정종문성무열성인장효대왕실록/20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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목차

二十年 春正月[편집]

1月 1日[편집]

○戊申朔/親行景慕宮正朝祭。


○下勸農綸音曰:

豐年多黍多稌, 曾孫之慶, 農夫之願也。 今年四日得辛, 其占大有。 將以得辛之日, 躬詣社壇祈穀, 示民務本重農, 誓戒齋明, 竊冀心香之上格。 惟爾按藩守土之臣, 各以予心爲心, 悉乃心力於田功, 俾有豐年多黍多稌之喜。


○賜耆老大臣、文武卿宰以下歲饌。 領議政洪樂性、原任閣臣左議政蔡濟恭家, 特命輸送米帛, 遣史官及閣屬官存問, 綾恩君具允明, 以其遐壽純嘏, 加給米帛, 勳府郞存問。 故領相李宗城夫人沈氏、故判書趙曮妻洪氏, 亦竝加給米帛, 度支郞存問, 右議政尹蓍東有九耋老母, 而以贈秩大臣之妻, 不得入於歲饌別單, 特命自今年, 依例抄啓, 以示尊高年敬大臣之意。 又敎曰: “壯勇大將金持默, 是誰之家? 加送歲饌。”


○北京禮部, 以新皇帝登極後, 應行條款, 咨文至, 命槐院撰送回咨。 禮部咨曰:

乾隆六十年十月日, 太學士阿桂、和珅等奏, 乾隆六十年十月二十日, 內閣抄出。 太學士公臣阿、太學士伯臣和等, 謹奏: “臣等遵將丙辰年擧行傳位大典, 應預飭各省幷各該衙門, 尊辦事宜, 分單呈覽, 恭候訓示遵行。 謹奏。” 乾隆六十年十月十八日奉旨, 依擬行。 欽此。 一, 丙辰年歸政, 嗣皇帝登極, 頒發傳位詔書一道, 鈐用太上皇帝之寶, 次用皇帝之寶, 所有恩詔條款, 一體敍入。 一, 太上皇帝諭旨, 稱爲勑旨。 一, 皇帝例應稱朕, 太上皇帝似應仍稱朕字, 伏候欽定。 一。 丙辰年太上皇帝起居注、嗣皇帝起居注, 交該衙門, 敬謹分篆。 一, 恭遇太上皇帝慶節, 稱萬萬壽, 嗣皇帝慶節, 稱萬壽。 一, 恭遇太上皇帝萬萬壽慶節及元朝冬至令節慶賀表文, 交內閣, 另行恭擬呈覽, 俟發下, 將表式頒行, 一體遵照。 恭遇嗣皇帝慶節令辰, 應進賀表, 卽用例進表文, 中間酌改一聯。 照例頒發, 按期呈進。 一, 丙辰元朝內外臣工慶賀表文, 照常呈進, 其恭賀太上皇帝傳位表文、嗣皇帝登極表文, 交內閣, 另行恭擬進呈, 俟發下頒行, 一體遵照。 一, 丙辰年恭進列祖列宗《實錄》, 交內閣循照向例, 按期於嗣皇帝前恭進。 一, 丙辰年恭遇大祀, 由各該衙門具題, 嗣皇帝親詣行禮。 其中祀小祀, 應行分別親詣、恭代之處, 俱循照向例題請。 一, 經筵、耕耤、大閱、傳臚各典禮, 屆期由各該衙門奏請, 嗣皇帝循例擧行。 一, 恭遇太上皇帝、嗣皇帝慶節令辰及掖輦巡幸地方, 內外大臣恭遞慶賀, 請安摺俱繕, 備二分呈, 遞其隨奏事摺, 請安俱照常繕, 備一分呈, 進嗣皇帝批閱。 一, 外廷筵宴, 由各該衙門循例奏請, 嗣皇帝恭奉太上皇帝, 親御宴座, 嗣皇帝侍坐, 一切儀注, 臨時具奏。 一, 各部、院衙門題本, 改簽放缺奏派各項差使, 俱循例題奏, 恭俟嗣皇帝批閱遵行。 其各部、院衙門及各省題奏事件, 俱照常式, 敬繕皇上睿覽字樣, 後書嘉慶年號, 按照向例呈進, 不必繕備二分。 一, 御門聽政, 恭俟嗣皇帝折本, 示期遵辦。 一, 卿、會試, 殿試、朝考、散館及一切考試題目, 由各該衙門, 循例奏請, 嗣皇帝命題考試。 一, 嗣皇帝登極後, 應請太上皇帝勅旨, 冊立皇后, 所有應行典禮及版賀各事宜, 交各該衙門, 循例遵行。 一, 丙辰元朝奉先殿堂子行禮, 在未傳位以前, 皇太子隨皇上行禮。 一, 陛見文武大員及新授道、府以上官員, 具摺恭請太上皇帝恩訓。 一, 丙辰新正遞丹書克, 仍係奏太上皇帝詞句, 且有賀六十年國慶之事, 應仍於太上皇帝前恭遞。


○回咨文曰:

朝鮮國王爲咨覆事。 嘉慶元年正月一日, 承准貴部咨, 節該儀制司案呈, 內閣抄出太學士公阿等奏前事一摺, 相應刊刻原奏各條款, 知照該國王可也等因。 欽此欽承, 謹伏照詳, 乾隆六十年十月十八日, 內閣奉旨, 丙辰年擧行傳位大典, 應預飭各省竝各該衙門, 遵辦事宜, 計開凡二十條。 今玆六紀之寶位光傳, 重輪之瑞日方昇, 政當三陽泰來之辰, 誕擧千載初有之慶, 禮儀煥新, 歡情普洽, 而迺者一隅褊邦, 亦俾與聞盛典, 獲比於各省各衙之列。 倘微貴部, 仰體我太上皇、我皇上字小柔遠之德, 曷以及此? 北望攅頌, 中心銘感。 爲此(令)〔合〕行咨覆, 請照驗施行。 右咨禮部。 嘉慶元年正月初一日。【內閣知製敎李晩秀製。】


○召見舟橋堂上沈頤之、京畿觀察使金文淳、廣州留守徐有隣等。 敎曰: “園幸時始興地方, 若値擧火之時, 不必植炬, 依板廛屛門內外契例, 以燈代之。”


○承文院提調李晩秀言: “我國表奏咨之書, 例自極行至平行凡四格, 稱爲四行文書, 表奏則每格低一字, 咨文則每格低二字矣。 今此禮部咨新頒之式, 皇帝於太上皇, 另低一格, 凡爲五格。 請此後表奏咨, 書以五格, 亦稱五行文書, 著爲式。” 可之。


○老職人下批。 前判書李敏輔、鄭昌順陞輔國, 年百歲者, 皆超崇政。


○以沈煥之爲藝文館提學。


○還陞珍山縣爲郡, 龍仁、順安縣監爲縣令。 以三邑降號已滿十年也。


○平安兵使申應周, 以江邊把卒紙襦衣分給, 馳啓以爲: “江邊邑鎭呵凍之患, 把卒有加於烽軍, 軍卒有加於將領。 無論烽臺把幕, 將領則竝給紙衣, 把卒則皆給襦衣, 烽軍襦衣, 數旣不敷。 每烽臺各給襦衣三領、紙衣二領, 輪回服着。 龍川、鐵山、宣川、郭山、定州、彌串等邑鎭, 旣是內地, 竝給紙衣, 江界等邑鎭堡巡邏將卒、巡更直、城門將卒、瞭望軍、譏察撥軍, 使役緊關, 其中巡邏將卒瞭望軍, 尤有緊焉。 竝給襦衣。” 蓋歲下襦衣三百八十五領、紙衣四百領。


○齋宿于便殿。 將親行祈穀大祭也。


1月 3日[편집]

○庚戌/御仁政殿親押祈穀祭香祝, 仍詣社壇, 至鍾街駐輦, 召貢市人及五部父老, 勞問曰: “歲律已新, 爾等各安其生乎?” 市人父老等, 拜稽攅祝。 仍詢弊瘼。 至社壇省器省牲。 上問典牲署提調李得臣曰: “一歲用犧牲幾何?” 得臣曰: “濟州牛三十五頭, 巨濟牛五頭, 優爲進排於一年, 而羊則只用燕羊, 不用土産, 故每患苟簡矣。” 上曰: “今後通融進排。”


○召見大臣于齋殿。 右議政尹蓍東曰: “昨者伏覩元子侍坐, 發越超詣之中, 自有長遠蘊藉底氣像, 聖人天日之表, 國家磐泰之基, 臣不勝攅忭蹈賀, 而且伏聞睿學夙就, 誦讀已多, 尤不勝慶幸矣。” 上曰: “文字間事, 不勉而能, 《小學》初卷, 畢誦無遺, 《詩》之《風》、《雅》, 誦者過半。 其餘唐詩五、七言二編, 開口便誦, 吟詠述作, 禁不爲之, 而亦有自然而發者。 如山楓紅如日之句, 可見氣像好處, 而凡其使字, 自去陳冗, 稱書案處, 必曰丌上, 稱視觀處, 必曰脁曰矚, 余以爲不急而抑之矣。” 樂性等曰: “自是天縱, 與凡人不同矣。”


○仍任水原府留守趙心泰。 領議政洪樂性奏言: “本府城役未完, 留守不宜瓜遞。” 從之。


○下內帑錢一萬緡于濟州, 以作賑資, 命就湖南今年當納常賦中除留, 貿送穀物。 敎曰: “惟予一念民天, 憧憧於寤寐, 躬詣方社, 曉將祈年。 際接湖南伯枚擧耽羅牧守報牒而登聞者, 卽穀物加劃之請也。 船粟之役, 水夫荐苦, 補縮之費, 陸民俱病, 而亦豈忍恝然於島中生靈望哺之想乎? 今若坐待廟堂之往復, 則西江之決, 不足以救涸轍。 況於昨冬, 以一夫塡壑, 當停一日之饍, 飭諭道伯, 伊後自掌饍、尙衣之需, 至于日供常度, 各加撙節, 別貯一庫, 正欲示信於民, 而兼爲今日之用。 特下萬緡錢, 令道伯稱數貿粟, 陸續裝發, 以慰幾萬黔黎喁喁情。 如是而又有不贍於還賑之資, 該牧劃卽馳啓。 齋宵剪燭, 呼寫十行, 一則爲島民也, 一則爲沿民也。 淮南之占, 南至至元朝, 爲五十日, 則禾熟民食足。 今年元朝, 計南至, 恰爲五十日, 日至四而又得辛, 千箱萬庾, 降康其徵。 予以是爲八方祝, 倍爲島民喜也。”


○備邊司以全羅監司徐鼎修, 枚擧濟州牧使李禹鉉島中分賑事, 啓言: “歲前自備賑救四千口之外, 自正月至四月十二巡, 壯弱爲四萬七百三十五口, 容入米爲一萬四千石零。 道臣之已入送各穀, 爲一萬一千一百十四石, 已措備未入送, 爲五千石, 則又有折米七千二百六十餘石, 加劃然後, 可以準該牧所請, 而見今湖南沿海, 纔經大賑, 民力積困。 今又加以近萬包, 則將致官民俱困, 而未入送五千石, 雖入該牧穀物摠計之中, 而三邑守令自備, 假令五百餘石, 及歲前私貿遷數千石, 似在摠計之外。 且春開水暖, 商舶輻輳, 則數千石私貿者, 歲後則當有加而無減。 島民貧不農作之類, 許其出送, 從便就食之意, 前已行會。 私畜牝馬, 若許斥賣出陸, 則亦可爲生穀之大助。 該牧所請中七千二百石之不足, 自當有幾千石之減數。 分付道臣, 往復該島, 更爲酌量實數, 狀聞後稟處。” 允之。 仍敎曰: “若使一民塡壑, 限一年省却一日一時之膳, 旣設言, 寧忍欺耽羅之民乎? 卿等觀於別諭該牧者, 可以知矣。 然特下之萬五千兩, 設或貿牟租萬包, 亦不忍重煩江海民力, 此所以別下剩縮條, 以示爲民父母十指皆愛之意。 須悉此意, 行會於道臣及該牧使處, 而未運五千石, 今下萬石, 先爲入送。 其外若有不足, 許令牧使, 更爲狀聞。 通商行賈, 固是急務, 而大抵海利, 異於涼臺, 春和後鰒藿之屬, 安知不多採? 嚴飭道臣及沿邑守令, 看作已事, 着意勸之, 仍令耽羅牧, 曉諭民間, 優直貿遷, 則聞風而集, 必有其效。 牝馬出送, 前亦行之, 而牛馬殆盡於昨春, 則任他無節, 殊非來頭孶養之道。 亦爲嚴飭牧使, 各別躬檢, 俾有竝行不悖之益。 兩年歉荒, 田野之不闢可知, 三邑守宰, 巡行勸課, 比前日百倍用功, 然後今秋可期大有。 另加嚴飭。”


1月 4日[편집]

○辛亥/祈穀于社稷, 仍詣太廟。


○禮曹判書具允明上疏乞骸, 許之。 允明上疏曰:

臣立朝已過半百, 殘齡亦近九旬, 而平生拙規, 惟知守分, 閱歷世故, 轉成畏約, 深居簡出, 幾三十年。 所至於三字美稱, 亦近標致, 此所以十五歲之間, 不敢援引年至之例者也。 夫懸車之義, 禮經之所載, 先輩之攸行。 以臣文質無當, 顧其年齒則已至于此, 今雖晩矣, 亦足有辭於後。 臣家之世世遭遇, 恩山德海, 不足以喩其萬一, 而到今四代食祿, 五世登筵, 又是古今之所罕有, 而鳧雁之蹤, 不關於去來; 犬馬之忱, 無間於進退。 乞賜矜許, 以卒生成之澤。

批曰: “卿年九耋, 登第又近六十年, 而資至輔國, 秩視大官, 四代同朝, 祿仕五世, 一堂晉對。 卿之周甲所得之曾孫, 柑榜接武, 卿子重臣, 受知於冑筵, 掌中權而叨文任, 將以再明年臘, 卿可作僚於耆社。 元朝輸送歲饌也, 稱之以遐壽純嘏, 誠非溢美之稱。 際見卿章, 申申於三字美稱, 卿旣老矣。 固難責以事務, 則懸車之請, 於禮當而亦足爲賁飾之吉祥善事。 卿奉朝之稱, 當於便殿親臨宣麻。”


1月 5日[편집]

○壬子/備邊司以全羅監司徐鼎修狀啓, 覆奏曰: “其一, 珍島郡穀簿虛留事也。 一邑虛留, 至於三千八百餘石之多, 而所謂官逋, 尤極驚駭。 前後犯科之守令, 掩置之道臣, 有待勘簿指名現告之語, 待其登聞, 更爲稟處。 其一, 珍島牧場事也。 海南、珍島皆有該牧所管之場, 若爲珍島牧場之隔海有弊, 移設牧官, 則隔海之弊, 將歸於海南, 道啓中仍舊貫之請, 誠爲得宜。 水營松田之廣占, 亦已嚴立境界, 別加禁斷, 該寺情債之科外過多者, 自本司嚴飭釐正。 其一, 所安島屯弊也。 原稅外宮差供饋, 結戶收斂及科外名色, 定式革罷, 宮差往來之資, 亦令取用於雜費條, 則屯弊可祛。 自本司嚴飭內司, 俾無違越。 其一, 所安島、濟州公行貽弊事及島弊釐革事也。 另擇島民, 差定庫直, 使都會三邑, 預給供饋之價, 公行往來, 使之專當, 更勿侵及於島民云者, 誠得捄弊之要, 依此施行。 軍保之苦役, 換充歇役, 都捧番錢, 待月上納, 戰船改造時, 曳下助役等軍丁, 更勿侵責於島民。 各廳契房錢、本邑雜役錢、梨津倉屬例給錢、楸子島別將房木錢及梨津葛索貿納等事, 自本道旣已革罷, 而時日稍久, 每多襲謬之患, 成出節目, 永久遵行。 其一, 所安島設鎭事也。 島中弊端, 皆已定式, 則不必設鎭, 請設鎭一款, 姑爲依狀請置之。” 敎曰: “本郡之再昨年, 卽一本郡之滄桑, 比之癸卯之杆城, 有加而無減。 此道伯, 卽其時關東之伯也。 杆民之去者還, 留者蘇, 多藉道伯之誠力。 彼而能焉, 此或不然, 是豈朝家念珍氓之疾痛, 會備堂於籌司, 旬朔講劘之本意乎? 令道伯首書批敎, 次錄釐弊事件, 揭板郡衙、牧館、島廨, 一依杆城乾鳳寺之例, 而矯末不若治本, 該場所謂松田名色, 不但定界, 亟卽革罷, 若使水營所屬, 一有投足於近處, 依舊侵徵, 水使卽其地定配, 牧官嚴杖充軍。 所安所謂宮房納爲稱者, 亦竝出稅於度支, 其餘土地所出, 出給島民, 名以宮差導掌者, 更或現影於洋中, 則賊害平民, 甚於穿窬, 雖付鎭營處置, 亦無不可。 此意竝嚴飭, 如是而珍島一邑, 更有弊與瘼二字, 守土之官, 厥罪至於何律? 惟在道伯嚴立規制之如何。 凡事稍舊則輒弛。 此所以杆城之至今每於歲末, 使之狀聞民戶奠接、還巢實數者。 去冬見東伯登聞, 比癸卯以前實戶之增, 果夥然。 朝令行於關東, 而不能行於湖南, 寧有是理? 亦令道伯, 限五年每當歲末, 以昨今年釐正諸條之何者有效益, 何者反爲弊, 條列狀聞, 以爲時遣御史, 更加考察之地。 今宵卽大享攝祀日也。 齋明坐待享事之禮成, 而民事所關, 故仰體列聖朝懷保小民之至仁大德, 以寓一分述事繼志之端焉。 爲道臣守令者, 雖欲放忽, 得乎? 竝將此意, 關飭。”


○齋宿于便殿。 以太廟春享在明也。


○掌令鄭觀輝上疏曰:

臣聞歲前常參時, 大僚以韓鍮事, 有所陳達, 至蒙允許, 有口皆傳, 有耳皆聞, 今已許多日, 尙無頒示於朝紙者, 物情反致訝惑。 臣謂卽令喉院, 頒出朝紙宜矣。

上曰: 右相初筵, 果有韓鍮事, 金吾文案洗草之請, 許施, 而追聞無見在者。 擧條之勿使頒布者此也。”


1月 6日[편집]

○癸丑/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司諫吳鼎源啓言: “柳師文詬天罵日之罪, 不可不嚴覈, 卽速究竟, 而嚴覈之方, 惟臺臣在耳。 臣非不知査問虛實於臺臣, 大關後弊, 而此事與尋常罪過有異。 請師文事陳疏之諫長, 發啓之臺臣, 竝緘問。” 上可之, 命政院問啓于前大司諫尹行元。 行元以爲: “師文以星漢之父, 乃敢偃處城闉, 延接人客, 匈言悖說, 無非詬天罵日, 一世喧傳, 憂憤所激, 果爲聲討。 且伊時親聽之人, 自法曹捉囚屢月, 終至發配, 則法曹亦必有所聞而然。 今玆臺言, 隱然歸之於虛實相蒙之間, 未知臺臣, 果的知其不然而有是言乎? 臣旣聞之後, 不可以不目擊、不親聽爲拘, 短疏懲討, 亶出於擧國共憤之義” 云。 敎曰: “臺諫雖許以風聞, 如許之事, 豈可以風傳論列乎? 親聽之證, 歸之法曹捉囚決配之人, 而曹堂若聞其說, 豈或不卽上聞乎? 到今疏語之徑先, 焉逭其責? 旣無指的之證據, 則柳師文都歸白脫, 自當停啓。 揆以刑政, 當該臺諫, 不可仍置, 施以削職之典。” 其後左參贊沈頤之上疏曰:

臣於壬子季夏, 待罪秋官也, 有曹囚李光泰者, 是柳師文姻婭。 洪檍爲判書時, 以行止之閃忽拘囚, 而其罪狀, 則前堂未嘗一番推覈, 未有文案, 故臣亦依前置之, 末乃發配。 伊時事狀, 不過如斯而已。

賜例批。


○召見辭陛閫帥。


1月 7日[편집]

○甲寅/御春塘臺, 行歲首犒饋。


○設人日製于泮宮。


○命永春縣流絶戶逋穀三千五百石, 蕩減軍丁虛額一百石, 移送他邑。 因本縣監李相璜疏陳, 廟堂回啓也。


1月 8日[편집]

○乙卯/展拜于永禧殿、儲慶宮。


1月 9日[편집]

○丙辰/以徐有臣爲司憲府大司憲。


1月 10日[편집]

○丁巳/大寒。 樹木多凍死。 後聞中國人所傳, 天下同日如是, 安南國使臣, 凍死於北京云。


○釋輕囚。


○次對。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頃以江界府慈城界, 漸次墾闢事, 行會道伯矣。 卽見平安監司金載瓚狀啓, 則以爲: ‘自明年慈城洞口, 限以四、五十里, 許民入居, 則不出數年, 可以成村。’ 蓋四郡復設之論, 各持甲乙, 俱無定見, 而至於沿江, 限五、六十里加闢之說, 不待邑報, 可保其有利無害。 鴨綠上流, 橫絶兩界。 若使一隊民戶, 遵江入居, 則固圉之道, 必勝於十鎭殘卒。 民居所在, 無論從某至某, 入防可除也, 潛越可禁也, 採蔘之政, 必勝於前日也。 及此許入, 無容更議, 而以百餘里之地, 加倍許闢爲請矣。 聞風入去, 棲遑失所, 去留兩難者, 爲一千八百餘戶之多, 而狀請中, 當闢土地, 可容一千三百餘戶, 則雖有人多地狹之慮, 而爲先許令耕墾, 恐合事宜。 民人入處, 竝前後爲二千五百餘戶, 其外又有未占土地之剩戶五百餘數, 合爲三千七十餘戶。 皆是四方烏合之類, 實有難馴之慮, 而去本府爲一百八十里之遠, 隔以兩大嶺, 實難管攝。 恐當別置官長, 或移設鎭堡, 以爲控制之方。 請令道、守臣, 爛商於邑鎭設置當否, 條列狀聞。” 許之。


○大司諫徐美修上疏曰:

月前端揆之初筵建白, 惓惓於《明義錄》義理, 克闡君臣之大綱, 溯論亂逆之源委, 是誠靖世道、一民志之大頭腦, 而至若韓鍮雪冤之請, 卽《明義》中一事也。 詡一介之辦死, 洩共戴之幽鬱, 而我殿下特許從施, 在廷臣僚, 顒俟具書之頒下, 庶將瞭然於事實, 仄聽多日, 竟不頒示, 喉院擧行, 實莫曉其故也。 誠如憲疏之批, 自上使之勿頒, 則大臣囚吏之後, 始欲出頒者然者, 又何故也? 是知當初掩置之失, 專在於喉院, 而自上勿頒之敎, 下於末梢也。 此事所關, 何等重大, 而若是趑趄, 使公議鼎沸、衆口喧騰? 金吾文案之有無, 不須論也。 臣謂當該承旨, 亟施譴罷之典, 伊日擧條, 卽令頒布, 以解中外之惑焉。

當該承旨, 指申耆也。 不納。


○以鄭好仁爲判義禁府事。


○停八道春操。


1月 11日[편집]

○戊午/先是, 右議政尹蓍東, 請沈儀之推案之在金吾者, 嚴弘福文案之在秋曹者, 竝令洗草, 至是, 義禁府啓言: “推案文案, 今旣洗草, 弘福事干連在謫人放送, 徒流案亦當爻周。” 從之。


○備邊司進廣州府設置添入節目, 竝令定式施行。【一, 本府排朔條部牙兵、屯牙兵收米, 竝令以每斗四錢, 代錢來納, 雜費色落, 亦以米捧時, 定式折價, 磨鍊收捧。 一, 本府各項軍官納糴六斗者, 爲四千八百餘人, 竝減爲三斗, 領將、旗摠將減半者外, 各樣應免, 不許如前除減。 今番罷額束伍一哨半及馬兵餘數中, 減其虛伍, 取其實數, 亦作三斗軍保, 竝與原納三斗者, 而通融磨鍊, 則支放不足爲六百七十石零。 以華城移送校吏料條二百石, 松倉移轉耗條三百二十石, 原餉耗條一百二十石、營庫耗條三十石, 磨鍊給代。 華城料條, 則華城附近邑穀簿中推移充給。 一, 本府軍政捧疤之政, 依他道、邑例, 令地方官親執擧行, 出送將校, 替行簽定之弊, 一切革罷。 一, 本府還餉各倉分給, 統計爲三萬餘石, 而留庫則不過爲一萬二千石零, 分留法意, 不當如是。 自定以一萬九千石分給, 每於歲末春初, 參量年事之豐歉、民戶之高下, 一切以此數之內, 推移分給, 若非大無之年, 無敢輕請加分事, 嚴明定式。 今年所捧舊還折米三千餘石, 自當入於留庫中, 每年添餉條, 毋論多少, 限期年竝屬留庫條。 一, 本府勅穀, 係是新設之庫, 每年滋長, 不無貽弊之端。 已發賣五百石外, 一千二百四十石零, 付之城餉, 代錢四千九百六十兩輸送畿營, 使之貿置於穀少處, 如例斂散。 若當支勅時, 隨所入移文, 取用於畿營。 一, 城餉雖釐正, 分給之際, 若不痛革謬習, 則其弊自在。 自今爲始, 逐戶査櫛, 如例釐正, 而或有當入而見漏, 不當疊受而借戶冒受者, 竝依《大典通編》戶籍漏戶虛戶條, 士族勿限年定配, 平民充軍, 公私賤島配之律施行, 而朝官枚擧狀聞, 班戶以下土豪奸氓, 自本府依例照勘。 一, 每年添餉條及田稅, 條多寡不同, 而混入其中, 殆無區別。 自今爲始, 留庫條下, 別錄數爻, 俾知每年田稅添餉之爲幾許石。 一, 本府各庫支用之以軍餉貸下者, 每年一千二百餘石, 稤倉又有八百餘石貸去者。 就留庫條或添餉條中, 除出幾許石, 報償其貸下之數, 永塞其生弊之源, 仍令各庫捧當年所捧, 用當年所用, 雖一包毋得擅自那移稤倉所用, 如有萬不獲已之加用事, 狀請區劃。 一, 本府關西添餉, 各於別備條, 皆以每石四兩, 出給於京外校吏、員役、貢市人及閑散人等處, 不卽收殺, 仍歸於指徵無處, 考其年條, 査其虛實, 負債諸人, 散在京外者, 勿爲文移, 直爲捉來, 定日督捧。 其中以錢收捧者, 依摠廳例, 米一石價四兩, 黃豆一石價二兩, 代錢分給, 待秋成以米豆收捧。 此後則添餉條出給校吏、閑散之謬例, 永爲革罷, 添入時具由狀聞, 以錢分俵之意定式。】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備邊司啓言: “因副司果兪鉉章疏批, 安興、雲興兩驛蘇瘼之方, 發關使之狀聞。 觀此平安監司金載瓚狀啓, 則枚擧義州府尹沈晋賢、大同察訪延東憲牒報以爲: ‘雲興則已絶站, 安興則雖不絶站, 亦迫在朝夕。’ 大抵雲興, 東距定州二十八里, 西去宣川四十里, 定州、宣川之間, 又有郭山憩秣之所, 雖無雲興一站, 宣、定兩站人馬, 足可以仍把往來, 自無所礙。 本郡所在位田及卜結, 一百八十餘結, 量宜分等, 移付馬匹於附近站, 其外餘馬, 合幷于安興站, 則庶爲一分之助。 雲興旣云絶站, 則不期罷而自罷, 自宣川、定州之間, 又有郭山秣馬之所, 則仍把往來, 不當以站程之稍遠爲慮, 而近二百結位田卜結及該站三等馬匹, 移付近站, 亦足爲添補之一助。 該驛所報、道臣所論, 俱稱便宜, 雲興站姑爲撤罷。” 從之。


1月 12日[편집]

○己未/以具庠爲禮曺判書。


1月 13日[편집]

○庚申/御千五門外幕次, 宣綾恩君具允明致仕敎書, 仍受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尹蓍東、壯勇大將金持默及允明謝箋。 上曰: “老人筋力易疲, 倣昨春養老宴例, 一坐再至。” 命進前, 上謂允明曰: “卿, 九耋老臣也。 朝廷未嘗責卿以筋力之事, 則優閑頤養, 何待於懸車, 而特許卿三字之銜者, 蓋欲卿之晩來福力, 一倍增美, 亦以賁飾昇平美事也。” 時, 元子侍立, 樂性等曰: “今日盛擧, 曠千古稀貴之事, 臣等請致華封之祝。” 仍呼千歲, 諸臣亦皆三呼千歲。 命宣醞、宣饌于諸耆臣, 書賜御詩于允明曰: “生老昇平九十年, 福星長照北辰邊。 華銜更許添三字, 好做淸時地上仙。”


○特補副校理沈象奎熊川縣監。 以辭疏文體之戛澁云。


1月 14日[편집]

○辛酉/刑配李周奭于巨濟府。 周奭爲寧陵別檢, 在齋所私宰牛, 招尼姑以遊, 事發有是命。


1月 15日[편집]

○壬戌/次對。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濟州三邑, 再昨冬所抄飢口, 爲六萬二千六百九十八口, 而昨冬所抄饑口, 爲四萬七千七百三十五口, 則一年之內, 所減縮, 爲一萬七千九百六十三口。 無論饑與病, 皆是捐瘠者也。 朝家恤念島民, 前後何如? 至下一夫失所, 一日停膳之敎, 則守土之臣, 不善對揚, 戶口之減, 至於此多, 請該牧使李禹鉉, 亟施行遣之典。” 從之。


○禁諸路優婆遊戲之習。 從司諫崔重圭之言也。


○以李秉鼎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致中爲漢城府判尹, 沈頤之爲工曺判書。


○各司、各營, 進乙卯會計簿。 黃金二百六十七兩零, 銀子三十八萬四千四百兩零, 錢六十五萬一千八百兩零, 綿紬一百二十五同零, 綿布三千七百十同零, 苧布五十九同零, 麻布一千二百四十四同零, 米十二萬三千七百石零, 田米六千七十石零, 黃豆二萬三千石零。


○敎曰: “廟堂體貌何如也? 尊嚴如廟中堂上, 然後簾陛可隨以尊嚴。 至於聽訟, 各有司存焉, 何關於堂堂籌謨衙門乎? 旣往勿論, 自今除非不得呈於法司之民隱, 而襲謬聽施者, 當該有司堂上, 禁錮三年, 該吏嚴刑三次, 著爲式。 以此傳敎, 揭板於諸宰聽事之堂。”


1月 16日[편집]

○癸亥/御明政門, 行春到記儒生製述, 以儒生班次錯雜, 命停擧。 還御便殿, 行殿講, 居首幼學安益謙, 賜直赴殿試。


1月 17日[편집]

○甲子/遞大司憲李秉鼎, 仍任江原道觀察使。


1月 18日[편집]

○乙丑/以權裕爲司憲府大司憲。


○忠淸道觀察使李鼎運, 以新昌等諸邑分賑事, 馳啓, 敎曰: “湖西民事, 不能弛心。 且其穀簿, 尤不成樣, 賑民姑捨, 糶民之排分, 其勢誠難。 昨年欲別劃錢穀而未果, 今年民食之艱, 倍於昨年。 京納錢六萬兩, 特付道臣, 作穀添糶。”


○遞黃海道兵馬節度使李海愚, 以白師誾代之。


1月 20日[편집]

○丁卯/將謁顯隆園, 駕至華城交龜亭, 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灌漑之利, 不已博乎? 自鑿斯池也, 未過一年, 前坪所收, 已爲千斛。” 仍賜亭名曰迎華, 野曰觀吉, 坪曰大有; 渠曰萬石, 命伐石以識之。 至行宮經宿。


1月 21日[편집]

○戊辰/展拜于顯隆園, 行酌獻禮。 上旣獻酌, 俯伏流涕, 掩抑失聲。 從臣莫不驚愴, 迭請寬抑, 上嗚咽曰: “予之至慟, 何時不然, 而是日是禮, 尤何忍爲情?” 蓋前年莊獻周甲, 而是日誕辰也。 仍親審局內外, 迫暮還行宮經宿。


○敎曰: “是年何年, 今日何日? 拜園餘慕, 無處可伸。 親心爲心之道, 豈有過於懷保與字恤? 況一視之政, 兵民無間, 而今行見軍容, 入防步軍坐作進退之閑熟, 無異於內營團鍊之兵, 益知貴精之明證, 而卄六哨爲十三哨, 汰者皆充保米軍, 賦煩役苦, 實所矜閔。 且係新增納米者乎? 分付守臣, 以錢代捧, 以爲式。 本府面里最久條舊還餉, 爲辛亥、壬子兩年云, 亦令守臣勿徵。 園底之民、城內之戶, 控護也、保障也, 人和爲先, 此類當年還耗, 特爲除給。 昨年慈駕來臨華城也, 路出始、果、廣三邑, 以晝停里數之稍間, 間進小饍, 不設行殿, 卽順慈心之軫民弊, 而駐駕之處, 民皆築臺以表之, 民情可感。 招問渠等, 以未納之積逋幾許。 斗斗升升, 不足爲惠, 而尙有勝於默然看過, 道、守臣依筵敎勿督事分付。”


1月 22日[편집]

○己巳/上在行宮。 御東將臺, 試藝閱武, 觀埋火砲。 上嘉軍容之整嚴, 賜留守趙心泰廐馬。 壯勇使金持默, 年七十三, 射中的, 賜皐比。


○創置華城烽臺, 又命華城海邊宜松處, 限以三十里, 定爲宜松山, 立標禁養。 竝從留守趙心泰之言也。


○敎曰: “輦路有一民人之負機其母, 匍匐傴僂者。 見其狀, 衣裳不能蔽體, 問其年, 爲近百。 已令付之本府判官, 造給衣袴。” 仍命道臣, 下送扶餘本土。


1月 23日[편집]

○庚午/上在行宮。 敎曰: “靈雨濛濛於星言夙駕之日, 遲遲我思, 倍覺躕躇。 仍宿此處, 令留都大臣知悉。”


○敎曰: “先正文正公趙光祖祠版, 在於本府之內行宮相望之地, 而數椽茅屋, 風雨不庇。 噫! 以先正道學, 遭際聖朝, 當時契遇之隆, 實爲千載盛會, 予每閱遺書, 未嘗不三復歎賞。 況今正學日蕪, 士風漸渝。 安得如先正者, 與之共國? 咫尺駐蹕, 倍增予感。 遣承旨卜日致祭, 其奉祀孫國仁, 令該曹初仕調用。 且聞祠版, 藏之壁間, 無以備儀受祭。 贖還鄭公之宅, 《唐史》稱美。 分付守臣, 買第一區, 俾奉香火。”


1月 24日[편집]

○辛未/還宮。 自行宮進發, 御遲遲臺, 上顧謂承旨曰: “昔我往矣, 載馳載驅, 今我來思, 行道遲遲, 有誰會予心乎?” 仍下五言律詩一篇, 命諸臣賡進。 詩曰: “晨昏不盡慕, 此日又華城。 霢霂寢園雨, 徘徊齋殿情。 若爲三夜宿, 猶有七分成。 矯首遲遲路, 梧雲望裏生。” 又敎曰: “庚辰溫幸, 御軍服, 在於儀註, 模寫一本, 亦以其時服色, 而每以未及移摸,【影幀草本色渝, 不敢移摸。】 耿耿于中。 己酉以後, 園幸必用軍服, 蓋出於追述之意也。”


○上還到蔓川, 日已暮, 城門徑閉, 駕駐路次。 罷守宮承旨申耆、李庚運, 兵曹參議李羽晋職。 玉堂諸臣箚請竄配, 從之。 仍罷留都大臣領敦寧府事金履素職。


1月 25日[편집]

○壬申/右議政尹蓍東, 箚請兵房承旨李益運、兵曹判書李得臣、先廂大將徐龍輔竝削黜, 守宮大將鄭好仁罷職, 從之。 亦因城門徑閉事也。


○中批, 具㢞爲兵曹判書, 以徐有大爲摠戎使。


○判下上言三十六度。


1月 26日[편집]

○癸酉/御春塘臺, 行園幸時隨駕軍校瑞葱臺試射。


○應敎李明淵上疏曰:

君而設禁, 臣而犯之, 非但臣分掃地, 是使君綱益墜也, 臣爲是之懼。 目下禁令, 雖有係國家存亡之事, 而隱忍含默, 未敢容喙, 固其恇怯畏死, 不忠無狀, 而亦慮重傷國體, 無益有損也。 乃者因論李家煥事, 討其年前悖擧, 自犯久遠禁條, 責敎之下, 惶汗如瀉。 欲斥家煥, 何患無辭, 能犯禁令, 誰肯捨重而取輕乎? 不知不覺之中, 冒干邦憲, 雖緣聖度天大, 嚴誅姑貸, 典祀有命。 陪蹕義重, 蹲因職次, 尙此抗顔而不知亦罪, 寧望倖逭? 且臣原疏, 只以一句之不審, 竝與大槪而不頒。 前則陳箚而未承批, 後則上疏而無下落, 安用此玉堂爲哉! 伏願殿下, 亟命追究臣向日犯禁之罪, 以昭法紀, 仍令銓曹, 無擬臣言責之職。 臣將永謝言路, 終緘其口, 而敢以一語陳之, 以效古人將退獻言之義焉。 凡國有禁, 將使民無抵罪, 國則永賴, 而殿下之禁令有異焉, 使群下自陷不忠之誅, 使國家長在綴旒之危, 而姑無違拂之言, 則便是要道。 於是, 無論鉅事、細事, 稍係逆耳, 輒卽命之曰禁令。 閑習典章者, 亦不知近日禁令, 凡幾條也, 至如政院老吏, 亦往往忘漏而抵刑, 此豈聖世之所當有哉? 臣不勝爲聖明痛惜之。 若聞是令之一倂解弛, 臣雖卽日退塡溝壑, 萬萬無恨也。 閣臣之撥站處分, 雖未知緣何事端, 曾未數時, 龍驤鳳翥亭處分, 臣又目覩矣。 是亭歷臨, 已有最初軍令, 則凡在近臣之列者, 宜有問安之禮。 相率入門, 有何所失, 而王府黜付, 景色蒼黃, 從班一空, 士女訝惑。 及夫路次停蹕, 先驅不通, 則前阻金湯, 傍無玉筍, 殿下此時, 得無悔思乎? 且彼兵曹, 何拒諸臣之入候, 而拿入之擧, 無難橫及於司馬重任? 使臣以禮, 不宜若此。 大抵寬緩二字, 爲殿下所當加勉處。 向者禁令之頻設, 亦由淵衷之不能平恕而順應也。 夫近臣被督責, 則遠臣自多解體, 國言有防禁, 則他言何由至前哉? 臣愚竊謂殿下, 先從本源之地, 愈加澄察, 事到物來, 一以和緩待之, 然後政令施措, 皆得其當, 而治理益淸, 國勢永鞏也。

批曰: “爾之擧措, 一何駭眼? 至於今番疏語而極矣。 誨之不率, 言亦何益? 尾陳事, 候班例設於行殿門外, 而攔入小次之前, 閣臣姑無論, 雖大官, 何可不處分? 曰以近臣被督責, 則遠臣當解體者, 是果何說? 一番拿處, 便已解體, 則名之曰近臣者, 但當餌以好爵, 啖以珍羞, 罪莫誰何, 犯勿譴勘乎? 且況秩雖重臣, 職是本兵, 處處擧行, 無不干科。 收符拿入, 何損於禮使, 又敢營救乎? 前疏見蒲柳等語。 聞爾年未踰强仕云, 而今又告退, 節節欠敬。 矜爾愚昧, 只許所辭。”


○竄先廂大將徐龍輔于龍川府, 兵曺參議李羽晋于富寧府, 守宮承旨申耆門黜, 兵房承旨李益運、兵曹判書李得臣削職。


1月 27日[편집]

○甲戌/敎曰: “先農壇祭享時, 位版自太常奉出, 過享後還安於本寺, 而撤享還奉, 每在城門未開之前, 故未免遲留路次, 以待曉鍾云, 大欠誠敬。 此後則宣傳官持標信, 預往城門, 待位版還奉, 卽爲開門迎入, 獻官仍爲陪進, 著爲式。”


○以徐有臣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得孚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致中爲議政府左參贊。


1月 28日[편집]

○乙亥/正言李鼎秉, 疏請守宮大將鄭好仁竄配, 不許。


1月 29日[편집]

○丙子/以權裕爲漢城府判尹, 林濟遠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存中爲工曹判書。


○飭三南道臣勤課楮竹之政。


○進賀使李秉模在北京, 以新皇帝登極頒詔勑, 順付於使行馳啓。 上召問大臣、備堂, 命差出謝恩使, 以沈頤之爲正使, 朴宗甲爲副使, 李翊模爲書狀官。


○進賀正使李秉模, 以勅書順付奏謄本一度、登極詔一度、儀註一度、冊封皇后儀註一度、傳位大典預飭遵奉事宜奏本一度、內閣儀註一度、皇太子奏本一度、宗室永恩等奏本一度、皇製千叟宴詩塌本一度上送。 上命司譯院錄成一部, 續付《同文彙攷》。


二十年 二月[편집]

2月 1日[편집]

○丁丑朔/大司諫林濟遠疏請留都大臣之罪, 不許。


2月 2日[편집]

○戊寅/命庚辰莊獻世子溫幸時陪從官綾恩君具允明、安春君烿給衣次食物, 龍恩君尹琰加贈, 咸鏡道觀察使趙宗鉉加資。 仍命遣禮官致祭于故重臣趙榮國、趙雲逵, 故重臣李潭子靖模守令調用, 其餘差員守令, 問于該道臣, 一體加資。 仍命隨駕武臣及軍校、吏隷, 訪問以奏。


○以李祖源爲禮曹判書, 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鄭尙愚爲司諫院大司諫。


2月 3日[편집]

