淆說匪人, 天鑑非不洞照, 而不忍顯斥, 或至於容假, 賢才讜論, 非不追覺, 而未嘗奬用, 終至於棄捐。 以此發諸事爲, 施之擧措者, 類不能嚴重深遠, 剛決公明, 是殿下徒知侈驕逸欲之爲私邪, 而不知動靜好惡之際, 纖毫微隱, 皆足以害天理而累聖德。 且伏念王世子進見之禮, 荏苒四朔, 至今未行, 雖緣睿候彌苦, 聖心過憂, 俾專調攝, 曰惟姑徐, 而第疾患細節也, 定省常禮也, 若拘細節, 久曠常禮, 則不但銅闈戀慕之誠, 無以獲伸, 仰惟聖慈思想之情, 想必難自抑也。” 答曰: “已諭於院批矣。”


○右議政閔百祥, 以災異陳箚辭免, 又以節財, 聽言仰勉。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10月 21日[편집]

○壬辰/政院玉堂, 上達陳勉, 王世子優答。


○令曰: “大朝旣減膳, 亦爲減膳。”


10月 22日[편집]

○癸巳/流星出參星下, 入坤方, 色赤。


○上御興化門, 饋粥流民, 又以保恤之意, 下諭于道臣留守, 蓋感於鄭亨復麥丘老人之說也。 命釋輕囚賜衣。 濟州人入貢者, 使貢市人, 陳其弊瘼, 仍使備局賑廳, 消詳更稟。


○以蔡濟恭爲承旨。


○上謂李昌壽曰: “鄭枋之言, 亦不足謂傾軋, 此何異輿儓之言? 卿勿過爲撕捱。” 昌壽曰: “人臣事君, 只一箇心而已, 八字之言, 旣發於人口, 則臣欲溘然而不可得也。”


○上御景賢堂召對, 講《聖學輯要》。 上曰: “繆姜之酌酒賀賢, 如長孫皇后之賀魏徵也。 其所知罪而不隨去者, 差別於南子之淫惡。” 又曰: “國家不善用人, 若惟才先用, 則豈不若古人? 而今則求之欲之者, 取而用之, 故躁競甚矣。”


10月 23日[편집]

○甲午/左議政李上箚辭免。


○上御景賢堂, 依宋閣故事, 親策文臣, 又令蔭官, 疏陳回世道濟元元之術。 又以詰戎之謨, 守城之責, 下詢武臣, 亦使陳章, 居首沈履之命除準職, 其餘施賞馬之典。 檢閱姜趾煥, 以語涉過中, 置下考, 上, 以心有慷慨而發, 特賜紙筆墨。


10月 24日[편집]

○乙未/流星出柳星下, 入南方, 色赤。


○以金亮行爲司饔主簿。 亮行溫和慈良, 造詣精深, 初以抄選除諮議, 至是以蔭窠陞六。


10月 25日[편집]

○丙申/命宣傳官, 領率流丐。 付於賑廳饋粥。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10月 27日[편집]

○戊戌/上以李潭ㆍ金華鎭ㆍ鄭晩淳ㆍ鄭遠達之館職撕捱, 特除文兼。 以儒臣朝下牌招, 夕入傳旨, 承旨兪漢蕭特除判決事, 使一體謝恩。


○司䆃僉正申鏶疏, 以任老成, 招山林爲回世道之責, 以方伯之必擇, 廟堂之得人, 爲濟民之術, 其言頗中時病。


○司宰奉事李存誠上疏, 極言救弊之策十二條, 一曰敎儲嗣, 二曰通下情, 三曰修典籍, 四曰正士習, 五曰定科規, 六曰擇蔭官, 七曰簡字牧, 八曰選郡佐, 九曰愼臺選, 十日闢言路, 十一曰增祿俸, 十二曰厚吏胥。


○副司勇金敬一, 上疏略曰:

“聞慶縣移置鳥嶺城內, 稍尊官秩, 益置軍卒, 豐基郡移竹嶺, 金山郡移秋風嶺, 亦如聞慶例, 全羅兵營移設長城, 以作蘆嶺下大關防, 淸南五營, 亦如淸北八邑之例, 爲獨鎭, 北道親騎衛, 使監兵營, 造給甲冑, 大小舟隻之過統營者, 使關由於統制使。 築外城於都城三門外, 自慕華館至靑坡, 盡移江倉於其中, 禁旅一番, 以中外出身, 試才充額, 又隨薦備擬於內三廳束伍軍。 雖當停操之時, 守令每於冬月, 操錬境上, 單船置前後鴟, 欲進則用後鴟, 欲退則用前鴟, 首尾相換, 便於往還, 戎服必揷兩弓, 以備或傷也。


三十六年 十一月[편집]

11月 1日[편집]

○朔辛丑/上御景賢堂, 晝講《大學》。 校理沈履之曰: “忿懥恐懼, 憂患好樂, 各得其時則可矣, 一有過於分數。 則不得其正。” 上曰: “聖人以此四者, 表而言之, 誠於勿發處, 戒之之切也。” 副修撰李瀰曰: “一念之間, 若有偏字, 則自歸一處。” 上曰: “此偏字, 卽末世之黨習也。 若能好而知其惡, 惡而知其好, 則豈有黨習乎?” 左議政李曰: “誠以黨習言之, 入其中則雖知其惡, 從以掩之, 凝聚成黨, 日月之明, 當於此等處, 照燭而析破也。” 仍以疾乞免, 上曰: “許副元輔, 予已自愧。 其時下敎, 非指卿而言, 則卿之乞遞過矣。” 以在外大臣召致之意仰陳, 上, 許遞藥房都提調之任。