○己卯/濟州牧使李禹鉉, 以移轉穀畢到泊馳啓, 敎曰: “區劃萬兩錢貿穀之除夕日畢泊, 豈勝奇幸? 歲初特下之御用條所劃, 貿送穀物, 亦果次第到泊乎? 曾以每日闕一時飯, 少紓此心, 旣設言, 豈忍欺島民乎? 此所以節省劃給者, 卿以升斗粒粒, 皆出於御供之餘, 遍分而周施, 俾有一分不欺之效。”


○命以故忠臣鄭運裔孫繼周, 擬司僕內乘, 賜弓失, 肄業於內寺。


2月 4日[편집]

○庚辰/以各部所報過期未婚男女別單, 殆近無實, 命推京兆堂上, 退限五日, 另飭搜訪。


○定例堂上尹行恁奏言: “園幸時鷺梁以南植炬, 殊非園幸諸務, 貿租策應之法意。 且宣仁門以下, 梨峴洞口以上, 設置左右統契, 宮幸時代炬設燈, 實爲便當。 今番園幸時, 鷺梁以南之倣北懸燈, 其費省、其制便, 請撰節目, 永久遵行。” 從之。


○司譯院啓言: “倭學《捷解新語》, 只以諺字, 注釋其方語, 故業是學者, 莫辨旨趣。 譯官金健瑞與倭人, 反覆問難, 彙作十二篇, 名曰《捷頒新語文釋》。 請頒行。” 允之。


○別齎咨官鄭思賢, 自燕還, 進禮部咨文。 咨文曰:

禮部爲移咨事。 主客司案呈, 據朝鮮國差來跪報齎咨官鄭思賢呈稱: “恭逢太上皇帝傳位三大節表式, 蒙大部頒發, 而皇上萬壽聖誕及三節進賀表式, 未奉頒發。 且三節所進方物, 向例於年貢內, 合倂呈進, 今當皇上登極之初, 三節所進方物是否, 仍照向例於年貢內, 合竝呈進, 抑或差遣使臣, 分起呈進。 伏乞大人, 詳示咨覆, 令齎咨官先行起程, 回國報知, 以副國王昕夕之望、愛戴之誠。” 因具呈前來。 今朝鮮國跪報齎咨官鄭思賢呈請萬壽聖節、冬至、元朝三大節進賀表式, 本部尙未定有成式, 至十月初六日, 係萬壽聖誕, 三節所進方物, 仍照向例於年貢內, 合倂竝進。 査該齎咨官, 已於上年十二月十三日, 齎咨到京事竣, 應令其先行起身回國, 相應一倂知照朝鮮國王可也。 須至咨者。


2月 5日[편집]

○辛巳/命湖南伯所薦鄭忠煥等三人, 敎官加設單付, 給馬上送, 更以可合强仕者, 搜訪抄啓, 諸道一體嚴飭。


2月 6日[편집]

○壬午/副校理李龜雲上疏曰:

今番別試, 有講有製, 不待臨試而知之, 而設場之日, 抽栍試講, 一無成誦, 擧止步趨, 紛挐莫甚。 及其終場, 臨門彷徨, 過半自退, 或旣入旋出, 一二所入場, 不過三百餘人。 自有設科制以後, 如許模樣, 前所未聞。 然而其入者, 未必皆優講優製, 僥倖冒進者半之, 其不入者, 未必皆無講無製, 謹愼謙退者半之。 今若盡疑不入者於無講無製之類, 則豈非多士之冤哉? 且有司之臣, 屢次申束之際, 或欠稱停於其間, 遂使縮頸而入者, 多至袖手而出, 則此法恐或非導士以正之道也。 矯弊之策, 惟在先敎而後課。 臣伏覩先朝己卯別試後, 特設一經之講, 行之多年, 果有實效。 今若修明舊典, 使之各業一經, 凡有會試之科, 必依別試例施行, 則士皆有專經, 人得有宿工, 倉卒應試之際, 庶不至於今日之狼狽也。

命該曹稟處。


2月 7日[편집]

○癸未/掌令李貞運上疏曰:

士習日渝, 科弊益滋, 對擧別試, 法意尤重, 而不通經傳章句, 不習表策程臼者, 擧皆冒赴, 至有初日罷場之擧。 其爲多士之羞, 容有極哉? 我殿下初元試士之法, 旣嚴且正, 故借述倩筆之輩, 擧皆斷望於赴擧, 庶幾有一變之效矣。 間因慶科, 慰悅過於闊狹, 甚至殿庭咫尺之地, 坐立無常, 咳笑相雜, 使親臨到記之科, 旣設而還撤, 曾未幾何, 又有此今番初場之擧。 如欲釐今之弊, 則莫如面試之爲得宜也。 一切定式, 斷以行之, 則實才宿儒之外, 更不敢生意於冒趨, 自無紛挐之患。 初雖近於迫隘, 竟可入於彀率。 夫如是, 則士習不期正而自正, 科場不期嚴而自嚴。 且臣於今番掌試諸臣事, 有所慨然者。 凡諸挾冊攔入之類, 摘發論罪, 實合於嚴束科場之道, 而第聞伊日多士, 齊到棘園之外, 入者未半, 場門遽閉。 似此光景, 前所未見。 及其終場, 過於畏愼, 坐停不赴者亦有之, 遂使遐鄕裹足之輩, 聞風而來, 缺望而歸。 雖以翌日言之, 入門之初, 雖或分坐, 微雨之後, 旋又雜處, 其爲紛亂, 比之初場, 殆有甚焉。 此雖由於士習之莫可捄正, 而掌試之臣, 亦難免不能檢束之失。 臣謂一、二所試官, 竝施譴罷之典。

命重推諸試官。


2月 8日[편집]

○甲申/次對。 賜故儒臣李恒吏曹參議, 故兵使吳定邦正卿, 議諡。 因吏曹判書沈煥之所奏也。


○命遞戶曹判書李時秀。 敎曰: “數十年來, 廉防掃地。 當者謂以事到迫隘, 黽勉出膺, 人之視之以爲一副當不易之常格。 於是乎自上, 又不得不以處義、分義輕重之說, 曲爲進身之地。 大抵世道、朝象之日卑, 未必不由於此等處。 非不知丕變痛革, 而所謂彈文, 無非人鬼關頭, 每因急於調劑, 無暇及於矯俗。 至於今番戶判諸人所遭人言, 卽不過官箴之美規, 則其在一變之道, 政値用武之地。 奉審雖有所重, 宜令暫伸廉防。 戶判李時秀, 姑爲許遞, 酬應苦矣, 豈必待次次引遞? 兵判、刑參, 亦姑許遞, 況臺閣乎? 兩所進去監試官臺銜, 一竝遞差。” 旋命戶曹判書李時秀、兵曺判書具㢞仍任。


○以韓光近爲司諫院大司諫, 旋遞, 以林濟遠代之。


2月 9日[편집]

○乙酉/詣景慕宮齋宿, 召見諸大臣。 領議政洪樂性奏曰: “歲初伏承下敎, 元子今年當就外傅, 臣等不勝慶祝矣。” 上曰: “《明倫篇》偪屨着綦等語, 猝難知解, 而無不諦釋。 天未曙而起, 三更後始就眠, 此性所然也。” 樂性曰: “稟氣陽剛, 自爾能然矣。” 右議政尹蓍東曰: “古者八歲始入小學, 而七歲已讀《小學》二卷, 睿學眞天縱矣。”


○持平李始源, 朝服登筵, 不戴獬豸, 承旨黃昇源請推考, 始源引避, 許遞。


2月 10日[편집]

○丙戌/親行景慕宮春享。


2月 11日[편집]

○丁亥/外整理所進節目: “整理之名, 昉于度支, 蓋於幸行經宿之地, 度支先期進詣, 凡係行殿房櫳、(筦)〔莞〕簟、帳幄、几案之屬, 整而齊之, 理而新之, 制法之意謹矣。 粤自遷園之後, 華城幸行, 信宿回鑾, 歲以爲常。 始命度支, 勿拘恒例, 劃送支費於本府, 旣又敎曰: ‘是亦經費, 非予本意’, 乃別爲經紀, 名曰整理穀。 又始以壯勇外營, 兼行宮整理使, 及乙卯春, 上奉慈駕幸華城, 上自御廚內用供給之需, 下逮百官軍兵吏隷盤纏犒饋之費, 凡十萬有奇, 而無煩經費, 皆自內營句管, 名曰整理所。 旣置於內, 又設於外, 外所者華留所兼也。 凡園幸時盤纏犒餉外, 如治橋、治道之役, 炬炭、柴草之需, 金鼓、旗幟、火具之屬於軍物者, 莫不於此而辦焉。 至若膳品、器皿、布帛、楮管、書籍、弓矢之類, 亦皆別設帑庫, 以待用焉, 蓋欲使內祛營司之費, 外弛民邑之勞者也。 於是, 外營成節目以進, 總名之曰外整理所節目。 其條目曰橋梁節目, 在前橋梁, 畿營主管, 以傍近居民, 設稧作橋, 至是, 付整理所擧行。 曰外帑庫節目, 一在水原府, 一在始興縣, 以應儒武勸課施賞之費。 曰內用庫節目, 內用庫有五, 一曰筦千庫, 備園所一應需用; 二曰日用庫, 紙扇筆墨之所藏也; 三曰月樁廒, 儲書籍戎器, 互爲弛張也; 四曰無盡藏, 祝壽之罍爵、流行之貨寶在焉; 五曰不盈帑, 布綿、錦帛在焉。 曰外別庫節目, 幸行時御廚之所辦也。 曰別剩庫式例, 給軍校支放也。”


2月 12日[편집]

○戊子/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古者問國之富, 數馬以對, 馬政, 政之大者。 近來太僕事多, 不能振刷。 卿須着意董飭。” 蓍東時帶司僕提調也。


○領議政洪樂性呈辭, 遣承旨諭曰: “賓對、診筵, 許令勿參, 安心攝養, 俟間簉朝。”


○配獻納柳河源于黑山島, 罷左議政蔡濟恭。 初, 河源與諸臺臣陳啓, 至李周奭事, 謂以(疑)〔擬〕律之違式, 因欲停啓, 諸臺皆避嫌。 上命配河源于黑山島, 遂敎曰: “李周奭事, 啓顚錯莫甚。 爲河源者, 苟有所見, 以改措語事發論, 則固可。 渠亦有秉彝, 宜知關係莫重, 而憑藉結辭之違式, 肆發停啓之說, 看作樹立, 竟夕爭鬨。 近日國綱, 雖曰掃地, 莫重處分之事, 乃敢若此乎?” 遂遣承旨, 問于左議政蔡濟恭。 濟恭救解之, 下敎責之。 濟恭遂胥命, 乃敎曰: “卿立朝于今五十四年, 逮事先朝, 出入威顔之前, 仰覩奉先之聖孝。 環顧在廷諸僚, 如卿之久且密者罕焉。 仁民愛物之盛德至善, 可感豚魚, 而事有關於奉先, 未嘗一有假貸。 雖以辛卯《明史輯略》事、集祥殿金盆事、毓祥宮門帳事, 一二易知之事言之, 情跡之可恕、不可恕, 處斷之際, 有若不加强別然者, 是豈欽恤之聖德, 或有遺照而然哉? 予於政令施措, 不能仰述萬分之一。 如卿耆臣, 以仰覩於昔年者, 加勉於今日, 卽天理人情之所固然。 且況今番現發之齋郞所爲, 無論情與迹之如何, 所關果何如? 際此柳河源, 以停啓事惹鬧, 其爲叵測, 莫甚於此。 曾聞河源, 學字於卿, 遣承旨問於卿, 而今聞附奏之言, 不可但以不禁言, 不料卿之處事, 若是寒心。 若使卿有此事於逮事先朝之日, 則處分當至何境耶? 卿今老白首, 位躋上相, 予之眷毗也、倚重也, 別出等夷, 殊施寵私, 則卿之附對中事實, 其可曰體昔年、體今日乎? 國綱自國綱, 恩禮自恩禮。 行將處分, 命召捧留政院。” 遂下罷職之命。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李喆模爲司諫院大司諫, 旋遞, 以李鼎德代之。


○平安道宣川府民家百八十餘戶災, 道臣以聞, 命免其身布糴穀, 其尤無依者, 發倉賙捄。


2月 13日[편집]

○己丑/三司【大司諫李鼎德、持平申敍、副校理李龜雲。】合啓: “噫嘻! 近日世道之乖(漓)〔離〕, 人心之陷溺, 皆由於一私字爲之病根, 而至於今番李周奭事而極矣。 周奭之啓出, 而爲臺諫者欲停之, 則爲大僚者又(可)〔爲〕之營護相仍, 形迹自著。 噫嘻! 此豈聖世所可有之事耶? 於惟我先大王出天之孝、奉先之誠, 孰不感歎欽仰, 而彼以五十餘年逮事之蹤, 親臨目覩, 則其所對揚之道, 尤倍他人, 而今於周奭之所犯, 關係莫重處, 急於庇護, 至有柳河源停啓之論, 而不能禁止, 乃反和應, 甘自陷於孤負之科。 論其罪失, 實爲駭痛。 請前左議政蔡濟恭, 削奪官職, 門外黜送。” 批曰: “蔡濟恭事, 孤負與不念承弼之失, 姑無論, 設令本事爲當停之啓, 時相指揮, 時臺承望, 其爲後弊, 誠有難言者。 此等處, 若不嚴賜處分, 明示好惡, 則霜將氷而豕可突, 寧不懍然? 不可以病餘衰憒, 有所曲恕。 削黜則過矣, 加施不敍之典。”


○特命前領敦寧府事金履素, 加施不敍之典。 敎曰: “今因新發之三司合啓事, 有一諭於三司者。 大臣事, 事在旡妄, 跡非故犯, 事面則不可無一言, 而兩司違格一箚, 諫長微發一疏之後, 互相推諉, 無一人挺身發啓, 使兩司旣出之論, 便無下落, 國體臺風, 豈容如是乎? 且以事理言之, 責在於元帥, 則以疲殘之一騎堂磨勘, 雖於大臣之心, 想益不安。 今罷明敍, 豈嫌銷刻? 朝廷擧措, 務當得宜, 近日行公, 不言三司, 一竝罷職, 留都大臣前領敦寧府事金履素, 加施不敍之典, 以正紀律, 以尊堂陛。”


2月 14日[편집]

○庚寅/是日, 貞聖王后忌辰也。 敎曰: “坐夜已過享時, 顧此孺慕, 無處可伸。 欲以聖后之思爲思, 則宜有別異於聖后本家之人。 以渠生朝之適在是日, 每加記存。 所犯不過公罪, 龍川府竄配罪人徐龍輔, 特施賜環之典。”


○以成德雨爲司諫院大司諫。


2月 15日[편집]

○辛卯/雨。 領敦寧府事兪彦鎬, 陳箚辭兼管軍門都提擧之疊授者, 許之。


2月 16日[편집]

○壬辰/召見濟州牧使柳師模。 辭陛也。


○下木綿五百疋、錢四千兩、胡椒一百斗、丹木三百斤于濟州牧, 添補賑資。


2月 17日[편집]

○癸巳/駕臨南小營, 行內禁衛春等試射。 前一日夕, 江華留守金履翼, 來詣請對, 敎曰: “有命則但當來待而已, 何敢爲請對乎?” 及是, 履翼啓曰: “臣行到陽川, 得接中軍所報, 則內司別提二人, 率三轎, 自罪人防守所【卽䄄所竄配處。】出來, 又二轎還入云。 一轎去處, 旣不得探知, 萬萬罔措, 而旣承下敎, 不得已下去。” 又啓: “金浦郡守牒言, 昨日亥時, 一轎又爲過去云。” 敎曰: “今則所謂三轎來處、去處, 快可知之, 沁留更使上來。” 於是, 閣臣沈煥之等奏曰: “沁留之啓, 必有以也, 乞賜明敎。” 諸承旨又迭奏曰: “恐有前年意外之擧, 臣等豈敢不齊聲血籲乎?” 上曰: “嚴皷已下矣。” 遂還宮, 命諸承旨皆遞, 閣臣及別雲劍, 幷罷職。 領議政洪樂性率諸宰, 將求對, 命退去。 又敎曰: “豈可以疑似之事, 發說筵席乎? 且況宮轎往來, 昔非不足, 則言無可執、迹亦烏有, 以此加罪, 反涉顚倒。 今日罷遞諸臣幷分揀。”


○敎曰: “慕華館、訓鍊院, 係是大小試場及操鍊敎場。 今日輦路, 過訓鍊院, 竝與公廨墻垣, 而頹弊莫甚。 爲該堂者, 若皆以乙酉故訓將李章吾之心爲心, 則寧有是乎? 其年九月陪駕至院中, 目覩一新之跡矣, 今於三十年後見之, 可謂非復舊時樣。 此亦堂構之一端, 烏可無致責乎? 行公訓鍊院堂上等, 一竝限一新修補間越俸, 此後訓鍊院、慕華館, 自戶曹定郞官摘奸, 限內不卽修葺者, 該堂草記論勘。”


2月 18日[편집]

○甲午/領議政洪樂性上箚曰:

日前沁留之啓, 此何爲也? 臣倡率卿宰, 輿疾呈身, 獲承嚴敎, 進不得碎首以力爭, 退不得刳腹而自靖。 伏乞將臣諸任, 一竝遞改。

領敦寧府事兪彦鎬上箚曰:

臣病伏垂死, 不省外事, 忽伏聞殿下有非常之擧。 夫沁留之求對何事也, 諸臣遞仍之相續, 又何事也? 裝一轎而爲玩戲之具, 輕千乘而損威儀之重, 此於聖德, 所累何如? 臣之病, 固將朝夕盡矣。 念及此事, 誠不願一日生存於世, 見吾君此擧也。 伏乞繼自今, 亟回聖心, 特允群請焉。 沁府諸員, 沿路守令, 此亦殿下之臣也。 何敢任其去來, 使之如入無人之境? 臣謂宜一竝削其職, 投之有北。

右議政尹蓍東上箚曰:

臣獲蒙由暇, 往省先壠, 卽因京畿監司金文淳所報, 始知江都沿路轎行旁午, 決非尋常往來者, 而且接爛報, 沁留求對, 大臣卿宰, 俱爲詣闕, 有或罷遞, 而旋分揀者。 嗚呼! 我聖上何爲而復有此萬萬非常之擧也? 昨夏、今春, 便成年例, 三之四之, 頻復不已。 昔之憂遑罔措, 如不欲生者, 漸皆慣熟狃安, 只幸末終苟且彌縫而止, 群下之罪, 將至何境? 該守臣固已承命入京, 而經歷與中軍, 目見裝轎之出, 而無所驚動, 所經守宰, 却坐越視, 道臣許具由例牒, 以爲吾責塞矣, 朝綱、臣分, 可謂掃地無餘。 臣以爲此輩, 所當重勘, 不可容貸。

竝下溫批。 內閣提學沈煥之上箚曰:

己酉以後, 非常之過擧, 輒出於人所不圖之中。 自江樓而爲夢踏亭, 自夢踏亭而爲太倉之第一樓, 第一樓而今又爲南小之營, 群情慌惑, 忠志憂畏。 以我殿下宏達軒豁之聖心, 有此秘諱眩晃之異事, 有若兵家之出奇誑敵, 將見三綱斁而九法淪, 人類而爲禽獸矣。 嗚呼! 天塹衣帶之水, 畫以爲島, 猶勝於折柳之圃, 而況有將吏之防守, 則內司掖隷之二三爲群者, 踏破風津, 無人敢遮, 國綱之解紐、人心之狃玩, 殆似故縱而傍睨矣。 然則沿路之設置官守法意, 又安在哉?

批曰: “卿於歷敍年條, 何漏畿輔布政司乎? 歲一爲而再爲, 自再爲而三爲, 三之倍而久倍, 式月爲而爲課, 則雖欲目不慣而耳不習, 得乎? 但擧措之或違常典, 誠以懲羹於尹承烈前鑑。 使此一時權宜方便之事, 莫或連累於不干之廷臣、無罪之留相也。”


○三司【司諫朴瑞源、掌令韓興裕、副校理徐有鍊。】合啓, 請前左議政蔡濟恭、【啓辭見上】前領敦寧金履素幷削黜, 上曰: “蔡濟恭, 以若眷遇, 有若處分, 槪出於尊所重而慮後弊, 譴罷足矣。 且況爲日稍久, 正欲收敍, 此際見改措語之啓, 遣辭或多過中, 然一味相持, 亦非爲其人之意, 何待竟日? 姑爲許施。 金履素事, 無論啓語之當與不當, 不言三司, 才有處分, 則此啓卽不過奉承傳發啓者。 前啓之停連, 時臺、時相之有師弟之誼者, 私室答問, 尙以爲大關於後弊。 名以三司合啓, 近於奉承傳者, 豈可例批? 爾等特以新除臺職之故, 猶異於許久不發啓者之猝地發啓, 雖不處分, 此啓斯速停啓。” 尋命濟恭罪名收還, 仍傳命召, 諭以入城。


○以具庠爲刑曹判書, 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朴宗來爲司諫院大司諫。


2月 19日[편집]

○乙未/領議政洪樂性、領敦寧府事兪彦鎬、右議政尹蓍東上箚曰:

伏見內閣提學沈煥之箚批, 臣等益不勝憂懼罔措之至。 聖人一言一動, 合天則而順民志, 尊之如日月, 信之如四時, 關和金石, 遵奉而不敢違越, 故動而世爲天下道, 言而世爲天下則。 今殿下此擧, 不裁以義, 只任其私, 徒令擧朝憂遑, 民心波蕩, 事至而人無生意, 事過而如病新起。 章箚而迭上者有之, 忠憤而悼歎者有之, 蓋亦人情天理之所當然, 而非可以威制而力服者也。 若是者可一而再, 三之又倍, 式月爲課, 而其國當何如, 其臣當何罪, 殿下聖德之累, 又當至於何境乎? 伏願聖明, 淵然深思, 廓然回聽, 亟將沈煥之批旨中二十四字句語, 特命收還, 以光聖德, 以定民志。

上從之。


○內閣提學沈煥之上箚曰:

昨日聖批中一段, 有死不敢承受者。 嗚呼! 我殿下以近年頻作之過擧, 直謂其天理人情之所當然, 歲以爲例, 月以爲課, 而能無違於舜、周公所以各自盡倫者耶? 殿下以此言, 爲一時之戲耳, 奚但聖人無戲言? 臣竊恐其疑眩義理、駭惑臣民, 足以壞了殿下二十年來煌煌宏達之盛德大業耳。 且殿下縱以此敎, 布諸百官, 播之八方, 夫以殿下之臣民爲名, 而天敍之彝倫, 尙在其躬, 則寧欲萬死, 不忍目以慣於是, 耳以習於是, 以從殿下之所命也。 伏乞亟恢大度, 收還聖批中一段句語, 以明聖德, 以正民彝。

賜溫批。


○以尹師國爲刑曹判書。


○進賀使李秉模等馳啓曰: “正月十九日平明, 因禮部知會, 詣圓明園。 午後與冬至正、副使, 入山高水長閣, 太上皇帝出御閣內後, 入參內班, 禮部尙書德明, 引臣等及冬至正、副使, 至御榻前跪叩。 太上皇帝使閣老和珅宣旨曰: ‘朕雖然歸政, 大事還是我辦。 儞們回國, 問國王平安, 道路遼遠, 不必差人來謝恩。’ 通官以我國音, 傳於臣等, 而不可只憑通官之言, 故退後卽令任譯, 往見德明於朝房, 詳問皇旨, 則德明使通官呼寫如此。 賜饌設戲, 一如前日, 黃昏時, 太上皇帝, 從山高水長閣後, 御小舫, 嗣皇帝亦御小舟隨之。 又令臣等, 乘舟隨後, 行數里許下船, 入慶豐圖。 太上皇帝御樓下榻上, 嗣皇帝侍坐, 設雜戲賜茶。 使內侍引臣等, 乘雪馬行一里許下岸, 仍爲引出退歸, 夜近二皷。 安南、暹羅等使, 自初同參宴席。 二十日還歸館所, 二十一日, 禮部知會領賞, 故臣等與書狀官及正官等, 當日早朝, 詣午門前, 依例領賞, 而御前加賞禮單, 玉如意一柄、大緞五疋、錦緞四疋、閃緞二疋、絹箋二卷、硯二方、筆二匣、墨二匣領受, 逢授上通事譯官處。 臣等復命日元禮單呈納時, 使之一體呈納。 冬至使一行, 亦同爲領賞, 而頒詔則當日順付於冬至使行。 二十四日, 因禮部知會, 臣等一行及冬至使一行, 巳時詣禮部, 領下馬宴, 尙書德明押班, 行三跪九叩禮後, 依例設宴。 宴訖, 又行一跪三叩禮, 少住, 於臣等之前, 招任譯, 以請封事, 有所傳言, 故事體重大, 謹具單以聞。 臣等使任譯問: ‘從今以後, 小邦凡有進奏、進表之事, 太上皇帝前及嗣皇帝前, 各進一度耶?’ 答云: ‘現今軍機, 姑未定例, 當自有文書出去’ 云。 申後, 禮部又送上馬宴卓于館所。 二十六日, 禮部知會, 有傳諭事件, 年貢、慶賀各該正、副使, 明日赴部, 故二十七日巳時, 臣等及冬至正、副使與任譯詣禮部, 則員外郞富森阿, 謄示傳諭事件以爲: ‘賀使帶來三起方物, 業經欽奉勑旨, 移準於下次正貢, 再現奉勑旨, 此後外藩各國, 惟頒査照年例具表齎貢, 毋庸添備貢物, 於太上皇帝、皇帝前, 作兩分呈進云云。’ 二十八日, 因禮部知會, 臣等與書狀官及任譯, 詣午門前, 領受御前加賞各樣緞五十疋。 臣等依例行三跪九叩禮, 仍卽回館, 逢授於上通事譯官處, 使之一體呈納於臣等復命之日。 當日午時, 冬至使一行, 先爲離發, 臣等離發之期, 禮部定以二月初一日, 移付來到矣。 其後禮部、儀制司, 又有移付以爲: ‘年貢、進賀兩行奏、賀各表文, 內閣抄出, 尙未到部, 俟到部咨文, 由驛遞回, 賀使離發, 當遵定期云云’, 故臣等於二十八日, 領受加賞時, 使任譯傳言於禮部侍郞周興岱曰: ‘昨日移付, 有咨文由驛遞回該國之語, 職等於此, 決難遵承。 陪臣出疆, 竣事與否, 專在於領受回咨, 而況進賀、奏表, 事體尤重, 安有未領受回咨, 而空手回國之理乎? 雖一日、兩日, 轉至十數日, 未領咨之前, 實不敢離發。’ 屢次往復, 則周興岱以爲: ‘科抄尙今未到, 故部移有所云云, 而今聞使臣之言, 事理誠然。 俺當轉告內閣, 務必周旋矣。’ 二十九日, 送任譯于禮部, 探問回咨消息, 則員外郞富森阿先到, 通以科抄纔到之意, 提督阿成阿後到, 催促儀制司, 成出咨文回咨文十八度、冬至使回咨文八度、齎咨官鄭思賢頒賞咨文一度, 同爲受來, 故臣等一行, 本月初一日, 自北京離發。 冬至使回咨文八度, 則授先來譯官, 傳付於冬至使, 臣所到處, 任譯所得文書謄本六度, 同封上送。”


2月 20日[편집]

○丙申/御明政門, 行文科重試, 仍御春塘臺, 行武科重試及文武科別試。 文取進士金秀臣等三人, 武取李應泰等十五人。 重試文取掌樂正申鳳朝等十人, 武取韓宗憲等六十一人。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使臣狀啓以爲: ‘太上皇令閣老宣旨, 謝恩使勿爲差送’ 云, 勢當遵依勿送。 頒詔則賜物謝恩及三節合竝與方物移準與使臣參宴四度謝, 皆於節使行, 竝與二起方物, 而順付入送宜矣。” 從之。


2月 21日[편집]

○丁酉/吏曹參議宋煥箕、執義李城輔, 上疏辭職, 竝賜溫批, 諭以從速上來。


○以關西遠射人表建瞻, 差寧城僉使, 敎曰: “遠人收攬, 奚獨文蔭朝士爲然? 雖於超距、擧石之輩, 未嘗不留意奬拔。 北關之六兩二百步能射者趙明載, 選置壯勇衛, 旋除宣沙浦, 同時收用之關西表建瞻, 亦能遠射百五、六十步, 今榜重試, 又以近百五十步入格。 此等人不可不拔例收用。 寧城僉使見窠, 單付下送。 今榜武科壯元、重試壯元, 皆出於關西, 而或除堂上實職, 或除西路邊將者, 蓋欲使河朔健夫, 倍激膽略。 以此意下諭于關西道帥臣, 各於興武、貢武之院, 大書揭板, 仍將此敎, 輪示道內列邑, 俾有干城腹心之效。”


○以申思運爲工曹判書。


2月 22日[편집]

○戊戌/召見請對大臣、禮堂、閣臣。 時, 元子侍立。 領議政洪樂性奏曰: “仰瞻睿表, 益覺儼然天成, 臣等不勝慶祝。 今日臣等之求對, 卽莫重慶禮也。 臣於歲初, 已有陳請而伊時聖敎, 以今年好、明年亦好, 愈遲愈好爲敎。 臣等不敢復請, 而今見使臣別單, 自彼中先言奏請事。 雖謂非上皇之言, 安知其非出於皇旨乎? 亟擧盛禮, 仍以謝恩使, 移除奏請使入送, 臣等之望也。” 上曰: “予意已定, 曾以《樂記》中遲之遲而又久, 言於卿, 得億萬年悠久之基, 在於此矣。 蓋欲待明年者, 以久例言之, 則肅廟朝受冊之年, 以近例言之, 則予之受冊之年也。 明年固好、再明年亦好, 今何必以使臣別單, 有所進退也?”


2月 23日[편집]

○己亥/領議政洪樂性, 上箚陳病辭職, 溫批不許。


2月 24日[편집]

○庚子/左議政蔡濟恭, 上疏請譴, 批曰: “大抵眷卿也篤, 故望卿也深, 知卿也摯, 故責卿也切。 在他人, 可恕當貰, 不必尤、不必非之事, 在於卿, 則慨之、恨之, 且歎且咄, 敬禮之虧缺, 或未暇顧, 辭敎之迫切, 有不能制。 後之視今者, 庶幾知予與卿之際遇, 而論於俗下涉獵看者眼藏, 往往浪濤, 忽起於無風, 卬涉人否, 有若揭厲莫須友, 然此則太不知予與卿之淺淺小人腹。 卿須益感知卿之私, 卽日還第。”


2月 25日[편집]

○辛丑/御春塘臺, 放重試、別試榜, 行翰林召試, 以金履永爲檢閱。


○右議政尹蓍東, 言于上曰: “臣常有愚見。 我國倉庫典守, 文簿來去, 專任吏胥。 官長則遞易頻數, 吏胥則老於其中, 奸弊隨生, 仍成逋欠, 內而各司, 外而營邑, 無不皆然。 昔西漢盛時, 黃覇號神於治郡, 猶慮其竊簿書盜財物。 況値季世, 紀綱不振, 安禁其如此, 而故儒臣曺植之言, 將不幸有中。 比於琴瑟不更張, 則無可調之理。 今之弊極矣, 安可坐待民穀之俱盡乎? 唐臣劉晏, 善於理財, 今古鮮倫。 其句檢簿書, 出納錢穀, 事雖至細, 必委之士類, 常言: ‘士則名重於利, 故士多淸修; 吏則利重於名, 故吏多貪汚, 故必擇通敏廉謹之士用之, 吏則惟書簿牒, 不得輕出一言。’ 此可謂今日對證救急之良法。 臣曾經寧邊府使。 本邑還餉各穀, 爲五六萬石, 倉庫爲十三四, 而遠倉則幾在百里之外。 臣自赴任初, 意謂虧欠之必多, 以一府中有鄕望者, 差出座首, 從容問之則曰: ‘此邑穀物與倉舍之多, 雖甲於西關, 自古及今, 元無一石逋’ 云, 故始則不信, 徐而察之, 則果然納糴者, 又無出尺文憑考之事。 蓋由於監官, 專管倉舍, 自捧入分給, 以至典守開門, 無不自手爲之。 又必一年交遞, 照數傳掌, 一包有欠, 則旣傳之後, 爲掌者無面, 故帳記明白, 奸無所容。 亦有色吏、庫子, 而庫子則只任斗斛平木等事, 而惟落是食, 色吏則準捧後計都數, 而割給色穀, 皆權在監官。 監官則座首差出, 必擇其有地閥、有家計, 愛惜身家之人, 若有欠縮, 差出之座首有罪焉。 略倣劉晏之法, 其效甚著, 不可謂古今異宜, 而事之必可行也亦明矣。 計今北道、關東還弊, 不至已甚, 姑不必論, 湖西則士夫之鄕, 而儒鄕懸隔, 此法最難行。 湖南、畿甸, 亦有儒鄕之岐, 而獨嶺南, 吏弊最甚, 而儒鄕不分入鄕案, 而無礙於仕路, 雖鄕任子姪, 釋褐得淸官。 筦庫之用士人, 當自嶺南始。 若得道臣, 審量便否, 先從某邑行之, 則劉晏雖不可及, 下不失爲寧邊, 其爲公私之幸甚多, 而於吏輩, 亦無破産、徵族、久囚、刑配之患, 而嶺南行之爲便, 則他路亦或有倣效之道。 臣則以爲目下捄弊, 此爲最勝矣。” 上曰: “好矣。” 詢于筵臣徐有隣、沈煥之、金文淳等, 皆稱便, 命問于道臣施行。


2月 26日[편집]

○壬寅/御春塘臺, 行皇壇大享誓戒。


○北京禮部, 皇后三大節永停箋賀, 上諭咨文至。 上諭曰:

乾隆六十年十二月十三日, 內閣抄出。 本日奉上諭, 內閣衙門, 因丙辰正月初四日降勑, 冊立嗣皇帝元妃爲皇后, 照例撰擬恩詔進呈, 似此繁文所請, 可不必行。 明年元朝歸政後, 朕爲太上皇帝, 嗣子爲皇帝, 其嫡妃自應立爲皇后。 此乃宮庭一定禮儀, 祗當循照向例, 祭告天地、宗廟, 用照茂典足矣。 何必撰擬恩詔, 布告天下, 多此縟節繁文? 皇后正位端闈, 恪修內職, 非如皇太后之爲母后, 分應尊崇者可比。 我朝家法, 宮壼肅淸, 從不干預外事。 來歲擧行冊立皇后典禮, 不特恩詔不必頒發, 卽王公、大臣, 以及外省督撫等, 亦毋庸因立后, 於朕前及嗣皇帝、皇后前, 呈進慶賀表箋, 且皇后壽節曁元朝、冬至, 與外庭無涉, 嗣後俱當永行停止箋賀, 竝以爲例, 以肅體制而垂法守。 欽此。


二十年 三月[편집]

3月 1日[편집]

○丁未朔/展拜于景慕宮。 上愴念莊獻世子封儲之歲月重回, 將以十五日, 更伸展省之禮。 命故大臣金興慶、金在魯、趙顯命、故重臣金始煥, 令銓曹訪其後錄用; 故大臣宋寅明、兪拓基贈秩; 大臣金致萬、故重臣尹淳ㆍ李眞望ㆍ南有容ㆍ朴師益、故宰臣洪景輔家致祭。 以諸臣於昔時, 或宮銜、或敦匠、如製述、書寫, 各有周旋奔走之績也。 又命錄後人肅拜、致祭家受祭, 竝待十五日爲之。 吏曹啓: “故大臣金在魯孫及第鍾純、故大臣趙顯命孫潞鎭, 俱不可擧擬於仕路。” 以其俱有連累也。 上曰: “兩相有大勳勞於朝廷, 當兩家回呻爲笑之機。 寧或膠守常典? 至於豐原家, 地處自別, 已例可據。 故相家則親屬亦遠, 尤何必乃爾乎? 銓堂推考, 卽爲擬入。” 於是, 吏曹判書沈煥之、參判黃昇源上聯名疏, 乞寢成命, 上召諭。 煥之等曰: “隄防一壞, 義理將晦。 聖敎雖如此, 臣不敢奉承矣。”


3月 2日[편집]

○戊申/詣皇壇, 省牲器, 齋宿于齋殿。 謂承旨曰: “《大明集禮》, 審鼎鑊、視滌漑、監明水, 皆親臨, 而壇享儀註, 以攝行磨鍊, 殊非宗周之義。 予當親詣省視, 儀註中釐正可也。” 又敎曰: “皇朝人子孫及本朝忠臣子孫陪享之班, 在百官後, 殊非虞賓在位之儀。 自今爲式, 以軒架東西分定。” 仍諭諸臣曰: “皇壇享祀之禮, 永有辭於天下後世, 而歲月寢遠, 人情易狃, 《春秋》尊王之義, 幾乎無地講明。 至於事大交隣之際, 尤欲提撕此心, 使一脈陽春, 賴以不墜。 雖於儀文度數之末, 亦可爲想像感發之端, 今日執事諸臣, 須體此意。” 又曰: “皇壇陪享, 自有極層義理。 事體重大, 有難遽然議到矣。” 直閣李始源曰: “先正臣宋時烈遺命, 門人建萬東廟時, 亦有此議, 而終以事面之尊嚴, 不敢遽行矣。” 上曰: “先朝乙巳年, 始定高皇帝、烈皇帝竝享之儀, 親享妥侑, 方其灌鬯始事, 白雲一道, 起自北方, 逗于壇上, 有風颼颼, 引靈雨微灑, 《寶鑑》《別編》, 特書其事。 今日之風, 亦非尋常矣。” 遂敬次肅廟、英廟兩朝志感韻, 命陪享諸臣及皇朝人子孫、本朝忠臣子孫賡進, 凡陪享諸臣, 一百五十六人。


3月 3日[편집]

○己酉/親行皇壇春享。


○懿昭墓獻官, 用堂上三品。 敎曰: “祝稱昭告, 香亦有押, 獻官職品之用堂下, 殊非故相建言於孝廟朝, 釐正昭顯墓儀式之意”, 有是命。


○敎曰: “夜行壇享, 周旋、折旋之餘, 益不禁《匪風》、《下泉》之思。 予於贈都憲申曼, 別致曠感, 以其賢父之子, 克繩先武, 一部陽秋, 作爲家計, 自丙丁以後, 廢貢擧絶仕宦, 放跡江海之間, 悲歌往來, 若將駕一葦而泝萬頃, 以朝南渡之朝廷, 而不可得焉, 則沒齒自靖, 遂作海外之逸民。 年前(棹)〔綽〕(稧)〔楔〕, 豈足曰崇報? 況其家世, 世守風節, 至今百有餘年, 耕食山中, 坐不向西。 若非贈都憲上承下授之義之烈, 安能若是卓然, 永有辭於千禩萬代? 在朝家褒奬之典, 尙闕易名, 可謂欠事, 特爲加贈。 明日雖當先大王諱辰坐齋, 而事有關於旌忠、紀節, 明天理、正人心之功者, 靡不闡發極窮到底, 昔我先王尊周之至誠苦心也, 齋日行政, 未必不爲仰體之一道也。 又有興感者, 世稱節義, 先指三臣, 而三臣中洪學士成仁之日, 適在再明。 與兩學士, 各於成仁之日, 遣官賜祭。 在先朝則屢以御製祭文以寵之, 予至今未遑爲焉。 今番致祭祭文, 當親撰矣。” 曼後贈吏曹判書。


○召湖西被薦人成時柱等三人。 忠淸道觀察使李鼎運, 應旨薦進三人曰: “新昌人成時柱, 文簡公渾七代孫也, 堤川人金珩吉, 故承旨海一玄孫, 溫陽人李建冑, 故諮議柬孫云。”


○黃海道觀察使徐邁修狀啓言:

本營糴米難捧, 八千餘石。 就其生存者代錢, 纔四千緡, 舊債二萬八千。 其餘皆指徵無處, 故竝蕩減, 而係是將士支放, 不可不充代, 故又貸勑需錢九千而添之, 半以放債, 半以殖穀, 期五年可以補欠。

備邊司奏言: “道臣之不請于朝, 擅貸公貨, 誠爲駭然。 請道臣罷職。” 上曰: “不爲關由, 有關後弊, 而其心出於爲民, 該道臣重推, 使之防弊, 期於贖罪。”


3月 4日[편집]

○庚戌/命贈參判崔孝一與申曼, 同爲議諡。


○賜祭于文正公尹煌。


3月 6日[편집]

○壬子/引見宣召人李萬運等。 時, 萬運自漆谷, 南基萬自寧海, 魏伯珪自長興, 崔崑自南原, 命入侍。 上謂萬運曰: “收攬遠人, 卽予苦心。 爾等之文譽, 素著嶺外。 先以試可之意, 置之法從之列矣。” 萬運以親老辭。 謂基萬曰: “爾是法從, 他日當有可詢。” 謂伯珪曰: “向見《環瀛誌》一書, 亦可驗其該洽矣。 年旣衰老, 雖難責之以旅宦, 而民憂國計, 如有素講于中者, 須於筵退後, 作爲一通文字以進。” 仍命戶曹給筆札。 除萬運安義縣監。


○嶺南宣召人張胤宗, 老病不來, 命以軍銜, 祿米輸送。 監司李泰永, 以玩愒薦剡, 命重推。


○申修武出身赴防之法。


○判義禁府事洪檍上疏乞退, 仍言: “上憂勤庶政, 至於簿書、獄情, 莫不躬聽親裁, 有欠保嗇之方。” 又言: “天錫元良, 尺衣漸長, 睿質夙就, 玉度天成, 講書而音響洪亮, 運筆而心畫正直, 氣度宏遠, 智思超睿, 其敎遵成就之方, 專在於我殿下昕夕左右之間, 起居動作之際。 殿下所以身敎而口授, 使之耳熟而目習者, 固宜無所不用其極。 至於阿保、奉侍之流, 携僕、陪從之徒, 亦擇其老成謹愼者, 俾不敢以玩好奇衺之物, 閭里鄙俚之談, 或得以交亂於視聽之間, 則養正、豫敎之道, 亦在於尋常日用之中, 而离筵講讀之工, 有表裏交修之美矣。” 批曰: “兩事當體念, 而懸車之請, 如卿筋力, 決難許之矣。”


○判中樞府事李命植, 上疏乞退, 批曰: “卿之欲致仕, 疏近十上, 而約己守法, 老猶不倦, 所請不允。”


○大司諫李義綱, 上疏乞寢趙潞鎭、金鍾純調用之命曰: “批旨中回嚬爲笑, 寸數亦遠之敎, 實爲觀瞻之駭惑。 聖批二句語, 竝宜反汗。” 又言: “壇享時忠良後裔之陪享之數, 減於擧案之名, 及其將撤之際, 雜遝塡門, 便若場屋。 若使京兆, 預先整待, 寧有此弊? 請該堂郞, 竝譴罷。” 批曰: “兩相家事, 若非逢今年是月此日, 則賞延之擧, 世宥之典, 獨難擬議於彼。 況加之以冠帶, 俾廁周行者, 恩欲歸於昔年, 法不得已暫屈, 爾等寧不言下將順乎? 京兆堂郞譴罷事, 儒武參班, 係是定式後初行, 合有分揀。 堂郞已問備矣。”


○校理金近淳、正言沈鎜, 皆陳疏乞寢金鍾純、趙潞鎭收用, 不納。


○次對。 召見回還正使閔鍾顯、副使李亨元等。 上謂鍾顯曰: “新皇帝何如?” 鍾顯曰: “仁孝端重, 在諸王中, 最有令譽。 觀於宴饗之時, 侍坐上皇之側, 只視上皇之動靜, 而一不轉囑。 觀於此亦可見其人品矣。” 上謂亨元曰: “詔勑順付之奇, 得聞於先來之前。 卿之周通, 固所稔知, 而今番之事, 可謂大生光矣。” 先是, 亨元在燕館, 以諺書, 報勅書順付消息于義州府尹沈晋賢, 俾轉達于朝廷故也。 上又曰: “八月聖節, 別送賀使之論, 卿等意見如何?” 鍾顯等曰: “歲前賀使之行, 先期差送, 斷自聖衷, 而及其趁期入達也, 彼人莫不稱歎。 事大之誠, 太上皇亦以忱誠可感, 諄諄言之。 今番詔勑之順付、謝恩之命停, 未必非賀使先送之效。 明見萬里之聖鑑, 臣等欽仰萬萬矣。 第謝使旣不發送, 拖至冬間, 始有節使之行, 則其間日月, 未免太久。 若趁八月聖節, 治送賀使, 兼爲謝恩, 則似無妨。”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卿意何如?” 蓍東亦言無妨。 上曰: “上皇聖節, 旣送賀使, 則新皇帝聖節, 又不可一送而一否, 然則冠蓋相望於道矣。 今年聖節, 旣與六旬、八旬有異, 則何必創爲無於例之事乎?”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耽羅賑運, 民邑俱困, 聖念每軫島陸兩便之政。 若欲濟活島民, 則駕海轉輸之弊, 自歸沿民, 矯捄實無長策。 無已則羅里舖換貿作穀之法, 無論豐歉, 從便轉換, 輪回入送, 而設倉于湖西交界之臨陂縣者, 當初法意, 俱極周密, 中間生弊, 仍爲廢却。 今復修明舊制, 要爲利專歸於島民, 害不及於沿民之地, 恐合目下急務。” 上曰: “依卿所奏, 期有刮目之效。” 又請以刑曹參判趙鎭寬、護軍徐龍輔, 差句管堂上, 使之專意擧行, 允之。 又啓言: “平安監司金載瓚狀啓, 枚擧神光僉使柳和源所報以爲: ‘本鎭處在狄嶺之下, 戶不過數百, 鋤農磽确。 一自三川坊新闢之後, 擧懷遷移之心, 而有一條可以奠安者。 本鎭之明堂串靑者介, 在於距狄嶺三十里之地, 其土甚沃, 可容數百戶, 而民人請闢之願, 府鎭許墾之論, 厥惟久矣。 自嶺頂南至熙川之白山, 立禁標爲十五里, 自嶺頂北至江界之新光, 立禁標爲三十里, 而古所謂三峽谷, 在於三十里禁標之內, 一嶺之禁標, 南北無異。 今若退標, 一依熙川十五里之限, 則可得十五里耕墾之地, 而關防蔘政, 一無所妨。 節度使與該府使之報, 皆以爲便云矣。’ 一自慈城許耕之後, 近鎭峽氓, 擧懷遷移之心, 其勢固然。 今此神光鎭退標許民之請, 實出於不獲已, 然蔘政與嶺隘, 少無所妨, 挽接與募聚, 大有所益。 道帥臣與該府使之論, 一辭稱便, 請依施。” 允之。 又啓言: “平安監司金載瓚狀啓, 枚擧江界府使李仁秀所報以爲: ‘今若設邑, 則館廨之營建、錢穀之需用, 不知費了幾許民力、幾許公貨。 且採蔘之節, 責之於新邑之民, 則必無以支保, 莫如設鎭。 知弄恠舊址, 在三川、慈城之間, 西北臨鴨綠, 此號令各把之樞機。 古之設鎭, 意亦有在。 就此地移設馬馬海, 則營建旣不張大, 火稅可補, 措辦控制之方, 亦似有益。 蓋馬馬海設堡, 旣非嶺隘所關, 又非賊路要害, 故革罷之意, 前已狀請, 自彼移此, 實爲兩便’ 云而第新入之民, 遽示管攝之意, 設爲官長, 則必當却顧疑畏, 旣入者易致還散, 將入者必多退步。 無寧隨入隨奠, 根固蒂結之後, 徐議設鎭事, 令廟堂稟處矣, 道臣所論, 儘有意見, 依請安徐。 三千餘戶咸聚之處, 官府絶遠, 不管攝則弊從中生。 申飭該府使, 俾無踈虞之患。” 從之。 敎曰: “曾於李判府按道時, 以上土之移鎭爲言。 以地形與事勢言之, 其爲緊重切逼, 亦非馬馬海之比, 在前蔘政句檢, 上土爲咽喉。 況今闢土移民之際, 其所留意, 比之馬馬海, 上土爲勝。 該倅之不言上土, 單擧馬馬海者, 豈以鎭將勢力顔面之彼此緊歇, 而有此捨重取輕之擧乎? 卿於筵退後, 議于李判府, 關問道、帥臣, 使之別具意見, 狀聞後稟處。”


○三司傳金履素門黜前啓, 批曰: “當初持難於賜批, 出於尊臺風、杜後弊, 而尙不停啓, 出場無期, 反非爲大臣之道。 依啓。”


○以沈頤之爲判義禁府事, 李祖源爲刑曹判書。


○兵曹判書具㢞啓言: “訓鍊院新增三窠, 屬於文臣, 實出振滯之政。 日前訓判一窠, 與吏批相換, 尤爲慰悅之端, 而瓜限用文兼例則太促。 依吏批例, 以三十朔定限, 恐宜矣。” 詢大臣, 右議政尹蓍東請姑依其奏, 從之。


○前義禁府堂上尹師國、宋鍈、李益運, 竝邊遠安置。 敎曰: “法者, 礪世磨鈍之具也。 法官守法, 然後人所知懼。 今日因赦文書, 見禁府公事, 其中有年前蕩條人姓名, 又有法典外罪名, 不當書而書, 使之拔去者之姓名。 驟看瞠然、注視駭然。 其時更無一言皂白, 意謂已爲擧行, 而姓名尙錄於文書, 往古來今, 豈有如許國綱、獄體乎? 近來凡事, 雖以挨免爲能事, 堂堂王府, 莫重金石之典, 有此街竪迷藏之習, 其可曰有國乎? 言念流弊, 不可但以霜氷言也。” 遂有是命。 尹師國蔚山, 宋鍈吉州, 李益運康津安置。


○以閔鍾顯爲禮曹判書, 徐龍輔爲吏曺參判, 林濟遠爲忠淸道觀察使。


3月 7日[편집]

○癸丑/繕工副奉事魏伯珪, 上疏陳時務。 其略曰:

我殿下, 自御極初載, 宵旰軫憂, 礪精圖治。 屢下求言之旨, 虞舜之達四聰也; 屢施蠲恤之典, 漢文之賜田租也; 警懼災祥, 追商宗反修之德; 嚴飭科規, 體《周官》賓興之義。 致敬于宗廟、園寢, 盡職乎承事兩宮, 達孝爲則, 萬民孚顒。 然而再過宣聖有成之期, 尙遲周邦維新之効, 敎化未興, 至治未形。 朝廷則少耉德、宿望, 係國家之安危者; 山野則無學問、操守, 爲一時之蓍龜者。 因以學校弛廢, 士無首善之習; 軍情惰壞, 國無控弦之卒; 兵器鈍敗, 庫無應變之貯。 漕運則年年敗沒, 儲蓄則時月告罄, 民無恒産而流散逐末, 人心浮亂而逆獄歲興, 水旱疾疫而邑里殘敗, 山童澤涸而庶物耗絶。 因之而達官無匪躬之義, 牧伯無分憂之念, 雖漢、唐末弊, 不甚於此時。 然而無一人爲殿下直陳者, 臣實痛心焉。 爲今日言者, 若指事論事而已, 雖一日萬言, 固無益於國也。 若反本而論, 大要有六。 初一曰立聖志。 立志如何? 以堯、舜自期而已。 二曰簡輔弼、擧賢能。 爲輔弼, 不惟官備, 惟求其人。 三曰勵廉恥、振紀綱。 四曰正士習、抑浮競。 五曰律貪贓、禁奢侈。 六曰由舊章、革弊政。 今我殿下, 本無遊畋之娛、酒色之荒, 而天縱英明, 乾剛發揮, 是有五帝三王之姿質, 而絶商、周敗德之過愆也。 宜其聖敬日躋於光明, 至治已臻於雍熙也。 臣不敢知, 殿下之躬, 其已爲堯、舜乎, 殿下之治, 其已爲唐、虞乎? 臣則以爲猶未也。 此無他也, 殿下尙未立堯、舜之志, 尙未明堯、舜之學, 故輔弼尙未得唐、虞之臣, 賢能尙未效唐、虞之盛, 而法令政敎, 猶未免文具而已也。 若此而因循度日, 牽補過歲, 則殿下之所以悅耳目而安心體者, 殆非虞舜之惟康, 而文王之以寧也。 程、朱以後, 儒士之進言於君者, 不知幾千萬言, 編進冊子者, 不知幾千百篇, 時君未嘗領察者, 非特以爲不可用而已, 亦厭其煩瀆也。 今臣之言, 殆萬矣, 非特古人之糟粕而已, 亦亂雜無倫, 固知不可以上塵睿覽, 但自愛野芹, 含恤婺緯, 玆敢於堯、舜、禹、湯之德, 節取其切要之言, 爲殿下獻堯之允恭克讓, 舜之舍己從人, 禹之克勤克儉, 湯之從諫弗咈, 文、武之明德愼罰, 此是帝王之二十字符也。 伏願殿下, 以此審思于心, 而實有諸己, 念念在玆, 節節服行, 則其所以疾敬德而諴小民者, 克至于祈天永命, 而宗社鴻休, 永永無替矣。 臣齒至七旬, 不堪供職。 請以眞西山《大學衍義》, 先正臣李珥所編《聖學輯要》, 爲殿下寶訣, 此則眞文忠、李文成, 長在殿下之左右也。

下批優奬。 又敎曰: “七十承召, 只令依願還鄕, 眞所謂往來何所聞見; 且欲遲待計仕, 有甚於(馮老)〔顔老〕之郞潛, 畀以一邑, 得施所蘊。” 翌日以伯珪爲玉果縣監。


○靖陵直長愼師浚、順陵直長蘇洙中, 各陳所懷十條, 上逐條賜批嘉納。


3月 9日[편집]

○乙卯/遣史官敦諭領敦寧府事金履素入城。


3月 10日[편집]

○丙辰/宣傳官試射, 有三次未滿四矢者, 兵曹請更試, 命兵判嚴棍後, 依新出身例, 邊地赴防, 射技成功, 然後分㨂〔分揀〕, 其前雖髮已皤皤, 毋敢踰鐵嶺、浿江事, 分付西北帥臣。


3月 11日[편집]

○丁巳/雨。


○承政院啓言: “先蠶壇享所塡祝時, 獻官安昌君姓名當備書, 而大祝不書姓字。 雖卽釐正, 旣甚做錯, 大祝韓用鐸, 請重推。” 允之。


3月 12日[편집]

○戊午/齋宿于摛文院。


○次對。 上曰: “春序已暮, 日氣尙寒, 花信杳然, 史官亦足書之矣。” 右議政尹蓍東曰: “正月之寒, 天下大同云, 花氣之蕭索, 無足怪矣, 而朝看北岳, 則又有雪色矣。” 上曰: “雪亦非其時矣。” 謂蓍東曰: “古有武學, 故朱子嘗爲武學敎授, 而我朝梁誠之疏, 有可攷矣。 自武學之廢, 改以訓鍊院。 若建武成廟, 則武學可以大備。 朱子嘗謂諸葛孔明, 庶幾禮樂。 蓋孔明, 實合從享於文廟矣。” 蓍東曰: “澹泊明志寧靜致遠八字, 大有功於後學, 故故重臣金萬重, 嘗以爲孔明從祀文廟宜矣, 而皇朝嘉靖年間, 亦嘗從享於文廟矣。” 上曰: “忠淸監司林濟遠辭陛時, 言民戶十室九空。 果如其言, 則豈不憫哉!” 蓍東曰: “濟遠所奏, 似有過中者矣。 臣則以爲, 土不加闢, 而生齒則日繁矣。” 上曰: “壬辰以前, 自城中至江外人家, 極爲櫛比云, 而挽近以來, 昔之櫛比者, 太半空踈, 亦豈可謂之戶口增乎?” 蓍東曰: “大同創行之前, 外邑吏屬, 彌滿京城, 經閱歲月, 故買室仍居者, 不勝其多。 其時江外人家之櫛比, 亦事勢之所然也。 近日奢侈之弊, 飮食甚於衣服。 惟願聖躬, 親自崇儉, 以圖丕變焉。” 上曰: “朝士章服, 必用甲紗, 不過三十年間事。 昔則尙方求之亦難得, 豈不至貴乎? 單紗亦輕脆難久, 無異生綃, 非可服之物矣。 予嘗見故相臣李福源爲翊善時, 服藍色章服。 自今以後, 四品以上服藍色, 或與草綠通用好矣。” 蓍東曰: “曾見朝臣畫像, 多有藍色章服矣。” 上曰: “近日朝著, 不成規模, 目下急務, 莫若爲長遠之慮。 予之所恃, 惟大臣而已。 相業之業字, 卽成事、成功之義也。 予之求助於卿者, 實在於立定規模, 成就事功。 無論大變、小變, 而必也見信於民, 然後可以贊君德而做相業, 卿其勉之。 予八年費心而纔得左相, 又八年而纔得卿來。 若於向來出, 而浮沈於世, 則難保其成就今日之人望。 此後八年, 又安得如卿者乎?” 蓍東曰: “禁府文案, 以特敎有所割出者云, 匈逆如國榮、在簡, 而其罪名, 豈可割去蕩滌之乎?” 上曰: “外面看之, 則雖似未穩, 而予亦有所據。 國榮之臺啓律名, 卽是孥籍, 而金吾所在文書, 不過歸還田里。 歸還旣非罪名, 則尙今留置金吾, 實無意義。 李在簡之罪, 因左相及金奉朝賀疏, 始知之, 而旣不一問, 在道徑殞, 則加以極律, 終涉法外。 不然則予豈爲此耶?” 沈頤之、沈煥之、李亨元等, 相繼力陳, 上曰: “遂事勿說可也。”


○禁軍裝之華侈者。 從訓鍊大將李柱國所奏也。 軍校所着, 如大緞甲紗之屬, 皆禁之, 許用苧布三升, 筒箇去尾箭。 仍敎曰: “營校軍服, 旣欲從儉, 先從別軍職、宣傳官等大緞、甲紗、單紗, 隨節改着之侈風嚴禁。”


○召見回還進賀使李秉模等。 上曰: “太上皇筋力康寧乎?” 秉模曰: “然矣。” 上曰: “新皇帝仁孝誠勤, 譽聞遠播云, 然否?” 秉模曰: “狀貌和平灑落, 終日宴戲, 初不遊目, 侍坐太上皇, 上皇喜則亦喜, 笑則亦笑。 於此亦有可知者矣。” 上曰: “謝恩勑停止, 而若待冬至例遣之行, 則亦太遲遲。 廷議或以爲趁聖節送使, 兼修謝恩之禮爲當云, 而此亦不可不商量。 蓋上皇聖節, 旣送使則新皇帝聖節, 亦不可闕然。 且今年聖節, 異於周甲, 似不必創行無前之例。” 秉模曰: “聖敎至當。 使臣則不必別遣, 而節使稍早入送似好矣。” 上曰: “謝表何以爲之乎?” 秉模曰: “臣亦屢問於彼中則以爲, 不必各各爲之, 只書皇上睿覽, 或云皇帝陛下, 則太上皇、新皇帝, 自當見之云, 而此亦不分明知委。 蓋太上皇諸凡事務, 不欲異於前日, 故自下擧行甚難云矣。” 上曰: “規模則雖欲省約, 而在下則事面, 豈不難處乎?”


3月 13日[편집]

○己未/祗送咸興、永興兩本宮衣幣香燭。


○敎曰: “廟宮享祀親行, 則雖非四時及臘, 皆用大享例, 自是禮典所載。 近於宮享朔望, 以省約之意, 權用酌獻之儀, 再明日望祭親行時, 依禮用樂、用太牢。”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賜祭于驪陽府院君閔維重、恩城府夫人、故奉朝賀閔鎭遠。


○有譯官購《闕里志》、《闕里文獻考》等書, 及聖廟圖、孔氏碑本於燕中以來者, 命賞加。


○領敦寧府事金履素上疏曰:

向來事, 一則臣罪, 二則臣罪。 魚鑰徑放, 鑾輿在途, 軍卒徘徊於城下, 士女驚惑於道上, 景色之蒼黃, 國綱之虧壞, 求之往牒, 實所未聞。 身爲留都之相, 外內事務, 罔不摠領, 而旣不能先事察飭, 以待仍留之旨, 又不能趁時啓達, 以請徑閉之罪。 惝怳罔措之境, 自陷大戾。 苟論其律, 邦憲至嚴, 而守宮之騎堂, 行師之帥臣, 替當其罪, 邊州之竄、惡地之配, 或已勘過, 或猶在籍, 而臣獨倖逭。 當初特勘之命, 止於譴罷, 暫時臺啓之允, 仍卽出場, 區別之際, 曲費聖念涵貸之私, 獨偏臣身。 臣是何人, 乃反轉罪爲榮, 荐蒙恩造至此之極也? 負犯旣重, 彈墨未乾, 其何敢揚揚出膺, 有若微眚、薄過之已經勘斷者哉?

批曰: “近日敦諭, 備言之矣。 但騎堂之姑未宥還, 或爲卿難進之端云, 而此則不然。 卿雖一邊自引, 義當一邊請罪, 則今以騎堂之見宥, 欲爲出脚之節拍者, 反有因卿屈之嫌。 卿須安心, 卽日入城。”


3月 14日[편집]

○庚申/詣景慕宮齋宿。


○命庚辰溫幸時隨駕軍校、掖屬加資, 賜米有差, 宮人亦如之。 尋又命陪從官前縣監權聖應, 陞拜敦寧府都正, 溫陽郡董事吏校等, 各加一資。


3月 15日[편집]

○辛酉/親行景慕宮望祭。


○敎曰: “若踰今日, 則有非爲所重拔例示意之意。 銓曹之不欲擧行, 至有吏判昨筵之奏, 雖過矣, 亦曰爲所重, 則不可强所難强。 趙潞鎭、金鍾純, 令該曹先付軍職給祿, 使之着帽入侍。” 又敎曰: “故相之家, 視之自別, 以其有癸酉、戊寅樹立, 而昔年此時, 故相父子熙政堂入侍時恩禮, 昭在記注, 豈忍空度此日? 故領議政李宗城家, 遣承旨致祭。 祭文當親撰, 亦致祭於故相李台佐。”


3月 16日[편집]

○壬戌/鴻山縣知印李乭石, 嘗見過於衙客, 輒以微罪, 告官受杖, 每懷怨懟, 欲逐官長, 以及客, 本官如內而房中虛無人, 兵符掛壁上, 遂偸出, 見官竈火方燃, 仍投之。 衙客偶如廁, 得繫符骨環於棄灰中, 節度使詗得其實啓聞。 尋又忠淸道觀察使林濟遠啓: “兵營所覈外, 右捕廳秘移言: ‘譏詗捕校等, 到鴻山聞兵符之變, 廉得可疑人李應駿, 供云: 「渠以罪屢被刑棍, 每懷甘心之計, 夜入本官寢房, 偸符卽投官竈火中。」 云。’ 一兵符也, 而兩犯俱發, 請依法處斷, 該縣監金思䄷姑先罷黜。” 命守令罷黜, 依殿牌作變邑守令勿勘之論分揀, 兵符新造以給。


3月 17日[편집]

○癸亥/副校理金近淳上疏曰:

日前金吾文案之自內割給, 是何過中非常之極也? 日月寢久, 王府之刑章莫伸, 金木尙稽, 輿情之憤鬱冞切, 而惟是一副文案, 載在攸司, 昭布備臚, 厥罪孔彰。 縱未得快輿憤於卽地, 猶可以嚴大防於萬世。 一筆掃除, 不少留難, 遂爲之設禁而禁之, 國之爲國, 臣未敢知也。 先從禁令, 一竝還收。

不納。


○正言南基萬上疏言: “欲捄還餉之弊, 在於守令, 守令之審擇, 在於朝廷。” 時, 上憂糶糴爲弊, 親發御製, 策詢於文蔭諸臣, 名曰還餉策。 還餉者, 糶糴也, 故其疏及之。 又言: “《西銘》爲君道之最切。 所以穆陵之世, 先正臣李滉, 嘗爲圖以獻。 此書實爲殿下家法” 云, 下批嘉納。


○孝陵參奉柳尋春上疏曰:

臣自在田野, 竊聞我殿下深留意於朱子之書, 誦讀思繹, 更漏向闌, 未嘗或輟。 斯誠作聖之基, 生民之福, 太平萬歲, 庶幾復覩, 而竊恨夫上有堯、舜之君, 下無稷、契之輔, 忠言讜論, 不聞於前, 如玉署之職, 亦成冗官。 嗚呼! 天下後世, 必有知殿下之心者矣, 知殿下之心, 則亦必有慼慼於斯矣, 爲今日殿下臣子者, 豈忍以經筵爲請哉? 臣愚死罪, 竊以爲雖無三筵之設, 召對之擧, 而萬幾之暇, 得與玉署諸臣, 詢諮乎民生之疾苦, 閭里之艱難, 與夫人才之賢否, 時政之得失, 虛己而受, 取人爲善, 則豈不有補於聖德之萬一耶? 方今民生切骨之冤, 還政爲甚。 其捧糴也, 斛上捧斛、斗上有斗, 終歲勞若, 盡輸官庫, 而及其頒糶, 塵沙糠粃, 俱是無用。 凶年歉歲, 資活無路, 則還政之弊, 有如是矣。 以良役言, 則匹布之役, 自非難徵, 況今昇平已久, 民物甚繁, 則何患乎軍政之不足, 而有所謂別軍官、在家軍官者, 是果何許名目也? 大邑千餘, 小邑亦不下數百名, 擇其富實, 除番取錢, 軍校、胥吏, 又有所謂契房假屬, 而公家應役之民, 只是貧寒丐乞流離之徒而已。 繼以死亡, 徒擁虛簿, 而白骨徵納, 侵及隣里, 十家之役, 一家應之, 十夫之應, 一夫當之, 則良役之弊, 有如是矣。 以田政言, 則近年以來, 連値大水, 陵谷變遷, 一有朝家還起之令, 則平沙潴澤, 混入徵稅, 因循掩匿, 徒歸隱結。 以籍政言, 則貧民之生, 困於還政, 瘁於良役, 靡有家室, 朝東暮西, 而苟充其數, 虛戶居半。 以販鹽言, 則當初設施, 蓋爲有補於國, 無害於民, 而方伯、縣邑, 便用榷沽之術, 褊裨、長吏, 作爲射利之資, 至有計口分授, 勒捧民錢。 以奴婢言, 則我聖上蠲恤之典果何如, 而吏緣爲奸, 侵欺不已, 科外之捧, 旣骨之徵, 姑無論, 延及族屬, 橫犯良民, 萬口號籲, 十室騷擾。 此近日民弊之大略也。 大抵此等痼弊, 皆由於守令之貪汚。 方今民牧, 視百姓如家鷄圈豚, 以浸漁爲能事, 掊克爲伎倆。 蠲減之敎, 字恤之意, 屢發於絲綸之間, 而互相掩覆, 無所顧忌, 使殿下仁愛之澤, 閼而不行, 民安得不困, 弊安得不滋耶? 然則今日矯弊之道, 當以擇守令爲先。 守令之本, 係於監司, 監司之本, 係於廟堂與銓曹, 廟堂與銓曹之本, 係於殿下之一心。 惟願殿下察之。

下批嘉奬。


○整理鑄字成。 敎曰: “我東活字印書之法, 始自國初, 太宗朝癸未, 以經筵古註《詩》、《書》、《左傳》爲本, 命李稷等, 鑄十萬字, 是爲癸未字。 世宗朝庚子, 命李蕆等改鑄, 是爲庚子字, 甲寅, 以庚子字纖密, 出經筵所藏《孝順事實》、《爲善陰隲》等書, 爲字本, 命金墩等, 鑄二十餘萬字, 是爲甲寅字, 行之者三百年。 予於壬辰在東宮, 仰請大朝, 以內下甲寅字所印《心經》、《萬病回春》二書, 爲字本, 鑄五萬字藏之, 是爲壬辰字。 臨御之元年丁酉, 命關西伯, 以本朝人韓構書, 爲字本, 鑄八萬餘字, 亦儲之內閣。 大抵前後所鑄鑄字, 銅體不一, 其擺印也, 率用濕紙均黏, 每刷一版, 另立數人, 以朱墨逐勢句抹, 猶患欹斜, 動費時日。 監印諸臣, 屢以是爲言, 壬子命倣中國四庫書, 聚珍板式取字典字本, 木用黃楊, 刻成大小三十二萬餘字, 名曰生生字。 乙卯《整理儀軌》及《園幸定例》等書, 將編次印行, 命以生生字爲本, 範銅鑄字大小竝三十餘萬, 名之曰整理字, 藏于奎瀛新府。”


3月 18日[편집]

○甲子/齋宿于籠山亭。


3月 19日[편집]

○乙丑/詣皇壇, 行望拜禮。


○次對。 右議政尹蓍東曰: “贈參判崔孝一贈諡事, 成命已下, 非當品贈職, 而施以節惠之典者, 似無其例。 且崔孝一、車禮亮、安克諴, 事蹟之奇偉、忠烈之炳烺, 將有辭於天下後世, 則一資加贈, 非可靳惜, 請崔孝一加贈正二品職。” 可之。 上曰: “車禮亮、安克諴之卓節奇蹟, 亦可謂伯仲於崔孝一、黃一皓, 追配之典, 烏可已乎? 祠號顯忠, 已是奬節之意, 而箕伯狀聞中, 不擧其祠號者, 甚踈漏矣。” 仍敎曰: “今日祗拜奉室, 益切匪風之感。 因右相筵奏, 加贈故忠臣崔孝一, 而又聞禮判之言, 知有道臣狀請者。 故忠臣贈兵曹參議車禮亮、贈兵曺參議安克諴, 依故忠臣贈判書崔孝一追配例, 一體配享於顯忠祠。” 先是, 平安道觀察使金載瓚狀啓言: “故訓鍊副正安克諴, 龍川人也; 故敎授車禮亮, 宣川人也。 少卓犖有奇節, 自丙子後, 有北復之意, 聞義州人崔孝一, 素多氣略, 結爲死友, 號爲淸北三豪。 一日, 克諴、禮亮, 謂孝一曰: ‘古有魯仲連, 何如人也?’ 孝一曰: ‘諾。 吾有意, 君敢言, 可無從乎?’ 三人因相與謀曰: ‘一人入登州, 說天朝諸將, 直擣瀋陽; 一人入瀋陽爲內應; 一人擧淸北義士以入, 則事可成矣。’ 克諴曰: ‘內附莫如崔君, 偵諜莫如車君, 倡率同志, 臨機北驅, 吾不多讓于君輩也。’ 於是, 三人潛募死士百餘人, 己卯, 孝一自彌串發船向登州, 三人作詩揮涕而別。 辛巳, 禮亮潛渡江, 直投瀋中, 自是克諴日治戰具, 以待北報, 事竟露, 禮亮逮瀋獄, 被酷刑臨死, 嚼一指血淋漓, 作書付家人, 罵不絶口而死。 克諴械致于京, 與黃一皓, 死于市。 當刑, 色不變, 大罵鄭命壽曰: ‘恨不先斬汝。’ 孝一隷吳三桂軍, 皇京陷, 上崇禎皇帝陵, 痛哭七日而死。 後孝一累贈至左贊成諡忠烈, 禮亮贈戶曹參判, 克諴贈戶曹參議, 同時死事人, 幷貤贈有次。 此皆在故相臣閔鎭遠奏議、故重臣鄭宲道啓中甚悉。 自孝一追享灣祠之後, 淸北多士, 擧狀申告于道臣曰: ‘辛巳死事諸人, 受朝家褒典固至矣。 況崔孝一之躋于祠享, 可使百世起義, 但云義士。 其志同、其事同、其死也又同, 若使太史書之, 將見三士同傳, 而今使孝一獨腏享列, 克諴、禮亮則不與焉, 是睢陽之廟, 祭巡而不祭遠者也。 蓋結義主策, 卽克諴, 而特孝一之死, 磊落光大, 比二士更高一着, 故邑士呈文先擧也。 然等是死耳, 易地則皆然。 孝一今旣腏食矣。 克諴、禮亮之一祠同配, 實是一路之輿論。’ 向臣省部之行, 路過灣上, 諸儒聯狀, 一辭無異。 今此追配之論, 寔出公議之同然, 自有所不可遏者。 故今因孝烈修啓之時, 詳採事實以聞, 而祀享體重, 臣不敢指一以啓。 令該曹稟處。” 至是, 禮曺判書閔鍾顯啓言: “奏御文字, 何等審愼, 而平安監司金載瓚狀啓, 故忠臣崔孝一贈戶參也, 而誤稱屢贈至贊成, 至於節惠之典, 則近因特敎擧行, 而謂以忠烈賜諡云者, 極爲未安。 請重推。”


○敎曰: “予於松都, 每念不忘者, 以近畿雄府, 爲緩急所恃。 蓋其山川雄渾, 土地廣衍, 民生於其間者, 往往多奇材異能、負性帶氣之人, 蔚然有故都遺風, 固可尙也。 且況百貨之所聚, 八域之所輳, 卽浿水以東第一都會也。 惟其貨利之場, 人所厭言, 竝與其人, 擯不與焉。 夫周舊都, 其俗尙且好賈。 況於幾百年蕪沒之鄕乎? 挽近以來, 朝家之收拾, 亦不若前, 府內人士, 抱才空老, 間有登第, 無岐自拔, 是豈列朝軫恤之聖意? 且況弊瘼滋興, 貨泉凋殘, 此果由於子母錢之庫儲漸縮, 官無以藉賴, 民無以賑貸之致歟? 抑其一府之疆界, 介乎四隣, 窄而不敷, 除其道路、溝洫、城邑、廬墓, 則終有民多地狹之歎, 土之所出, 不足以供億官司而然耶? 近因金川移邑事, 松留聞有通變之策, 其果然乎?” 開城留守李冕膺曰: “金川移邑之擧, 專出於避遠水土之計, 而但金川境內, 無一淸涼之地。 在前移邑, 非止一二, 歲月稍久, 輒復如前, 則安知他日, 又不如今日乎? 蓋金之距松都, 不過爲一舍之間, 而松之水土, 最稱淸涼。 苟欲永避水土之害, 俾爲久遠之圖, 則出金遷松之外, 無他道矣。 因此而抑有可以蘇捄松營之弊者。 松營之百弊千瘼, 原其本則財竭民窮, 地狹人衆是已。 自數十年來, 官儲日益蕩殘, 吏民日益凋弊, 此不獨守土者之憂遑罔措, 大抵金川數面, 逶迤陡入於大興山城之後, 長可四五十里, 而地廣人稀、稅重役繁, 故居民日離, 漸就荒蕪。 松之人則咫尺相望, 不敢爲奠居起墾之計者, 非但稅役之繁重, 亦不欲爲他邑之民, 備受其擯斥故也。 是以彼此兩棄, 幾皆陳廢, 本府民人輩, 皆願以此數面, 移屬本府, 以爲起耕資生之道。 前後留守, 若疏若啓, 登聞于朝者, 亦已屢矣, 而迄未能準請。 當此金川移邑之時, 許設於松都城門不遠之地, 以郡守屬之本營爲判官, 兼行從事之任, 如今以經歷之爲, 而姑罷經歷官, 以經歷廩料經費, 小補今用不給之需。 金川之上納於京司者, 如前上納; 上納於巡營者, 準折給代, 無所省減, 則於京司、於海營, 少無所損, 於松都大有所益, 此實爲松、金之兩得矣。 如是則松之人, 其將築室起耕, 變荒穢而膏沃, 化空曠爲櫛比, 必有成就之美矣。 然後以新起之土, 作爲屯田, 付之松營之案, 隨起隨稅, 則亦可爲生財裕民之方矣。 事係更張, 亦關官制, 請下詢大臣處之。” 敎以大臣之意何如, 右議政尹蓍東曰: “松營, 故都也。 地利、人民, 非比尋常, 實爲朝家緩急必可恃之處, 而人才則擯而不用, 官府則凋殘特甚, 今至莫可收拾之境。 臣之待罪留守時, 亦以金川大小南面請得事, 發端於前席, 將欲退陳一疏, 旋以移職而未果。 今聞松都事勢, 比十餘年前, 又不啻減落幾層。 須有大變通, 然後可以成營府體制。 松留所奏, 實合更張之道, 而適當金川移邑之際, 有此下詢, 似屬一府興旺之會。 金川之移屬爲判官, 無論生弊遠近, 臣則切知松營事勢, 故不敢有異議於其間。 歷詢諸大臣, 恐合事宜。” 從之。


○贈故牧使林亨秀吏曹參判。


○領敦寧府事兪彦鎬卒。 彦鎬字士京, 領議政兪拓基族姪, 少以文學名。 英宗辛巳登第, 與金鍾秀, 受知冑筵, 及上御極, 寵遇簡拔, 逈異廷紳, 數歲中歷敭華要, 超至正卿。 丁未拜相, 戊申趙德隣之復官也, 天怒震疊, 而堅守無恇怯色。 雖被絶海之嚴譴, 未幾賜環重卜, 眷注益隆。 至是卒, 配食廟庭。 敎曰: “受知也最先於儕僚, 而見詡者亦在不渝不涅。 似此之人, 何處覓來? 今云已矣, 不可復見, 嗟惜傷惻, 久而無言。 至於立朝行蹟, 事予誠衷, 自有不誣之公議, 則褒近溢美, 否亦沒實, 寧稽於書旌之時? 宜使太史, 備述遭逢之顚末, 以爲徵信之證。 易名之典, 待撰狀速爲, 致弔錄後, 依例擧行。” 尋敎曰: “聞甲午以後奏對與事實, 大臣手自撰成一書, 藏之家廟, 雖家人勿使繙關云, 不待諡狀擧行。” 上又諭禮判閔鍾顯以嗟惜難得之意, 鍾顯曰: “此大臣資稟近道, 操履潔白, 且歷險履變, 久而彌堅。 方其疾革, 神氣不亂, 處置後事, 皆鑿鑿中窾云矣。” 上曰: “外貌雖若淸弱, 中心之操守, 則極堅礭矣。 年前耽羅之事, 予不得已也。 豈欲一毫傷之乎? 惟此一事, 爲自家失着, 而際遇之隆, 終始無間然矣。” 鍾顯曰: “終始受知, 眞可謂稀世之遭遇也。” 及葬, 其家以遺戒不敢受禮葬, 敎曰: “勿請易名, 勿竪墓道, 有朝令則例皆祗受。 況禮葬乎? 諭主家, 依例受之。” 其家乃受。


○魏伯珪疏論士習, 竝及太學諸生, 而謂以場屋舊染。


3月 20日[편집]

○丙寅/上諭諸臣曰: “昨日望拜皇壇, 今欲編摩一書, 以寓尊周之意, 而首揭列聖朝絲綸及御製詩文中表章《春秋》大義者, 次以一時忠臣志士闡明義理之作, 無論疏章與詩文, 竝爲編入, 至於以忠節被旌者祠院所在及事蹟本末, 一一具載。 此書若成, 庶可以昭大義於天下矣。 其在徵信之道, 事當考出《實錄》, 翰林與同春秋, 偕詣藝文館詳抄, 以爲編輯可也。” 尋命以趙鎭寬爲同知春秋館事, 抄啓文臣金近淳等十一人, 付謄錄郞, 使之考出。


3月 22日[편집]

○戊辰/右議政尹蓍東上箚曰:

今者諡號署經事, 檢詳當爲差出, 開城留守、平安兵使, 亦已瓜遞。 臣又奉承筵敎, 傳于領相, 謂於月前陳疏而承恩批, 强臣使之擬入。 臣竊念政府郞僚, 自是掄選之職, 松都、西閫, 爲任甚重, 雖於格式間事, 所宜難愼。 首相時蒙由暇, 左相亦被優老之渥。 臣雖暫時代斲, 至於剡擧差擬, 則首揆當主之, 否則左揆在焉, 臣何敢越僚次而冒當之? 往復之際, 自致遷就, 成命已久, 擧行差遲, 伏願亟賜處分。

批曰: “領相旣以中書故事爲奏, 左相近亦在家調將, 而領相則以呈告, 例不爲視務。 雖非筵奏, 卿當替行薦剡。 左相則與呈告差間, 卿須往復停當, 兩相簉朝間, 依此擧行。”


○訓鍊大將李柱國上疏曰:

“我國軍制束伍之規, 倣用周室兵農之制; 分番之法, 採取唐家長征之例。 壬辰以後, 五衛變爲諸營, 則祖宗朝隨時沿革之意, 猗歟盛矣。 然京城爲八路之根本, 而輦轂之下, 見存軍額, 不滿萬數, 臣常憂都下軍制之踈虞。 每念先正臣李珥養兵十萬之說, 未嘗不三復而永歎。 今我聖上深軫宿衛之單弱, 特設壯勇一營。 從今以往, 京師控禦之地, 增修陰雨之備, 前聖後聖, 其揆一也。 伏念禁、御兩營上番之法, 一以爲守禦之道, 一以爲敎鍊之方。 當初設施, 非不美也, 而上番之規, 五年爲一次, 及其替番, 不過二朔, 則其所操鍊者, 殆同十寒一曝。 坐作進退, 隨人頤使, 指揮號令, 仰人口吻, 則安在其敎鍊之法意也? 且況往來之際, 徒費糧資, 廢農棄業, 鄕軍上番之弊, 有如是矣。 今以御營論之, 各道所在鄕軍之數, 爲一萬六千三百名內, 卜馬軍爲一千一百七十五名。 每番以五哨輪回上京, 而凡軍則每名資保爲一名, 卜馬軍則每名資保爲二名, 元軍與資保, 合爲三萬三千七百七十五名。 今若竝充軍保, 收其身布, 則爲六萬七千五百五十兩。 且其自京接濟之料米, 爲四千八百五十石, 旅需錢、回糧木等所下, 爲六千八百餘兩, 統而計之, 恰爲九萬八千六百餘兩。 禁營之軍額資保, 大略相同。 以臣愚見, 莫若永革鄕軍上番之規, 收上身布與保米, 而兩營軍額, 以各營將校子枝及五部良民之有根着者, 各限一千名塡充, 俾作二司十哨之制, 恒在都下, 而一年接濟之需, 假令元兼料竝米, 爲一萬四百餘石, 奉足及草價等所下, 爲二萬三千四百餘兩, 竝計爲七萬五千三百餘兩, 以其所捧, 計其所用, 其所贏餘, 各爲二萬餘兩。 《兵志》曰: “軍無財, 士不用命。” 儲財需用, 實是富强之術。 以此爲不虞之備, 則足食、足兵, 莫過於此。 鄕軍則可無廢農往來之苦, 都民則庶有沾料資生之道, 豈不兩便也哉! 或以爲: “自古徵番, 法意攸在, 不可猝罷。” 是則不然。 鄕軍無益之弊, 如右所陳, 雖不上京, 男丁成冊, 旣在各道兵營, 自鄕團束, 元有舊例。 若當緩急, 自可編伍, 安有空失軍額之理哉? 諸道之設置水陸軍兵, 因其緩急, 各爲其用。 南人之慣於船, 北軍之閑於騎, 此其習熟之然、理勢之常, 而水營所管水軍, 多在山邑。 距水營三四百里之遠者, 名以能櫓, 全昧操柁, 則臨急遠徵, 將何所用? 臣以爲水軍之在山邑者, 陸軍之在沿海者, 互相換定, 則便宜之政, 莫大於是矣。

又言: “宮墻巡綽之踈虞, 請計其間數, 設置軍舖, 以標內各營入直軍, 分排守直, 其於警夜有嚴矣。” 批曰: “元戎之緊重, 尤倍兩營。 近日復畀之擧, 不以旣耄而難之, 誠予知卿之可仗。 觀於用卿、捨卿之異於凡帥, 慧眼達識, 必有窺其相與之際者。 卿之所陳一二條, 卽予嘗所檃括彌綸, 以求其易行之術, 以待其可爲之期。 夙宵一念, 寤寐如結, 一欲展施而後已。 若使此計成, 而轉以及於大於此者, 則均役之聖志可明, 初元之設言可踐, 三軍萬民, 擧在帡幪之中, 而如卿所云上番之停番, 軍舖之碁置等方略, 不期採而採。 當其時, 與有榮於卿大矣。 環視有位, 語孰到此? 此所以一聞犂然, 丕加嘉乃。 附陳水陸軍換定事, 許令廟堂稟處。”