【史臣曰: 李, 以內局提擧, 同入經筵, 儒臣陳講未畢, 以凝聚成黨等說, 汲汲陳達者, 己非筵體, 而其所以疑惑天聽, 恐動君心者, 殊非大臣鎭世道之道也。 聖上若或下詢凝聚之人, 則將以何人對之, 而其不至嫁禍一世乎?】


11月 2日[편집]

○壬寅/流星出奎星下, 入乾方, 色赤。


○上御景賢堂, 引見冬至三使臣, 賜饌。


11月 3日[편집]

○癸卯/流星出星星下, 入巽方。


○敎曰: “濟州進上, 又有上來, 領來人, 製衣以給, 下往時, 使所經邑, 給糧。”


○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謂右議政閔百祥曰: “左相云, 今日世道不如前日, 卿意何如?” 對曰: “左相之欲礪世道, 卽其苦心, 臣與左相, 心同而事異。 左相則以顯出爲主, 臣則以鎭定爲主矣。” 上笑曰: “然矣。 左相陳趙領敦寧召致之意, 而卿於諸原任歷擧之時, 何不言趙相?” 對曰: “知其難致矣。” 上曰: “乙亥後査滓淨盡耶?” 對曰: “心固未知, 而外面則一洗矣。 當待李溵頭角之稍成, 可爲主人, 數三宰臣嘗謂臣曰, 世道當諉於李溵矣。” 上曰: “不言重宰, 而獨言李激何也?” 對曰: “心直者, 當以直道事君, 臣之所言, 謂其心也。”

【史臣曰: “以人事君, 固是人臣之責, 而薦非其人, 則不免阿好之譏。 李溵以渺然新進, 曾無才德之可言, 而遽以托世道之責仰聞, 此何意也。”】

上因百祥所奏, 嚴禁各衙門預買貢物。


11月 5日[편집]

○乙巳/流星出玉井星下, 入南方, 色白。


○上幸毓祥宮。


11月 6日[편집]

○丙午/上親行冬享于毓祥宮, 回鑾時, 歷臨彰義宮。


○上御景賢堂, 引見右相禁將摠戎使。 命戶曹摠戎廳, 造北漢太古寺後碑閣, 有太祖御諱故也。


○令宣傳官, 摘奸鐘街乞兒, 領付惠局, 饋粥安接。


11月 7日[편집]

○丁未/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上命禮曹春秋館堂上, 具彩輿細仗皷吹, 陪來太祖、定宗、太宗、端宗、仁祖、孝宗、顯宗、肅宗、景宗九朝諡號後號單子, 及顯宗、肅宗、景宗三朝御諱御字落點單子。 上, 祗迎奉審後, 以御筆着標, 徽號單子, 使史官奉安于心都史閣, 諱字單子, 使禮堂春秋堂上, 奉安于璿源閣。


11月 8日[편집]

○戊申/上御景賢堂, 行晝夕講講《大學》。 上曰: “赤子呼父母, 而不知慈愛, 則非父母之道也, 君不能爲君之道, 則豈可爲君乎?” 侍讀官沈履之曰: “用人理財, 其理一也。 所謂一个臣, 可見其獨立不倚, 而其心休休, 則才雖不足, 德量甚恢。 以此觀之, 國家用人, 固宜先德而後才也。” 上曰: “果若此, 何憂浮囂躁競乎?” 履之曰: “有聚斂臣, 寧有盜臣, 此言誠激切矣。 聚斂之弊, 爲生民困悴之本也。” 上曰: “此皆損下益上之類也。” 履之曰: “雖利歸於國, 尙且不爲, 況專自肥己乎?”

謹按當時廷臣, 自爲國計, 惟聚斂爲事, 憑公營私, 民實受害, 履之之言, 誠中時弊。 然恨不能盡言也。


11月 9日[편집]

○己酉/以黃仁儉爲大司憲, 金本福爲藝文提學。


○忠淸道生員李義輔等, 上書請先正臣文純公、權尙夏, 追配於淸州華陽書院, 王世子不許。


○上御景賢堂, 引見大臣備堂。 上, 命凡諸進排各司紙品, 勿爲過厚。 右議政閔百祥, 以市廛都庫之弊, 仰請嚴禁, 上從之。 副提學趙明鼎曰: “向來臺臣, 盛斥玉堂之寂寥, 三司宜無異同。 而其自爲者, 反不能成樣, 至於將焉用彼等語, 遣辭頗緊, 用意不美。 金永爕罷職宜矣。” 上從之。 上曰: “宋明欽守令備擬, 予欲一見矣。”


11月 11日[편집]

○辛亥/流星出軫星下, 入艮方, 色赤。


○特除李潭爲沔川郡守. 鄭遠達爲載寧郡守, 金華鎭爲㫌善郡守, 鄭晩淳爲文川郡守, 以館職之撕捱也。


11月 12日[편집]

○壬子/以尹東暹爲承旨。


○修撰李溵, 箚請還收四儒臣外補之命, 副提學趙明鼎, 亦箚請還收, 上, 幷不從。


○上御景賢堂, 晝講《大學》。 副提學趙明鼎, 讀《中庸》御製序文, 仍曰: “伏見序文大意, 可見聖學造詣, 己在極處。 而比年以來, 春秋已高, 未免有謙退之志。 竊觀武王之年已至八十, 召公作《旅獒》篇, 勤勤陳戒, 惟望其聖而益聖, 則臣子勸勉之道, 豈以聖壽之彌高而止哉?” 上曰: “所謂年彌高德彌邵者, 是乃聖人有所得而然也。 予則本無所得矣。 今日史官, 以吾君之有得庸學之意, 大書特書, 則可謂無憾也。 輿儓下賤, 皆有明德, 而由其自欺, 竟至昏汨而已。”


○上特召右議政閔百祥及備堂, 勑六曹, 明習《六典》, 如有頹弛者, 使之陳白。 百祥以白川郡大興山城軍餉, 移屬松都事仰陳, 上歷詢諸臣, 從戶曹判書洪鳳漢之言, 依前屬之白川, 減其糶糴之數。


○命遞副提學趙明鼎。 明鼎以申鏶之應旨進言, 不無意思, 而遍謁卿宰, 極口發明, 至有盟誓之說, 不可以老蔭而置之, 請汰其職, 上曰: “申鏶慷慨進言, 而若汰其職, 則鳳凰不來矣。” 右議政閔百祥曰: “臣素知副學之忠厚, 而今此所奏, 誠過矣。 下款語, 尤非筵席之可陳者也。” 上曰: “予以扶世道之意, 當有處分, 特遞之。” 又敎曰: “副學旣爲處分, 申鏶亦宜有自處之道。”


○京畿暗行御史金應淳復命。 衿川縣監申暿, 以治績之最陞敍, 竹山府使李碩儒, 以治政在下罷職, 廣州府尹元景濂糴代捧錢, 通津府使尹秉淵, 使役罪囚, 幷命拿處, 因御史所奏也。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11月 17日[편집]

○丁巳/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上御景賢堂, 召對, 讀《聖學輯要》。 修撰李溵曰: “《輯要》中敎世子之方, 實爲有國之急務, 而其本在於以身導率耳。”


○上手書傳諭于判府事趙載浩, 勉其登途。


11月 18日[편집]

○戊午/以任㻐爲承旨、李得宗爲大司諫、徐命膺爲副提學。


○弼善李壽鳳上書, 因復卦陳戒。


11月 19日[편집]

○己未/流星出水位星下, 入南方, 色黃, 月入軒轅星。


○上御景賢堂, 啓覆。 特命旌閭高原郡烈女田德守之妻尹召史, 僧簡相依律處之。 初, 高原郡上鉢山社雙山里良女尹召史, 嫁爲田德守之後妻, 結幕田頭, 賣瓜餬口。 是年九月, 梁泉寺僧簡相, 適當德守之出他, 入房抱持, 欲爲怯奸, 召史持刀血戰, 簡相欲出房外, 則召史執其衣裾, 高聲呼唱, 以待其夫之來。 簡相以鎌亂剌其手臂胸膛, 竟至於死, 本道監司李彛章, 狀請旌褒。 上曰: “尹召史之貞列, 不覺懍然。 令道臣, 樹石旌表於立節處, 令本郡。 特爲設祭慰魂。” 右議政閔百祥曰: “申鏶之疏, 勤攻廟堂, 剌論時弊, 而趙明鼎遞差時, 有渠當自處之敎, 故聞已呈旬云, 此後誰敢復言廟堂事乎? 其在慮後弊之道, 仍任本職似宜矣。” 上, 可其奏。


11月 22日[편집]

○壬戌/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上御景賢堂, 三覆殺人罪人張厚男ㆍ申後辰, 僞造印信罪人河世仲, 特命酌處, 臺臣以法爭之, 上曰: “所奏是矣, 而酌處亦有意矣。”


11月 23日[편집]

○癸亥/流星出北斗星下, 入乾方, 色赤。


○上御景賢堂, 行專經文臣殿講, 居首典籍金載玉、學諭裵聖兪幷賜馬。


○上召見大臣秋曹三堂上。 刑曹判書洪象漢, 以鄭杺弟槮擊錚供辭, 仰奏曰: “鄭杺與鄭枋, 同居於枋之姪家, 而枋之詣闕也, 啓草中有語及綾昌君事, 而其名字, 不能分明記得, 使其姪羽煥, 探知書報於詣闕後。 而憲隷怯於秋曹之嚴問, 謂以啓草而受來於金溝倅云, 故今者槮, 至有鳴冤之擧矣。” 右議政閔百祥曰: “啓草則實非杺之代搆。 而聞其爲人白直。 決無欺隱之理。 且洪趾海, 雖謂萬目所覩, 而臣旣不見他人之詣閤者, 亦皆不見云矣。” 上曰: “登聞皷放恣事, 當定配而因一事, 處分兄弟, 非王政所爲。 只勿施其供。”


11月 24日[편집]