○童蒙敎官崔崑進所懷八條。 批曰: “第一條, 正風俗, 大抵治隆於上, 然後可言俗美於下。 今也敎化頹弛, 習尙壞悖, 三綱淪九法斁。 人不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 所以異於禽獸之別, 綱紀名分、儀章法度之駸駸然, 日趨凌夷, 特次第事。 興言及此, 寧不澟然, 而心寒? 予近欲留意於鄕約之修明者, 爲救焚拯溺之要道。 莫云迃遠而不切於事情。 常談之中, 自有妙理, 故曰: ‘觀於鄕而知王道之易易。’ 第欲申諭京外, 期有其效。 第二條, 興學校, 道之所存, 師之所在。 此所以學校之設, 其廣如彼。 設小學, 敎之以灑掃應對之節, 設大學, 本之以躬行心得之要, 次第節目, 煥然可述。 於是乎能者治人, 不能者治於人, 師道在上, 化民成俗。 降及後世, 恥言學一字, 竝與庠序校宮之外面儀文, 而擔却笆籬邊。 賢關已然, 鄕校可知。 且況近者朝端乏矜式之拂士, 人人樂放縱, 事事壞繩檢, 不知有君臣、父子日用當然常行之則, 而正學由是不明, 師道由是不尊, 甚至所謂西來之洋學出, 將使冠裳而左袵, 人猶不知懼焉。 予乃蚤夜耿耿, 不敢遑寧, 際聞爾言, 極可嘉乃。 予則曰: ‘先從經旨大明, 儒風丕振, 然後餘外治敎, 始可語到’ 云, 而縷縷十行, 每歸言敎, 一日二日, 未見有刮目之效。 後之視今者, 謂何等時乎? 第欲另加留意。 第三條, 變科制, 科制之於用人, 末也。 然若使風俗正學校興, 而朝著之間, 知有禮義廉恥, 則無論講取製取, 其爲得人則一也。 所以三致意於右二條也。 第四條, 明田政, 爾言是矣。 先自本道之成川之地、舊陳之田, 不可改闢者, 令廟堂, 嚴飭道伯, 期於査正。 第五條, 均糶糴, 本爲益民而設者, 今反歸於厲民, 寧不痛歎? 近日發策而遍詢, 仍命大臣有司之臣, 講行矯捄之政, 姑欲觀其稟決之如何。 第六條, 修軍政, 朝因元戎封章, 敷示十行之批, 爾須取見於朝紙也。 第七條, 抑奢侈, 儉而未有不治之國, 奢而未有不殆之邦, 豈俟智者可以知之? 然而百千弊病, 愈往愈甚, 此蓋躬率之未盡其道而然歟? 每一念到, 食息何甘? 近以矯正變革之策, 別有詢諮於筵席, 先令廟堂, 期於整飭。 若無別般淬礪之政, 難責食效, 更欲十分着念。 第八條, 革時弊, 雖以紙弊一事言之, 年前朝令, 不啻截嚴, 則淳昌、南原等邑之依舊有弊, 揆以紀綱, 駭痛莫甚。 卽令廟堂, 關問道伯, 俾卽嚴査狀聞。 又若靑大竹之弊, 亦有別加申禁, 而誅求不止, 冗費多端, 一竹之費, 至爲中人幾家之産者, 亦可曰國有法乎? 廟堂知悉, 一體査問。”


○特擢尹塾階輔國, 爲判中樞府事。 因溫幸效勞人施賞, 遂有是命。


3月 23日[편집]

○己巳/吏曹判書沈煥之上疏曰:

端揆膺命之初, 首所建白者, 乃《明義錄》之大義耳。 其言曰: “《明義》一部之書, 所以闡聖神傳心之丕謨, 包《春秋》討亂之大法, 而溯論其源, 則是書之義理, 與某年之義理, 前後一貫也。” 又曰: “聖諭中假《麟經》之筆, 編《明義》之書者, 卽大聖人仁精義熟之玉衡金秤, 而永有辭於天下萬世矣。 今日廷臣所以事殿下, 捨此義則無以爲殿下之臣。” 又曰: “乙未之逆, 權輿於某年, 爲逆於某年者, 其勢安得不爲逆於乙未乎? 遂以韓鍮之草野孤忠, 辦死一疏, 爲討逆之根本, 不可無雪冤闡義之方。” 繼論於筵上, 特蒙聖明之允許, 伊日登筵之臣, 孰不欽誦感歎? 竊相語曰: “大臣之初筵樹立, 誠爲當今第一事業耳。” 聖敎若曰: “此一條別爲批答以下。” 諸臣退待具書之頒出, 庶見一世之明於趨捨, 大義之不復疑亂矣, 不意一承宣, 乃於大臣所奏八條之中, 截出其一條大關義理者, 別紙書進, 及夫批下, 又匿而不頒。 以至大臣之囚院吏, 公議之出於卿士, 猶欲立幟抵當, 飾辭周遮, 隱然有藉重底意, 此何故也? 嗚呼! 世道旣頹, 士氣方衰, 不復知丌上有《明義》一編者久矣。 臣爲是懼, 乃以警世之意, 拔其人於銀臺之望, 申耆是己。 寧有私惡而然哉? 今者聞耆有自辨之章。 臣雖未見其全篇, 而只觀大槪之出於朝紙, 則以銓罰歸之奇怪, 有若自是而反斥臣之非者然, 何其氣豪意健之如是也? 夫銀臺者, 出納惟允, 乃其職耳。 況復大臣之所陳一條, 實爲明義之大關鍵, 而乃敢從中割斷, 掩置不頒, 惟允之意, 果安在哉? 歷數十年, 熏熖之傳染已痼, 俗弊之膠固難醫。 方値聖明一初淸明之會, 而義理非不闡明矣, 猶有却立觀望之憂, 聲討非不峻嚴矣, 亦無勇往敵愾之勢, 則如臣庸闇淺陋者, 乃敢當激揚進退之任, 欲有粗酬於我聖上委畀之恩, 則茫然若一葦之航, 大海風濤, 浩無其津, 而維楫不知所在矣。 妄以區區銓筆, 稍自效與奪之義者, 甚愚且戇矣。 雖然, 銓罰自古有之, 亦未聞銓官之見凌於被罰者, 若臣今日之事也。 其貽羞銓地, 有傷朝體, 爲如何哉? 今夜誓戒, 臣當讀誓文, 而況開政有命, 天牌嚴臨, 以若情跡, 實無抗顔就班之望云。

批勿辭。


○以趙鎭寬爲開城府留守, 任嵂爲平安道兵馬節度使, 閔鍾顯爲弘文館提學。


3月 24日[편집]

○庚午/雨。


○御仁政殿, 行太廟夏享誓戒。


○顯隆園補土及植木董役守令以下, 論賞有差。


○上召見回還書狀官趙德潤, 詢行中弊瘼。 德潤曰: “譯官之弊, 不一而足, 究其本則專由於人馬之數多矣。 人夫三百九, 馬匹二百十九, 而刷馬郵人輩, 年年負債於灣上, 今年積逋之人, 明年又入去。 在今釐弊之方, 莫如減損額數也。”


3月 25日[편집]

○辛未/白虹貫日, 減膳。 敎曰: “否德忝位二十年來, 無災不召, 無沴不致, 而虹貫之異, 卽所初有。 凡係側身責躬之方, 其敢循常應文爲乎哉? 昔在先朝, 有雲觀虹貫之報, 而試士則以求言得人之意, 雖不停行, 大享則命攝。 大抵敬天奉先, 豈有二致, 而齋心之時, 貴在專一。 今番夏享大祭, 以攝儀爲之, 明日以求助之意, 行次對。”


○以朴宗甲爲司諫院大司諫。


3月 26日[편집]

○壬申/領議政洪樂性, 上箚引咎, 請諸般禁條, 一倂收還, 前後以言獲罪者, 亦宜幷宥。 又言當仁天示警之日, 昌言之道, 不必獨責於三司。 宜令銀臺, 代撰王言, 布告中外, 使芻蕘之說, 畢達焉。 左議政蔡濟恭, 亦上箚乞免, 上竝批以由予否德, 於卿何有?


○諭諸道道、帥臣, 詢時政民隱于草野之士。 從領議政洪樂性之言也。


○次對。 上曰: “今此虹貫之變, 卽御極後初見, 故一倍澟惕。 不可以臨殿詢咨之反涉文具而廢之, 待朝求衣, 思聞昌言矣。 今春乖候, 無異冬冱。 且花者, 所以發宣天機, 而一春無花, 甚乖常。 卿等各陳消弭之方。” 領敦寧府事金履素曰: “昨奉聖敎, 首以言路之杜塞爲憂。 夫言路者, 有國之血脈也。 言路閉而能爲國者, 未之有也。 今日廷臣, 雖無以讜言昌論, 對揚聖意之萬一, 然亦豈無一二可採之言, 而若或不槪於聖意, 則未見虛心聽納之實。 雖係義理之重, 國論之公, 輒加摧抑, 至設禁令, 烏在其翕受之本意, 而雖有眞箇昌言, 誰肯爲殿下道哉? 苟欲恢張言路, 必宜先收禁令。 今日消災之方, 恐無急於此矣。” 上曰: “卿言皆好, 而至於設禁, 予之不得已而然也。 往古來今, 言路之閉塞, 未有若今之甚者。 禁令之設, 固知在古無稽, 於後有弊, 而禁令之外, 亦豈無袞闕時政之可言者乎?” 履素曰: “ 殿下凡於政注得失、言議是非之間, 若或未及省察, 而有此闕遺, 則猶可望如更日月之美, 而今殿下, 獨於此事, 苟且彌綸, 繹而不從, 臣誠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 上曰: “修省消弭之方, 無出於敦風厚俗, 而顧今習俗渝薄如此, 而國豈得爲國, 人豈得爲人乎? 方今急先之務, 莫若敦敍五倫, 恥言人過, 期做淳厖之治, 而近日俗習, 相反於是, 此予所以期欲挽回, 而有如救焚拯溺者也。 要其歸, 則無出於靖世道、保世臣, 而每有一番求言, 輒生一番風波。 予則以爲風俗敦然後, 言路自開。 風俗不敦, 則(難)〔雖〕公車日積, 言議風生, 而其流必至於世道不靖, 世臣難保, 眞所謂如是難, 不如是亦難者也。 若使薄俗未變, 淳風未回, 則雖使休祥日臻, 災異未現, 不足以爲幸。 《書》不云乎? 予有臣三千, 惟一心。 此所以爲成周基業, 而今則二人同坐, 其心各異。 如是而雖欲, 從欲得乎?”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曰: “昨春以後, 人皆曰: “一初淸明之會, 在廷之臣, 亦以此望焉, 而顧今世道朝象, 不但不能丕變, 或不無反不及之歎。’ 臣誠未曉其由, 而大抵世道之汚隆, 咎徵之孚應, 莫捷於用舍之際, 考之往牒, 班班可考。 忠厚之士進, 則風俗自歸於忠厚, 浮華之士進, 則風俗自歸於浮華, 此必然之驗也。 伏願殿下, 克愼於用捨之際焉。” 上曰: “卿言誠有見識, 當體念, 而昨春權裕疏後, 人皆拭目, 擧望一變之效, 而伈泄至今, 依舊樣子, 果如卿言矣。” 右議政尹蓍東引咎, 上曰: “方今救藥, 莫過於懋實。 予之年來注措, 自顧多愧, 而至於枚卜卿一事, 自以爲最是實政矣。” 蓍東曰: “挽回世道, 莫過於懋實, 而近日俗習之淆, 專由於前日時象之所以馴致者, 則一實字, 正是對症投劑。 當今之時, 無變今之俗, 可謂着手無處矣。” 上曰: “今日召接, 專爲求助, 諸宰奏事姑徐之, 三司先爲進前。” 掌令玄重祚曰: “沈儀之之爲國辦死, 眞草野義士, 忠志之人, 至今飮泣。 歲初賓筵, 大僚建白, 特蒙伸雪之典, 而至於儀之之妻趙氏, 亦一節婦也。 坐於其夫之累, 謫在巨濟, 不見天日者, 十三年如一日, 及夫癸卯初, 以巨濟之大飢, 有移配智島之令。 於是乎儀之之妻, 更不欲含冤忍恥, 再轉之他, 遂乃不食八日, 竟就一死, 而尙在徒流案。 請命該府, 蕩滌罪名, 使匹婦無冤, 則豈不爲消弭之一端乎?” 上曰: “趙氏, 誰家女?” 吏曺判書沈煥之曰: “此是先正臣趙光祖之旁孫也。” 上謂禁堂曰: “女子之名, 尤異男子, 徒流案雖已爻周, 卽爲洗草可也。” 重祚又曰: “近日隄防不嚴, 官方淆雜。 注書柳遠鳴, 卽柳慶裕之玄孫, 而慶裕曾出於虎龍之招。” 語未畢, 遠鳴逬出。 上曰: “此事予所詳知。 若使慶裕出於凶逆之招, 則誠逆也, 入於誣告之中, 則便是忠也。 慶裕之被竄, 是告非招, 則忠逆斯判, 而況於甲辰, 卽爲蒙放者乎? 設或事有近似, 世級稍遠, 其在方長不折之義, 不必吹覓。 況其本事, 相反於臺言乎? 欲論人家先故, 朝籍通塞, 則當知之詳而證之明, 然後乃敢發口。 寧有如許道理? 臺臣所奏, 極非矣。” 上曰: “大抵此等事, 若非自中人傾軋擠陷, 則聲氣不相及之人, 安得以知之? 此亦薄俗之一端, 予所深惡者也。” 司諫吳鼎源曰: “頃日頒赦時, 兩凶賊罪名之割下, 實是無前之過擧。 施措如此, 尙何望天心之悅豫乎? 還寢宜矣。” 上曰: “係是涉禁, 不可賜批。” 正言申龜朝曰: “言路之不開, 由於設禁。 臣於昨春以後, 每見處分過中, 辭敎過中。 隄防由是而不嚴, 亂賊由是而不懼。 甚至沁都防守, 亦甚踈虞。 今之守臣。 亦豈非我國臣子乎?” 上曰: “涉禁之語, 何敢無難陳達乎? 擧措駭然矣。” 應敎李明淵曰: “殿下於政令施措, 閑習太過, 手叚漸滑, 凡有所欲爲, 必遂乃已。 《書》云: ‘克艱厥后。’ 克艱之道, 恐不宜如是矣。” 上曰: “予安得所欲必遂乎?” 明淵曰: “甚至逆賊, 天地之所不容, 而亦或有惟意傅生, 又從以嚴設禁令, 使群下, 不得容喙, 此非所以所欲必遂乎?” 上曰: “此皆予不得已也。 豈樂爲者乎? 是皆予之苦心所在也。” 重祚啓言: “臺啓停連, 何等重大? 公議旣發, 罪名一加, 則有不可輕易低昻, 設或有不由公議, 罪有可赦者, 惟當覈其事實, 卞其人鬼, 使群心無疑, 然後其啓可以停矣。 豈有置諸䵝昧, 强之使停, 而曰停啓也哉? 今者柳師文罪名, 卽是人臣之極案, 而發論之人, 至今尙在, 則臺臣請覈之啓, 臺體卽然, 而以一次問啓之歸於塗聽, 便謂之無復可問而抛置之, 以一箇臺臣之失其擧措, 便謂之前啓已停而收殺之, 國家刑政, 寧有是哉? 至於停啓臺臣, 則莫重臺啓, 無端遽停於未窮覈之前者, 不可但以虧損臺體言。 臣謂持平李福潤, 特施刊改之典, 亟收柳師文憲府停啓之命, 而仍爲嚴加究覈於當初發論之人, 使群心服而公議伸焉。” 批曰: “臺體雖由於生踈, 旣停, 不允。” 又啓言: “今日時俗, 打成一套, 莫可破了, 一世皆然, 而不惟一世, 我殿下政令注措, 亦不免行於此套之中。 是故殿下欲抑奢侈, 而奢侈之套不破, 故不能抑之; 殿下欲得人才, 而用人之套不破, 故不能得矣; 殿下欲捄生民, 而治民之套不破, 故不能救矣。 夫欲矯今時之弊, 則破今俗而復古道, 然後弊可得以矯矣。” 上曰: “言甚是矣。” 又啓言: “士者, 國之元氣也。 惟我祖宗朝扶植而培養之者, 果何如, 而向於別試時, 操切太過, 至有罷場之擧? 別試, 大比科也。 方當京鄕咸會之時, 忽地罷場, 士皆挫氣, 是誠過擧也。 且入門之際, 枷之不足, 繼之以索, 其爲景色, 足可以摧沮士氣。 自今以後, 正士習嚴科場之道, 但明立規模而已, 勿爲過加操束焉。” 批曰: “自有科規, 何可別立規模乎?” 鼎源啓言: “前年諸禁堂之於復申罪名, 抹下之處分, 忠憤所激, 不得奉行, 臣分當然。 伊時陳疏覆難, 實與無端掩置, 大有間焉。 臣以爲頃日諸禁堂安置之處分, 特命收還。” 批曰: “不允。” 又啓言: “設法禁言, 無前之過擧也。 象魏懸法, 門將斥之, 曹史揮之, 司謁却之, 使言者, 莫敢措手。 書之史冊, 當以爲何等世, 而亦豈可爲千億貽燕之謨哉? 昨冬雷異之告警也, 一二臺臣應旨言事, 旋被罪罰, 今當赦典, 亦未蒙宥, 是豈當初求言之意哉? 在今急務, 無過於開言路一事。 臣以爲向前設禁之令, 亟命還收, 昨冬求言以後, 以言獲罪之人, 爲先宥還, 以開來諫之路。” 批曰: “設禁事, 不允。 昨冬譴勘之一二臺臣, 政爲敦俗移風。 求言自求言, 豈可作罪旋宥, 以致朝象之日益壞亂, 世道之去愈紛亂乎。” 又所懷: “今天心不豫, 昨冬以來, 旣無三白之兆, 三春日候, 又多乖沴之象, 無花之可推無麥, 誠如聖敎。 近聞兩南牟麥, 雖有差勝之漸, 畿湖秋牟, 已判大歉云。 臣以爲華城土木之役, 姑爲停止, 以待牟麥登場, 秋農得稔, 更始未晩。 伏願下詢廟堂, 以爲儲國用以備不虞, 紓民力以專農桑, 似爲得宜。” 批曰: “言甚是矣。 要之, 今秋可以告成云, 而以其有所重, 人莫敢言, 爾能有懷無隱。 其令董事之臣, 知此意, 可停處姑停。” 又敎曰: “臺臣之有是言, 誠貴矣。 華城城役, 固有所重, 而如此大事, 烏可得無異同之言也? 記昔趙豐原之築全州城也, 任怨爲之, 人言靡所不有, 而先朝委任而責成之, 故完府城門, 至以明見爲扁云矣。 再昨年林濟遠能言之, 今又有此臺臣之言, 予所嘉者此也。” 又啓言: “邪學日肆, 嶺湖之間, 轉益熾蔓。 請染習者, 一皆施以大辟。” 上曰: “邪學之轉熾, 由於正學之不明。 予所禁止, 靡不用極, 而人其人火其書, 卽力攻異端之要道也。 豈可一以大辟從事乎? 若有斁倫悖常之類, 則從現發已施大辟, 年前之事是也。 今臺臣之言如此, 近來果何如云耶?” 履素等曰: “臣等雖未詳知, 而以愚民之轉相滋蔓, 多有深憂遠慮矣。” 掌令朴瑞源啓言: “近以設禁之故, 名以臺疏, 無論言之是非, 事之曲直, 不得入門, 事之寒心, 莫此爲甚。 臣謂分付兵曺堂郞, 勿阻臺疏, 以開言路, 以達聖聰宜矣。” 批曰: “言之是者, 事之直者, 竝在阻閽之科, 反非設禁之意, 此則申飭兵曹。” 上曰: “求言自求言, 擧措自擧措。 臺臣申龜朝遞差, 玄重祚亦以柳慶裕事, 煩奏, 遞。”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先正臣趙憲道學淵源, 至有配食文廟之議, 殉義立慬, 特其緖餘。 同時如故相臣柳成龍、贈判書金誠一, 皆得道德博問之諡, 而先正則得勤學好問之文、剛克爲伐之烈, 有若隨衆戰亡, 一節褒贈者然, 斯文之不幸, 士林之羞恥, 厥惟久矣。 方當聖朝右文象賢之時, 如此欠典, 合有商量。 雖以故事言之, 文淸公鄭澈, 初諡文介, 故相文忠公、金壽恒, 駁議而建請改諡, 至今稱道。 先正諡號, 亦宜改議。” 上詢大臣, 諸臣無異辭, 命依右相言爲之。 又啓言: “贈參議李士龍書院, 在星州, 故參議安邦俊爲牧使時, 創建于遺墟。 其後故判書吳道一撰其碑, 特坐於其地處, 尙未有表章之擧。 若使本官, 備給春秋祭需, 亦足爲樹風聲之道矣。” 上曰: “若無李士龍一人, 則何以有辭於天下? 依卿言爲之。” 又啓言: “贈判書崔孝一, 賜諡矣, 其孫性烈, 方爲麻田郡守, 邑力難以延諡。 西關相當窠, 分付該曹相換, 使之延諡于官次, 以爲聳勸西土人士之地何如?” 從之。 又啓言: “臣於初筵, 以年富窮經之士, 扶植奬用, 爲奏矣。 故參判金亮行孫直淳、故贊善宋明欽孫啓榦, 經識行誼, 傳誦于士友間。 故家之有此等人, 實是聖朝培養之效, 此兩人, 請別例調用。” 從之。 又啓言: “昔年桂坊之人, 出入書筵者, 今餘三人。 李敏輔位至崇品, 鄭存中亦入耆社, 而獨申光履, 中間流落, 未免潦倒, 年亦恰滿七十, 恐合有優老之典。” 敎曰: “宰臣則自在宮僚, 習知其人, 特除知中樞, 重臣, 令該曹米肉輸送。”


○承旨趙尙鎭等啓言: “開言路擇守令, 抑奢崇儉。” 批曰: “當留意。”


○應敎李始源啓言: “遇災修省, 求助臣隣, 卽一副應行之擧也。 應天以實之道, 不外一誠字。 誠之爲義, 在天爲旡妄, 在人爲不欺, 在工夫爲悠久不息。 故誠則旡妄, 不誠則妄, 而妄之反者, 乃眞也。 眞則不失其本心之正。 近來風俗, 日益渝淆, 或有憂明危治, 則歸之誹謗, 語犯乘輿, 則驅以誣悖, 故凡進言於廷者, 類皆揀取其臠卷媕婀無稜沒方之語, 略綽塞責而止, 十數年來, 漸就膠固。 此風不革, 則讜言無以登聞, 治化無以從欲矣。 今之言者, 上自大臣, 至于臺諫, 莫不以開言路爲第一義, 然不過曰: ‘上無翕受之量, 故下無敢言之士’ 云, 而受病之源, 亦不全在於此矣。 在昔拒諫之主, 有以刀鋸、鼎鑊, 以待言者, 而諍臣直士, 相接而出。 今我聖朝容諫之德, 臣雖不敢曰拜昌弗咈, 一如禹、湯, 而亦豈有一毫彷彿於訑訑拒諫之世者哉? 然而緘默之習, 一味成風。 其心以爲直斥袞闕, 語涉不諱, 則外雖優假, 而終必獲戾, 竟至於身陷機穽後已, 疑猜已積, 動懷懼沮。 昨春以後, 意其螮蝀蕩掃, 太淸高豁, 世道治象, 屬一變之機, 而今至一年有餘, 依舊是昔日樣子, 此其故何也? 積畏約之致也。 夫受病深者, 非暝眩不瘳。 今以溫平可口之劑, 略略試之, 安責其有效也? 今聖敎以爲, 風俗敦篤, 則言路自開。 此敎固萬萬中理, 而譬如格致誠正之交致其功, 不可坐待。 格致盡然後, 方下誠正之工, 則又豈可必待敦風俗而後, 始可以開言路乎? 繼自今, 明示好惡, 弘布德意, 凡有以言至者, 雖狂妄乖激, 採而用之, 優而奬之, 今日容一人, 明日奬一人, 一年二年, 示信於人, 則群疑乃消, 民志丕定, 豈不休哉? 至若風俗之矯革, 其道不一, 而恐莫先於明義利。 是故聖人, 直以善利之間, 判舜、跖之塗。 今廷臣遇一事論一人, 輒皆觀望回瞻, 不顧義理之所在, 先思便利之私計, 苟利可圖, 不復知他。 假使利在於遺君後親, 亦何憚而不爲乎? 言路之壅塞, 亦未必不由於此, 向臣所謂開言路敦風俗之交致其功者, 此也。 伏願深留聖意。 凡於示信之道, 靡不用極, 而如有工於趨避, 隨機巧變之類, 昭揭彰癉之政, 俾頹俗正而治理升焉。” 批曰: “當留意矣。”


○副修撰李基讓上疏曰:

今殿下所急者, 求言也。 然求而不用, 與不求等也。 還餉之策對者數百, 而尙無釐改之政, 廉白之選言者不一, 而未有掄簡之擧, 前後懲討, 積紙弊舌, 而一未聞有允兪之命, 臣未知殿下求之不以誠歟? 抑誠於求而不能力於用歟? 有一於此, 則殿下一心至誠純一之工, 恐有所未盡, 而上天之譴, 無以答也, 下民之望, 無以塞也, 庶政庶務, 無以綱紀之也。 故臣謂今日之憂, 不在於弭災, 而在於修誠, 目下之急, 不在於求言, 而在於用言。 至於一政一事之小得小失, 非所當急也。”

賜優批。


3月 27日[편집]

○癸酉/判中樞府事尹塾上疏曰:

宣召草莽, 人主之盛節也。 第下之赴召, 不能槪上心之萬一, 敷進萬言, 豈可無一二可用者, 而論其大體, 外示浩博而中無抱負, 至以倒産等說, 敢徹香案。 此等句語, 雖鄕里庶類, 苟有知識, 亦當恥爲。 旣云讀書之士, 而反作此鄙諺者, 臣實慨然于中。 惟此一言, 可知其人。 且(怳)〔況〕汎濫雜術, 眩惑聽聞之說, 無人不傳, 豈以百里之命, 輕付白徒之此人乎? 又伏聞訓鍊大將李柱國疏陳軍制, 其二條, 臣無一得之見, 不敢費舌可否, 而第首陳兩營鄕軍事, 論以兵農, 言似有理, 以臣愚見, 略有不然者。 五衛罷後, 先置訓營, 次設禁、御兩營, 前後殆二百年, 丙子之亂、戊申之變, 皆用此兵。 蓋鄕軍上番之制, 五年一赴, 則大略與唐室府兵內重外輕之義, 一般矣。 在遐鄕之民, 雖不嫺進退坐作之節, 愚蠢之性, 徒知向上牢確之心, 全無巧詐。 若有緩急, 嚮導指路, 千里赴遠, 鈍足如飛, 科場鞫 庭, 一守其法, 無作奸僞, 不受慫慂, 此眞可用之兵。 豈可與京軍之蠒足於數舍之內, 挾詐於嚴急之時者, 同日語也? 京師十萬兵之說, 雖國家長遠慮也, 而以今京民之單弱, 經用之罄匱, 能容養十萬之衆乎? 臣愚死罪以爲, 京居之民, 雖不簽軍額, 率皆有籍單, 無論民吏蒼頭, 便與無料軍無異, 或當倉卒, 則皆可爲用, 何必先其時而優給其衣食, 以費不億之資乎? 臣竊有所聞及者。 上番之鄕軍, 自聞此報, 歎息或流涕曰: “吾輩三保, 無非子若弟姪, 官無所納, 五年一上, 備修軍器, 受食厚料, 無論寒暑, 入直闕內, 一心守衛, 或値殿座動駕之時, 逈瞻耿光, 仰飽恩饋。 下番歸家, 對妻孥族戚, 盛詑榮光, 且解京市所貿之包, 誇示隣里。 從今以往, 此路永絶, 至尊之威顔, 何以得瞻, 瑞臺之恩犒, 何以得嘗? 且身布及三保年年所納, 殆近十兩, 貧民何以支存, 烟戶雜役, 必當蝟起, 亦何以能保?” 不勝缺望, 倀然若失。 大可見遠民向國之誠, 其心有難咈矣。 先儒有言: “欲法堯、舜, 當法祖宗。” 是制也, 旣自祖宗朝始創, 別無生弊之端, 當此太平無事之時, 亦何可遽然變革也? 彼以老成宿將, 强爲此洛陽少年之習氣, 臣未知其穩合也。

批曰: “附陳數條, 可見老臣憂愛之悃。 宣召人事, 二百年來科宦, 不踰於城門之外, 蘊經綸事業者, 空老巖穴, 特勢耳。 近日膺召之人, 一一假借優待之者, 欲從隗始, 以責實效。 其中雖有疏語之不審者, 必由於鄕人不嫺章奏之體也。 訓將李柱國疏中一款語, 予意亦豈在於罷番上之制乎? 卿乃有懷無隱, 尤覺嘉乃。”


○注書柳遠鳴上疏曰:

臣先祖, 布衣也。 與世無涉, 泉塗歸骨, 已近七十年所。 雖姻聯親串, 蓋有不能得其詳者。 彼臺臣之言, 果何所指也? 無乃以辛丑誣告橫罹事而然耶? 嗚呼! 臣先祖之當日所遭, 尙忍言哉? 以平生謹約之操, 爲凶賊嫉惡之最, 橫入於變書之中。 畢竟與吳瑞鍾相卞, 事歸無實, 而其時臺臣李匡輔, 力持不已, 再加究覈, 終始歸虛, 而特以不可全釋, 竄配於羅州矣, 及夫先大王御極初元, 卽蒙恩宥。 臣之先祖前後本末, 不過如斯。 被誣於虎龍, 流竄於當時, 疏釋於乙巳, 則人鬼黑白, 不待多卞而已瞭然矣。 噫! 臣祖之受誣, 專出於虎龍之搆虛, 則今此臺臣, 何爲而復搆此構虛之說也?

敎曰: “入於告書者忠也, 出於供招者逆也。 於此二者, 黑白可辨, 而其後黨比之禍, 轉至燎原, 觀於大臣、臺臣之互相扶抑, 而其事不難知。 甚至餘波及於族類, 故相李天輔之力救, 而故相趙載浩、故判書沈瑴之立異抗章, 孰不知其顚末, 則渠何敢徑出禁扃, 上章乞遞乎?。”


○命諸司卯酉赴衙, 雖在減膳之時, 勿拘。


○平安道觀察使金載瓚罷。 以崔孝一事狀辭錯誤也。 敎廟堂曰: “雖鎖鑰任重, 自有內外之殊。 三十年來差除, 除非出入銓地之人, 率皆邇列崇班, 此亦觀時俗之一端。 此意知悉。”


3月 28日[편집]

○甲戌/祭于故忠臣洪翼漢、尹集、吳達濟, 尋諭檢閱吳泰曾曰: “ 先朝丙子, 玉堂洪益三陳箚賜批, 封置藝文館。 其箚果論何事?” 泰曾曰: “卽請陪享三學士於皇壇事也。” 上命翰林謄出。 仍敎曰: “今去丙子三十年之後, 賜祭於三學士之家, 適於是日, 又爲尋閱是疏, 事若不偶然矣。”


○特補都摠管徐有防江原道觀察使。 以屢違召命也。


3月 29日[편집]

○乙亥/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風俗敦正, 然後治象可靖。 左相之向日所云: ‘擧直則過, 措枉則不足’ 云者, 是也。 若其大叚關係之外, 可以保合處, 務從保合, 而其中亦不無主客之別矣。” 蓍東曰: “主客之分不可無矣。” 上曰: “回漓反朴, 扶植綱紀, 上下交勉, 然後可見治道之丕新矣。”


○上顧玉堂李明淵曰: “儒臣所着氅衣, 雖是古規, 而似欠駭俗矣。” 明淵曰: “國朝舊制, 堂上服紫, 堂下服緋, 謂之褡護。 臣之所着, 亦是緋色褡護矣。” 上曰: “不欲苟同於俗, 皆能稱於是服, 則固好, 而亦須存着主宰。 若無所秉執, 而徒以乖俗爲能事, 則豈其可乎?”


○齋宿于便殿。 以雩壇祀在明也。


○是春無花。


二十年 夏四月[편집]

4月 1日[편집]

○丙子朔/以李亨元爲平安道觀察使。


○上聞奉朝賀金鍾秀遊關東, 命給馬饋糧, 地方官存問以聞。


4月 2日[편집]

○丁丑/御春塘臺, 行西北別付料試射。


○敎曰: “近因編輯事, 始聞之, 贈承旨趙廷翼之忠義, 比之同時賜諡諸臣, 相伯仲。 特贈正卿。 贈承旨鄭百亨節義, 觀於十旌門, 可以知之, 旣未易名, 其後孫, 亦不得與於壇享云, 豈非欠事乎? 使之參班。 故博士尹衡志斥和一疏, 不下於胡澹菴, 則尙闕貤贈之擧可乎? 特贈三品。”


4月 3日[편집]

○戊寅/全羅道觀察使徐鼎修上疏曰:

耽羅荐歲告飢, 民事孔棘, 仰貽宵旰之憂, 屢勤往哺之命。 冬春泛舟, 千里相銜, 環島生靈, 擧將旣飽旣煖, 出溝壑而奠袵席。 第念賑糴有常式, 民口有定摠, 以前後已運之穀, 較諸應受口摠, 準以常行規式, 則排巡繼等, 決知其不至窘乏, 而該守臣加請之擧, 大非臣始料所及。 近萬捐帑, 再出格外, 而仍令就沿邑留庫, 分數劃付, 且有沈失穀代送之命。 臣於是, 惝怳罔措, 不知何以爲計。 羅雖隔海, 亦管內屬邑, 其所救拯, 卽臣職分, 豈以島陸有間, 而酌量彼此事情, 陸民之積受困瘁, 未始不若島民之荐罹饑荒, 每有一番轉輸, 輒加一層民弊, 而連年海運, 百弊俱滋。 且沿浦倉儲, 見皆枵然, 今若一遵島請, 畢輸乃已, 則誠恐公私竝竭, 主客俱弊而止。 爲今之計, 沈失代送, 姑許還寢, 以紓一分民力。 至於留庫推移, 折半區劃之數, 雖已飭各邑, 準斛出給, 其餘折半, 若使陸邑, 換貿輸送, 其弊便一移轉。 依昨冬貿穀例, 付之該牧, 分送裨校, 得以方便貿入。 船運一事, 尤係難言之弊。 該牧使方住靈巖都會所, 本州船舶, 且多來泊, 使穀出該邑, 只爲交付於該牧使所住處, 則涉海之便, 島船勝於陸船, 而亦可謂順付除弊矣。

批曰: “春後之特給帑錢、綿椒準二萬金之數者, 豈不知無於例之例乎? 大抵沿民之受困, 無異島氓之阻飢, 此所以不顧無例, 不拘恩竭, 抑損常供, 再發帑需者也。 然而沈失條代送與留庫穀物之換給, 俱出不得已。 疏陳民弊旣若此, 言念沿民之怨咨, 如聞其聲。 卽令廟堂稟處。” 備邊司覆奏曰: “昨今三年濟州區劃各穀, 合爲五萬三千五百餘石, 則船粟往哺之恩, 在島民, 固河海如也, 而 沿民之運輸駕海, 積受困瘁, 殆無異於島中之荐罹飢荒, 而只緣守臣狀請, 民情渴急, 不得不隨請許施。 然宵旰之念, 每軫於船運艱苦, 濟校之從便換貿, 耽船之隨出許載, 差員之不令騎船, 穀縮之別下充補, 船費之帑錢另給, 皆所以兼軫島陸民情彼此俱便之政, 而道臣陳疏較量, 排巡恒式, 歷陳貿取事宜, 且請沈失條代送事, 姑許還寢, 令新牧使擔當擧行, 必有的見便否, 而且聞島中農形, 牟麥立苗, 大有可望云。 竝依所請許施, 而但昨年島民戶口之多數減縮, 專由於請穀之不敷, 接濟之失時。 懲前毖後, 乃至有前後惻怛之敎, 再次發帑之恩, 而沿民憖恤之意, 未嘗不竝行于其中也。 其方便貿入, 與穀出該邑之交付都會等事, 只令未赴任之新牧擧行, 不有道臣句管, 則過時誤事之患, 勢所必至。 此則該道臣, 隨事指揮, 必於麥熟前盡爲運入, 亦令新牧, 趁卽交龜, 實合事宜。 請以此, 更爲嚴飭於道守臣處。” 允之。 敎曰: “沈失穀物, 比之昨今年五萬餘包, 無異滄海一粟, 仍爲勿論, 前功可惜。 其在一視之意, 爲沿民雖不得徵給其代, 亦豈可全然置之, 不念虧簣之歎乎? 況命令當信, 則不可以麥事之有望而忽之。 濟州所封朔膳物膳, 加退二朔勿封事, 分付道臣。”


○備邊司啓言: “謝恩使起送之計, 不得不中止, 則謝行不爲起送事、詔書順付事、方物移準事、賜物事、使臣參宴事、三大節表式祗受事、皇后三節表箋ㆍ方物停止事、長淵漂民出送事, 竝當移咨于禮部, 而此與年例移咨有異, 不可自灣府, 傳給鳳城將, 轉致北京。 別定齎咨官馳送, 兼探使行後事情爲宜。 令司譯院, 擇能言解事之人, 不多日內治發, 使六月內回還宜矣。” 從之。


4月 4日[편집]

○己卯/御春塘臺, 行壯勇營試射, 兼行抄啓文臣親試。 命文臣班于左, 將官班于右, 將校、軍兵班于前, 遂宣饌犒饋。


○命議政府, 選淸白吏。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淸白吏薦選事, 先朝丁巳, 依肅廟朝已例, 令二品以上, 各薦三人, 凡三十餘人, 尙未及都堂會圈, 而原薦記, 遍求于公私所藏, 終未得之。 今當以肅廟甲戌選後, 諸臣通融議薦, 二品以上, 則以時ㆍ原任備堂、六曹ㆍ漢城府ㆍ兩司長官爲限, 各擧所知, 勿拘二人或三人, 書送于政府, 政府稟旨, 牌招西璧及吏、禮曹堂上, 會議取捨以啓, 似爲酌古參今之制矣。” 從之。


○命除李魯春罪名。 敎曰: “李魯春事, 當初處分, 豈特渠前章後疏之判異乎? 句語之間, 語多不擇。 且思之, 伊時有傾奪之漸, 故果爲處分, 而不卽收敍, 亦出於爲世道之意。 近年以來, 浮於魯春倍蓰者, 無不蕩滌, 渠獨不生不滅, 刑政未免顚錯。 莫云疏釋之近於兩截。 如彼處分, 若是疏釋, 皆各有斟量。 欲令魯春, 免鬼爲人, 卿意何如?” 右議政尹蓍東曰: “李魯春事, 無論前後是非之如何, 本是年少未經事之過也。 方當聖世, 殆無一物之棄, 而十三年廢痼, 尙在人鬼未分之中。 唐臣陸贄所謂: ‘悔過者無由自補, 蘊才者終不見伸, 有違王者開懷含垢之大體、聖哲誘人遷善之良圖者’, 誠至言也。 今者聖敎及此, 臣實爲之感激欽頌。 何敢有異議乎?” 敎曰: “魯春蕩滌, 俾與俱收之列。” 吏曹判書沈煥之啓曰: “故知事李瀞, 卽李魯春之祖也。 其自剄之節, 合有褒揚之典, 而尙今未施。 今因言端, 敢此仰達矣。” 上曰: “此等處, 大義理所關, 旣不到精微處, 則有難遽議矣。”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濟州貢馬, 在本場時, 擧皆體健有步趣, 及當進貢之際, 必値盛炎, 動軍驅捉, 馬群雜沓, 橫跳亂蹴, 牝者落雛, 雄者致傷。 各場馬額之漸縮, 未必不由於此, 而及其乘船下陸, 病瘦已甚, 驅策上京, 輒多致斃, 誠爲可惜。 牧使每年秋, 例爲歷巡, 而點馬爲大政。 自今年定式, 每場各十匹, 驅點時擇取, 令喂養過冬, 待時進貢, 則牛島外十三場, 當得一百三十匹。 熟馬性氣旣馴, 飮齕如常, 雖駕海登程, 庶無生病, 又除調發時官民之弊, 驅捉時減縮之患。 臣曾待罪本牧, 略知其便否, 且採島民之言, 今因言端仰達。 請以此申飭耽羅守臣。” 從之。 又啓言: “倭學譯官擔當單蔘, 近四十年, 無弊擧行。 癸丑以尾蔘添價事, 不無隱情之可罰者, 元貢中除出尾蔘條, 而別給方外人, 已三年矣。 渠輩雖有罪, 奪此畀彼, 殆同蹊田而奪牛。 自今年尾蔘作貢, 還屬倭譯宜矣。” 從之。


4月 5日[편집]

○庚辰/正言南基萬上疏言:

《洪範》庶徵, 必從五事上推說, 而《中庸》之位育極功, 惟在於致中和三字。 中和之致, 惟在於七情之中不中, 而七情之中, 惟怒爲難。 不怒其當怒, 怒其不當怒, 皆非所謂中節也。 必若大舜之怒四凶, 顔子之不遷怒, 然後方可謂聖人之怒, 而試看今日之假息於天地之間者, 凡幾四凶也。 快施典刑, 以洩輿憤, 是殿下之不怒其所當怒也。 至於禁堂之覆逆, 三司之爭執, 是殿下容忍翕受處, 而竄逐之摧折之, 設禁而沮抑之, 則是殿下之怒其不當怒也。 然則殿下之怒, 於是乎不中節, 而其於中和之極致, 有所未至矣。 欲望天地之位, 萬物之育, 得乎? 抑臣有駭憤如不欲生者。 伏見司諫吳鼎源所啓, 則其論邪學之害, 以爲湖嶺之間, 轉益熾蔓。 臣, 嶺人也。 此言何爲而至哉? 今之嶺南, 雖不如古之嶺南, 而爲士者猶能誦先聖之書, 服先正之訓, 其於極天秉彝之良性, 猶有所不墜者矣。 臣未知今之所謂邪學, 果何等學, 而彼鼎源, 乃以湖嶺混稱, 隱然歸一道於夷狄禽獸之域, 其爲言, 危且險矣。 世道如此, 天災時變, 何所不有也? 雖然, 臺臣果有眞箇見聞, 指摘而現發, 則朝廷之上, 自有典刑, 而嶺下人士, 亦將齊聲共討之不暇。 如其不然, 彼鼎源, 烏得免誣罔之律哉?

批曰: “所陳當留意。 引義過矣, 勿辭。”


4月 6日[편집]

○辛巳/以徐美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晩秀爲成均館大司成。


4月 7日[편집]

○壬午/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4月 8日[편집]

○癸未/削捕將趙圭鎭職。 時, 獻納韓興裕上疏, 陳南營動駕之失, 又曰:

臣竊覵我殿下, 道冠百王, 治侔三代, 宜其克享天心, 休祥荐臻, 而天之示警, 若是諄諄者, 必有所召。 臣不敢傅會爲說, 而請以目下, 略陳之。 以言乎懲討, 則坡山一隅, 便作逋藪, 蹤跡疑眩, 而法不得施, 沁水一帶, 偏沾恩波, 往來絡繹, 而人莫誰何。 名在臺啓者, 一蒙允兪, 外若施法, 而內實見宥, 罪籍王府者, 一經赦典, 丹書盡抹, 而隄防漸壞, 喉院不得爭論, 禁堂不得覆逆, 三司不得匡救。 一有難處, 輒設禁令, 門將、騎省, 沮遏之, 院吏、司謁, 阻搪之, 唐、虞罪四之時, 豈有是耶? 伏(顧)〔願〕亟寢設禁之令焉。 以言乎言路, 則聖聰雖恢於容諫, 讜言未聞於抗直, 官師之相規, 猶患緘默, 何以補衮職之闕, 故紙之謄傳, 猶或規避, 何以論時政之失? 前年江樓、畿營之事, 是何等非常之擧也? 時則有排闥直入者, 有持斧請伏者, 有痛哭者, 有血疏者, 若將有不與共生之意, 而自是以來, 殿下之過擧, 非止一再, 而廷臣之玩愒, 視若尋常。 臣未知前之苦口力爭者, 果已耳慣目熟而然歟? 以言乎刑政, 則朝廷專尙寬仁, 而邑倅之侵虐轉甚, 囹圄殆至空虛, 而閭巷之橫殺相續。 嶺邑一倅, 殘暴不法, 恣意濫殺, 過客之奴主幷命, 邑儒之父子共殄。 傅生之廷議, 從輕之聖意, 欲存風敎, 而反啓後弊。 率以漢祖三章之法, 則寧有是耶? 歲初街路殺越, 是何等變怪也? 按驗之道, 固當多般窮詰, 使犯者無得倖逭, 死者得伸幽冤, 而側聞捕廳盤覈之初, 不過屍親之按問, 無他干犯之推究, 事涉䵝昧, 跡近漫漶。 身爲刑官, 緩治疑獄, 莫體明愼之念, 不思窮覈之道。 奉公按獄之體, 豈容若是? 凡此二條, 足爲干和之一端。 一婦之冤, 猶致五月之霜, 況嶺外之幾十冤魂? 都下之殺一不辜, 而償命之典, 尙未夬施。 其在烹弘羊, 天乃雨之意, 不可不嚴加處分。 邑倅, 亟允臺啓之請, 捕將, 亦施竄配之典, 斷不可已也。 以言乎官方, 則承傳太頻, 疏滯或濫, 至以荒蕪之一策, 而直授百里之重任, 特念勳勞之先故, 而遽命釁孽之檢擬。 京官之汰冗, 乃是目下急務, 而加設益繁; 文倅之增窠, 卽是近來新式, 而蔭武多占; 都憲之極選, 欲尊臺閣之長, 而輒循過引之意, 反歸虛縻; 國子之久任, 欲責作成之效, 而一有情外之言, 任其撕捱。 中批特除, 初元之所難愼, 而間多誤恩; 添書落點, 列朝之所未有, 而創開新規。 南儒之語涉誣世, 而反侈牧民之官, 士論方張; 西藩之責重壯鑰, 而忽授遭彈之人, 物情不愜。 伏願殿下, 愼惜名器, 用人以誠焉。 以言乎科弊, 則一經場屋, 枷械相望, 一試殿庭, 責敎備至, 士習不古, 科場不嚴。 以今之科弊, 較前之試規, 則不可但以蕩然言耳。 殿下卽阼之初, 嚴立科規, 痛禁宿弊, 借述者自知退步, 倩筆者不敢冒赴, 可謂不令而嚴矣, 間因慶科, 過加闊狹, 二百司馬之外, 或有額外之尾附者, 一二賜第之外, 或有生進之道。 取者或日次應講, 而卽地唱名者有之, 或在家應製, 而格外直赴者有之。 甚至於進箋之方外儒, 特設別科, 講製之居齋生, 許除寢郞。 倖門一開, 躁進漸盛, 而至於今番別試, 則有缺多士之望。 雖以武所事言之, 初以鐵箭百十步, 行會於諸道, 及其咸聚之後, 忽以百三十步改規, 至使八道裹足之武士, 初不控弦, 畢竟全一所闕榜而止。 朝家令甲, 豈如是顚倒耶? 伏願 殿下, 欲嚴科場, 則先明試規, 無使不才者冒進焉。 以言乎風俗, 則奢侈成風, 糜費日滋。 市井之巾服, 殆同朝士之樣; 傔僕之袍鞋, 依然士夫之儀。 加䯻之罷, 欲爲祛奢, 而單髢倍高; 靑氅之制, 欲爲省費, 而紬衣反華。 至如第宅之踰制, 飮食之尙侈, 尤爲耗財之極弊也。

賜批, 削圭鎭職。 於是, 右副承旨李肇源、副應敎李明淵、檢閱金履永, 皆稱情勢, 陳疏徑出, 敎曰: “日次講賜第, 載在法典, 以直赴, 則殿試與會試一也。 應製直赴, 非特渠也。 幷命牌招。” 又敎曰: “重臣則以不爲曲諒, 謂關四維, 臺臣具以任其撕捱, 謂非責成。 姑置兩說之孰是, 而時任泮長, 添一情勢”, 行大司成李晩秀許遞, 乃以尹得孚代之。


○以李始源爲議政府檢詳。


○贈諡贈右議政金景瑞襄毅, 贈領議政趙憲文烈, 贈吏曹判書申曼孝義, 贈兵曹判書崔孝一忠壯, 贈吏曹判書柳夢寅義貞, 贈兵曹判書吳定邦貞武, 贈吏曹判書尹慶元忠壯, 贈吏曹判書趙廷翼忠肅, 贈吏曹判書任珹忠僖, 左議政兪彦鎬諡忠文。


○持平鄭最成啓言: “柳師文事, 積年論啓, 而尙未究竟, 日前持平李福潤筵席傳啓之際, 忽此漏却, 仍歸停啓之科。 夫臺啓停連, 事關重大, 而因一臺閣之做錯, 至使莫重之罪名, 遽然停啓, 揆以臺體, 萬不成說。 李福潤, 施以三司改正之典。” 不許。


○以徐有大爲左捕盜大將。


4月 10日[편집]

○乙酉/展拜于景慕宮。


○次對。 右議政尹蓍東, 請前副提調尹行恁還差, 上曰: “當初此任, 可謂太早。 老其才而用之爲好矣。” 上曰: “故相兪彦鎬, 以四十始仕, 五十大夫之義, 欲限年加資, 四十前不得爲亞卿, 五十前不得爲正卿, 將出擧條定式, 而未及爲之。 蓋近日躁競成習, 年未三十, 便有陞緋玉之望。 稍存年限, 俾知老成之爲貴, 似好矣。” 蓍東啓言: “古者命官, 自有年限, 四十始仕, 五十命爲大夫, 卽禮經所載。 臣聞前輩登科, 未十年而陞緋玉, 則例爲撕捱之一端。 列聖朝官人, 大抵多老其才而用之。 故相兪彦鎬, 曾以此事, 欲作一通文字, 稟定規制而未果矣。 上之所以器使, 下之所以藉手, 不外乎文學、德量、才猷而出類拔萃之人, 尙矣, 中人以下, 則年少者事或踈漏, 老成者擧多周密。 至於卿宰, 則進之於方物出謀, 而爲服官政之職也。 古聖人之命爲大夫, 許以中身者, 必有定限之微意。 銓臣今方登筵, 伏望歷詢而特賜處分焉。” 命下詢吏曹判書沈煥之。 煥之曰: “自上爲念廷臣躐進無漸, 爲風俗之第一痼弊, 欲以《禮經》四十始仕, 五十命爲大夫之義, 倣爲定制, 俾後進之臣, 老其才成其器, 是誠敦俗捄弊之大端也。 惟在聖明審擇用中, 以爲一副當規模矣。” 敎曰: “故相之言, 不忍忘矣, 卿言尤好。 以此出擧條, 作爲憑信之資, 載之政府、廟堂、銓曹掌故。”


○以李冕膺爲備邊司提調。 從右議政尹蓍東之言也。 以李敬懋爲右捕盜大將。


4月 11日[편집]

○丙戌/平安道觀察使李亨元遞。 以人言, 辭不赴也。 以朴宗甲代之。 吏曹參判黃昇源遞, 以洪明浩代之。


4月 12日[편집]

○丁亥/訓諫都監啓: “去夜有白衣人, 醉臥宮牆下, 考號牌, 則進士李正容也。 問之, 則言適入泮中, 酒後不知犯夜云, 依法移秋曹矣。” 敎曰: “泮村民家, 與集春營舍, 甍桷連, 不可以犯夜論。 近來無論朝官士子, 酒戶太窄, 未聞酩酊風流。 此儒生能知酒趣, 極爲可嘉。 自軍餉(邑)〔色〕題給酒債米一包, 以示醉之以酒, 以觀其德之意。”


4月 16日[편집]

○辛卯/以安山、龍仁、振威三邑守, 爲壯勇外營別左、中、右三司把摠, 使兼協守將。


4月 17日[편집]

○壬辰/承旨申耆上疏曰:

臣於向日吏曹判書沈煥之疏本, 竊有心骨俱冷, 歷月未定者。 其所論列, 專以大臣擧條, 不出朝報事, 勒歸臣於不識《明義錄》義理之科。 言之危怖, 何至於斯? 諫疏先發其端, 銓罰爲之後殿, 終又一筆句斷, 必欲甘心乃已。 今則事端層生, 遭罹罔極, 不得不洞陳顚末。 昨年臘月二十六日賓對後, 堂后陪隷, 以擧行條件之聯書與否, 來質於臣。 此蓋院中近例也。 其中一條, 卽金吾文案洗草之請, 而間又有同罪已伸之語。 臣於辛卯年, 待罪金吾郞, 的知本府, 元無文案, 同罪人伸雪, 亦未之前聞, 故竊以爲此事, 義理之所關也。 端揆之初奏也, 雖一字半辭, 若失照檢, 則恐或有妨於事面, 姑令別紙書入。 且凡擧條之次第頒布, 亦多已例, 則此不過當事致愼之計也。 寧有一毫他意哉? 伊日夜, 又以口傳下敎, 抹改批旨中數字, 繼伏承更當改之, 承旨掌置之命。 批答未改之前, 雖御覽朝報, 尙不可書入, 將何以頒諸朝紙乎? 及夫翌朝之承命持入也, 朝報之出與未出, 有所俯詢, 故臣以姑未頒布, 仰對矣。 又翌日, 聞有大臣囚吏促頒之擧, 而第念昨日俯詢之下, 旣有所奏, 則更未經稟, 任自頒布, 亦有所未安, 擬於登筵時, 一番稟定, 而適當歲除, 未敢煩瀆。 及至初二日筵中, 臣未及提奏之前, 聖敎若曰: “擧條不出之由, 何不以筵敎爲言乎? 須以筵敎爲言可也。” 臣又奏曰: “臣雖急於自解, 何敢以筵敎爲言乎?” 臣遂感激而退, 亦不敢顯言傳及於外間。 具書之, 仍以不頒前後事實, 如斯而已。 若以爲文案有無, 不須商量, 別紙書入, 太涉不緊云, 則人見各異, 容或無怪, 而不問有心無心, 滿紙臚列, 勒成罪目, 則公聽之論, 何以厭服, 橫被之人, 亦豈無辭乎?

上曰: “是豈敢追提之事? 重推。”


○關東道臣, 以奉朝賀金鍾秀行程啓, 敎曰: “聞卿踰大關嶺, 登鏡浦臺, 歷烏竹軒, 訪松潭書院, 將向襄陽云。 在途加飱, 遍踏勝區, 能快滌塵垢之思乎?” 令內閣, 下諭于金剛山下金奉朝賀行中。


4月 18日[편집]

○癸巳/行專經文武臣殿講, 賞罰有差。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淸白吏, 已薦選乎? 蓍東曰: “此選每以簡抄爲主。 肅廟朝, 曾以二十人膺薦, 而其時猶多見漏者云。 今於百餘年之後, 始爲此選, 欲多其人, 則薦反爲輕, 欲重其選, 則易致遺漏。 此所以難愼, 未敢遽然膺薦矣。” 已而六曹長以下, 進淸白吏薦。 故判尹李宜晩、故判書李夏源、故參判尹光毅、【判中樞尹塾薦。】故軍資正朴師伯、故軍資正李謙鎭、【判義禁鄭好仁薦。】故領議政鄭澔、故領議政李宜顯、故判書李台重、【上護軍沈頤之薦。】故判尹李宜晩、故右尹韓德弼、故承旨林光弼、【大護軍李得臣薦。】故判書吳道一、故同敦寧朴師任、故統制使金永綬、【右參贊李致中薦。】故判府事趙觀彬、故領議政徐志修、故領議政金熤、【大護軍李秉鼎薦。】故判書鄭亨復、故兵使李邦佐、【上護軍李柱國薦。】故兵使崔命柱、故兵使安允福、【大護軍李敬懋薦。】故水使許晶、故兵使崔命柱、【水原留守趙心泰薦。】故參判鄭彦儒、故監司鄭玉、故參議金汴光、【護軍蔡弘履薦。】故判書李秉常、故判書趙觀彬、故參判尹心衡、【護軍徐龍輔薦。】故兵使李邦佐、故府使安商楫、【護軍徐有大薦。】故判書李台重、故統制使金永綬、【護軍李漢豐薦。】故領議政徐志修、前左議政金鍾秀、故執義朴致隆、【吏曹判書沈煥之薦。】故領議政李宗城、故兵曹判書尹趾仁、故郡守朴銑、【戶曹判書李時秀薦。】故監司金載顯、故監司金相稷、故判書權爀、【禮曹判書閔鍾顯薦。】故領議政金熤、故兵使李邦佐、【工曹判書申思運薦。】故判敦寧洪萬朝、故承旨李善行、故參判鄭彦忠、【判尹權𧟓薦。】故判書尹容、故兵使李邦佐、【戶曹參判曹允亨薦。】故領議政李宜顯、故判書趙觀彬、故判書權爀、【禮曹參判李祖承薦。】故參判李濟、故正朴師伯、【兵曹參判李敬一薦。】故領議政李宜顯、故判書趙觀彬、【刑曹參判李冕膺薦。】故判書嚴緝、故監司宋廷奎、故大司諫崔成大、【工曹參判金翊休薦。】故參判李濟、故判書尹容、【左尹曺允大薦。】故延陵君李萬元、故府尹李衡祥、故奉朝賀李光溥、【右尹尹弼秉薦。】故副提學李秉泰、故判官兪肅基、【戶曹參議洪樂恒薦。】故府使李東標、故府尹鄭幹、故牧使高裕、【禮曹參議李鼎德薦。】故領議政徐志修、奉朝賀金鍾秀、【刑曹參議李喆模薦。】故奉朝霣李秉常、故知事申慶普、【工曹參議徐郁修薦。】故左尹韓德弼、故正朴師伯、【咸鏡監司趙宗鉉薦。】故領議政徐志修、故判敦寧鄭亨復、故副提學李秉泰、【前平安監司金載瓚薦。 】議政府不果薦。


4月 20日[편집]

○乙未/次對。


○放安置罪人宋鍈、尹師國、李鼎運。 因右議政尹蓍東所奏也。


○右議政尹蓍東, 以關東穀簿耗縮事, 陳白。 前道臣李秉鼎曰: “關東穀簿不敷, 實無從他區劃之策。 故重臣金鍾正請得備局句管穀五萬石, 每年取耗五千石, 以補不足之用, 而其數不能相當, 不得不犯用元穀, 不過十餘年, 元穀已盡。 其後道臣徐鼎修, 又請得於備局, 取用稅錢及番錢, 而其勢之難支久矣。” 蓍東曰: “此政如羅里舖之事。 蓋羅里舖, 卽故相臣金昌集、趙泰采之建請設置於公州者, 而當初因湖西穀簿之不敷, 有此設施, 不出十年, 穀簿大贏, 幾至十餘萬石, 一道之蒙惠甚廣。 其後因濟州之連歲告饑, 以此爲交濟之資, 移設於臨陂, 又其後移設於羅州, 而今則殆無餘穀。 三南穀富之處, 尙患如此, 況以嶺東瘠鹵之地, 實無生穀之道。 當待新道伯, 詳細更報, 而終無善處之策矣。” 敎曰: “此與關西銀貨之逐歲耗盡無異。 一向任置, 亦甚悶然矣。”


4月 21日[편집]

○丙申/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4月 23日[편집]

○戊戌/竄李秉鼎于月串鎭。 先是, 命江華留守金履翼上來, 秉鼎上疏言, 守臣不宜往來。 敎曰: “人臣告君, 何事可諱, 而最忌逆詐, 蓋關臣節。 前此守臣之往來, 未必皆在有事之時, 則豈敢以然疑之跡, 喚疑做眞, 挺身投章, 有若先人奪人然者? 義分之外, 爻象不佳。 李秉鼎投竄。” 仍命捧入承旨罷職。


○黃海水軍虞候趙錫晦疏陳時務二十條。 一曰, 正君心。 二曰, 體天德。 三曰, 擇宰相。 四曰, 立紀綱。 五曰, 惜名器。 六曰, 納諫諍。 七曰, 訪賢能。 八曰, 辨邪正。 九曰, 奬忠孝。 十曰, 伸冤抑。 十一曰, 愼賞罰。 十二曰, 明黜陟。 十三曰, 停土木。 十四曰, 節財用。 十五曰, 選方伯。 十六曰, 重武臣。 十七曰, 平獄訟。 十八曰, 均賊役。 十九曰, 恤鰥寡。 二十曰, 正風俗。 批曰: “爾自從班, 出補閫幕, 求言之辰, 首先應旨, 而條列卄目, 勤渠典實, 可謂不失嶺人之風。 當隨條留意焉。” 又敎曰: “旣用其言, 趙錫晦內移。”


4月 24日[편집]

○己亥/中批, 趙錫晦爲司諫。


○將仕郞愼信, 上疏陳戎務八條。 一曰, 都城之築雉。 二曰, 西南【南陽、仁川等地】之防虛。 三曰, 營鎭之禁雇役。 四曰, 郡邑之講捍禦。 五曰, 江倉之內移。 六曰, 山城之備石。 七曰, 軍制之復舊。 八曰, 丁壯之補額。 下批許令廟堂稟處。


4月 25日[편집]

○庚子/ 上謂藥院提調沈頤之曰: “予自幼時, 每終夕跪坐, 襪尖及袴之當膝處, 輒皆弊穿, 當夜就寢前, 亦未嘗脫巾。 帝王家規模, 不必如是太拘束, 故邇來稍思便適之方, 而習性猝難改矣。”


○以李亨元爲司諫院大司諫。


○華城幼學禹夏永, 上疏陳時務十三條, 具冊子以聞, 批曰: “爾所陳十有三條, 皆關民國之實用, 爾必是抱才莫達之人也。 務本條中, 各道各邑置農官, 申明警民編頒諭之舊制云云, 許令廟堂, 指陳便否。 水車之制, 近有壯營多數造置者, 但費用甚鉅, 遍頒列邑, 恐似難便。 經界之政, 爾言得宜。 待年事之稍熟, 次次勸飭, 必有其效。 種桑一款, 欲效安州相公桑故事, 先從華城而始之。 近年守臣之所報, 聞歲以萬株爲課。 第欲觀來頭蠶功。 化俗中《小學》講事, 卽予苦心。 其爲化民成俗之一助, 豈有大於此者? 卽令宗伯之臣, 將爾疏語, 兼就恒式以便, 而易行之條件, 論列稟啓, 俾卽頒示京外。 禁奢之爲目下急務, 何待爾言而知之? 飮食之費, 甚於衣服, 況油蜜果禁令, 自有金石之典, 而紀綱不立, 其所蕩然, 無異於衣章。 然徒法不能自行, 則出禁發差, 撓民而已。 漸磨丕變之方, 每與大臣有司之臣, 筵席講究者, 另當留神。 《通編》法條之屬於禁令刑法者, 抄頒中外, 爾言有理。 令法曹之官, 草記稟處。 空名帖發賣, 近有新禁, 除非通一道設賑, 依舊例勿許, 爾或未聞乎? 爾之經綸, 亦有意見, 令廟堂稟處。 用人條中兩銓可以採用者, 卽令條列回啓。 科弊之釐正, 卽初元勤諮之第一義, 而牽補至今, 蓋有商量者存。 軍制及關防諸條, 付之廟堂, 問于武將稟處。 糴稅條發策, 廣詢大臣, 亦有建白者, 欲待擧行之如何。 本府條, 付之守臣, 具意見狀聞。 耽羅條、禁盜條, 令廟堂草記。 防奸條, 除却許多條令, 莫先於修明五家統之制, 使居者無被盜之患, 而非理好訟之習, 自當不期禁而自禁。 餘三條中二條, 未必然, 置之, 火砲藏藥事, 令該庫提擧, 看詳覆奏。”


4月 26日[편집]

○辛丑/以李喆模爲司諫院大司諫。


○將行吏文製述, 禮曹進親臨吏文製述儀注, 敎曰: “有所重則書題之坐椅呼寫, 與揭于題板, 不但合有商量, 題語之所重何如, 則坐於殿上, 使諸文臣, 庭除應製, 亦未知爲可。 此意遣史官, 問于槐院兼帶諸大臣以來。” 都提調蔡濟恭議: “今承下詢, 回思所重, 聖敎誠然矣。 初不致疑則已, 旣已念及於所重, 則坐椅呼題, 揭題階上, 試官之坐於殿上, 擧子之製於庭下, 俱似如何。 臣意則殿座受四拜後, 試官則出賓廳, 擧子則出內兵曹, 或尙瑞院等處。 然後使史官, 奉御題筒輪示, 還入收券於賓廳, 則似無近褻之歎” 云。 尹蓍東議: “吏文製述, 非今創行。 已例必多可據。 且伏聞先朝丙子春, 節製御題表, 擬本朝謝賜九章、八音, 而殿座親臨, 未能記得, 然題語之所重, 則此可按照。 取考《政院日記》, 定行儀注, 恐合事宜” 云。 敎曰: “欽惟與伏遇句語之所重, 頭辭及結辭稱號之莫重, 俱果何等至尊敬處, 則決不可坐椅而呼題, 席地而書券。 大抵吏文製述之創式, 專爲程式規度。 今若勿書尊敬處, 則與功令儷文之尋常試取, 何異乎? 依左相議施行, 而試官則旣兼講試官, 當仍留, 只令應製人出待賓廳受題後, 各於闕內公廨, 使之製進, 此後以爲例。” 仍令禮判, 知此意, 卽爲釐正於儀注。


4月 27日[편집]

○壬寅/特補承旨申耆康津縣監, 尋改韓山郡守。 耆引情勢違召也。


4月 29日[편집]

○甲辰/上謂藥院諸臣曰: “在前則身在藥院者, 只是一宿淸齋而入來, 今則一有犯染, 必至經月然後詣闕。 因此甚至至親間, 弔問亦不相通。 風俗迫隘, 所關非細, 自今登筵之人, 轉相聞知, 期革謬習。”


○命拿京畿觀察使金文淳、江華府留守金履翼, 旋寢之。 時, 上命內司, 送轎乘夫馬于沁中, 潛取䄄來。 文淳聞其機, 請對, 稱有時急稟事, 敎曰: “何待引接而知之? 卿必錯聞而過動者。 卿先令該府拿問。” 於是, 諸承旨請對, 敎曰: “今已下去。 予豈欺之? 卽爲退去。” 命分遣宣傳官四人, 攔住諸閣臣詣闕之路, 以金虎門入直軍, 排立肅章門, 朝官一人, 毋得攔入。 乃敎曰: “沁留擧措, 萬萬駭然。 無事時船隻, 豈可下手, 聚繫於北岸乎? 事關紀律, 奪符拿來, 欲爲嚴處矣, 更思, 官村無事, 爲近日酬應此事之左契。 江華留守金履翼分揀, 密符還授。” 初金履翼啓: “本月二十八日辰時, 宣傳官二員奉標信, 與內司所屬等下來, 而司屬等, 直往防守所, 宣傳官張鉉宅、李儒曄, 直入臣營, 鉉宅留府, 儒曄以標信傳諭, 使臣上京。 臣竊伏念事關義分, 旣不敢輕犯慢命之罪, 勢難終遏, 亦不忍坐視壞防之擧。 萬萬不得已祗受標信, 則宣傳官領臣還到文殊鎭。 臣始以行旣出境, 粗伸不俟駕之義, 而擧措將迫於目前, 職名尙在於身上, 到此一任其去來, 而揚揚前進, 義所不忍爲言, 則宣傳官仍爲奪符, 還入本府, 傳授於留府宣傳官, 而旋卽還來, 押臣到金浦境, 拘臣店幕。 當日酉時量, 留府宣傳官張鉉宅, 追後來到, 傳標信還授兵符, 仍傳斯速下去之敎。 玆以祗受形止馳啓。” 又狀啓曰: “臣拘在店幕之際, 昨夜二更, 有一冠服別提及司屬等, 領一飾轎, 直爲上去, 三更有一冠服別提及司屬等, 領一飾轎, 又爲下來。 今此轎子下來, 旣在臣中路未受符之間, 故臣於還營後, 防守凡節, 更加嚴飭計料。” 時, 時原任大臣來會朝房。 上下嚴敎, 大臣蔡濟恭、尹蓍東、李秉模竝胥命。 敎曰: “旣見沁留啓, 則有何疑忌, 不爲還第乎?” 又命諸臣之來詣闕外者, 竝退去。 內閣提學沈煥之、直提學李晩秀之入於禁標內, 竝命金吾郞處之。 又敎曰: “守臣分㨂, 道臣何論? 金文淳拿處還寢。”


二十年 五月[편집]

5月 1日[편집]

○乙巳朔/藝文館檢閱吳泰曾、金履永等上疏曰:

臣等忝居簪筆之班, 今日不一言, 是負殿下也。 殿下之有言、有動, 臣皆記之, 而特不言者, 以其有大臣也, 以其有諫臣也。 大臣、諫臣旣不得可言之路, 則史官亦不得不言矣。 此誠人臣抗言授命之會, 而大臣不得入, 諫臣不得入, 以至玉署空虛, 喉院寂寥。 臣以三寸管, 特書今日光景, 則後世何觀焉? 伏願亟收門路阻搪之命, 以開臣僚引接之路焉。

賜批許之。


○前掌令黃瑨進應旨疏。 其一曰, 去偏私。 二曰, 崇節儉。 三曰, 求賢良。 賜批嘉之。


5月 2日[편집]

○丙午/承旨黃昇源等登筵, 將論䄄事, 下昇源義禁府, 囚之南間, 幷遞諸承宣, 尋置之。


○初諸大臣, 因沁留狀啓, 再會朝房, 旋因還營之啓退歸。 上以擧措之顚倒責之, 諸大臣出城胥命, 又下諭勉還。


○左議政蔡濟恭上疏, 言病不得與僚相同去就, 且論江華中軍金璿不能嚴防守之罪, 請施竄配之典, 批曰: “中虛爲誠之象, 上巽然後下說, 中實爲孚之象, 盈缶然後有吉。 否德忝位, 誠未相孚政令, 任股肱之託者, 折旋未盡, 而朝筵無隱之諭, 添一情勢, 蒼黃出城, 重駭瞻矚。 靜言思惟, 予甚靦然。 此際卿又以不同其退, 尋箚自引, 過矣。 附陳金璿竄配事, 渠其敢容喙下手於其時乎? 不允。”


5月 4日[편집]

○戊申/領議政洪樂性、領敦寧府事金履素、判中樞府事李秉模、右議政尹蓍東, 上聯名箚曰:

臣等昨日負犯, 死無以贖, 當事迷闇, 若奪其魄。 乃以如綸如絲, 信四時堅金石之王言, 未能奉持遵守, 撓攘奔逬, 不覺其爲不敬之歸。 臣等雖不忠無狀, 平昔之欽仰我殿下, 信服我殿下, 自以爲人莫如我, 而每於此事之當前, 神(鬼)〔魂〕先爽, 隨處顚錯。 旋雖回悟, 尙亦何及? 逬出都門, 惶恐俟命, 聖度天大, 鈇鉞不加, 渙發數十行恩旨, 所以牖誨而鐫責之者, 發育之仁, 而霜雪之威也。 臣等聚首莊誦, 以汗以涕, 亟欲進伏刑章, 以彰其慢, 而不可得, 區區行止於此, 而益無是當。 然顚倒去就, 其失也小, 更事煩浼, 其罪也大, 遂乃章皇入城, 縮伏私次。 乞命有司, 議臣等當伏之律。 復或曲諒其臍噬指咋始迷終悔之實, 不欲重罪以加之, 則亦望略施譴罰, 以禮責免, 使臣分粗完, 朝體益尊。

批曰: “當局者迷, 自是格言。 所以致此, 亦由否德。 在卿等, 果何有?”


5月 6日[편집]

○庚戌/仍任前吏曹參判黃昇源。


○以朴宗來爲司諫院大司諫, 申光履爲工曹判書, 沈煥之爲知經筵事。


5月 7日[편집]

○辛亥/敎曰: “參下文臣, 除非翰ㆍ注、抄啓文臣, 獲登筵席, 習知筵體。 唯堂后假官一路, 近來擬望偏甚, 三館參下權知在鄕者, 各別尋擬。”


5月 8日[편집]

○壬子/咸鏡道魚面鎭把守將李健秀, 以厚州形便, 書陳于備邊司曰:

白頭山正脈南馳, 至于黃草嶺, 一枝轉而西, 又北至于薛罕嶺, 而向鴨綠江, 開一局, 長津、甲山、三水、厚州及廢四郡在其內。 鴨綠江發源於白頭之臙脂峰下, 西南流而至甲山之劎川, 轉而西, 至于惠山鎭前, 與烏梅江合水而西下。 虛川江發源於厚峙嶺下, 至于呼麟, 與白堦山水合流, 橫帶甲山府前而西下, 屈曲北流, 入于鴨綠江, 而上爲虛川江, 下爲烏梅江。 長津江發源於黃草嶺, 至于長津府, 與閑台嶺、薛罕嶺二水合流, 而北至于別害鎭, 與東門川合水, 又北至江口堡前, 與咸興屛風坡水合流, 橫截三水、厚州之間, 入于鴨綠。 厚州江, 源出於烏蔓嶺、希塞峰之間, 貫流於厚州、江界境之間, 入于鴨綠江。 一局全面, 如指諸掌, 然後地勢形便, 關防緊歇, 山川去來, 道里遠近, 可以詳察, 故三ㆍ甲合圖、厚州單圖修上。 大抵本州蓮池坪東臺巖越邊古味洞, 卽彼人去來之要路, 而自會寧, 距烏喇, 不過爲十餘日程, 則遙度地勢, 厚州至烏喇, 比會寧必有遜無加矣。 正當合氷之時, 賊若從此路入寇, 分兵幷進於長津、厚州、西江之路, 則一日一夜, 可達黃草、赴戰之南。 然則洪原以北, 不爲我有矣。 兵法曰: “無恃其不來, 恃吾有以待之。” 設雄鎭於此, 使彼人, 不敢現形於古味洞近處, 則嚴邊實民之策, 兩得其宜。 自三水府, 從仁遮外路, 沿江而西下, 到于厚州境麻田, 則乃衝天嶺底也。 山後開面, 而左右陰坂之可耕者, 周回爲五里許。 自麻田, 轉至松田, 相距爲五里, 削璧之下, 開得小坪, 縱橫合五里地, 無非可耕之地, 而中有鎭基舊跡, 溝塹四圍, 故問諸土人, 則云是古之自作堡遺址, 而其設其廢, 不知在於何年。 自松田, 又轉而過留防所, 至于東臺巖, 則彼地所謂古味洞, 隔江相對。 東臺巖之內, 卽蓮池坪, 而抱流平鋪, 形如半月, 長廣合十餘里許。 雖有沃瘠之差殊, 亦是可耕之土, 而松田至蓮池坪, 相距爲二十五里, 危棧石壁, 緣崖通路。 自蓮池坪, 踰獐項, 行五里, 則乃祥覇坪也。 土地肥饒, 宜於生穀, 可謂樂土, 而江界祥覇坪, 隔一大川, 平鋪相對, 合兩坪周回, 殆爲二十里許。 若割後而屬此, 可謂峽中大野。至於厚州舊鎭基, 壓臨江邊, 地形淺露, 恐非防守之地矣。 大小都野, 自祥覇爲二十里, 而江水彎環屈曲, 疊嶂縈回盤錯, 江界山脚, 間間橫截, 而見其地勢, 東則絶險, 西則稍夷, 拘於東西分界, 不敢開路於西, 鑿山於東。 由此而憑崖轉曲, 攀木以行, 至於小都野洞口, 則開拓不過二年, 左右高山, 杉松如麻, 陰翳尙多, 容光未周, 宜有早霜之患。 故先察刈根於燼木鱗鱗之間, 次取粟束之間間外積者, 細觀結實, 則與山外穀品, 別無所遜。 絶域面北之地, 不耕耳麥, 專向黍粟, 而成熟如此, 地勢之低下, 土品之宜穀, 可知矣。 大小都野, 長爲七八里, 廣則或百餘步, 或數百餘步, 而大抵麻田、松田, 幾乎盡闢, 而居民數少, 蓮池坪、祥覇坪、大小都野等地, 則始闢而民方來接。 自此以往, 則乃是未闢之地也。 由金申巨里, 過東谷至大好地等處, 則廣狹長短, 雖或不齊, 土品則別無異同。 距烏蔓嶺北, 爲四五十里, 而自祥覇洞口厚州江合流處, 不過爲一百四五十里矣。 仍向江西邊江界地方, 山外板幕洞以下, 文柱、非灰洞、祥覇、朴鐵、仇非、羅信洞等處, 則小都野洞口, 卽紫芝嶺路, 而嶺內三十里, 崎嶇峻急, 此是爲厚州主脈也。 論以形便, 參以事勢, 魚面鎭旣不能仍舊貫, 移設於祥覇, 則本州元非三水地方, 而地形未免半面隻局, 且道路危險, 民受其弊, 許割厚州江西邊、江界山後可耕之地, 量宜劃付。 凡其人民土地, 皆使專屬主管, 俾盡安集撫摩之責, 規模制置, 一依邑例, 而訟獄等事, 亦一倂自斷。 徐觀成聚, 次第陞邑, 則事力不煩, 流民可奠, 在厚州, 實爲萬全。 但三水府處在三路要衝, 亦非等閒關防, 而凋弊特甚, 莫可收拾。 時存府民, 不過四五百戶, 而爭趨樂土, 次第流入於厚州。 然則不數年內, 餘戶無幾。 假使設邑於厚州, 置鎭於舊治, 不願土卒之類, 亦當隨後撤移, 墟其地則一也。 第甲山府幅員, 比三水最大, 民摠加三水數三千許。 割烏梅江以西長數三十里、廣八九里土地民戶, 屬之三水, 則在甲山, 所損無多, 在三水, 所補不少, 其在分境治民之道, 恐合便宜。 三水所管別害鎭, 處在長津江上流之西岸、烏蔓嶺後嶂之南要, 與厚州, 相爲表裏, 則關防緊重, 實非尋常。 且鎭治距本府爲四百里, 而隔之以峻嶺險江, 其間民弊, 已無可言, 而脫有緩急, 何能報警乎? 本鎭之拒長津, 不過爲百餘里, 而居民之願屬久矣。 以其土地、民戶, 劃付長津, 一以爲聲勢, 一以爲革弊, 則庶爲兩全之策。 且麻田、松田之兩處開拓, 或自戊申或壬子, 而居民數十餘戶, 太半是新舊乫坡知土卒。 蓮池坪、祥覇坪, 則始於甲寅, 大小都野, 則始於乙卯, 而入居者多至數百餘戶, 而粗成家舍者, 只是四五十戶, 其餘則或皆結幕經過, 而未農者居多, 隨身長物, 惟一斧子而已。 各處人物, 烏合成群, 習尙各異, 姑難責之以閭井之義, 而聚會民人, 採問情願疾苦, 則各人等所告以爲: “本州處在廢郡境一隅, 三面阻山, 北臨鴨綠江, 未免絶地, 而只有紫芝、衝天二大嶺, 僅通鳥道, 魚鹽去來, 惟衝天一路而已。 自此距北靑, 殆近七百里, 而危棧峻崖, 不知其數, 五大嶺、三峽江, 間於其間, 一番往還, 動費二十餘日。 若當潦水積雪之時, 人不能通, 商賈出入, 尤無其路。 且民間行用, 莫要於錢貨, 而西關之江界、北關之長津, 處在三水之接界, 而已皆行錢。 獨渠等, 尙未蒙一視之澤, 一任咸北商賈之操縱, 此實渠等生理之大關捩。 自本州境金申巨里, 至別害鎭, 爲一百四五十里, 而有古道痕, 且烏蔓嶺內外, 地勢坦夷, 今若開路於此, 以通往來, 又許行錢, 以通物貨, 則距咸興不過爲五百餘里, 而雖有黃草嶺、長津江, 路皆平坦, 出人無阻。 然則咸興魚鹽, 可以坐致, 西關木綿, 亦可貿遷” 云。 流民等所切望者, 不但江界、祥霸山腰以下而已, 小都野, 卽祥霸之咽喉, 而道路危險, 人馬難通, 不得不許令開路於江界地, 以便去來。 江界山外地, 自朴鐵、仇非、立石以上, 至于板幕洞以下, 限以山脊, 姑先劃付, 而只山腰以下, 許令耕食。 洞口稍深處, 則立標嚴禁, 使不敢犯蔘場一步地, 則在江界, 爲護蔘之藩籬, 在厚州, 得可耕之土地, 於此於彼, 俱爲便好。

右議政尹蓍東覆啓言: “見其圖本及冊子, 則無論厚州與長津、三甲, 山川形便, 民戶事情, 措處當否, 皆詳悉論列, 無餘蘊, 而其中甲山烏梅江以西之割屬三水, 三水別害鎭之割屬長津, 係是土地分劃, 其在審愼之道, 有難遽爾許施。 請以其所陳諸條, 關問于該道道、帥臣, 與三ㆍ甲、長津三邑, 爛漫商確, 具意見論理狀聞後, 更爲稟處。” 從之。


○有姦民張載坤者, 告于龍洞宮曰: “嶺湖之界, 有智異山湧泉, 乃作長江, 直下於晋州至金海。 一經潦水, 則咸安、昌原、草溪、靈山、梁山、玄風、金海、漆原、宜寧、昌寧、密陽、晋州、星州十三邑沿江田土, 盡被水沈, 一不掛鎌。 此江上流, 有晋州、廣灘及紙所頭爲名地, 兩岸高峻, 地勢狹低, 中有平凹處。 由此疏鑿而決水, 遵之泗川大海, 勢若建瓴。 距海不過二十五里, 疏鑿處, 亦不過一馬場, 而疏鑿後築堰於紙所頭之下, 使不得泛濫, 則十三邑許多水沈處, 將作良田” 云。 備邊司關問本道, 慶尙道觀察使李泰永狀啓曰:

起送褊裨, 另加採探, 嚴飭守宰, 着意審察, 則地勢民情, 與議者之言, 大相逕庭。 今夫廣灘之堰雖築, 而洛東之下流自在, 紙所之項雖鑿, 而助曲之地脈漸高, 則舊浦之沈墊, 無所加損, 而新項之流瀹, 難以利導。 又況頭流南泒, 發源旣遠, 至于廣灘, 崖麓相綰, 湍流甚駛, 今雖藉丁夫之力, 障其下流, 就平凹之處, 導其廻瀾, 而一經夏潦, 上流急漲, 則其勢必至於潰決而後已。 畢竟受害, 有甚於未防之前, 而該邑城池, 據在下沿, 汎濫之患, 在所不免。 且以紙所可鑿處言之, 距海門一舍之地, 地勢漸高, 水道往往有閼, 固不可以十三邑民, 剗平其地。 其云十三邑蒙利者, 咸安等九邑, 在南江下流, 容或爲說, 至於星州等四邑, 處於洛東上流, 初非可議。 所謂張載坤姓名, 不載於帳籍, 行止殆近於虛謊。

敎曰: “觀於手本, 推以事勢, 豈不知虛謊莫甚, 而該宮事體, 與他宮房自別。 不問該道, 徑先立落, 有非重所重之意。 雖有措辭判下, 欲待該道狀聞後處之。 今見査啓, 不出所料。 近來似此奸弊, 何等嚴飭? 所謂陳告人四告一賞之法, 亦爲勿施, 則乃敢上言, 又敢呈訴? 民習可惡, 而奸民何論? 當該次知中使, 令內侍府, 各別嚴勘, 此後更以此等虛謊之事手本, 則當該中使, 施以加等嚴處之律。 此意行會該道, 俾卽知委十三邑倅。”


5月 9日[편집]

○癸丑/以故副提學李秉泰、判書尹容、判敦寧府事鄭亨復、左尹韓德弼、節度使許晶, 選淸白吏。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先朝淸白吏薦, 雖不得備例抄啓, 至丁卯九月, 豐原府院君趙顯命, 以右相, 陳達故副提學李秉泰、故判書尹容、故判敦寧鄭亨復、故左尹韓德弼、故兵使許晶, 淸白名於朝紳, 建請在世人陞資, 作故人錄後蒙允, 而皆是二品以上議薦中人, 則便是已經抄啓, 今不必更爲擧論。 此五人以先朝淸白吏選錄案, 恐合事宜矣。” 從之。


○備堂李冕膺, 以父子之名, 同入備座, 爲逡巡, 右議政尹蓍東, 以本司有已例, 請申飭行公, 仍差羅里舖句管堂上, 從之。


○召見百歲老人金時興, 特命加資, 擬五衛將, 其弟時翼, 擬同知。 還鄕後, 令該道, 給宴需。 時興年一百一歲, 時翼亦年近八十云。


○前持平姜碩龜, 上疏陳十條, 曰明正學以敦風俗, 革科弊以正士習, 開言路以廣視聽, 植公論以消朋黨, 戒數遷以重官方, 擇守令以養民命, 修軍政以祛民瘼, 治盜賊以絶奸萠, 審糶糴以革痼弊, 立紀綱以尊君命也。 賜優批。


○以李尙度爲司諫院大司諫。


○齋宿于便殿。 以皇壇望拜禮, 在明日也。


5月 10日[편집]

○甲寅/詣北苑, 行皇壇望拜禮。


○命皇壇闕字牌, 奉來北苑時, 宣傳官奉標信, 開永肅門, 守直官, 與禮郞, 同爲陪詣, 著爲式。


○命望拜禮參班皇朝人及忠良人子孫, 應製試射入格人, 召見施賞。


5月 11日[편집]

○乙卯/命校正《莊陵志》。 先是, 參知李義駿, 與前承旨尹光普等, 承命編輯, 未及校正。 遂命義駿及李書九, 看詳淘洗, 而前承旨朴基正亦與焉。


○以趙尙鎭爲咸鏡道觀察使。


5月 12日[편집]

○丙辰/命春秋館堂郞, 考實錄于鼎足山城。 以《莊陵志》中, 有考出事也。


○令武庫, 印頒《煮硝方》於中外。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肅廟戊寅年間, 故相南九萬建白, 以譯官金指南北京往來時所得《煮硝新方》, 令武庫刊布中外。 比前法功役甚省, 而得硝幾倍, 硝品燥猛, 雖置之地窖, 而十年經霖, 絶無潤濕之患。 土取路上, 柴薪草, 而仍用其灰, 省土之三分一, 此其爲簡便, 可尙之一端。 請於華城軍器備置時, 以此方煮取, 仍又申飭頒布。” 從之。 仍令武庫印頒。


○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李義綱爲司諫院大司諫。


○審理京外殺獄。


○刑曹判書李祖源罷, 以李得臣代之。 敎曰: “殺獄完決之毋滯, 飭敎至嚴, 則近來爲獄官者, 多不存心於哀矜之義。 行撿許久, 任其囚繫, 置人於成獄未成獄、不生不滅之間者, 其可曰盡獄官之責乎? 昨見囚徒, 愍其當暑宛轉之狀, 俾卽折獄。 於是乎汲汲了當於半日之內, 其所究理, 安知妥當死者生者, 俱不至齋冤茹鬱乎? 申呈一完決, 酉呈一完決, 戍又將呈一完決, 於是乎判下, 又未免偬偬看過, 草草論理, 其在欽愼刑獄之道, 踈漏莫甚。 焉用此獄官哉?”