○甲子/上御景賢堂, 召對, 講《聖學輯要》。 上曰: “漢文帝使宋昌, 將南北軍, 亦欠於光明正大矣。” 侍讀官沈履之曰: “傅說之戒商宗曰, 爵罔及昵, 此帝王最難免者。 若以漢論之, 五王之僭亂, 專由於其君之不能防微杜漸。 其所以愛之, 適足以禍之, 後世人君, 所當惕念而猛省處也。” 又曰: “殿下春秋已高, 法講雖不行於臥內, 召對, 則簡其禮貌, 頻頻引接, 是臣所望。 久御寒殿, 恐有損傷之節, 臥內召接, 可弛臣等不安之忱矣。” 上曰: “予今衰矣, 不能久坐。 非不欲召接臥內, 而恐有後弊。 幷與法講, 行於臥內矣。” 命承旨, 書入帝堯芧茨土階, 馬后躬服大練等字, 付諸壁以自警。


11月 25日[편집]

○乙丑/上命左議政閔百祥, 禮曹判書李益炡、宗廟提調洪鳳漢, 詣太廟, 奉審祧廟加建處, 圖形以來。 仍下御製太廟記實, 使藏望廟樓, 以備日後加建時取考。 鳳漢曰: “以掌苑署言之, 肅廟登極後, 世子宮進排物種, 卽爲減下, 當宁登極後, 世弟宮進排物種, 不爲減下矣。” 上曰: “一體減下。”


11月 26日[편집]

○丙寅/流星出翼星下, 入東方, 色赤。


○上御景賢堂, 召對, 讀《聖學輯要》。 上曰: “西銘註有視斯民如兄弟之句, 而君與民如霄壤, 爲人君者, 惟能以同胞視民, 則斯過半矣。” 又曰: “有君有臣, 然後可以爲之, 而臣不能厥臣, 則臣非一人也, 猶可爲也, 君不能厥君, 則豈不難乎?”


11月 27日[편집]

○丁卯/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11月 28日[편집]

○戊辰/上御景賢堂, 召對。 侍讀官沈履之曰: “子曰: ‘鄙夫可與事君也哉?’ 鄙夫雖若異於巨奸大慝, 而其害無所不至, 所以臣於筵中, 以輕爵祿重名節之人, 縷縷仰陳者也。” 上曰: “是矣。 黨論亦從患得失而生也。” 履之曰: “穆廟有欲法朱子, 入於珥渾黨之敎, 所以國是大定, 三奸屛黜。” 上曰: “盛矣。” 履之曰: “朱子與留正書, 可見祛黨之害矣。 且臣下之爲危言激論者, 豈有利己之心而然哉? 聖上始雖觸忤, 至加譴罰, 若平心徐察, 則可知其出於愛君也。” 上曰: “是矣。 聽言之道, 只可認以愛我而已。 則其言可入, 而有些私意, 前不能聽言矣。”


○上命畿湖尤甚邑結錢全減, 其次半減, 湖西舊逋停捧。


11月 29日[편집]

○己巳/上御景賢堂召見大臣備局有司堂上。 上以講先正《聖學輯要》興感爲題, 呼寫御製。 蓋以自勉之聖意, 付諸殿壁, 仍命儒臣, 載之玉堂故事。


○命放釋秋曹輕囚。


○北道監市御史嚴璘狀請: “今番開市, 勿論館內外, 或有禁物潛商者, 各差備中同情匿私者, 不耐徵索, 私自賂物者, 窺占私利, 密地慫慂者, 則摘發梟示。” 上, 從右議政閔百祥之言, 許以犯之輕者, 回示決棍, 甚重者具格狀聞。 上, 以慶尙監司趙曮狀聞, 下詢諸臣後, 倭館潛商玄尙禎, 依次律擧行, 干連諸人, 亦令定配。


三十六年 十二月[편집]

12月 2日[편집]

○壬申/以尹學東爲大司諫、黃仁儉爲慶尙監司。


○特除尹鳳九爲大司憲、李最中爲廣州府尹。 初, 上問右議政閔百祥曰: “嶺伯報瓜, 其代誰可者?” 百祥以李最中之綜核剛明, 黃仁儉之淸白周詳仰奏, 是日政黃仁儉首擬嶺伯, 而下批, 仍有李最中特除廣尹之命。


○上御景賢堂, 晝講《中庸》。 副提學徐命膺曰: “心之虛靈, 先儒之辨說多矣, 而虛屬理, 靈屬氣, 故天地間物, 中虛則皆靈, 以人心言之, 外圓而方寸虛, 故能虛靈也。 至若硯滴之能作潮汐者, 莫非外圓中虛之理, 釜甕則無蓋, 故不能作潮汐也。” 上曰: “先儒之說, 惟程朱外, 皆不可取也。 率多只究此等理, 而不求其放心者耳。 人心本自瑩然, 而物慾査滓, 皆雜之, 比之水晶器, 盛水則淸, 盛墨則黑也。 惟當求其放心, 而使無査滓可也。 豈可徒論理氣之深妙, 而不求實功也哉? 釜甕以無蓋, 不能作潮汐, 則海何嘗有蓋?” 命膺曰: “海則以天爲蓋。” 特進官南泰齊曰: “然則東海何無潮汐乎? 此理亦不可信也。” 上曰: “不須講究此等處, 而人之所難者, 克祛私慾也。” 仍命引見大臣備堂。 右議政閔百祥, 以忠淸監司狀本, 仰請尤甚災邑十三, 其次兩邑賑穀, 以營賑自備穀八千石, 爲先劃給, 以全羅監司狀本, 靈巖珍島海南戰船儲置米, 乙丙兩年未捧六千九十八石, 每年以徵補三百石爲準, 未捧三百石, 守令解由拘礙。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12月 3日[편집]

○癸酉/左議政李胥命金吾, 以撕捱引入, 有飭敎故也。


○上御金商門, 頒柑試士。


12月 4日[편집]

○甲戌/流星出張星下, 入坤方, 色白。


○上御景賢堂, 科次居首生員李致中賜第。 致中講《書傳》漏四字, 上命復誦訓誥數字, 仍命直赴, 承旨蔡濟恭曰: “講經旣定規之後, 不宜止於講章。 今番雖出於聖意之攸在, 此後士子, 必有僥倖之心。” 上曰: “是矣。 後則當依定式, 沒講一篇。” 上問致中曰: “浮囂躁競, 何以止之?” 對曰: “浮躁雖是在下者所習, 亦關於大臣在上者之所使然也。”


12月 5日[편집]

○乙亥/黃海監司鄭玉卒。 以金善行爲黃海監司、特除洪重孝爲工曹參議、李壽勛爲江東縣監, 以不擇擬望, 吏曹判書李益輔, 越俸一等。


12月 7日[편집]

○丁丑/以趙明鼎爲大司成、兪漢蕭爲承旨、蔡濟恭爲京畿監司、宋明欽爲禮曹參議, 皆特旨也。


○敎曰: “暮年三講之時, 欲致山林之士, 意亦切矣。 幼學壯行, 豈忍邁邁? 卽爲乘馹上來, 用副慇懃之意, 下諭于禮曹參議宋明欽。”


○上御景賢堂, 晝講《中庸》, 命召大臣備堂。 右議政閔百祥, 請罷平安兵使尹泰淵, 上從之。 蓋泰淵, 以縷緋作靴, 爲歲饋故也。 上以吏曹判書李益輔, 近日政注, 或不無偏, 特罷其職, 參判朴相德, 同參其政, 亦遞差, 特除金相福爲吏曹判書。

【史臣曰: “職在銓衡者, 凡厥用人, 無論材器賢否, 惟以彼此互對, 謂之蕩平, 外示恢公之道, 內懷固寵之計, 有識之竊歎久矣。 李益輔一二窠備擬之際, 稍存形迹, 而歸之於偏係之科, 加以譴罷之典, 其所威罰, 未免過中, 而大臣半日登筵, 終無一言建白, 愚於大臣, 竊有惜焉。”】


○以尹汲爲守禦使, 具允鈺爲都承旨。


○上御景賢堂, 命大司成率掌議色掌入侍。 上曰: “諸生誰某?” 大司成趙明鼎曰: “金寧, 卽宋明欽之弟子也。” 上曰: “同春書養正齋額, 汝師之名, 亦聞之矣。 昔宋神宗, 不答司馬光之言, 故光不來, 予雖無誠, 須體暮年三講之意, 從速上來, 宜使汝師知之。” 上命大司成, 拈出文義, 問諸生, 上曰: “聖賢之學, 貴在明理。 古人云‘三人行, 必有我師。’ 今日命大司成, 與汝等執經發難於前席, 蓋欲聽此講說, 以補予之涼德, 而亦豈非國朝盛事耶?” 趙明鼎問莫顯乎隱于兪漢敬, 不能對。 上曰: “人之一心, 雖藏於一身之中, 理之至著者孰大乎? 此且汝方入于此席也, 一念之發, 或有躁競浮囂底意, 則不待他人, 汝固自知, 況其見於氣像者, 亦豈無知之者乎?” 黃栒講君子中庸章, 上曰: “自聖人至小人, 而中間, 何爲漏却一切賢人耶?” 栒不能對。 上曰: “各擧其極, 以包其中之許多人也。 小人何爲反《中庸》乎?” 栒曰: “情慾勝而然矣。” 上曰: “至此而後, 始言《中庸》。 此章猶《大學》之傳一章, 前一章, 猶《大學》之經一章, 不可不知也。” 時有中官, 進書卷於上前, 上高聲數轉, 仍曰: “昔張思叔, 詬罵僕夫, 程子以爲, ‘何不動心忍性?’ 當時存心不忘。 而俄者中官誤取書卷, 何足費辭氣者, 而予自不覺聲音之高, 動心忍性, 不亦難乎?” 仍命儒臣, 講《聖學輯要》。 上曰: “先正之論革弊文字, 甚痛快, 寫出諸葛亮氣像矣。” 副提學徐命膺曰: “臣於命羲ㆍ和一節, 竊有大疑者, 堯之羲ㆍ和, 豈不及於後世曆官, 而東西奔走, 南北驅馳, 若是太勞? 及考《皇明曆法》而後, 始知晝夜長短, 以南北而差, 節氣早晩, 以東西而差。 臣於是, 益信羲ㆍ和分命, 乃是必不可已之事也。” 上曰: “晝夜節氣之差, 試詳陳之。” 命膺曰: “北極出地, 每二百五十里差一度, 而晝夜之差, 由是生焉。 我國京城, 北極出地三十八度, 則自京城以北, 每二百五十里加一度, 以至三ㆍ甲之地, 則北極出地, 恰爲四十度, 此地之夏至, 晝極長, 爲六十刻, 自京城以南, 每二百五十里減一度, 以至於康津ㆍ海南之地, 則北極出地, 爲三十度, 此地夏至之晝極長, 爲四十五刻。 東西節氣早晩, 亦以四分, 遞相加減, 故我國曆書, 可用於京城三百里內, 其外不可用矣。” 上曰: “皇明不用《大統曆法》耶?” 命膺曰: “皇明本用《大統曆法》, 而至崇禎年間, 內閣學士徐光啓, 修正新法, 將欲施行而未果矣。” 上曰: “中國曆書, 亦不必每州分其晝夜節氣, 則我國亦豈可測驗於每州乎?” 命膺曰: “中國以十三省, 分晝夜節氣, 我國亦當以八道分晝夜節氣矣。” 侍讀官沈履之曰: “臣則講用人之道, 當陳用人之義矣。” 命膺曰: “臣以區區法制之末, 敷陳文義, 今上番陳用人之說, 深得儒臣之體, 臣不勝愧恥。” 上曰: “常人之情, 則聞人言之勝於己言, 則非徒不爲之稱譽, 亦未嘗言其勝己, 而副學則不然矣。” 上問沈履之曰: “世孫講學, 有長進之效否?” 履之曰: “臣問仁字, 閣下曰: ‘巧言令色鮮矣仁,’ 然則非巧言令色者仁也。 臣又問仁者樂山, 智者樂水, 答曰: ‘仁智者德性也, 動靜者體段也, 樂山水者效驗也。’ 如此文義, 雖老師宿儒, 亦不及也。” 上曰: “世孫今已入於文彀, 此莫非朴聖源之功也。” 又曰: “山林之人如宋明欽者爲講官, 必有益矣。” 命膺曰: “山林之士, 處之以淸選之職, 故謙挹而不至。 若以衛從司等蔭官處之, 豈有不來之理哉?” 履之曰: “不然。 雖蔭官, 如不可來, 則豈可來乎? 近者聖上, 有至誠招徠之意, 故不無感動者云矣。” 上曰: “予在東宮時, 桂坊多文識之人, 而尹鳳五亦其時桂坊也。”