○湖西設賑, 正月始設, 四月畢賑。【公賑: 新昌ㆍ牙山ㆍ平澤ㆍ稷山ㆍ天安ㆍ沔川ㆍ海美ㆍ大興ㆍ禮山ㆍ德山ㆍ唐津等邑、成歡驛, 摠飢民十一萬八千一百七十一口, 賑穀五千三百十一石零。 私賑: 木川, 飢民六千三百二十一口, 賑穀四百十八石零。 救飢: 瑞山ㆍ泰安ㆍ舒川ㆍ溫陽等邑、安興ㆍ所斤ㆍ舒川浦等鎭, 摠飢民一萬九千八百九十七口, 賬穀一千三百七十三石零。】


5月 13日[편집]

○丁巳/上齋居不視事。


5月 25日[편집]

○己巳/展拜于景慕宮。


○次對于齋殿。上謂大臣曰: “此齋殿, 予視爲常居, 與太廟事體有間, 故延見矣。 昔在先朝, 閤門非一處, 而至若歡慶殿等處入侍之時, 則賓陽、集賢, 俱爲閤門。 政院之於閤門旣遠, 閤門之於便殿亦稍間, 歷殿廊陟層階, 而入侍諸臣, 未嘗以趨走爲難。 且入侍之久而或許少退, 則承史諸臣, 各於簷楹階砌之間, 相遞傳食。 卿等亦能記知乎?” 左議政蔡濟恭曰: “臣自癸亥, 以史官, 習知門路之遠近矣。” 右議政尹蓍東曰: “門路稍遠處, 年老大臣, 往往休憩而進詣矣。” 上曰: “近來則新進輩, 只知恊陽之爲閤門, 而若値萬八門詣閤, 則爲軫往來之稍間, 使之先詣監印所, 而日昨入侍史官輩, 流汗喘息, 所見駭然。 此亦不及古人之致矣。”


○竄前鏡城判官洪秉臣于本道遠地。 初, 秉臣發怒於兵營之推治吏鄕, 平服突入兵使公堂, 酗酒叫嚷, 兵使狀聞論罷。 左議政蔡濟恭, 請加施竄配之典, 以尊邊上之體統, 允之。


○掌令李泰賢上疏曰:

兵曹參議朴聖泰, 本以卑微之蹤, 徒藉依附之勢, 濫通淸顯, 歷踐內外, 爲世指目, 厥惟久矣。 癡濫之性, 手叚漸滑, 則習爲陰陽之態, 交構搢紳之間, 其所貽害於世道, 亦一怪鬼之徒也。 臣謂朴聖泰, 亟施刊削之典。 前正言南基萬, 向來之疏, 發怒於臺臣之風聞, 挺身自當, 公肆反詈, 已極駭痛, 而其疏語之無倫絶悖, 亦一世道之變也。 滿紙叫攘, 無非悖口, 而至於邪學, 則無一字及於痛斥, 而但曰未知今之邪學, 果何等學云者, 隱然有周遮掩護之意。 其張氣無禮之習, 決不可任其猖狂。 臣謂南基萬改正臺望, 仍施削版之典宜矣。

不允。


5月 27日[편집]

○辛未/敎曰: “日前摠帥之兵曹參判點下也, 該房以兼帶捕將, 應遞微稟, 初則漫應, 更攷法典而置之。 大抵摠管之毋得兼捕將者, 古之摠管, 卽領兵之任, 而捕將之設置, 在於其時法文中, 只擧毋得兼帶摠管, 而今古異制, 將臣例皆勿拘兼帶, 則捕將亦當如此, 而屬之存羊之義, 雖不釐正, 至於兵曹亞堂, 尤異於摠管。 若以內入直爲不可兼帶, 則禁中頗、牧, 尙矣。 元戎重任, 皆兼兵參, 向以古御將柳赫然, 以本職兵參, 領軍陪從於溫幸, 取例者此也。 此後毋論捕將或各營將臣, 爲兵曹參判者, 依例入直, 以存古規。”


5月 28日[편집]

○壬申/左議政蔡濟恭, 以吏曹判書薦望, 陳箚辭免, 批曰: “莫嚴者中書之故事。 中書尊然後, 朝廷尊。 況冡宰亞於中書, 度支、司馬又次之。 此三官之除擬也, 政官自政席, 進至相臣家, 捧硯紙近其前, 隨呼隨寫, 退詣次相之家, 遍示曰可, 始入望筒。 不可與藩閫將任之備局直薦言也。 領相調痾在第, 雖用徐忠憲呈告時例, 而竝與政官, 受薦而不應, 有欠中書特尊首相之意。 此所以政官六及門, 竟晝徹宵, 至于翌午, 而首相在外, 次相代斲, 僅有李文簡已規。 此又所以令卿議剡, 卿又引病力辭, 而旣非忠憲呈告之時, 又異文簡在外之日, 藉欲强迫於右揆, 右揆其肯之乎? 且卿所愼, 積耳。 積乃聚之伍, 皆氣也。 氣降則病已。 故俗有謀病也似之諺。 不諗封箚後升降之候, 夬獲衝墻開鑰之美乎否? 更遣政官兼宣批諭, 可强則薦進, 不可强則俟間擧行。”


○以金載瓚爲吏曹判書, 柳焵爲司諫院大司諫, 宋煥箕爲成均館祭酒。


○罷吏曹參判洪明浩職, 以黃昇源代之, 韓晩裕爲吏曹參議。 敎曰: “朝廷之尊, 體統是已。 政望之往問大臣, 事面至嚴, 而昨夜四次往來也, 右相家則只往二次云, 大臣之辭遜與否, 在大臣所執之何如, 而爲銓官者, 豈可以意逆志, 取舍存拔乎? 當該堂上罷職, 以尊朝廷體統。”


○黜補金思穆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思穆遭彈以後, 屢違召命, 至是外補。


○分遣史官、宣傳官, 審察城內外頹戶, 竝施恤典。


5月 29日[편집]

○癸酉/次對。 以金川郡之大、小南面及白峙鎭, 長湍府之沙川面, 移屬開城府。 先是, 開城留守趙鎭寬, 以本府放債錢旣縮, 營用大減, 請割金川之二南面及白峙鎭, 長湍之沙川面, 移屬本府, 論便宜, 具冊子以聞, 下廟堂。 至是, 右議政尹蓍東, 將覆奏請許, 上謂鎭寬曰: “松營, 專以放債爲營樣, 昔之三十萬, 今之所餘爲幾十萬乎?” 鎭寬曰: “爲十五萬矣。” 上曰: “大、小南二面, 以戶曹稅重, 民不耕食, 故近以宮房折受爲名, 而歇其稅蠲其役者, 將以許屬松京也。 自借宮房之稱以後, 民戶日增, 田野日闢, 今若許屬二面之後, 竝此出付, 則不出數年, 松京所得, 歲爲數千金矣。” 蓍東曰: “金川之二南及白峙鎭還屬事, 此議已久, 而特以代土之不侔, 每致海營之防啓。 今番則逐條給代, 務歸相當, 使無掣礙之端, 實爲矯救之資。 至於長湍之松西面, 昔所割給者, 或里數稍多, 或事勢難便, 所以旣許而屢寢之。 今此所請沙川以西, 比前定界, 不啻減限, 而本府之以敎場等四條爲願者, 竝在其中。 幅員雖小, 民情最切, 從便移屬, 似爲得宜。” 敎鎭寬曰: “初以分地川爲界者, 在肅廟辛卯, 更以口井峴減限者, 在己亥, 而今之所請, 比己亥定界, 又減三之二矣。” 上曰: “卿往審金川地形民情便否何如?” 鎭寬曰: “金川一境則士族甚多, 不願爲松民, 此甚難便。 至於二南面, 班戶絶少, 而小民則以松都之稅輕, 故願其移屬矣。” 上曰: “劃給二南面, 則松營可以蘇殘乎?” 鎭寬曰: “以一年之入, 較其出, 則今此所得, 殆過三千, 庶可支存。” 上歷詢諸宰, 皆言其便。 敎曰: “爲松民興利祛瘼之方, 豈容暫忽, 而議者乃以金川兩坊、長湍一面之劃付及白峙鎭之還屬, 紛然爲說, 而常未決定者, 蓋有待於駕過之時, 特施恩典, 而今則其在不遠遊之意, 有難爲十數日經宿之陵幸。 向筵之發端勤諮, 槪示權輿之微意, 而新守臣所陳條件, 甚爲精細, 無損於公, 有益於本府。 不過是劃屬金川兩面, 而上自地部所納, 以至海西營邑之用, 無不方便給代。 長湍土地, 亦不可以劃屬言, 而在本府, 所得不些。 特依守臣所請, 移屬松都, 而宮房折受之姑許望定者, 爲其許民耕食, 輕徭薄賦, 行將出給於本府也。 竝與此條, 劃付本府事分付。 此後擧行, 惟在道臣、 守臣往復停當, 定成事目之便否。 竝以此意, 分付守臣及兩道道臣。” 上仍謂鎭寬曰: “雖有故處士徐敬德, 以今俗習, 孰肯擬以官職, 而請贈議政乎? 向者朴載熙之特除訓鍊副正者, 意在隗始。 武弁若此, 文臣何異? 守臣旣承筵敎, 而文武班族外, 如膂力身手之可合拔用者, 亦豈無其人? 古之劉克良, 起自微匹, 至經銀臺, 此尤師古之一端也。”


○右議政尹蓍東, 請命關西道臣, 搜訪人才以聞, 上曰: “向以諸道人才之搜訪, 飭諭申申者, 豈忍徒侈觀瞻? 以今之俗, 變今之規, 則其要莫過於開着心胸, 恢着地步, 使朝廷用人之局量, 無若近日之至窄, 而大抵才分, 不係世類。 且況遠近何異? 至於本道人才, 觀於故司業鮮于悏、故直長黃順承之登庸, 而尤可驗知。 今番則須以一方之所稱善者, 悉心採訪狀聞, 以爲別般收用之地。” 仍謂蓍東曰: “不但西路, 三南, 士大夫之冀北, 而近日無一人爲南臺者。 豈無其人? 特無人薦進矣。 卿旣經完伯, 亦嘗有聞乎? 金麟厚子孫中, 有一鄕之望稱者云, 此足以爲南臺乎?” 蓍東曰: “臣未詳知, 而大抵此等人, 別加採用, 然後山林讀書種子, 可以相繼。 近日人才之寂寥, 未始不因山林之無宗匠矣。” 敎曰: “古則關北, 亦有山林矣。 今世雖有其人, 待人吹噓。 以今風俗, 誰任其責? 此莫非黨論起後, 皆以山林爲諱故也。”


○命諸道薦進人及可合別岐需用人, 令廟堂, 嚴飭銓曹收用。


5月 30日[편집]

○甲戌/敎開城留守趙鎭寬曰: “金川二面劃屬事, 初意則齊、厚陵展謁時, 以駕過之地, 施惠矣, 旣非遠遊之時, 故趁今許劃, 莫非慈恩之覃曁也。 須以此意, 聚會父老, 丁寧曉諭也。”


二十年 六月[편집]

6月 1日[편집]

○乙亥朔/日有食之, 雲陰不見。


○以李漢豐爲左捕盜大將, 柳孝源爲右捕盜大將。


6月 3日[편집]

○丁丑/擢執義李城輔爲承旨, 付宋啓榦、金直淳副司勇。 諭城輔曰: “擢置邇列, 非爲侈銜。 凝佇之思, 不趐如渴, 使之乘馹上來。” 又敎曰: “大臣筵奏之兩儒, 時無現窠, 未卽擬。 然則古例可按。 兩山林俱是出入冑筵經筵之人, 今於其孫之拔例收用, 豈可不先見其面乎? 令該曹, 付軍職使之上來。” 啓榦, 故贊善明欽之孫, 直淳, 故參判亮行之孫也。


○命嶺南道薦人李樹仁、李楨國、禹載岳、鄭煒、金台翼, 給馬起送。 道臣李泰永, 以五人行誼才識, 薦聞故也。


○上問開城府留守趙鎭寬曰: “麗朝諸陵, 在 顯廟, 增其牲幣之節, 以王氏子孫守護矣。 所居王氏, 今爲幾何?” 鎭寬曰: “其麗甚衆, 而皆麗朝中葉以上子孫也。” 敎曰: “以經傳觀之, 有曰: ‘虞賓在位, 群后德讓。’ 有曰: ‘在彼無惡, 在此無斁。’ 聖人之意, 槪可見矣。 今之松人, 與此奚異? 名在朝籍者, 殆無其人, 此豈朝家一視之意哉? 卿須搜訪人才, 以爲收用之地。”


6月 4日[편집]

○戊寅/修撰鄭履綏上疏曰:

近年以來, 朝象非不略新, 而尙於公私好惡之辨, 無明白截直底意, 有依違苟且之端。 終始含蓄, 左右容忍, 以是而爲調停, 以是而責寅協, 臣恐治效愈邈, 人志益渝。 伏願繼自今, 凡於用捨之際, 益恢公正, 克祛偏私。

批曰: “爾說卽近日盈耳聒聒之說也, 便不滿一哂。 昨春左相筵奏中, 擧直而不錯枉云云, 在其時, 尙可。 今爾爲說之曰: ‘以好惡之無明白。’ 爾意何意? 朝廷之上, 無大義理之未闡發者, 則調停寅協, 將於何着手? 如彼也故, 當好者好之, 當惡者惡之。 物各付物, 物來順應。 好之者有罪則斥之, 惡之者久爾後用之。 無將迎無內外, 嘉善而矜不能, 忘怒而觀理, 捨短而取長。 惟予眼藏, 看看是好人, 非惡人, 雖欲區而別之, 亦不知何者陰何者陽, 孰是彼孰是此, 怎麽半陽, 怎麽半陰, 甚近於此, 甚近於彼。 此乃右所謂義理關頭之無形現可言者。 惜乎! 爾說何乃混圇䵝昧, 如昏夜黑窣窣而莫之爲恥? 予癖在太陽症。 似此無稽不詢之說, 不堪掛齒牙間, 費却辭敎於從違之際。 爾之本職改差, 俾爲息紛禁喧之一助。”


6月 6日[편집]

○庚辰/濟州設賑。 乙卯十月始賑, 是年四月畢賑。【三邑飢民五萬一千三百三口, 賑穀三萬五千五百二十三石零。】 牧使柳師模以聞, 命論賞濟州判官趙敬日, 大靜縣監高漢祿陞敍, 旌義縣監洪相五兒馬賜給, 補賑人前巡將洪三弼, 島中兩邑守令中差送。


6月 9日[편집]

○癸未/次對。 命祭酒宋煥箕陞拜亞卿。 右議政尹蓍東啓, 煥箕以山林宿望, 年且七旬, 宜加陞擢, 以盡招徠之方, 從之。


○以祭酒宋煥箕爲禮曹參判, 承旨李城輔爲禮曹參議, 使之乘馹上來。 諭煥箕曰: “陞擢豈特念卿家先? 端揆之薦, 似予心之企佇, 有意在焉。 況見職卽閑任, 而溽暑如此, 差待涼生, 幡然起身, 上來登筵。”


○前承旨李城輔陳疏辭, 批曰: “夙夜之任, 縻以久曠, 反欠禮使之方。 春曹佐貳, 拔例特授, 念予必致之意, 卽起登道。”


○中批, 順川郡守朴載淳爲弘文館修撰。 敎曰: “後世之樂, 寓之於詩, 有關世道大矣。 欲使文體回漓, 則先從希音之可敎者, 當示何莫學之階庭。 春邸時重證挹翠詩, 豈爲詞律? 微意在焉。 近年重刻訥齋詩, 亦由於此。 且況兩人名義, 誦其詩足知其人。 故牧使朴祥後孫, 才命除職, 則今於故校理朴誾, 豈可一爲一否?” 遂有是命。


6月 10日[편집]

○甲申/奉朝賀金鍾秀, 自關東還, 上召見謂曰: “卿作金剛遊, 予以爲妄擧, 今見卿精神運用, 頓勝於前, 正爲卿喜耳。” 仍召其孫東善, 顧謂鍾秀曰: “欲使卿, 見其着帽矣。” 命初仕調用。


○放李秉鼎。 秉鼎竄月串鎭, 奉朝賀金鍾秀白其有老母, 請推孝理之政, 從之。


○仍任前摠戎使徐有大。


○八道儒生朴漢欽等, 疏請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 從享于文廟。 其疏曰:

臣等謹按趙憲, 稟天地剛大之氣, 懋聖賢格致之工, 學透天人之際, 道接洙泗之源。 前知之鑑, 如執蓍龜, 見理之明, 若析絲毫, 而自在幼時, 聖賢爲期, 常自激昻曰: “天生男子, 豈偶然哉?” 沈潛經史, 眞知力踐, 而及其長也, 出入於先正臣李珥、成渾之門, 洞見道體之竗, 的得門路之正。 存心養性, 必本乎孔孟旨訣, 全體大用, 不外乎朱門丈尺, 左右逢源, 以成終始, 而尊華攘夷之心、扶正斥邪之念, 亦其素蘊乎中者也。 當其奉使皇朝也, 極論聖廡位次之訛舛, 歷敍諸賢道學出處, 而大爲華人之欽服。 及其返命也, 首陳八事, 曰聖廡配享也, 內外庶官也, 貴賤衣服也, 宴飮食品也, 士夫揖讓也, 師生接禮也, 鄕閭習俗也, 軍師紀律也。 次陳十六條, 曰格天之誠也, 追本之孝也, 陵寢之制也, 祭祀之禮也, 經筵之規也, 視朝之儀也, 聽言之道也, 取人之方也, 飮食之節也, 餼廩之稱也, 生息之蕃也, 士卒之選也, 操鍊之勤也, 城臺之固也, 黜陟之明也, 命令之嚴也。 槪其爲說, 一皆本之於李珥《聖學輯要》, 而參以己見, 切中時務, 莫非格君心而明聖學, 正風俗而惇禮敎。 此其致澤之志, 經濟之策, 質諸聖賢事業, 無所愧焉, 而亦且惓惓於聖廡, 陸九淵、杜預之當黜而不黜, 豫章、勉齋之宜陞而不陞, 則竝陳章而明卞之, 以至啓聖祠之疏請移建, 而翊聖衛道之功, 無以加矣。 始當倭使之覬覦也, 抗疏請斬, 以明天無二日, 土無二王之義, 而又其至誠、前知之明, 已慮其必有猖獗之患。 向使其言, 得行其時, 夫豈有壬辰之變乎? 及其壬辰之難, 首倡大義, 以一千餘殘兵, 鏖戰數萬倭於淸州, 卒乃以身殉節於錦山, 而七百義士, 同日倂命。 國家賴之而得全兩湖, 以基中興之業, 而惜乎! 以憲之道德、學問、經綸、謨猷, 不得展布於當時, 以成太平之治, 終歸於成仁就義之科, 此非憲之不幸, 實亦國家之不幸耳。 此則趙憲道學功烈之大略可見者也。 臣等又按金集, 以端方審密之姿, 稟溫雅和粹之氣, 淸而不激, 介而不矯。 以文元公臣金長生爲父, 訓襲家庭, 學有淵源, 而及其稍長, 專心性理之學, 早夜孜孜, 踐履克篤。 性又沖澹, 不喜仕宦, 歛跡志養, 若將終老。 晩際仁廟, 首膺徵召, 與文正公金尙憲, 實相左右。 二老歸朝, 四方拭目, 而行止有命, 賁趾還山。 中歲爲養, 浮沈下邑, 而非其志也。 逮我孝廟嗣服, 下旨特召, 恩眷益隆, 諭以不與共天位治天職, 則非王公尊賢之道。 集乃感激知遇, 起膺休命, 首陳嘉謨, 而明人心、道心之幾, 則以涵養本源爲務, 論治心爲政之要, 則以致敬盡誠爲本。 繼以極論當世之務, 有曰: “天下之大本一, 卽殿下之一心也。” 曰: “今日之急務六, 卽恢德量、振紀綱、嚴宮闈、用賢良、恤民隱、責實效也。” 其引君當道之誠, 濟世安民之策, 莫非學問中出來, 知無不言, 言必中理, 而惟其立朝供仕, 曾未多月, 不得試所存之萬一, 豈非後學之所深恨者耶? 且其柳濯之聚徒謀亂, 起於傍縣, 而謂不可過其廬, 則仁廟極加歎賞曰: “凶徒亦知賢者之可畏敬矣。” 自點之潛通此人, 用賕行讒, 而謂以金尙憲, 與集爲領袖, 禍將不測, 則孝廟親自彌縫, 遂以得解。 此可見亂賊之知懼, 而華夷之播聞矣。 至禮學者, 人文儀則之標準也, 國家敎化之型範也。 集於此尤用力焉, 日夜沈潛於禮經, 反覆考較, 曲暢旁通, 而世有疑文變節之無所考證者, 一皆就質而得正, 此其平生喫緊工夫, 而當仁廟賓天之日, 撰進《喪禮異同議》, 梳洗前代之訛謬, 以成國朝之定例。 又嘗以長生與門人答問者, 彙分證訂, 參以《備要》, 名之曰: “《疑禮問解》”, 刊布於世, 且其《續問解》一冊, 卽集之平日與知舊問答也, 其爲有補於世敎, 而垂法於萬世者, 亦何如哉? 若其爲學之法、踐履之要, 澄心默坐, 對越神明, 扁其居曰愼獨, 此實地之用力也。 遠近學者, 洽然宗師之, 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 亦以其所事文元者事之, 殆若明道門人之卒業於伊川, 則時烈、浚吉之成就, 實亦集之力也。 此則金集道德、學問之大略可見者也。 嗚呼! 李珥之門, 得其敎而傳其敎者, 惟長生與憲, 殆若孔門之顔、曾, 而集亦以長生之子, 得其傳而接其統, 則蓋其學問之高明、道德之純深、經綸志事之廣大, 兩賢一揆, 易地皆然, 而憲則以一心而傳千聖之訣, 以一身而扶萬古之綱。 臨難所就, 特其餘事, 而宏謨偉烈, 赫赫乎百代耳目。 是憲之有大功於當世也。 集則篤踐履實之工夫, 而矩方規圓, 究性理之本源, 而毫分縷析, 禮議、禮書, 證成一代之定制, 而天下之疑文變禮, 得以斟量乎萬世, 是集之有大功於後學也。 此其所造雖殊, 而道則同歸, 均之爲接千聖之統, 而爲百世之師者, 則憲與集之尙未躋享於文廟者, 豈非聖世之一大欠事乎? 試以前昔名碩之言觀之, 其論趙憲, 則先正臣金尙憲, 誌其墓曰: “國家養育人材二百年, 至宣廟朝, 有忠孝、節義、道德兼備之士, 惟憲一人。” 先正臣宋時烈誄文曰: “周幾、張豫、程敬、朱誠。” 又題其墓曰: “天高地逈, 日照月臨, 直萬世而無虧。” 又於《華陽聞見錄》, 謂可擧於從祀之列。 兪棨則以爲: “憲道德功烈, 當在於從祀諸賢之前。” 其論金集, 則先正臣宋浚吉誄文曰: “天生先生於我東, 使之任繼開壽道脈於千春。” 宋時烈曰: “敬義夾持, 明誠兩進。” 兪棨曰: “日月不待贊而明, 華岱不待稱而高。” 且其從享之議, 已自文元公臣長生從祀時, 士論翕然無異辭。 此臣等所謂今日從祀之請, 非臣等之言, 乃百世不易之論。 又況列朝以來, 章甫之疏, 凡幾遭矣, 而輒皆以憲與集竝擧者, 蓋爲其道均德齊, 無所異同故也。 臣等竊伏念, 俎豆腏享, 非有損益於先正道學, 而表章道學, 實爲維持乎國家元氣。 苟有道學之賢, 而載擧從祀之禮, 則聖道旣晦而復明, 士趨旣渝而復醇。 正學明而邪說自息, 則國家文明之化, 亦將權輿於此, 豈不休哉? 崇儒重道, 卽我列聖朝家法。 粤自五賢從祀之後, 屢擧縟儀, 肅廟壬戌, 以李珥、成渾從享, 丁酉又以金長生從享, 逮至先朝丙子, 特許宋時烈、宋浚吉從享之請, 而十行絲綸, 眷眷以仰述先志爲敎。 且於己卯學儒道儒, 又以憲與集從享之請, 先後上書於先世子代理之日, 未及蒙允, 尙切土林抑鬱之心, 而今我殿下, 聖學高明, 聖孝克篤, 每嘗以扶植斯文爲矯俗勵世之本, 而列朝未遑之典, 靡有不擧。 今於臣等之請, 必有淵衷之默運者。 伏願追列聖已行之規, 循一國大同之論焉。

批曰: “文烈、文敬兩先正之道德學問, 造詣淵源, 實合從祀之列。 周幾、張豫、程敬、朱誠, 與夫敬義夾持明誠兩進, 卽下學上達, 千言萬語中準的也, 精英也。 古人亦有定論於兩人, 然躋配重典, 自昔難愼。 今何可一言卽諾於爾等乎?”


○奉朝賀金鍾秀啓言: “金剛之表訓寺願堂, 是奉安世祖大王位版之地, 而年前大水, 屋宇漂沒, 寺僧權奉位版于佛殿之後, 事體極爲褺慢。 自朝家, 合有更建之道矣。 大抵山中寺刹, 非不數多, 而物力在在凋殘, 房寮率多頹圮。 其中尤甚處, 令道伯, 隨力助給, 以爲修改之地恐好矣。” 敎曰: “表訓寺願堂, 與他有異, 自公家, 助給穀物, 修補後位版還安事, 分付道伯。


6月 12日[편집]

○丙戌/罷刑曹堂上李得臣、尹弼秉、韓用龜職。 黜補持平洪光一參禮察訪, 尋命配光一于全州。 光一陳疏論朴聖泰反詈臺閣之罪, 請施削黜之典, 又言:

靈光郡守李濟萬, 巧於附麗, 習於籍賣, 其妖邪驕溢之狀, 反有浮於聖泰。 承望勢利, 暗地作俑, 薦紳士夫之爭趨下流者, 擧被此人之所詿誤, 一世指目, 必稱李、朴。 論其平生, 固已難容, 而三載腴邑, 專事肥已, 大治鄕第, 材瓦蔽江遠輸, 廣占田園, 膏壤連郡相接。 臣謂李濟萬, 亟施竄配之典, 一以爲癉惡, 一以爲懲貪焉。 金海府使徐配修, 自來伎倆, 惟以立幟於背義之地, 沽衒於賭利之場, 作爲能事。 昨年諫長時, 瞻前顧後, 故自緩步於懲討之論者, 已見其隱有所恃, 心跡莫掩。 如此不正之類, 不可不明示好惡。 臣謂徐配修, 施以屛裔之典。

敎曰: “今日酬應, 爲今日臣子者, 亦必知之, 則殺獄完決, 不先不後, 必於今日來呈, 刑官等亦可謂知道理乎? 當該刑曹行公堂上, 竝罷其職。 所謂洪光一者, 又呈彈章於此時。 光一之本末, 熟知於數年兼史。 渠何敢辦此口業? 敎光一而嗾光一者, 駭痛甚於光一。 非爲幺麽聖泰輩枉費辭敎。 近來似此貌樣與手勢, 丙申以後所未敢售者。 問于嚮用之前銓長, 而亦云不知。 重臣豈欺予? 然則知之者, 人乎鬼乎? 世道之所以爲世道, 卽階級與層節, 而今也反是, 威福下移於鼠竊之輩, 大官不能董正, 銓官不能激揚, 於是乎自上何以副循其志望, 逢迎其意慾乎? 又然則怨懟起而鞫獄出, 鞫獄出而朝象潰。 雖以前銓長, 銘肺於家事, 二字之苦心, 亦何以自保乎? 重臣近以世道之不靖, 每筵憂歎, 而暗中之杵, 無日不出。 所謂堂疏、臺章, 適足爲貽羞之端, 而敢以好惡不明等語, 言之於筵席, 書之於章奏, 使人不堪一哂。 天何言哉? 四時行焉, 萬物成焉。 俗人肉限, 渠何知今日雨明日晴? 全忽順受之義, 反生助長之計, 不知一分嚴畏底意思, 嘖飯之不足, 直欲嘔逆諸人。 或賜嚴批, 或賜處分, 而如光一者, 屬之不足責而勿論, 則獨非可惜者, 職名乎? 聖泰等三人, 設有時急不可緩討之罪, 昨旣言之, 今又論之, 不嫌其屑越? 且況一筆駁三人, 如黨戰時擧措, 而不怕不㤼者。 此果眞箇直截而能爲此乎? 亦不過凱覦窺覘中跌足所致。 世道如彼也, 故好惡不但不欲明眎, 旋恐覆轍之復尋。 其在生道殺人之道, 光一決不可不嚴處, 而外面則不過彈劾, 揆以刑政, 亦難別用重典。 光一補之參禮, 當日下送, 刑曹文案及光一疏竝還給。” 光一未卽辭命, 配全州。 朴聖泰除承旨, 不卽肅命, 補靈光郡守。


6月 14日[편집]

○戊子/禮曹參議李城輔上疏曰:

是職之不以蔭官參, 自古而然。 雖宿德宗儒, 皆逡巡辭遜, 必辭而後已。 臣是何人, 敢冒昔賢之所不敢當乎?

批曰: “特授則抄選之爲禮曹者, 其例可按, 爾何過辭乎?”


6月 16日[편집]

○庚寅/整理堂上李時秀奏曰: “迎春軒狹窄, 又多雨漏, 不可不改。” 上曰: “此軒, 卽因舊制而附簷, 故椽桷平簷溜緩。 其致滲漏, 勢也。 何必改乎?” 時秀曰: “明日進饌, 當行於此軒, 塗排渝汚處, 不可仍置。” 上曰: “以他紙, 略加補綴。”


○以沈煥之爲刑曹判書。


○忠淸道觀察使林濟遠, 疏請道內各邑未收稅穀, 待秋準捧, 許之。


6月 17日[편집]

○辛卯/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慶辰隔日。 聖人有一喜一懼之訓, 予則以爲懼多於喜。 凡諸儀節, 務從省約, 爲惜福祝慶之一助。 只以此日, 不可不知之意, 明將親上表裏。 俗所謂還甲、進甲是也。” 蓍東曰: “臣有老母, 年未及篤老時, 懼先於喜, 漸到期頤, 但知爲喜。 臣竊以爲他日聖心, 亦復如是矣。” 又謂禮曹判書閔鍾顯曰: “慈宮誕辰, 前年亦不擧賀儀, 今年又欲更眎節約之意, 故雖鼓吹常用之樂, 亦將不作。 進表裏時, 龍亭奉安、細仗皷吹等事, 如陳賀儀註何也?” 鍾顯曰: “儀註, 所以傳眎久遠, 而今番之不用鼓吹, 無以徵信於後, 故不得不如是磨鍊。”


○放安邊府定配罪人李羽晋。


6月 18日[편집]

○壬辰/親上表裏于惠慶宮, 仍行進饌。 具翼善冠、袞龍袍, 乘輿出萬八門, 降輿入小次。 宗親文武二器以上,【閣臣、玉堂ㆍ整理堂郞、外賓中朝官。】 先入迎春門內, 就位。 時至, 乘輿入千五門, 降輿, 詣迎春軒階上版位, 行再拜禮。 元子亦以唐髻、靑袍、黑靴子, 行再拜禮於版位之東。 入庭諸臣, 行禮訖, 濟用監提調, 捧禮物函, 跪授近侍,【承旨李晩秀。】 以進, 上跪受以授近侍, 還置於案。 行禮如儀, 禮畢還內, 進饌于慈宮。 仍命參班諸臣, 竝賜饌。


○下御製詩。 用洛南軒韻。 命閣臣、承ㆍ史、文武二品以上賡進。


○命該曹, 賜米肉于右議政尹蓍東母趙氏。 敎曰: “大臣之入耆社在近, 而近百歲之大夫人康健, 考之國乘, 故相臣洪暹後初聞者。 當此祝慶之年, 豈無錫類之典乎?”


○泮儒應製幼學李根祜居首, 賜直赴殿試。


6月 20日[편집]

○甲午/館學儒生李光憲等上疏, 復申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從祀文廟之請, 批以兩賢從享之請, 卽百年未遑之擧, 爾等退修學業。


6月 21日[편집]

○乙未/承旨李書九, 因洪樂信致賻弔祭之命, 上疏曰:

臣俄在院中, 伏見傳敎下者, 有洪樂信家致賻弔祭之命。 嗚呼! 《明義》一部, 卽殿下之《春秋》也。 微而顯、婉而章, 懲惡而勸善, 其文則史, 其義則經。 少有失墜, 將無以懼亂賊而正倫綱。 夫麟漢之爲逆, 萬世臣子之所必讎, 而其爲逆之源頭, 又非一朝一夕之故也, 則以樂信處地, 俾得以叨職名而通門籍者, 已非所以闡名義、嚴國是之道也。 又何可加之以華袞之隆褒, 施之以隱卒之盛典, 有若尋常懿親之備盡哀榮者乎? 近日以來, 世道澆漓, 人心陷溺, 觀望於陰陽之界, 眩惑於忠邪之分, 幾不知此箇義理, 而一事二事, 耳目慣狃, 無難放過。 若此不已, 則《明義》一書, 將至於無地可讀, 臣竊爲之慨然而寒心也。 請亟寢成命, 以明大義, 以定民志焉。

上不賜批, 令院隷, 投其疏於待漏院。


6月 22日[편집]

○丙申/都承旨洪明浩上疏曰:

臣得見同副承旨韓用龜到院疏本, 以臣昨秋亞銓時, 許積復官擧行事, 謂曾斥臣以勿齒搢紳, 不欲同周旋於一院云。 噫! 臣於其時, 怵迫嚴命, 見非公議, 臣固自訟之不暇, 抨彈之來, 受而爲謝而已。 特以其前章未下也, 故臣則全然不知其措辭之至此。 有除輒膺, 恬若無故者, 自不覺愧恧之無地。 今彼之撤疏出膺, 未知何故, 而臣旣目見其疏, 則其何可諉以未徹, 晏然於同席乎?

承旨韓用龜上疏曰:

臣於昨冬, 待罪薇垣也, 以許積復官事, 略陳憂憤之忱, 仍論其時銓堂洪明浩之晏然擧行, 至請勿齒搢紳之列矣。 臣旣若是論斥, 而今於一院之中, 反與之周旋, 則縱彼不以爲嫌, 實非臣心之所可安者, 故略暴微諒, 治疏到院, 而追聞明浩, 以僚嫌, 引義而出, 便屬已遞, 臣果撤疏肅命矣。 卽者明浩謂以臣之前疏所論, 今始知之, 乃反陳疏自引, 至以難於同席爲說, 則在臣處義, 亦豈可冒沒蹲據乎?