【史臣曰: “徐命膺, 當世所謂文學之士, 而前席講討, 一則東北海無潮之說也, 一則曆法差謬之論也, 此果有補於國計之緊務, 聖學之要道者乎? 徒以章句之學, 自售博洽之辨, 可見其素無實得工夫, 而抑足爲有用之材乎?”】


12月 10日[편집]

○庚辰/司書元啓英上書, 請頻接講官, 討論經義, 卽日命駕, 躬行情禮, 王世子優答。


○上御景賢堂, 晝講《中庸》。 侍讀官沈履之曰: “日昨電光, 亦時氣失節之致也。 殿下以警惕之誠, 有今日講筵賓對之命, 殿下宜反躬自省, 心自謂曰, ‘予無好善之誠耶? 予無容諫之量耶?’ 至於繩愆紏謬, 而樂聞之逆耳, 批鱗而嘉納之, 則此足爲弭災之道, 裕昆之謨也。” 上曰: “國之政令, 有乖常理, 故時氣如此, 心有慨然。 忍而讀書, 而大臣入來, 則當有可諭者矣。” 上特召大臣備堂。 右議政閔百祥, 以濟州牧使狀本, 仰請: “奴婢貢米均役米減一斗, 山屯馬驅點擧行, 軍兵操錬, 待明年擧行, 種太一千五百石, 令本道道臣, 別定差員, 待明春裝送, 又以賑廳米一百石, 錢五百兩, 劃給漢城府以, 爲重修戶籍庫。” 上命加出兵曹參知一員, 輪回入直於兩闕。 上以衣資食物, 存問于故奉朝賀金在魯妻沈氏, 追思故相而然也。 上曰: “今日進定次對者, 出於兢惕之心, 而左相更爲陳箚, 心竊慨然。 欲爲下敎, 而方講《中庸》, 恐或過中, 忍而至此。 今而後依丁酉故事, 只行三講, 當廢次對矣。” 諸臣奏曰: “若廢次對, 民無依仰, 人心渙散。” 交口力爭, 迭請反汗, 百祥惶怯, 罔措辭不能接續。 上曰: “予豈樂爲此擧措, 而主人翁終不回聽, 聽聞駭惑。 諸臣須退去而勿復言也。” 左參贊洪鳳漢涕泣曰: “聖心有所守, 發此下敎, 而臣等未承還寢之命, 臣分都虧。 殿下豈忍使臣等, 陷之於如此無狀之地乎?” 百祥又涕泣曰: “君臣猶父子, 鳳漢之言, 誠絶悲矣。” 上曰: “左參贊之言, 有感動於心者。 予若不聽, 豈有君臣之義乎? 明日予當臨門朝參, 時原任大臣及諸臣, 一倂入來, 則勉從卿等之言矣。”


○特除沈鏽爲都承旨、任瑋爲大司諫。


12月 11日[편집]

○辛巳/上御建明門, 行朝參。 上謂左議政李曰: “周有三公三孤, 而今只有一相, 如此而其果爲國乎?” 曰: “雖微聖敎, 臣豈不知臣罪之至此?” 仍請罪。 上曰: “人之爲人, 以股肱耳目也, 國無耳目, 其可爲國乎? 今之臺閣, 大不能於極言竭論, 小不屑於官師相規, 少有譴責, 則自謂‘直言而被摧折’, 爲其君者, 豈不難乎? 頃年恭默閤服正氣湯時, 予以爲‘其如國事民生何哉’, 聞此下敎, 而不革舊習者, 蒼天照臨矣。” 曰: “卽今世道, 雖無深慮, 其萌芽之已現者, 則不可不察也。” 上曰: “萌芽者, 當春而必長, 豈非可慮乎?” 曰: “吏判纔已處分, 而祛黨之道, 惟在飭勵銓官也。” 右議政閔百祥曰: “萌芽生無定處, 銓官朝變夕改, 而若專在銓曹, 則芟之何難也?” 執義李壽鳳, 請招致山林之士, 使之出入於冑筵及世孫講學時, 上曰: “所陳雖是, 不能擧職於前任, 糢糊苟且於前筵, 罷職。” 蓋壽鳳, 前此久居於宮僚故也。 持平李昌任, 請遞正言洪相直, 上。 從之。 蓋昌任, 以今日臣子, 誰有黨心? 仰奏, 上, 下詢於諸臺相,直以不知仰對, 昌任以其言議朦朧請遞。 持平南玄老, 以李昌任ㆍ吳奉源, 今日筵中, 以淫朋二字仰陳, 事體未安, 請幷推考。 上曰: “可否於大臣,” 百祥以玄老之言, 前後矛盾, 請推。 上曰: “旣被矛盾之斥, 難帶臺職, 遞差宜矣。” 副提學徐命膺, 請罷掌令柳叙五之職。 蓋叙五, 請申嚴跟隨法, 而語多零瑣, 命膺以其猥屑請罷, 上從之。 仍命曰: “副學等, 是不愜于心者也。 事體不然, 徐命膺罷職。 不可事同飭異, 其餘儒臣, 幷罷職。” 上特賜李昌任鹿皮, 以其言甚切實也。


○領府事李天輔, 以疾未參朝參,胥命金吾。


○以金元行爲左勸讀。


12月 12日[편집]

○壬午/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上御惜陰閣, 召見左右相。 命罷宗臣重宰六人職, 及兵曹入直堂郞幷汰罷, 以其跟隨之不飭也。 左議政李曰: “前領相, 多年任使之臣, 不宜一任其久屛也。” 上曰: “雖小官, 猶不可待之以外面, 況大臣乎? 方講《中庸》, 豈爲誠不足之事乎?” 命賜鶴城君楡鹿皮, 以其遵跟隨法也。


12月 13日[편집]

○癸未/執義李基德、持平李迪輔上書陳勉, 王世子幷優答。


○上御景賢堂, 召見大臣吏刑判備局有司堂上。 上, 謂吏曹判書金相福曰: “此朝廷, 豈有不知面之人乎? 第以擇用不知者爲心可也。” 右議政閔百祥, 請罷前後判義禁李守彬ㆍ崔粹敬, 加資還收, 當該狀聞兵使削職, 上從之。 時, 前古阜郡守李守彬、前輸城察訪崔粹敬, 以軍器別備, 兵使狀聞加資, 其後兵使以無實狀, 狀聞, 禁府讞議, 止於杖八十故也。


12月 15日[편집]

○乙酉/以李翼元ㆍ金時默爲承旨。


○上御景賢堂, 行褒貶開坼。 慶尙都事金光礪, 除拜四朔, 不爲赴任, 故特命卽其地投畀, 平安兵使尹泰淵貶題, 有牛死不明之語, 敎曰: “莫重殿最, 務爲神奇, 語無來歷, 殊涉驕蹇。 罷職不敍。” 以軍職文臣之不參殿最, 命兵判推考, 卽令開坐, 如復不參, 良才驛徒配。 王孫敎傅尹得觀, 以不參殿最, 汰去。


○以李潤成爲平安兵使。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左議政李、右議政閔百祥求對仰奏曰: “睿候欠寧, 久未行進見之禮, 八域民生, 莫不抑鬱。 趁此歲色之未改, 亟行進見, 以聳瞻聆。” 令曰: “各別調攝, 當不逾此歲矣。”


12月 19日[편집]

○己丑/流星出井星下, 入坤方, 色赤。


○諫院【獻納吳奉源。】申前達, 不從。 又達曰: “密陽府使趙載選、榮川郡守李在, 謂有身病, 不參秋操, 使座首替行, 而帥臣恬然掩置, 一道駭笑。 兩守令幷罷職, 兵使趙威鎭削職。 請禁各邑民人去思壇, 前兵使尹泰淵, 各邑例納之布, 加升督捧, 請削職。” 王世子答曰: “趙載選ㆍ李在, 各邑申飭事幷依達, 趙威鎭尹泰淵拿處。”