竝賜批勿辭。


○八道儒生李明采等上疏, 申請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從祀文廟。 批曰: “凡有關於裨補斯文之功者, 予必欣然樂聞而贊成之。 況玆兩先正腏廡之晠擧, 豈待爾等之屢籲, 而其難其愼, 致意却顧者, 昔躋文元, 今附文敬, 父子竝侑, 於典無稽。 冉畊、冉雍, 雖以及門之十哲, 升堂從享, 而尙矣不可方論。 粤若先正文靖公金麟厚, 洞見義理之大原, 獨得其宗, 而其危忠姱節之往往發之風騷, 不足以爲多。 古人論國朝人物, 道學、節義、文章, 忒有品差, 其兼有而不偏, 先正庶幾云者, 予亦云然。 今爾等章甫之疏, 凡三徹, 不以文靖弁焉, 何異於有子之似聖人, 而不與十哲同享? 爾等退與林樊隱德之士, 講明之。”


○判中樞府事李命植上疏曰:

常賑穀散置諸道, 一則爲荒年之賑資, 一則爲不時之需用也。 必須穀數有充羡之實, 用度無尾閭之洩, 然後凡百經用之道, 自可有裕。 民國預備之策, 無過乎此。 蓋自設置以來, 未聞有不足之歎, 良以穀數之愛惜而無移劃也, 用度之節損而無濫觴也。 迨至比年, 地部之元會告罄, 則移錄常賑; 廟堂有別般區劃之事, 則除給常賑。 且値歉荒, 必有停減之令, 而京衙門之穀少, 而難於着手者, 巡、兵營之耗縮而不欲減數者, 則輒皆以常賑移勘。 外此賑口之白給也, 還民之例分也, 元穀之未捧也, 亦莫不出於此, 各穀漸致耗縮, 米條尤不成樣。 取考近年會案, 則壬子冬等會案所在皮雜穀, 合爲二百七十七萬四千四百六十四石, 而就其中, 米爲七萬二千三百七十石。 及至乙卯冬等會案所在, 則各穀亦爲二百三十三萬六百七十七石, 而就其中, 米爲三萬五千一百九十石。 壬子之於乙卯, 不過四年之間, 而其所減縮各穀, 爲四十四萬三千七百九十九石, 米爲二萬七千一百八十石。 循此以往, 數年之後, 將不可復見常賑米名色, 他各穀, 亦將隨而無餘, 國計之踈虞, 已無可言, 目下之需用, 其從何出乎? 若其矯捄彌縫之策, 有一焉, 惟當一切反是而已。 地部無得移錄, 廟堂亦勿他劃, 停減而此穀則不與焉, 未捧而此穀則不入也。 且於皮雜穀中, 逐年分數作米, 恒使出少而入多, 則年年耗條, 次次豐殖, 或可爲一半分復舊之道也。 臣於此, 竊有所未曉者。 歉歲設賑, 至於計口白給, 粤自古昔, 惟我東爲然。 十日升斗之穀, 雖在老弱, 僅可延命, 方壯健兒, 一飽無望, 而顧其所願, 牟豆爲上, 租粟(之)〔次〕之, 米爲最下。 蓋牟則竝皮而食, 豆則炒而爲末, 和而爲粥, 一椀有餘, 米則不可爲此故也。 近者諸道賑濟之錄, 每每取見, 則米多而皮穀少, 皮穀之中, 租多而豆麥小。 此臣所未曉者。 各道之賑, 俱有縮數, 古無而今有, 已成規例。 夫皮穀之捧, 雖使簸揚, 有難精實, 更出斗分, 無怪其有縮, 米則半年之內, 豈有石不足之慮? 三四月之間, 則在庫之米, 亦乘生發之氣, 有贏而無縮, 理之常也。 豈有縮之可言? 此亦臣所未曉者。 大體守土之臣, 惟取廣濟之名, 不盡精核之道, 以至於此耶? 然則賑濟之時, 亦宜有商量取捨之擧。 又若惠廳諸道所入之不能當出, 自昔而然, 他廳則酌量塗抹。 其中湖西廳元不足, 米爲萬有餘石, 錢爲二萬餘兩, 綿布爲百餘同, 而收租逐年加減, 則餘不足, 亦隨而不同, 其所苟艱, 無復可言, 猶不如京畿一廳之最爲難支者耳。 雖以今年言之, 收租所入, 米爲八千一百八十一石, 錢爲一萬五千兩, 綿布爲一百五十同, 而應下之米爲二萬二千二百石, 錢爲四萬兩, 綿布爲二百七十同。 以若所捧, 較諸應下, 無論四節, 長時丐借。 當初設置之際, 外邑吏胥, 作爲利竇, 張皇論報, 憑藉懸錄, 役小用鉅, 殆無界分。 本廳雖或按例詳校, 隨事勘正, 而至於陵寢修改, 事係莫重, 誠難一例剋削。 他餘許多事役, 遠外懸度, 不可隨意存減, 畢竟邑儲空竭, 則或於上納中加劃, 或以京廳錢代給。 欲捄此弊, 則莫若歲捐五六千石之米, 付之該道道臣, 凡於事役之來, 隨事揣量, 着意操切, 使奸僞莫容, 功費相稱, 則一年之劃, 似當一年之用, 而此雖不足, 彼或有餘, 自可從中推移, 必無他般區處矣。 夫該道之所揣量, 本廳豈不能揣量, 該道之所操切, 本廳豈不能操切, 而所處之地不同, 所操之勢自異。 藉使邑吏, 亦欺該營, 而管束之下, 猶不敢恣肆, 探察之際, 或恐其綻露, 狼藉耗蠧之弊, 不期杜而自杜, 利害得失之相懸, 奚翅什百而已哉? 第穀簿至些, 若又歲劃五六千包, 則餘者無幾, 而貢價所下, 旣有自前丐借之例, 自當循而爲之。 至於儲置一條, 及今變通, 移付本道監營, 爛漫商確, 或有意外別下, 數過百千, 則亦宜參量加劃, 立爲定制, 則亦豈無一分之所益者乎? 抑臣又有微見之可以仰陳者。 京師卽四方之根本, 而近來艱食之患, 去而益甚。 城外城內許多人戶, 無處取食, 皆資官庫。 軍兵胥吏之廩料, 市廛邸貢之食利, 縱云不小, 而此外遊手之輩、無告之類, 亦不知其數。 又況稍具衣冠, 不躬擔荷者, 鄕人之留滯京邸者, 又居其半, 必待米價之不踊, 官儲之有餘, 得以沾漑資活, 而太倉枵竭, 商舶觀望, 每歲刁蹬, 其貴如玉。 漕船來泊之際, 貢米出給之時, 僅添升合, 以至昨年一包之直, 恰爲八九緡者, 此何故也? 大抵京師, 非耕作之場, 米穀本無所出, 而四方物貨之懋遷, 溱集於此, 舟車所通, 無所不有矣。 其所賴活, 只患無資, 不患無穀。 粤自均役以後, 米穀絶艱, 舊之一包直三四兩者, 今則若是倍蓗, 又何故也? 以是之故, 戶、惠兩衙, 從前流來之米儲, 隨而蕩盡, 以致一歲聊過, 必待有司費心。 若使不幸, 或歲不登, 則其何以爲計? 今欲爲足食之道, 則要令十萬石米, 常留京庫, 凡百取資, 皆用於米, 而無所慳惜, 則閭井之間, 自然流布, 市廛之上, 自復一石三兩之直。 但十萬石留置, 爲第一難辦之事, 然如古常平之法, 則亦未嘗爲難也。 見今均廳錢條, 歲或有餘, 以其餘錢, 就諸道豐稔之處, 以詳定價, 從便貿取, 勿令吏胥, 從中作奸, 剋減本錢, 則民皆樂從, 雖萬石以往, 可以一朝而買取。 其外官下之用, 時價出賣, 亦復貿取, 不待三五年, 而十萬石可以立辦也。 或謂貿米品色, 與三稅有異, 上納之際, 不無弊端云, 而此亦有不然者。 市上出賣之米, 本無麤劣之品, 雖或少遜於他道之三稅, 比之畿湖之三稅, 亦可伯仲。 且或猶以爲有弊, 則除給耗條之半, 以補其劣, 亦可也。 或言以詳定貿取一石之中, 除其半耗與船雜費, 則所餘幾何云, 而穀賤之時, 出錢以貿, 俾不傷農, 貿米之後, 除出浮費, 雖曰無所利焉可也。 以此積之京師, 歲以爲常, 至於十萬之多, 則其爲利孰大焉? 至若均廳不足之米, 歲買移納之米, 論者或以爲此勝於彼, 而移納之所得, 其數無多, 只給於均廳不足之數而已, 了無餘米之可以留儲。 又況已分貢者又取之, 殆同割肌而食, 都不如貿米運來之爲得, 而運來之際, 小小掣礙之端, 要在臨時便宜。 其爲固根本而備緩急, 恐亦不外於此矣。 伏願將此三條, 下詢廟堂而財(幸)〔擇〕焉。

批曰: “積蓄之有恃, 惟常平、賑恤廳穀摠, 而壬子、乙卯四年之間, 所減若是, 殆近半百萬石云, 則其所矯捄之請, 可見老臣謀國之悃。 令廟堂爛商, 拔例論理稟處。 京畿廳儲置事, 此亦在所釐正之事, 而附陳京廳恒留十萬包貿米事, 大抵均廳移納之弊不革, 則藉使斗直三錢, 奈彼均米定價何? 何況歲歲年年幾萬包米, 米不出於惠廳, 而簿已勘於移納, 不言中自歸於欺民。 此予所以夙夜耿耿。 初元朝參日, 先眎微意, 伊後意內之營度, 雖有一二略綽抖擻於二紀荏苒之頃, 而卿之此際貿置之請, 亦或爲足食之一端。 與畿廳條, 亦令廟堂, 的確指一回啓。” 右議政尹蓍東覆奏曰: “常賑穀耗縮, 不意至此之多, 而四年之內, 穀簿之減, 乃爲四十七萬石零, 則國計之罔涯, 不可勝言。 究其弊源, 則不但各衙門移錄及各年停減之次次耗縮而已, 各道營閫蕩債或蘇弊給代之需, 一皆取辦於常賑穀, 統計卽今給代之數, 合爲十四萬餘石。 衙門移錄, 猶屬公用, 各年停減, 係是特恩, 而惟此加分給代名色, 元不關於朝廷, 當初許施, 固已失當。 到今穀簿之耗縮如此, 所當一竝還錄於本穀, 而多年施行之餘, 遽令置之, 則營閫事勢, 亦甚難處。 此則從後別般商量, 更爲措處計料。 從今以後, 給代二字, 營閫無敢仰請, 廟堂亦毋得許施之意, 嚴明定式。 衙門移錄及各年停減, 除非萬不得已, 則無得擧論於常賑穀, 廟堂與地部惠廳, 相與告戒, 十分撙節。 用下寡而添入廣, 年年加錄, 則不四五年, 而當充壬子會案之數。 如是然後, 就此皮雜穀中, 依疏辭逐年分數作米, 實合事宜。 此則當在該廳臨時稟旨, 便宜擧行之如何。 請以此分付。” 從之。 蓍東又請依命植言, 劃付儲置米七千石于畿營, 以充各邑經用, 著爲式, 待年豐貿米以十萬石, 恒留京庫事, 亦姑依施。” 竝從之。


○敎曰: “予於先正文靖, 竊以爲上窺程子、朱子倡明之緖, 下啓文純、文成開發之功, 景仰之私, 曠百冞切。 諸凡先正後孫之承美趾烈者, 莫不侈之以旌招, 則朝家用人之政, 豈間於遠近? 家居學行, 稔聞諸方伯繡衣, 旣知之, 宜用之。 前參奉金壽祖, 令該曹, 六品職擬入。”


○放京外輕囚。 以日熱也。


6月 23日[편집]

○丁酉/放永同縣定配罪人金直休。 直休, 文靖公麟厚後孫也。 至是疏放, 以示曠感之意。


6月 24日[편집]

○戊戌/次對。 右議政尹蓍東啓: “前承旨李書九之疏, 其言不得不爲者也。 不惟不賜之批, 至有投之待漏院之敎, 非淸朝來諫之道也。” 上曰: “卿有言, 當更下敎矣。” 大護軍沈煥之繼言: “書九之疏, 不可無批。 請還入賜批, 使廷臣之迷於義理者, 知《明義》一書, 有《春秋》之大義也。” 上曰: “《春秋》之義, 微而婉, 知者知之。 豈有不知之理乎?” 上曰: “予於金河西, 別有起慕焉。 夫道學也、節義也、文章也, 無一不備者, 獨河西一人矣。” 尹蓍東曰: “文廟從享, 以功化之及人爲重。 河西之學, 非不高矣, 跡其平生, 節義尤著矣。” 敎曰: “予則以爲《庸》、《學》表裏之工, 造詣精深。 疏批中獨得其宗云者, 深有意焉。 恐不可以節義邊, 看得偏重矣。”


○遞禮曹參議李城輔。 時, 禮曹當回答對馬島書契, 而例以參議主之。 詢大臣, 右議政尹蓍東曰: “曾在先朝, 故贊善宋明欽爲禮曹參議, 以對馬島書契事, 遞改。 請依古例行之。” 從之。


○命李士龍忠烈祠宣額, 遣方伯致祭。 忠烈祠在於星州。 禮曹判書閔鍾顯, 請依武毅公劉克良崇節祠例, 一體宣額, 敎曰: “贈牧使李士龍之忠烈, 凡有崇敎褒奬之擧, 何擧可惜? 雖無劉克良崇節之已例, 當義起爲之。 且於此人, 何論邦禁有無? 特爲宣額。”


○命贈判書崔孝一宣諡日, 贈參議車禮亮、安克諴, 亦爲致祭。 仍命禮亮、克諴, 加贈亞卿, 贈軍器正張厚健、贈軍資正車忠亮、贈掌樂院正車元轍、贈禮賓寺正車孟胤加贈一階, 厚健等四人, 一體追配於顯忠祠。 厚健、忠亮、元轍、孟胤、與孝一、禮亮、克諴, 同時立節, 西土人稱七義士, 而張、車四人見漏於一體之祀。 至是, 因右議政尹蓍東所奏, 同時竝享。


○以忠烈公黃一皓, 追享顯忠祠, 仍命致祭。 敎曰: “因關西七義士追配事思之, 黃忠烈慷慨殉身之跡, 尙令人隕涕。 當忠烈之守龍灣也, 有廓淸海岱之志, 每登戍樓, 見胡騎日轢關外, 而無一人爲天朝出義排患者, 輒悲歌終夜。 及聞七義士倡論歸正, 欣然助成之, 及謀洩而及於禍。 彼七人之爲義士, 卽忠烈有以啓之也。 今七人者, 同躋祠享, 而獨忠烈闕焉, 豈非欠典? 是地無是祠則已, 祠之而不侑忠烈, 則雖七人之英魂毅魄, 必將怵惕不安於猿鶴謳歌之中。 贈左贊成忠烈公黃一皓, 追享於義州顯忠祠, 其日致祭。”


6月 25日[편집]

○己亥/展拜于景慕宮。


○幼學金懋淳等上疏, 請文靖公金麟厚, 從祀文廟。 疏曰

文靖公金麟厚之請祀于文廟者, 二十年來, 疏六七上矣。 微忱淺薄, 兪音尙斳, 使德如文靖, 節如文靖, 不得躋祀於七十子之列者, 其於樹風礪世之道, 豈非慨然欠缺處耶? 抑又思之, 文靖之道學出處, 我殿下以爲可享也, 大夫國人皆曰可享也, 特緣事體重大, 所宜難愼也。 然若其道德可祀, 而徒以難愼而不之祀, 則是自古及今, 大賢盛德, 終無可祀之日, 寧有是也? 夫文靖之盛德姱節, 殿下已曠感之矣, 臣等亦竭陳, 而無餘蘊矣。 今無容復事條列, 而撮其必可合於從祀者言之, 其曰道德節義, 無與倫比者, 先正臣李滉之贊文靖也, 天祐吾東, 鍾生河西者, 先正臣宋時烈之言。 河西, 卽文靖號也。 先後倡明, 互相資益也, 如此之盛且至也。 又況大本中正之敎, 隻手三綱之諭, 昭如日星, 炳若丹靑。 以我 殿下大聖之姿、至公之明, 其所以曠感而褒美者, 如是其摯, 除非大賢地級, 則不可以得此也審矣。 以若道德之盛, 兼有節義之美, 歷數今古, 果幾人乎? 今日從祀之請, 可謂失之太晩, 蓋亦有待乎是日也。 況今人心不靖, 士趨乖盭, 正學未盛, 邪說鴟張, 玆豈非去賢日遠, 遺化漸邈, 矜式無所, 趨向昧方之故耶? 不於此時? 亟擧盛典, 使人人景仰而尊慕, 觀感而依歸, 則其於大聖人尊道衛學、崇德報功之化, 豈不誠重且大哉? 伏願特允先正臣文靖公金麟厚從祀文廟之請, 俾爲扶植斯道, 培養元氣之方。 臣於治疏將上之際, 伏覩八道儒生疏批下者, 臣等攅手感服, (蓋)〔益〕覺臣等之誠薄尊道, 稽於仰請。 俯仰慙歎, 益無所容。

批曰: “先正文靖之直尋正脈, 倡起群賢, 雖以文純之眞積踐履, 亦未免就質而決疑。 文純所謂道學無倫比云者, 誠格言。 爾等之請, 夫孰曰不可, 而太學不書謹悉, 今始得以呈徹, 不知者必以爾等, 謂辦此於日前疏批之後, 太學事未妥。 本事至重, 爾等退修學業。”


○華城府買土於信川郡, 將築垌, 監校奪民田洑水。 上聞之, 命使本道行査。 觀察使徐邁修究覈以聞, 敎曰: “行査之命, 一則事關華城, 不欲貽一民弊, 一則非但宮垌, 政爲民畓。 爲邑倅者, 不能禁斷, 爲道臣者, 不爲詳査, 營邑事, 其可曰盡其職乎? 幺麿差人, 恣意作弊, 而聞華城二字, 則營邑不欲開口可否於其間。 朝家本意苦心之不然。 該倅雖或不知, 該伯其可泛忽? 該道臣推考, 該守令令該府拿問處之。 此後無論此道彼道, 名以華城所管之事, 一有爲弊, 而不卽轉聞者, 道臣、守令, 難免重勘。 各別嚴飭, 俾有實效。 所謂該監, 令道伯, 加杖定配。”


○命葺麗太祖顯陵祭閣。 敎曰: “麗太祖有統一三韓之功, 而昨聞守臣趙鎭寬所奏, 陵前祭閣, 幾不蔽風雨。 是豈列朝飭護之聖意乎? 分付守臣, 就而葺治, 訖役後狀聞, 則當遣官致祭矣。 昔我肅廟三十年, 命以春秋祭物, 本府封進, 而歷代陵寢, 或有降香處, 宜無異同。 麗太祖顯陵春秋祀享, 下送香祝事, 定式。” 禮曹啓, 依首露王陵享例爲之。


6月 28日[편집]

○壬寅/命申耽羅牝馬冒出之禁。 因濟州牧使柳師模狀啓申禁也。


二十年 秋七月[편집]

7月 1日[편집]

○甲辰朔/京畿、忠淸、全羅三道儒生李種祜等上疏, 復申文靖公金麟厚從祀之請。 其疏曰:

顧今聖明在上, 文敎丕闡, 崇德尙賢之典, 樹風勵節之擧, 靡所闕遺, 次第修明, 而尤於先正, 特起曠世之感, 前後表章之諭, 逈出尋常, 而大本中正之敎, 隻手三綱之褒, 除非大賢地級, 則何可得此題目耶? 然則殿下之於先正, 眞可謂知之詳而悅之深矣。 且有前批中, 夫孰曰不可之敎。 然則先正躋配之擧, 我殿下固已心許之者也。 噫! 先正臣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 道德學問, 實爲命世之大賢, 文成之嫡傳, 士論之發, 今已久矣, 章甫之疏, 亦已屢矣。 臣等尊仰之誠, 固當竝擧, 而日前道疏之批, 至有與林樊隱德講明之敎, 故今不敢遽然竝陳, 在臣等一體慕仰之誠, 固不免缺望之歸。 顧今俗習日下, 邪說益熾, 闢廓之方, 惟在於倡明正學, 倡明正學之道, 亦惟在於尊尙儒賢, 則文靖配廡之擧, 實爲今日之第一急務。 伏願亟擧晠典。

批曰: “在所難愼, 不許。”


7月 2日[편집]

○乙巳/諸大臣請對, 不許。 時, 奉朝賀金鍾秀送長書一通于內閣。 其書曰:

鍾秀, 病伏垂死之中, 近聞兩湖傳說, 驚心痛骨, 如不欲生。 爲人臣子者, 豈忍以亘千古所無之匈言, 筆之書傳之世乎? 人若以此, 一直泯默, 則惟我聖躬之誣, 無路伸辨, 故敢因此重彼輕之義, 玆以遍告于諸君子。 近自湖南, 一種凶論, 播傳湖西, 敢以五條罔極之誣, 隱然歸之於不敢言之地。 其一曰, 秦之築城。 其二曰, 漢之賣官。 其三曰, 隋之奢侈。 其四曰, 唐之女謁。 其五, 卽典禮間事, 而又曰: “奉朝賀金某, 以此五件事, 方欲治疏”, 互作蜚語, 殆同家傳而戶喩, 此何等變故也, 此何等凶逆也? 亂臣賊子, 何代無之, 而未有若此之甚者也。 其凶肚逆腸, 與乙、丙諸逆, 近日浚賊, 互相表裏。 思之及此, 不覺骨顫而膽掉。 賤臣未死之前, 聖誣莫卞, 則生爲負國之人, 死作不瞑之鬼。 玆敢泣血辨明, 幸望諸君子, 亦以平日所聞所覩, 益明其所不明焉。 華城一府, 卽爲仙寢之拱護, 畿輔之關防, 則經之營之, 築斯鑿斯, 實出我聖上宏規遠謨, 而雇丁赴役, 農民少不相妨, 蓄財排用, 度支毫無所損。 至若擇人除官, 愼惜名器, 聖意可以卓越百王。 凡於銓望擬入之時, 必先下詢其爲人之如何, 履歷之如何, 地望之如何, 鄭重難愼, 硃筆屢點。 又如尙儉之德, 卽我列聖朝家法, 而今我聖上, 尤致意於謹持先訓, 此諸臣之所常欽服者也。 寢室數椽, 不施金碧, 帳緣靑綿, 席用草茵, 御服屢澣, 而裁縫或綻, 常膳漸減, 而滋味不具, 此豈但賤臣之所知也? 抑亦廷臣之所共聞所共覩者也。 第四條云云, 倡說不道, 指無爲有, 奸謀匈計, 專在於疑亂聽聞。 惟彼四君, 果是何如主? 而以我殿下之聖德大度, 受誣至於此極, 誓不與此賊, 共戴一天, 直欲食肉寢皮而已。 至若典禮間事, 我聖上所執之義理, 至精至微, 處變得正, 有非群下所敢仰度其萬一者, 則但當奉行贊揚之如不及而已。 若有一分秉彝之心, 豈忍有是非可否於其間也哉? 人心世道, 雖曰陷溺, 亦豈料聖明之世, 有此前古所未聞之凶言耶? 主張訛惑, 必有窩窟。 雖欲卽地請討, 姑未探其根因, 而第其言, 出自湖南, 湖南之伯, 庶可有窮覈之方。 惟願諸君子, 雷照此紙, 深思打破窩窟之道, 使聖誣得以夬伸, 義理得以大明, 千萬幸甚。

是日, 諸大臣入來請對, 上命承旨, 傳于領相曰: “朝廷本自無事, 何爲請對? 日熱如此, 卽爲還第。”


○召見大臣。 諭右議政尹蓍東曰: “內閣輪示之書, 予未之見, 而旣是私書, 本非可以推上朝廷之事, 則卿等之請對, 不已過乎? 今春閭巷間, 騷說盛行時, 有訛傳嘉慶帝請剃髮朝鮮之語, 至有乾隆皇帝僞造批。 奉朝賀擬疏, 亦此類也。 大抵築城事, 予意所在, 外間何以知之? 奢侈一條, 則以今俗習, 莫若反求。 賣官也, 女謁也, 則此不過掇拾史牒中句語, 無異於亂囈謊譫, 本不足深看。 且古人有無若丹朱傲之語。 假令眞有, 以此四條, 登諸章奏之事, 予當翕受之不暇。 至於典禮間事, 何等至重至大之事? 奉朝賀只是將順予意而已。 予在春邸時, 奉朝賀以宮僚, 初筵講討, 適是《仲虺之誥》, 以禮制心, 以義制事之訓。 及《史記》《漢宣帝紀》, 有悼考悼妣語。 此等處, 奉朝賀或有所仰揣者矣。 大抵予豈或一分不足於報本之誠而然哉? 自有熟講于中者, 欲求至精至微底道理, 以是爲不報之報。 蓋帝王家追崇之禮, 從古何限, 而非其見識不逮於予也。 予則所處與人自別, 故思索講究, 亦不得不加於人一等矣。 一邊議論中近似之論則以爲: ‘(歐陽脩)〔歐陽修〕濮王獻議, 不無所據。 況代聽庶政, 已踰十年, 則尤非濮議之可比。’ 予則以爲 ‘追崇一節, 初不與代聽相關。’ 苟合於義, 則自周之追尊太王、王季, 以至歷代創業之主, 皆立四親廟矣。 苟其不合於義, 則何可以代聽二字爲說乎? 丙申初師、翰處分, 或有以爲過中者云, 而翰賊所由之蹊徑, 旣甚不正, 至有畢竟恐脅之擧而極矣。” 又曰: “無根之語, 從何處推尋? 雖不究覈, 亦當自息矣。” 蓍東曰: “奉朝賀書中, 旣謂始於湖南, 至於湖西, 則傳之聞之, 必有其人。 臣等筵退後, 卽當秘關兩湖, 期於搜得矣。” 上曰: “大臣請對之後, 便作推上朝廷之事。 何可自下擅便乎?” 又曰: “此事未知其的出於敲撼奉朝賀之計, 而當之者之如是, 雖無足怪, 在朝廷處分, 則當靜以觀之。 此豈上下相持之事乎?” 命遞兩司諸臺。


○校理吳鼎源, 因奉朝賀金鍾秀長書, 上疏請卽令究覈, 敎曰: “此後似此不在於朝紙, 不登於疏章之事, 無論大小官, 若有容一口氣者, 當用下敎之律, 以此嚴飭。” 仍命捧納承旨等, 幷逐出城外, 旋分揀。


○諸玉堂請對, 幷遞差。


○諭奉朝賀金鍾秀, 勿爲上來。


○奉朝賀金鍾秀, 以人言罔極, 席藁胥命於義禁府, 敎曰: “卿何若是? 若是則還涉於張大”, 胥命啓辭還送。 仍諭以待朝入侍, 鍾秀附奏以爲: “臣以垂死縷喘, 退伏田間, 萬念都灰, 惟是明義理尊聖德六字, 夙宵耿結于中, 臣身雖死, 此心未泯。 豈料聖明之世, 一種凶徒, 做出窮凶絶悖之誣辱, 上及不敢言之地? 今日臣分, 惟當究竟到底, 罪人斯得, 以少洩食肉寢皮之憤, 而噫彼凶徒, 借臣姓名, 誑惑人心, 疑亂聽聞。 莫曰道聽而塗說。 有若家諭而戶傳。 此莫非緣臣不死之故, 誣及聖躬, 臣罪萬死。 從古人臣遭罹何限, 而未有如今日賤臣所遭之至慘至毒者也。 然而聖誣莫卞, 臣不自恤。 初擬求對究覈, 復欲陳疏請討, 而負罪之臣, 終涉唐突, 又若默息而止, 不思所以北首爭死之義, 則聖誣無路伸卞, 腔血無處披瀝, 先以草草文字, 曉告廷僚, 以爲窮覈痛卞之地。 伏聞大僚登筵而乞覈, 儒臣陳章而致討, 不但靳允, 至降嚴敎而退斥之。 臣於是, 驚惶震懍, 不知攸措, 走伏金吾門外, 恭俟鈇鉞之誅, 不意史官來臨, 誕宣恩諭, 使之待朝入侍, 第言根未覈, 臣身難進。 聖誣夬伸之日, 卽臣得生之秋也。” 敎曰: “史官之回, 見卿附奏。 何有於卿, 卿何若是? 此奏頒示於朝紙, 則中外瞻聆, 能無駭惑? 附奏封還, 卿其安心待朝, 與史官偕入。”


7月 3日[편집]

○丙午/賜醍醐湯、淸心元于太廟諸享官。 敎曰: “今日之熱, 初見。 祭品熟設, 申加嚴飭。 將事之際, 更着洗濯衣服。 其中如有年老者、有病者, 改塡, 或從便兼行。 今夜當出齋便殿, 以待享儀之成。”


○召見右議政尹蓍東、內閣提學沈煥之。 上曰: “奉朝賀長書, 係是私書, 豈可推上朝廷, 而大臣請對, 玉堂陳疏之後, 頭緖不容但已, 夜始另取謄本。 初欲逐行看詳, 才見所謂五條云云, 不覺笑而擲地, 更不掛眼。 昨敎中默運二字, 在於另取看詳之前, 故有是敎, 而今則默運云云, 亦可謂飛去夕陽風。 大抵長書中五條云云者, 卿等則以爲凶言, 而予則謂以都不足爲罪。 此必鄕曲, 只讀通史者, 偶然虛張爲說, 輾轉傳道, 看得太苛。 古人有陛下桀、紂主之語, 而尙不之罪也。 此則不過曰秦曰漢、唐而已。 始皇姑無論, 雖以漢、唐言之, 要皆時君世主, 則今何必以此看作耶? 雖使逐條而分言之, 近者城役, 比諸秦皇之城者, 謂之太不襯着則可也, 而其言則不過犬吠鷄鳴。 況秦皇之過, 未必在於築城一事耶? 至於其下三條, 字句俱是雜出於通史之語, 此何足歸之深意, 看作深罪耶? 若其第五條云云, 何能知其事體之至重至大耶? 奉朝賀嚴於秉執, 卽將順之意, 而不知裏面者, 反以奉朝賀, 獨嚴於此義, 乃謂之以此治疏, 亦何足責也? 若使此五條, 登之章奏, 直陳于前, 則予尙翕受, 其何可以此言, 罪其人乎? 但以謊說亂譫無識之徒, 自唱自和, 習俗雖可惡, 律之以古人立謗木, 使之誹于朝謗于野之義, 亦可謂俱不足責。 予意實如此, 卿等亦如是看, 則初無足致此紛然。 予之此敎, 自以爲平日用工於窮格所致也。 奉朝賀, 事關自己, 以宣揚歸美之心, 安得無憤痛之心, 而今若登筵聽此, 亦當身不自有, (𨃃)〔竭〕蹶將順。 且況禮樂刑政, 自有所自出之所。 今此處分, 予自有權衡于其間, 卿等亦何敢强拂此敎, 使刑政之造化, 爲卿等所壅閼乎? 今已明諭, 予言豈再? 今日筵敎, 雖不出之朝紙, 令大臣、諸臣, 知之。”


○奉朝賀金鍾秀, 三日胥命, 上曰: “遣史官, 諭以勿待命, 卽爲登筵。” 鍾秀以聖誣莫卞, 乞被嚴誅, 終不承命, 至是出城, 諭以安心還第, 待涼生上來。


7月 4日[편집]

○丁未/命太廟享禮後, 待天明, 更爲奉審修掃, 著爲式。 因承旨李晩秀啓, 有是命。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柳焵爲司諫院大司諫。


○禮曹參判宋煥箕, 上疏辭職, 賜批敦勉。


7月 5日[편집]

○戊申/雨。


○次對。 刊掌令玄重祚于臺選。 以登筵傳啓, 而原啓中人, 漏於簡通, 注書不爲登徹, 故因政院請推, 有是命。


○校理宋翼孝等, 因金鍾秀長書事, 陳箚, 承政院以有禁令, 却之。 翼孝等, 遂疏斥諸承旨, 命還給原疏, 仍命再昨日筵敎後, 冒禁陳章者, 勿捧。


○以宋煥箕爲司憲府大司憲。


7月 6日[편집]

○己酉/以李儒敬爲三道水軍統制使。


7月 7日[편집]

○庚戌/命設七夕製于泮宮。 大司成尹得孚呈告, 同知館事沈煥之、徐龍輔, 皆稱病, 命藏題于尊經閣, 諸生退待更召。


7月 8日[편집]

○辛亥/次對。


○以李太亨爲司諫院大司諫。


○上謂戶曹判書李時秀曰: “《春官志》, 曾使柳義養編輯, 未就而止。 卿若續成則好矣。 《度支志》, 則朴一源爲郞官時所編, 卿曹有謄本否?” 時秀曰: “沈頣之爲戶判時, 與計士之解事者, 作爲三卷冊子, 備載度支法例, 臣方謄出, 而朴一源所編, 臣未得見矣。” 上曰: “三卷冊子, 謄出後入覽, 而朴一源所編, 必在於其家。 亦繕寫一件, 置於卿曹, 好矣。 且其人能文, 後人雖作之, 必不如矣。 故判書金魯鎭, 與郞官朴一源所編《秋官志》, 曾一取見, 可謂善編。 其後可以續入者, 增輯繼成, 則可以刊行, 以備故實矣。”


○忠淸道觀察使林濟遠狀啓曰:

槐山文女, 商人之婦。 其夫一出不還, 年久貧寠, 乃能勤心養姥, 竭力育子, 其孝烈之感人, 至有一洞設饌優待之擧。 洞中人李巴金, 必欲玷汚, 鎭日睽睽, 恒懷劫掠之兇計。 自矢彌堅, 寡家寄宿, 短刃藏懷, 益著自防之意, 而終不戢其陰謀, 則賣舍借牛, 挈姑同去之計, 良亦慼矣。 搬移隔宵, 禍機猝迫, 斗屋深夜, 衆暴臨門, 燈忽滅矣, 刀見奪矣, 老姑孱娚, 無力救解, 毒敺猛踢, 任他蹂躪, 畢竟致命之慘。 在於速獄之日, 似此凶身, 雖卽地萬戮, 猶不足以慰其徹泉之冤。

刑曹覆啓, 判曰: “卓卓貞操, 粹如玉潔如霜, 豈科下戶委巷, 有此烈行乎? 所當直施褒美之擧, 而兇身招中, 從前汚穢云云, 固知死中圖生之亂說, 而若使貞女有知, 又將茹痛於泉下。 道伯於考覆親問之時, 此一條, 先捧亂說自服然後狀聞。” 該道以巴金服招, 聞, 命議大臣。 禮曹問議大臣後啓言: “文姓女之夫征不復, 而矢心守節, 姑老無依, 而殫誠善養, 而終又遭値强暴, 備經危辱, 懷刃自誓, 畢命不悔, 而節烈愈彰。 乃以窮閻下戶, 至微至賤之一女人, 而荐蒙聖朝褒嘉之敎, 則其在聳勸之道, 合施(棹)〔綽〕楔之典。” 允之。


○軍器寺提調李柱國啓言: “武庫設始, 在於五衛之時, 諸般軍物, 皆自本寺措備矣。 一自各軍門創設之後, 本寺成一冗司, 歲入從而減縮, 所用比前無減。 甚至於員役料布, 無路繼給, 不可不及今釐正。 宜減別破陣及閑漫員役。 火藥庫之設置於三淸洞者, 以煮硝備置之故也。 近來罷本寺煮硝之法, 而庫舍則依舊自在, 參軍及員役, 如前守直, 所費亦不些, 則毁之無妨。 餘在火藥七百餘斤, 移置於本寺, 無所掣礙之端矣。” 上乃以右議政尹蓍東爲都提調, 俾釐本寺事務。 後蓍東與柱國同登對, 上曰: “孟子勸齊王勿毁明堂。 訓將老矣, 何必毁畫古人之所經營也?” 蓍東曰: “古者武庫之刀劍甲冑, 莫不堅利, 今則無財可施矣。” 上命勿罷守直官。 蓍東曰: “守直官旣勿罷, 則其所守直之火藥庫, 今爲月課貢人搗砧火藥之所, 而武庫之所句管者也。 各邑分送之藥丸, 察飭無人, 事甚踈虞。 旣有入直官員, 則貢人藥丸造成時, 竝令申飭, 俾有實效好矣。” 從之。 敎曰: “大抵武庫之稱, 體貌何如, 則至有毁宇救弊之論, 事之寒心, 孰甚於此? 寺樣之復古, 寺屬之聊賴, 而府庫充溢, 器用堅利, 煥然一新, 俾有改觀之實效。 將此餘意, 卿其措辭, 書付三淸洞中武庫衙門。”


7月 9日[편집]

○壬子/奉朝賀金鍾秀上疏曰:

臣之苦心血誠, 卽在於明義理、尊聖德, 而名登不根之凶書, 身罹罔極之危域。 思之及此, 寧欲無生。 臣伏見筵說頒下者, 歸之於鄕谷蠢愚, 付之於犬吠鷄鳴。 固仰大聖人赤心置腹, 寬洪大度, 則龍蛇化爲赤子, 可期立效。 若有一分人心者, 孰不惕然感悟, 而第彼凶徒奸謀巧計之排布設施, 已在於天理人情之外, 則恐不可以此而責之也。 竊伏覵近日之處分, 則事到難處, 輒設禁令, 禁令設而言路塞, 言路塞而天聰壅, 天聰壅而其國危矣。 至若前承旨李書九之疏, 實出於擧國之公論, 有係於義理之關頭, 而在院承宣, 猶難捧入, 則是禁令之嚴重, 反有過於義理, 此豈爲聖朝之美事乎? 今番之事, 設如聖敎, 其謊說亂譫, 卽自唱自和。 顧其罪已犯罔赦, 則一番嚴覈, 斷不可已, 而今又設令而禁之, 使不得覈其根而討其罪, 臣謂禁令出, 而亂臣賊子, 將無以懼焉。 且臣之所遭, 卽不可晷刻忍冒者, 而究覈路阻, 無以暴白, 撫躬自悼, 直欲溘然。 臣受國厚恩, 位至大官, 若能宣揚聖化, 則藉令凶徒, 做出蜚語, 復孰有信而和之, 播而傳之, 至此之極乎? 此卽臣負國辜恩之一大罪也。 一覲耿光, 畢瀝腔血, 乃臣如結之願, 而以此情勢, 以此滓穢, 顧何敢束帶復入於香案之前乎? 脩門一步, 此生已矣。

命封還。


7月 11日[편집]

○甲寅/護軍徐有臣上疏, 請休致, 批曰: “先卿文淸, 與南文淸, 後先有稽古之勞, 予視卿等, 如視家人, 痾癢與共, 無欲不遂。 卿以先卿之子, 持盈盛之懼, 決意勇退, 不俟年至, 卿言可感, 卿心可貴。 今當矯時正俗之會, 如卿泊然於進取者, 若不副其懇, 其可曰念先卿乎? 疏懇, 特許所請。” 有臣, 領議政志修子, 自少以經術行誼名。 上在春邸, 與朴宗甲竝武, 冑筵恩遇甚隆。 丙申以後, 中傷於洪國榮, 十年枳斥, 庚戌始蒙宥, 遂典文柄, 晉塗更闢。 其子榮輔, 又出入邇密, 而有臣益懷滿盈之懼, 年未至而乞骸。 一言卽允, 臣主俱榮, 朝野艶歎。


○副校理吳鼎源上疏曰:

設法禁言, 古牒所無, 而一事二事, 小有不槪, 輒已禁之, 幾乎無事而不禁, 無言而不禁。 言者設或有言, 百回宛轉, 恐或觸犯, 其言之不足有無, 可知。 苟如是, 則雖無是言可也。 設禁已久, 耳目漸狃, 以至喉院之臣, 以一例退斥爲能事, 三司之吏, 瞬目門卒, 以要得驅逐爲妙計。 官吏相徇, 事近藉弄, 爲害世道, 亦非細故。 向日諸臺臣爲陳沐浴之請, 將入禁門, 門將阻之, 相持累晌, 呵導而進, 摧沮而退, 行止彷徨, 瞻聆駭羞。 騎省之臣, 疏請收禁, 此實執藝之義, 無關設禁之條, 而喉舌之地, 無難斥退。 至於日昨奉朝賀臣金鍾秀之陳疏, 又爲門將之所阻, 騎堂亦不許入, 竟至退却。 雖未知疏辭之有何涉禁, 而大臣者, 卽君上之所敬禮, 而恣意操切, 臣實痛之。 伏願竝命査實勘治, 以懲來後。 月前臺臣處分傳敎中, 鼠竊、不饜等句語, 恐違聖人辭不迫切之義。 臣竊爲聖明慨惜。 伏乞特命收還, 以光聖德。

批曰: “設禁, 近於時措之宜矣, 門禁, 卽騎堂職分內事。 捧疏却疏, 豈有大官小官之界限, 則爾之區別爲說, 大是妄錯。 月前臺臣處分傳敎中, 不饜鼠竊等句語事, 如爾眼孔, 宜乎瞠惑。 然不饜之戒, 在於鄒書初卷第一章。 鄒聖豈欺我哉? 至於鼠輩之取喩, 爾不見紫陽書乎? 添却一竊字, 猶出委曲之意, 而爾反以此爲言, 言亦似是。 卽令政院, 鼠竊輩之竊字, 依朱書本文, 刪定。”


○命修撰張至顯限己身定配。 至顯疏論禁令之當收, 且言奉朝賀金鍾秀陳疏到闕, 而兵曹堂郞阻搪之罪, 又論諸大臣請對時, 左相蔡濟恭晏然在家之罪, 下嚴敎, 仍命大靜縣定配, 又命捧納承旨李敬五定配。 又敎曰: “尾附他說, 意在匡救, 而語及該堂事, 一也”, 命玉堂吳鼎源亦削職。


7月 12日[편집]

○乙卯/左議政蔡濟恭引疾, 遣御醫看病, 尋命齎送藥物。


○八道儒生蔡弘臣等上疏, 申請文靖公金麟厚、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從享文廟, 批曰: “從享聖廟, 如金文靖之道學文章、節義器局而不與焉, 則於斯文何? 公論何至於趙文烈? 非不偉然, 有難遽議。 又若金文敬竝侑之無稽, 前批說之備盡矣。”


7月 13日[편집]

○丙辰/次對。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張至顯事, 其疏所論, 不過請勘騎堂、門將, 雖似小事, 關係甚大。 此而不嚴處, 則後弊不可勝言。 三代以上, 揖讓盃酒之間, 不令而嚴, 不言而信, 倫綱明矣, 風俗淳矣。 何等盛際, 無容議爲, 而孟子猶慮夫世變之無窮, 以爲: ‘有伊尹之志則可, 無伊尹之志則不可。’ 《大易》亦曰: ‘臣弑其君, 非一朝一夕之故, 其所由來者, 漸矣’ 此可見聖人之謹於微而辨之早也。 國之所以爲國, 以其有法紀也。 雖以今番事言之, 旣曰設禁, 則騎堂之奉法遵令, 自是當然之職。 以其奉法遵令, 而反以爲罪, 則安用法令爲哉? 存天下之大防, 立人紀於萬世, 政在此等處。 大抵禁令一事, 予亦出於不得已, 而誠不可使聞於隣國, 垂示於來後, 而苟使治能從欲, 人皆率敎, 則亦豈無收還之時乎? 今番禁令, 雖無文跡之頒示者, 至以縣首之律, 分付門將, 則設禁之嚴, 可謂較重矣。 騎曹堂郞, 事同師律。 設如渠言, 騎曹堂郞, 不信命令, 不畏法禁, 則其流之害, 必至於莽、操、懿、溫, 接迹而起。 從古誅亂賊而明義理, 非爲時君世主, 卽天下萬世民彝物則之所維持者也。 年前專輒二字, 固非好語, 而以今國綱俗習, 此弊不防, 則將不知至於何境, 豈非澟然心寒處乎? 今日三司、諸宰, 不論至顯之犯科, 以何顔登筵席乎? 予則以爲至顯設鞫然後, 王法可行。 大臣、諸臣, 各陳所見。” 蓍東曰: “國有法禁, 昭揭象魏, 一有犯者, 其罪何如, 而今番事, 則臣等亦未及詳知。 禁令之已下, 在外三司, 似或未得聞知, 但以門將之阻搪, 有此騎堂之請勘矣。” 上曰: 果不知設禁乎? 此則問於渠, 可以知之矣。” 上曰: “凡事有大猶可以容忍者, 小亦不可闊略者。 吳鼎源疏, 與張至顯疏, 下語雖有輕重, 大意則同, 故追後處分。 其疏中傳敎句語之請改, 不必持難, 直依朱書本文刪改, 見者果以爲勝於前本耶? 蓍東曰: “傳敎之直用朱書, 本文體段, 益重矣。” 上曰: “此所謂淵覿說抃之徒也。 大抵以言爲諱, 莫今時若, 而言不知裁, 亦莫今時若。 甚至於犯分凌節者, 種種有之。 如卿處崇秩者, 隨事告戒, 稍使畏戢, 則豈至於是乎?” 蓍東曰: “今番事, 擧皆憤痛欲死。 臣等力請, 不得不敢更言, 而憤惋之心, 不能按住。 況年少輩, 無怪其語不擇發也。 日前筵本出後, 我聖上天地之大、山藪之藏, 人孰不欽仰感服, 而若其憤不欲生之心, 亦秉彝之不能自已者矣。” 上曰: “卿之爲持平時啓語, 到今見之, 別無危言, 而亦未免狼狽。 昌言日進之時, 猶尙如此。 近日言者, 全不畏法, 畢竟自陷坑坎, 則豈世臣之福乎? 且古則無論言之是非得失, 朝廷言議, 自有主張之人、公共之論, 而今則暗中迭發, 漫無統紀, 其端莫測, 其勢莫遏, 此果何許貌樣, 何等爻象? 近日嚮用之臣, 如沈煥之, 亦可謂冒虛名而受實禍, 予嘗爲之悶然。 問諸卿, 卿曰不知, 問諸沈煥之, 煥之亦曰不知, 誰復知者? 予實慨然。 昨年以後, 朝象有何改觀厭服人情者乎?” 蓍東曰: “臣等固不知何以致此, 而亦何敢辭其責乎?”