○上御景賢堂, 親行都政, 吏曹判書金相福, 參判鄭弘淳、參議鄭存謙、兵曹判書金聖應也。 上謂鄭弘淳曰: “判書必不負國, 而參判不但以不負國爲心, 亦須以不負父祖, 爲心也。 參議初則予猶未盡知之, 近甚嘉尙矣。” 以趙曮爲副提學、洪啓能爲執義。


12月 20日[편집]

○庚寅/上御建明門, 行文臣朔試射, 居首典藉具光泰, 施以錫馬之典。 召見新除守令, 特遞順天府使申大脩、求禮縣監文道桓。 上, 問申大脩曰: “順天有鄕戰, 汝何以處之?” 大脩曰: “當觀是非, 報于營門處之矣。” 上曰: “鄕戰豈有是非乎? 此亦黨心也。” 仍命遞差。 文道桓所對不分明, 上曰: “予旣親政而送汝, 則民必不堪矣。” 幷命遞差。 上賜饌于諸臣及侍衛。


12月 21日[편집]

○辛卯/上御景賢堂, 行武臣殿講。 部將金麟瑞, 以彦城君重萬之子, 能爲純通, 特命陞六。 上曰: “幾年苦心, 白首靡解, 而申大脩以平日黨習, 輪囷於中者, 欲遑於鄕戰, 誠可痛也。 施以不敍之典, 限五年勿擧歲抄。” 又曰: “昨日守令入侍, 李永暉敢自懸頉不參, 其亦有意矣。 予不欺心, 故有此下敎。 永暉前日則了了, 一經風霜, 便若迷騃矣。” 仍敎曰: “新除外任中, 昨日在外外不參人, 幷罷職。” 命承旨往太學, 國子長及泮任講學與否. 知奏。


12月 22日[편집]

○壬辰/上御景賢堂, 藥房入診。 左右相與宗臣入侍, 敎曰: “匹庶不忘其本, 況爲君者乎? 啓儲慶, 卽古淑儀也, 故乙亥封園時, 特贈慶嬪親書竪石, 本事載於新豐府院君所撰順康園碑文中。 而義昌君墓, 在園所咫尺, 故其節祭, 已爲區處, 慶嬪墓則只竪石, 而臨時致祭外, 香火寂寥, 反不如羅淑儀之尙今節祭。 此後慶嬪墓, 每式年歲首內侍致祭, 祭物, 令本牧素饌措備,果與饌品, 無過五六器。” 又曰: “義昌, 卽穆廟王子, 樂善, 卽長陵王子, 昔有以大君繼大君, 以王子繼大君之事, 故我聖祖, 以樂善君繼義昌君之後, 而乙亥以後, 兩王子奉祀, 安興攝行, 尙今思之, 心猶酸矣。 安興旣奉綾昌ㆍ麟坪兩大君之祀, 日後待次王孫封君, 遵昔年繼樂善後之聖意, 則三王子將連繼, 而可無位次掣肘之端。 此後勿論支子, 一依今安興繼義昌ㆍ麟坪之事, 守其家奉其祀, 莫替我聖祖不拘世代立後之聖意。”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上御景賢堂, 召對儒臣, 講《聖學輯要》。


12月 23日[편집]

○癸巳/上因北道監市御史嚴璘狀本, 以穩城府使柳健之多行鄙瑣, 矇矓見欺, 初令該府拿問, 取招以稟, 而軍官崔起肇, 亦不無從中作俑, 誣陷官長之慮, 健或無手犯, 而被舞弄於軍官, 亦宜審愼, 更令道臣, 嚴査啓聞。


12月 25日[편집]

○乙未/上御景賢堂, 大臣諸宰入侍。 右議政閔百祥, 以禮曹參議宋明欽上來無期, 仰陳, 上曰: “予不以職名羈縻, 今解本職, 以開進塗。 若此而不爲致爾, 白首暮年, 將爲文具, 爾亦無動意, 是豈讀聖賢書, 而以誠實自期之道也? 予雖誠淺, 思爾祖而欲見爾, 專由衷曲。 須體此意, 卽日登途事, 下諭于前參議宋明欽, 上來時, 令道臣給馬。”


○禮曺判書李益炡, 以徽寧殿果品器數仰稟, 上命徽寧殿。 孝章廟。 懿昭廟藥果, 以中桂代用。 益炡以王世孫定字事, 仰稟, 上曰: “與王世孫定字。 宜有差等, 只館閣堂上禮曺判書擧行, 冠禮崇文堂爲之。” 戶曺判書尹東度曰: “今此信行時所入人蔘, 至於二百餘斤之多, 不可不預爲卜定於江界。” 右議政閔百祥曰: “若於春夏卜定, 則民情似必駭散, 秋採後卜定似宜矣。” 上從之。


12月 27日[편집]

○丁酉/上詣奉安閣展拜。 製下綸音。

“自明年爲始, 四孟朔講稟時, 常參經筵同稟, 其餘日記書塡代理停。” 奉安閣在於義宮, 卽仁廟潛邸也。 上興感中興功德, 有此展拜, 而仍示自强之意。 回鑾時歷臨和柔翁主第。


12月 28日[편집]

○戊戌/火星, 與木星相犯。


○王世子坐德成閤, 藥房入診。


12月 29日[편집]

○己亥/上命 “來月十五日以前, 寢大小侵民之政, 使吾民息肩。” 又命各司, 勿爲用牌, 道中流民, 令賑廳拯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