○命大靜縣定配罪人張至顯, 令該府, 拿問得情。


7月 14日[편집]

○丁巳/敎曰: “一番設法立禁, 則無論緊漫、大小, 但當按而守之, 遵而行之而已, 焉用門禁爲哉? 近來門將與兵曹與該房之次次致察, 其涉禁與否, 反有關於國綱。 冒禁者,當以當律論。 此後兵曹及守門將等, 更勿干預於疏事。”


7月 17日[편집]

○庚申/命吏曹甄用文莊公鄭經世後孫宗魯。 敎曰: “曾於筮仕上來也, 知其人。 其後聞之, 果有所存。 此人, 卽文莊之奉祀孫云。 其家有飭行之士, 豈不可貴? 且今大政隔日, 揚淸之政, 面飭銓官。 其在隗始之義, 當從已所聞知者試, 可矣。”


○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7月 18日[편집]

○辛酉/展拜于太廟、景慕宮。


○兵曹以宣部守三薦, 參上作散人, 別取才設行啓, 敎曰: “此後取才入格人矢數, 依宣薦取才例書入, 而以落仕年條、居住、薦名, 一體懸註。 說者或以謂: ‘官職不可以矢數試取’ 云, 而此則不然。 科擧重於官職, 猶以射技試取爲壯元者, 雖白徒、常賤, 直出六品, 除東班正職。 於新恩政事, 落仕者復職, 以射較藝, 有何不可? 況所取者許多窠中, 只是一窠乎? 大抵近來武弁, 一番決科, 更不操弓, 以此以彼, 此規甚好。 都政時取才後, 如無復職窠, 則時仕出六, 雖出虛司果, 此取才先爲收用, 以示群分類聚, 各適器使之意。”


○遞吏曹參判洪明浩, 以黃昇源代之。


7月 19日[편집]

○壬戌/親臨都政。【吏曹判書金載瓚, 參判黃昇源, 兵曹判書趙宗鉉。】敎曰: “每閱《忠武全書》, 見鹿島萬戶鄭運事, 未嘗不撫髀興歎。 使伊人不有雲臺之戰, 何以有鳴梁之捷、唐浦之勝乎? 薄暮層溟, 促櫓先登, 使遮海之賊艘, 不能相抗, 而運則殉矣。 以此忠勇, 求之史牒, 罕與倫比者。 此猶在運爲一節慷慨憤烈。 勸起忠武, 卽此人。 特以乘障之士, 微而未闡, 尙無諡鍚之典, 豈可但以欠典闕事謂哉? 雲臺, 卽釜山地方也。 把摠鄭爀, 今日政, 釜山僉使差送, 而鄭運特贈兵曹判書。” 仍令弘文館議諡。 尋以爀移多大浦僉使。 爀以先故, 難於赴任也。


○開城留守趙鎭寬, 以本府文、蔭、武已通仕籍者, 博採輿論啓聞, 敎曰: “敎授許鍒之淹滯, 聞之熟矣。 今日政, 拔例收用。 前中軍朴泂, 渠以曾經防禦使之子, 竝與邊地而不得爲之。 古今用人之懸殊, 有如許, 豈非朝廷之羞? 亦令今日政, 邊地差送。 幼學李春韡, 武出身中首薦人, 今日政, 亦爲收用, 其餘諸人, 次次收用。” 於是, 擬許鍒持平。


○遞吏曹參議韓晩裕, 以李城輔代之。


○擢敦寧判官徐日輔通政階。 以達城府院君宗悌奉祀孫也。


○命文靖公金麟厚後孫壽祖、文莊公鄭經世後孫宗魯, 別例試用。 敎曰: “居家行誼, 劬躬實跡, 能傳誦於鄕黨州閭之間, 予甚嘉之。 況以文靖、文莊乃家之孫, 繼乃祖之訓者, 尤豈不爲奇且貴乎? 苟欲奬用, 豈可循常?” 遂以壽祖、宗魯爲持平。


○特擢李義駿爲副摠管。 敎曰: “冑筵多藉博洽之力, 其可忘乎? 間經淹滯, 滄浪不須問。 近於編、校之役, 復責宿趼。 見其時登筵席, 髮白衰甚, 豈謂之償博? 前承旨李義駿, 摠管見窠, 今日政陞品擬入。”


○以林道浩爲司諫院大司諫。


○遞吏曹參議李城輔, 中批以蔡弘遠代之, 又遞, 以成德雨代之。


○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凡廟社、殿宮動駕日出宮時, 前、後部皷吹, 陳而不作, 還宮時始爲振作矣。 爲於一日內, 竝爲動駕於諸處, 而若於所重處, 先已行禮, 則禮成之後, 當如例樂作。 此後依聖敎, 以此磨鍊, 而至於社稷祈穀大祭後, 仍詣宗廟展謁時, 則以樂作磨鍊, 宗廟展謁後, 仍詣永禧殿時, 則陳而不作, 亦宜, 定式矣。” 可之。


○設七日製于洋宮。 敎曰: “今政, 兩南出南臺, 西北、松都, 各有臺通, 獨於沁都一府闕焉。 是府爲西門保障, 然而科宦無人, 殊甚慨惜。 昨年別爲設科, 蓋出慰悅之意, 兼寓振拔之方, 而土着故家, 未免遺珠, 尙今不忘于心。 又況黃忠烈追祔祭文與崔忠壯諡誥、七義士贈牒齎行, 俱在於再明? 大抵忠烈, 以是府之人, 克樹大節, 輝人耳目。 其後孫之居在是地者, 豈可不收而錄之? 今日政, 初仕調用, 而忠烈之追享灣祠, 猶且義起而爲之, 則本府忠烈祠, 使忠烈, 不預共享之列, 則烏在乎祠號諡號之暗合, 而嘗聞雖非府人, 亦多一體躋祀云。 一時流寓之人, 猶然, 況黃忠烈之爲是祠主人乎? 忠烈公黃一皓, 特令該曹, 涓日升享於江都忠烈祠。 職是宗伯, 兼綰文任, 令弘文提學閔鍾顯, 摭實撰記, 揭于祠楣, 首載傳敎及祭文。 因此聞禮判言, 忠烈家後孫, 將往義州, 參顯忠祠致祭, 而貧難自致。 所經營邑, 優給糧資及舖馬事分付。 神皇忌辰望拜禮在再明。 再明則勢不得釐正參班之家, 而京兆文跡詳略, 不叶於公論, 取捨亦欠依據云。 禮判就議右相, 作一成憲, 仍令京兆, 以此爲式。”


○下諭持平金壽祖、鄭宗魯曰: “用人之道, 無方所然後, 庶能籲俊, 亦可代工。 爲今之計, 須令一切反於慣眼習耳之事, 爲矯習俗、滌染汚、砥礪刮磨之方。 爾等之特置法從之列, 豈特求其老成人典刑也? 聞有所存, 欲叩其實, 以爲資益之一助。 爾其乘馹上來。” 仍諭兩道道臣, 給馬。


7月 20日[편집]

○癸亥/次對。


○召見敦寧都正徐日輔, 敎曰: “昨日特資, 出於念舊之意。 予之視爾, 如先朝之待金九衍諸人, 此亦仰體處也。 常聞宮中傳言, 聖母夜輒禱天, 先願國家有慶, 次爲本宅, 願生名人, 一年三百六十日, 如一日。 予之生年, 適在聖母周甲, 若不偶然。 且其本宅, 如徐龍輔之生, 在於丁丑二月十五日, 亦云異矣。”


○命華城城操, 自明年設行, 大操輪操, 略倣南漢之規。 備邊司因水原留守趙心泰狀啓, 覆奏也。 從之。


○召見奉朝賀徐有臣。 敎曰: “四世五公, 古稱稀有。 況卿家之三世大臣乎? 在卿安得無盈盛之懼? 予之卽許於一疏者, 蓋念先卿文淸也。 予若非兩文淸, 豈能卞魚魯乎? 今番許卿, 一則不忘故也, 一則酬其勞也。 卿之餘福, 遺之子孫, 豈不好耶?”


○遞兵曹判書趙宗鉉, 以鄭好仁代之。


○齋宿于便殿。 以皇壇望拜禮在明也。


7月 21日[편집]

○甲子/行皇壇望拜禮于春塘臺。


○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顯忠祠位次, 已以高麗太師姜邯賛、我朝忠愍公林慶業, 竝列妥侑, 忠烈公黃一皓, 亦當竝享。 至於忠壯公崔孝一, 以屬國陪臣, 首倡大義, 終又殉節於皇陵之傍, 實是千古一人。 依聖敎, 與林、黃兩忠臣, 竝躋。 至於六義士, 則分東西配食爲宜。” 從之。 又啓言: “松京興國寺舊址有一塔, 塔面有陰記, 卽姜邯賛所書, 而其名以瓚字書之, 與公私書籍所載者不同。 蓋石刻之可信, 比諸登榟之本, 不啻懸隔。 自今以後姜邯賛名字皆以瓚字書之恐好矣。” 從之。


○賜祭于顯忠祠。


○義禁府啓言: “張至顯供, 門將處所, 下嚴敎, 全未聞知, 乃反請勘, 自陷死罪云。” 命放。 吳鼎源亦分揀。


7月 22日[편집]

○乙丑/敎曰: “三學士祠版, 先朝特命不祧。 非勳臣而有是擧, 卽曠古殊典, 而爲其官享。 故郡守尹煜, 以慶基殿參奉, 年二十前, 直除守令, 仍於三家人之守令, 皆勿拘年限及履歷。 永禧殿參奉吳慶元, 以忠烈奉祀孫, 欲除外任而未遑, 延日縣監差送, 而親年難遠赴, 畿邑相換。 尹忠貞祠版, 丙申以後, 尙未官享, 可謂闕典。 其祀孫尹應鉉, 已經五品, 守令見窠擬入, 係是弊邑, 亦於畿邑, 侍從守令中相換。 昨日起感於李提督、李忠武事, 推以及於貞翼, 另欲致侑, 援筆摛詞, 際聞其祀孫, 從事弓馬, 流落鄕外云。 何聞之晩也? 大抵貞翼之忠淸大節, 忠武後一人。 遭逢寧陵, 契合昭融, 身都將相, 佩國安危, 忍言己亥夏直宿北營之事? 每見遺事, 不覺掩卷抆涕。 且況自附褥蟻之忱, 竊效陪葬之義, 竟厝體魄於距象設昵密之地。 如許恩遇, 如許精誠, 往史罕聞, 寧容泯沒, 而貞翼卒後, 其祀版, 未受一番官享, 特以祀孫之承嫡, 拘於俗臼而然。 承嫡則一也, 而李文成、金文敬之家, 閫帥寢郞, 無所礙掣, 獨於貞翼家, 不然, 其可曰體聖祖之聖意云乎哉? 故右議政貞翼公李浣奉祀孫閑良李得馨, 今日內, 南行宣薦越送, 仍於今日政, 宣傳官加設擬入。 此後此派人, 依忠武公李舜臣、毅愍公李億祺家例, 宣廳越薦, 爲先加圈, 一視三家, 莫或取捨事, 載之該廳受敎。 貞翼墓, 遣承旨, 卜日致祭。”


○遞吏曹參議成德雨。


7月 23日[편집]

○丙寅/召見黃一皓後孫勉喆。 上曰: “爾見今番傳敎及祭文乎? 是地是祠, 豈可無爾之先祖乎? 惟此追配, 體先朝奬節之聖意, 而修未遑之典耳。 爾之先祖壯武公黃衡, 聲音洪大, 居於阿峴, 咳聲聞于景福宮, 固已非常人。 忠烈之父黃愼, 壬辰偉績, 予常以爲我國蕭何。 忠烈子黃璡之終身自靖, 尤見其世世忠烈。 此予所以致感於爾家者也。”


○召見《尊周錄》編輯諸臣。 謂禮曹判書閔鍾顯曰: “尊周文蹟, 追後入錄者, 何以處之?” 副摠管李義駿曰: “編摩之役, 非臣所敢爲。 閣臣及禮判, 當爲之, 而臣之加抄以置者, 未及載錄矣。” 上曰: “左承旨李書九, 與成大中, 速成凡例以進也。” 又曰: “今番贈職之尹衡志, 不可不入。 尹煌以首稱斥和, 而特贈領相。 況衡志之疏, 在於尹煌之前? 以太學生而投疏斥和, 辭意澟然, 其後登第, 以承文正字終。 此所以特施貤贈, 而予則以爲此人無愧於三學士矣。”


○領府事金憙有疾, 遣御醫看病。


7月 25日[편집]

○戊辰/行文臣殿講及日次儒生講製。


○輪對。 召見下直守令。


○大司憲宋煥箕, 陳疏辭職, 批曰: “家庭學識之外, 以至餘事之文章, 而詞苑諸生, 莫不讓與, 可謂適用之器也。 予所期待而企望之者, 夫豈淺淺? 且況持論, 不苟繩尺準整, 霜臺見任, 非卿伊誰? 卿須知予招徠之者, 不在備數俗規, 而懃懃有必欲致之意, 卽起幡然。” 仍命地方官傳諭。


7月 26日[편집]

○己巳/以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7月 27日[편집]

○庚午/停全羅道水陸秋操。


○以漢旅三人, 輪直於宣武祠。 從獻官李源之言也。


7月 29日[편집]

○壬申/上謂承旨柳匡天曰: “向來柳彙晋贈諡後, 未知其子孫之爲誰, 今聞爾是其孫云。 何時當延諡乎? 宜令以官力延諡矣。”


○吏曹參議蔡弘遠罷, 以李城輔代之。


二十年 八月[편집]

8月 1日[편집]

○癸酉朔/展拜于景慕宮, 省牲器。


○命景慕宮大小享, 以子夜半行祀。 國制, 廟社行祀, 用丑時, 載於《五禮儀》, 而咸興、永興兩本宮享祀之行於子夜半, 乃是國初舊式。 昨年, 以兩本宮行禮, 告由於景慕宮, 享祀時, 特敎用此例。 至是, 因禮曹判書閔鍾顯言, 著爲式。


○命荏子島牧場, 許民耕墾, 移其馬於道內諸牧場, 新墾稅入, 屬之華城內用庫。 因戶曹判書李時秀啓, 關問湖南伯後, 依本島民情, 有是命。


8月 2日[편집]

○甲戌/京外儒生鄭大鉉等, 上疏申請文靖公金麟厚、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 從祀文廟, 不許。


8月 3日[편집]

○乙亥/御明政門, 行抄啓文臣親試, 文臣製述。


8月 4日[편집]

○丙子/賜高麗壯節公申崇謙、忠節公庾黔弼、武恭公卜智謙之祠額曰: “三太師祠”, 仍命致祭。 時因勝國陵寢祭閣修改之事, 敎曰: “贊成統三韓之功者, 三公也。 平山府之太白山城, 有範鎔之像, 立祠以祀之, 重建之擧在我朝, 而祠額尙今未宣。 宗伯旣帶文任, 撰進祠號, 卜吉揭號。 揭號日, 遣承旨致祭, 而曾經武將, 爲壯節子孫人進去。 祭文當親撰, 祭品用斗酒、生彘, 仍以笳皷侑之。”


○諭判中樞府事李秉模還京第。


8月 5日[편집]

○丁丑/吏曹參議李城輔, 陳疏辭職, 不許。


8月 6日[편집]

○戊寅/申諭判中樞府事李秉模待涼生上來。


○黃海道觀察使徐邁修狀啓曰:

金川郡二南面移屬之論, 其來已久。 松營之必欲得之, 臣營之必欲不失, 有若聚訟。 今年則廟議已同, 成命已下, 而詳探本郡事勢, 參以民訴、邑報, 則孔道邑力, 不可不念。 給代之節, 亦多難便, 邑報所謂以土地相換云者, 似有料量。 大抵金川郡之爲邑, 南北僅爲三十里, 東西恰爲百餘里, 而二南面, 實爲一邑三分一。 自來凋殘之邑, 今又失此, 本郡無以成樣。 臣取見圖形, 則秀龍山自長湍、兎山, 而西馳六七十里, 峻隔險阻, 至白峙鎭之北, 爲黃鷄嶺, 又西爲上頂、羅比等嶺, 而一麓爲大興山城。 又西爲帝釋山、豆石山, 爲靑石洞, 又西爲鳳鳴山, 而北轉爲馬踏峴, 至錢浦而盡。 一帶嶺隘, 眞所謂限南北者。 今自秀龍山, 至馬踏峴, 以嶺脊爲界, 以南則屬之松都, 以北則屬之金川, 則金川之二南面及白峙鎭近百里之地, 自歸松營, 而該營土狹民多之弊可捄, 松都之嶺外, 昵近金邑十餘里之地, 屬之金川, 則該邑, 幸不全失繭絲之入。 至若嶺隘禁養之責, 亦以嶺以南, 付之松都, 嶺以北, 付之本道兵營, 各自糾察, 則可收其實效, 松、金侵苦之弊, 亦可竝祛。 不費給代之資, 而在松營亦爲得計, 在朝家一視之處分, 庶爲兩得。 請令廟堂, 稟旨分付。

上問開城留守趙鎭寬曰: “海伯狀啓, 何故也?” 鎭寬曰: “海伯亦以金川二南面之移送, 不爲不可, 而但金川吏鄕, 嫌於坐失, 必欲得代土, 故所以有海伯之狀啓也。 若有可給之代土, 則何必取來他土乎?”


8月 7日[편집]

○己卯/命左捕將申應周竄配。 時, 應周以其弟鴻周, 過孝經橋落傷, 深夜募人, 毁破石橋。 備邊司啓請應周重勘, 敎以應周竄配, 仍命訓將李漢豐罷職。 以夜禁之不能察飭也。


○以李得濟爲左捕盜大將, 尋以李敬懋代之。


8月 8日[편집]

○庚辰/停關北習操。 以賑餘民情之艱也。


○京外儒生李奎南等陳疏, 請文靖公金麟厚、文烈公趙憲從享文廟, 文敬公金集竝侑事, 更詢公議, 批曰: “爾等以文敬父子竝侑之爲鄭重, 益有光於文敬云, 而又引儒賢往復書以證之, 士林之公論, 可見不謀而(沕)〔吻〕然。 予亦無二辭矣。 文靖、文烈從祀之請, 豈欲軒輊於兩賢, 而入我朝以後, 首闡性理, 始見大原, 天地中間, 只知有仲尼、紫陽二人, 卽文靖一人而已。 雖使五賢以下從祀諸儒在今世, 皆必讓與於文靖。 欲擧追配之典, 斷當單擧文靖, 然後有功於斯文, 嘉惠於後學, 宏功大惠, 隱而未章者, 庶能酬其萬一。 惟予寤寐俛焉, 一念孶孶, 在於修道之爲敎一句。 豈可以否德, 或忽於當仁不讓師之義乎? 大抵師之所在, 道之所存。 爾等若以予言爲不離於道, 更訪草野蘊德之士, 將此批旨, 與之細叩潛繹, 以求其單擧文靖, 莫涉於不僭不汰之方也。”


○召見疏頭李奎南等, 謂曰: “金文靖道學之眞正篤實, 予之素所尊尙。 若言其先行後知, 直內方外之工, 則實爲我東第一人, 而文章也、節義也, 猶屬第二件事。 向對大臣, 已有所言及。 大抵師之所在, 道之所存, 今予處君師之位, 師道之責, 實在於予。 闡明斯文, 扶植世敎, 未嘗不孶孶於牖迷敎導之功, 而俗習漸乖, 士風不古, 未見有丕變率敎之效, 豈不慨然乎? 予之所願, 學孔子也。 顧今修道立敎之方, 莫先於尊德崇儒, 而至於文靖之允合從享, 豈待爾等之言而知之乎? 向日批答, 與今日疏語, 有(沕)〔吻〕然相合者, 良用嘉尙。 前者儒疏, 初則擧兩先正, 及其承批, 而始乃添入文靖, 有若指敎而爲之者然。 自是之後, 一疏再疏, 無異謄傳, 其爲不誠, 孰甚於此? 末乃有金懋淳之疏, 單擧文靖, 而疏語草草, 文不成說, 適足以貽羞先正, 增恥士林矣。 其後儒疏, 只以退修學業四字賜批者, 得非多士之愧乎? 爾疏, 則果非隨衆苟同, 文亦善成, 雖謂之不負培養可也。 我朝儒賢道學之盛, 先稱五賢, 而至若從享之論, 李文成, 以趙文正、李文純, 謂之允合躋配, 而於三賢, 則不無參差之論。 雖以在下之文成, 猶且如是爲說, 況今斯文大一統之道, 在予一人, 則豈不斟酌裁量於從享重典乎? 予於兩先正, 固所尊尙, 而文敬之父子竝侑, 非但於典無稽。 聖廡與祠院, 體段自異, 如坡山書院竝享之例, 不可引據。 予所以鄭重難愼者此也。”


8月 9日[편집]

○辛巳/次對。 備邊司因湖西御史鄭晩錫書啓, 〔啓曰〕: “戰防船改造時, 差出富民, 代將收斂民間及情債等謬規, 請令各該道臣, 嚴立科條, 永爲革罷。” 從之。


○命忠貞公尹集竝享沁都忠烈祠, 故通政尹衡甲不祧。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忠簡公尹棨, 始享於此祠創建之初, 中間見撤。 丁未年間, 因故相臣金致仁建白, 以尹棨及忠貞公洪翼漢常居玆土, 請竝享而蒙允矣。 忠貞公尹集, 旣是尹棨之弟, 而同居是地。 且有遺墟竪石, 則今於妥侑之所, 是兄是弟之一爲一否, 恐爲闕典。 臣意則忠貞公尹集,亦命竝享於忠烈祠, 恐合事宜。” 從之。 又敎曰: “文烈、忠簡、忠貞, 皆因特敎不祧, 則以忠簡、忠貞爲子, 文烈爲父, 而辨節於癸丑, 就義於戊子, 眞所謂有是父有是子者, 故通政尹衡甲是已, 一例勿遷。”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壬辰義兵將梁大樸、其子慶遇, 身後褒尙之典, 未免寂寥, 宜有加贈。” 敎曰: “此人倡義, 先於贈領相高敬命, 勇斷優於忠武公李舜臣, 而殺身危忠, 與兩人同歸。 一閱遺集, 英爽勃發, 如見其上馬討賊, 下馬草檄之狀。 向於禮判入侍也, 以朝家崇報之尙欠稱當, 幷其遺集之板本, 不戒于火, 指示丌上斷爛謄編而咨嗟之。 卿之所奏, 政合予意。 贈戶曹參判梁大樸加贈正卿, 賜諡祭。 內藏《靑溪集》及《倡義錄》, 令內閣, 下送道臣處, 開板印進。 其子太常正梁慶遇, 忠勇勁直, 政是肖子。 文章、筆翰, 猶屬餘事。 況棄官於戊子, 遯跡於癸亥, 節義圓全, 豈或泯然? 加贈一階, 其所著《霽湖集》, 一體印進。”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故統制使柳珩、故訓鍊都正柳炳然祖孫, 皆背涅四字, 如宋臣岳飛事。 珩, 本以南海縣監, 佐忠武公李舜臣露梁之戰, 中丸不死, 其蹟甚偉。 炳然, 孝廟朝, 爲貞翼公李浣所薦, 先正臣宋時烈受密諭, 使知薪膽之聖志。 世其智勇淸白, 備載於先正所撰碑文中。 文正公李縡所稱: ‘中州千古一武穆, 我東一家二武穆’, 亦是發揮之名言也。 聖朝旌典, 小善必錄, 而獨此兩臣, 尙無表章之擧, 湖西儒士聯名, 呈單于臣等, 請其陳達。 贈諡實蹟旣如此, 公議又不泯, 敢此仰達矣。” 敎曰: “柳氏之門, 何多忠臣、名將也? 大抵贈領相柳珩、其孫贈判書炳然, 卽忠武公李舜臣、貞翼公李浣之或擧以自代, 或薦以將才者, 其人可知。 何況涅背之忠, 祖孫同然, 則易名之典, 不施於我東之二武穆而孰先? 特竝贈諡, 而故摠戎使柳琳之爲天朝, 全節於錦州之役, 彼人至今嘖嘖, 而柳孝傑, 以珩之子, 不屈於弘立之辟府, 其庶弟智傑, 未冠而遽髻, 自請代行, 殉身深河。 孝傑之子, 又有故訓將柳爀然, 與炳然俱在貞翼之薦, 密勿訏謨, 無不與聞, 人謂: ‘相須之力, 譬之如左右手。 向因試武士, 駕過太平橋也, 路出故將家遺墟, 咨嗟者久之。 柳智傑, 如無旌贈, 詳考草記。 因此又思之, 忠武之子葂, 殉於丁酉, 薰殉於甲子, 藎殉於丁卯, 而旌贈之典, 尙無所施云。 今於柳智傑旌贈問議之時, 忍於忠武家, 不施之乎? 令該曹, 各贈華銜。”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法聖、羣山兩鎭僉使, 皆以邊地履歷, 過兩年漕運, 則有陞敍之例。 邊地之陞敍, 卽防禦使也。 防禦使, 猝難以承傳擧行, 而兩漕運之善爲領納, 又是不可仍置之勞勩也。 且聞法聖, 則以經過七山之故, 二十年來, 獨田光勳一人, 以承傳陞爲邊地, 其後則今番洪繼善, 又無弊兩運云, 其難可知。 蓋此兩鎭之以湖南內地, 陞爲邊地, 實出於重漕運之意, 而以駕海乘危之故, 所差送者, 未必皆爲防禦可合之人, 而承傳多有未卽擧行之時。 然則邊地履歷, 徒歸於有名無實。 臣意則兩鎭僉使, 依前以武臣堂上中有履歷人擇差, 待兩年漕運, 以邊地差送, 毋踰其都目, 則在激勸酬勞之道, 兩得其宜。” 可之。


○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孝廟朝, 後宮安嬪有一女, 卽錦平尉翁主也。 昔在丁丑, 嬪陪往瀋館, 換着男服, 十年服事, 效勞甚多。 至肅廟朝, 特命不祧, 而淑寧翁主, 以朴氏家婦, 難於別立安嬪廟, 遂以其壻李姓人, 奉安嬪之祀, 屢世仍之, 而李家今甚殘敗, 香火將廢。 今若改定主祀之處於錦平子孫家, 則禮意事勢, 恐爲兩便。” 敎: “以還付錦平家, 禮意則然, 而聞其事實, 安嬪只有一女淑寧翁主, 翁主之女, 爲李秀喆之妻。 安嬪享壽, 至肅廟朝, 下詢其身後事, 則安嬪奏以欲託錦平家, 而其家爲大宗, 事勢非便, 乞命託祀於錦平之外孫。 遂命李秀喆家, 奉祀安嬪, 仍命不祧, 而其家折受田土, 入於代盡之宮結出稅中, 香火難繼云, 聞甚可矜。 祭需, 每歲令該曹, 量給米錢, 亦令買家以給。”


○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幼學尹顯大等上疏, 申請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從祀之典, 上震怒, 下嚴敎, 還給其疏。


8月 10日[편집]

○壬午/召見藥院提調沈頣之、副提調黃昇源、禮曹判書閔鍾顯。 上曰: “昨日儒疏, 萬萬駭痛。 再昨疏批, 旣有脩道之敎、師之所存等語, 此豈一時偶然之敎也? 顧今師道之責, 在於予。 凡係斯文之事, 其所斟量義理, 裁制儀文者, 自有十分稱停者, 在渠道理, 但當服膺率從, 而乃敢自立意見, 容易說去。 如渠蔑識梗化之輩, 焉敢容喙於斯文大一統在上之時乎? 大抵天命之謂性者, 以天而言也; 率性之謂道者, 以人而言者也; 修道之謂敎者, 卽君師之事也。 朱子以禮樂刑政, 釋敎字之義, 敎之以禮樂。 苟有不率, 則不得不以刑政齊之, 此乃師道也, 君道也。 夫從享, 何等重典也? 予於此事, 一則出於鄭重難愼之意, 必欲歸重於文靖之首闡, 故未遑文烈之幷擧。 且緣無稽於父子之竝侑, 故有難文敬之遽議。 此箇精義, 雖竢百世, 可以不惑也。 其所倡明也, 難愼也, 莫非出於師道之所在, 則如渠年淺學蔑者, 不識君師之尊, 甘歸不率敎之科, 妄立別見於從享之重典, 有若角勝者然, 是豈道理分義之所敢出也?” 又曰: “崇儒重道, 非但爲予自來苦心。 予在君師之位, 任君師之責, 凡所以作成敎導者, 常所惓惓, 而乃有如此不率之徒, 此則朝廷之責也。 大抵近日用捨相混, 而是非不明, 濡涵太過, 而朝廷不尊。 世道爻象, 依舊乖離, 其流之弊, 至使此輩, 有今日擧措, 而莫之畏憚, 卿等不得辭其責也。 皇天無親, 惟德是親。 今日朝廷, 誰能懷德? 予將觀之也。” 又謂禮曹判書閔鍾顯曰: “父子竝享之例, 果有之乎? 溯考今古, 顔、曾以外, 更無此例, 則予之難愼, 不其爲乎?”


○遞吏曹參判洪明浩, 以黃昇源代之。


○幼學尹顯大等數三人, 來到闕門, 稱欲擊皷, 兵曹以聞, 令成均館査問。 成均館啓言: “招致兩儒生査問則以爲: ‘再昨日京外儒生, 以竝享無稽之意, 援據儒臣之書, 陳疏上聞之後, 十行批旨, 昭揭日星, 非但斯文之義理大明, 士林之議論已定。 伏況孶孶於修道之爲敎與師之所在、道之所存等下敎, 鄭重諄複, 出於牖迷覺蒙之盛德至敎, 而小生等, 愚頑迷錯, 茫不覺悟, 乃敢以已治之疏, 忙忙呈徹於翌日之朝, 有若與再昨日儒疏, 角立者然, 此已萬萬死罪, 而又況父子竝享之無稽, 祭酒臣宋煥箕, 明有書字往復於泮中者, 小生等疏混圇爲說, 全失旨意者。 由前由後, 小生等之罪, 自歸於不率聖訓, 得罪斯文之科, 震懍罔措。 竊欲一暴衷情, 來詣闕外, 敢爲擊皷之計, 而爲門卒所阻搪, 自致喧聒, 此亦小生等罔赦之罪, 而至於拳踢門卒事, 小生雖甚迷蠢, 豈有如是駭悖之擧乎? 莫非小生等, 天奪其魄, 自陷死罪之致云矣。” 敎曰: “渠輩雖曰年淺識淺, 卽亦冠儒服儒, 而從祀聖廡, 果何等至敬莫重之典, 則苟有所見之陳徹, 務積誠意, 齋沐封章, 事理之所當然, 而同一疏錄, 語意判異, 昨呈今呈, 若傳前啓, 賢關之貽羞, 莫甚於此。 且況再昨批旨, 渠輩亦見, 惟予惓惓於斯文, 兢兢於典禮之本意, 孰不知之? 如使文敬、文烈有知, 亦必知感。 渠輩太不誠太無忌, 不惟不知感, 乃反不率敎。 縱或不協于極, 如果不罹于咎, 豈不欲而康而色, 舍垢藏疾, 而伊後擧措, 轉益悖常, 士習之寒心, 胡至於此? 投北、停擧, 不屑爲於渠輩, 與尹顯大、李義樂外, 避不納名之諸人, 勿齒章甫之列, 以爲修道爲敎之一助。” 自是夏京外儒生, 以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 斯文傳統, 屢請從祀聖廡, 上不許, 以文靖公金麟厚之不擧爲敎。 儒生間言議不一, 或謂當竝請三人, 或稱單擧文靖爲可。 尹行恁覘上意之欲先文靖, 力主單擧之論, 遂有李奎南之疏。 顯大以爲: 爲士子者, 爲先正請從享, 不可中途忽改”, 將復申前請, 而奎南之投疏也, 恐人之知, 而無以充疏錄, 使人竊顯大疏廳之名帖, 列謄以呈。 明日顯大不知有奎南疏, 亦封章。 於是天怒震疊, 以顯大背馳君父, 甘自歸於不率敎之科, 此皆其父兄不能敎訓之罪, 將置重辟, 命頣之、鍾顯等, 出諭之。 於是, 顯大闔門席藁, 俟罪於敦化門。 顯大恐罪及其父, 以不知奎南有疏而封章, 罪實萬死, 不干其父, 欲爲父自明, 遂有是擧云。


○正言尹涵啓: “申應周之潛壞大橋, 使滿城駭惑。 如此跋扈之習, 不可只施竄配, 請拿鞫。” 不允。


8月 11日[편집]

○癸未/頒賜《御定奎章全韻》于中外。 敎曰: “我東韻書之彙以三韻, 別置入聲, 有非韻本四聲之義, 而不押增韻與入聲, 科場不押增補, 亦不曉通韻、叶音之格, 鹵莾莫甚。 所以博據廣證, 命編是書者也。 此後公私押韻字及入聲, 準此韻書義例、式令事, 分付京外掌試之司。 卽予苦心, 在於矯俗正習, 是書之編, 豈特專爲諧音比聲? 政欲一洗諂僞之陋。 近年印本書冊, 御諱之刪畫, 所見甚駭然。 屢勤飭敎, 不卽復古, 甚至諱稱字音, 中間竝諱之, 因循而無非可以矯正之端。 自今, 似此習俗, 一切嚴禁, 韻書, 今日爲始行用。”


8月 12日[편집]

○甲申/上謂承旨韓用龜曰: “觀於邑誌, 三太師祠, 曾以尙忠爲號。 自何時以是爲號耶? 如或有揭板者, 不必去之, 與今番宣額之板, 同揭好矣。 祭文當下於香室, 而曾在孝廟朝致祭鄭圃隱, 宋先正以祭文中不當書名, 陳達, 只書某公而不書其名。 今亦只書三太師諡號好矣。”


8月 13日[편집]

○乙酉/吏曹參議李城輔, 陳疏辭職, 不允, 諭使上來。


○賜祭于文莊公鄭經世、文貞公曹植。 敎曰: “大昨見持平金壽祖疏, 以念先之意, 雖欲致祭於先正文靖, 而近於疏批, 曠感之華褒備至, 事近煩瀆而未果。 今見持平鄭宗魯疏, 且其先文莊, 豈無示意之擧乎? 因又思之, 文貞公曹植, 規模氣象, 可使懦夫立, 而頑夫廉, 克造奧處, 所守卓爾。 如今委靡頹惰之俗, 安得文貞來任砥礪磨礱之功? 文莊公鄭經世、文貞公曹植家, 以書下之祭文, 遣官致祭。”


○是歲熟。 戶曹以今年農形, 各穀均熟, 諸路同然, 給災一款, 竝不擧論, 啓聞, 敎曰: “今年農事, 幸免災損, 今日甘雨, 又獲於近日東風之餘, 有秋之望, 心竊獨喜, 而八路三百六〔十〕州, 旱田水田之汚邪(篝寠)〔甌窶〕, 無彼無此, 何可一一取必? 且況庚戌之豐, 尙有俵結, 今年年分之只準原摠, 不給一負一束, 有非損上益不之政。 卿則推考啓目, 付標啓下後, 行會諸道”, 乃給京畿、三南、關東、海西、水原、廣州災二千八百結。


8月 14日[편집]

○丙戌/齋宿于摛文院。 以眞殿行禮, 在明日也。


○召見嶺南宣召人李樹仁、禹載岳。 載岳, 忠靖公玄寶十三代孫; 樹仁, 壬辰殉節贈參判彭壽七代孫也。


8月 15日[편집]

○丁亥/展拜于璿源殿。


8月 16日[편집]

○戊子/大司成尹得孚, 陳疏乞免, 仍曰: “今之所謂陞補計劃、四學合製之法, 蓋出於奬勸學究, 成就英才之意, 而人心不古, 弊端層生, 士趨日流於汚下, 俗尙日入於偸薄, 有識之寒心, 寧有旣乎? 科第取人, 已有愧於鄕擧里選之制, 而今玆陞學造士之規, 驅一世年少初學之士, 只敎之以月使之爭, 而壞其心術而已。 若欲矯已頹之俗習, 捄已壞之士風, 莫若先從陞學而變通之。 乞令廟堂, 亟薦文士之有德行者, 處以師儒之長, 從長善處, 凡於損益沿革之際, 先以德行爲本, 無專取文藝之末, 然後庶可匡救痼弊之萬一矣。” 批曰: “罷陞庠之規, 以正士習, 爾言固是, 而弊亦不專在於法, 如何矯弊爲可? 議于大臣, 斯速稟處, 禮曹收議以聞。” 右議政尹蓍東議曰: “泮庠課試之有害無益, 聖上嘗臨朝發歎, 特軫矯捄之道者, 而姑且難愼, 未有定制。 有司之臣, 但當職思其居, 隨事恪勤, 雖於試取之際, 律己秉公, 奬拔得宜, 則振文風、正士習, 將竝行而不相悖, 矯弊之方, 亦豈外是? 只可就此而盡職, 不必越例而立論。 師儒長疏中, 損益沿革之說, 臣則以爲有難輕議。” 敎曰: “依議施行。”


8月 18日[편집]

○庚寅/犒饋華城役匠手, 遣承旨勞問。


○命齊陵、厚陵役處, 令陵官修補事, 著爲式。 獻、靖、宣、章諸陵修改處, 亦依兩陵例爲之。


8月 19日[편집]

○辛卯/水原府城成。 周凡四千四百五步。


○校理朴載淳上疏曰:

臣謹按先祖遺稿, 御製序文曰: “於詩, 可以考樂。” 大哉王言! 殿下以詩本於樂, 旣弁臣先祖之書, 而又以林放問禮結之, 以爲相須之資。 此豈非淵衷, 有慨於近俗而然耶? 夫所謂近俗者, 蔽一言曰無禮也。 自數十年以來, 賤妨貴, 少陵長, 平居燕處, 旣無家人之禮, 公會稠坐, 專乏朝士之儀。 科頭跣足, 反效王氏之子弟, 俚語悖談, 有愧康成之婢僕。 視經學爲弁髦, 趨財色如耕作, 以之文風日趨於噍殺, 而莫之挽回, 則宜殿下慨聖化之未敷, 痛初心之莫徯, 有此致意於言外之旨矣。 臣竊伏念聖上, 至德則固天縱矣, 睿學則優聖域矣。 堯、舜以下, 則不惟殿下之不欲自居, 擧國臣民之所期望, 豈嘗出於區區少康之治哉? 然而宵衣罔倦, 玉食靡甘, 臨朝圖治,二十有餘年, 而綱紀未盡擧, 治化未盡淳, 士無丕變之風, 民無比封之俗。 臣雖愚迷, 而臨御以來, 聖意之所懲毖, 竊有所妄度者矣。 深軫宦戚顓恣之弊, 洞察忠逆關界之分, 赫然初元之政, 徠我士類, 布之朝廷, 及夫庚子之榮賊出, 而朝廷之局面, 不得不變, 猶以用士類之聖意, 進用一番人, 大聖人慮患之深, 固已卓出於千古。 此蓋世祿之冑, 掄擇之材, 比諸戚畹貪權之類, 似不可同日語, 而及其欺蔽上聰, 疑亂群心, 媕婀之態, 有足以固寵而利身, 便侫之習, 有足以妨賢而病國, 則十數年來, 駸駸之弊, 視宦戚反有甚焉。 是豈聖慮所及, 而末流之弊若是, 勢固然矣。 何者? 周官之治, 世級尙高, 利慾不滋, 而近密之臣, 如宮伯、饔人、膳夫之類, 亦莫非賢士大夫。 然至於正始杜漸之法, 則未嘗以其人之爲士大夫, 不察其人之廉且貪, 而輕任之, 亦未嘗以近密之所信任, 而不紏責焉。 此我聖上所以不煩斧鉞之飾威, 而擧朝廷淸明於一號令間者也。 昨春以前之事, 尙何言哉? 蓋其習熟見聞, 非朝夕間薰陶之所變化而磨礱者, 然原其本而溯其源, 則亦有所以然之故焉。 家居而不知事父矣, 安知其事君如事父之義乎? 宦成而專謀保軀矣, 安知其愛國如愛軀之道乎? 入告出言, 判若兩塗, 面陰背陽, 都歸一轍, 親戚如行路, 而薄隘日甚, 心口如燕、越, 而敦樸日散。 弓影起於盃酌, 山疑藏於談笑, 做出將取姑與之說, 則搢紳莫不懷懼, 幻成意東指西之誣, 則京外擧皆抱憂。 窺覘成習, 飽餒隨時。 忠孝, 本無二致, 彼童習之長學者, 不循乎名義之正途, 不志乎聖賢之法言, 只以功利爲業, 駔儈爲能, 雖父子之間, 無一分誠實之意, 故駸駸然至於背君恩而煽邦誣, 遂有宰臣慷慨之章矣。 臣每以爲 “《小學》之書, 卽先朝之所表章, 而聖明之所服膺者。” 嘗伏聞, 聖上寶齡, 在三四歲時, 已盡成誦, 及夫正位春邸, 開講雷肆, 輪回溫繹, 幾乎孔編之韋絶, 則我殿下貫天人洞性命之聖學光明, 豈不根基於此, 顧今閭巷之間, 閣而不讀。 當此漸染詿誤, 委靡頹敗之日, 以殿下躬行心得之餘, 推之於薄海群生, 而反古回今, 一洗其陋, 則捨是書, 奚以哉? 凡大小科場, 復設《小學》之講, 以爲私而肄習, 公而陞黜之地, 抄啓文臣之講, 亦爲添入, 宜矣。 噫嘻痛矣! 先利宵小之輩, 以萬不近似之說, 螮蝀於太淸, 歷數千古, 寧有是哉? 我殿下莫尙之德, 尤勉克儉, 寢室數椽, 殆若茨茅而階土, 坐御重茵, 常多繩聯而綿補。 日擧之饌, 不越數品, 尙方之服, 每過三澣。 度支無內入之需, 司䆃峙上供之米, 以至壯營之設置, 蓋有深遠弘長之宏圖聖智, 則不殖貨利, 抵璧沈珠之盛德至善, 孰不欽仰感頌, 而架虛鑿空, 奸竇百出, 藩邑之新除者, 附耳而瞬目, 産業之稍裕者, 利誘而威脅, 閃倐之叵測, 隱然歸之於不敢言之地。 於是乎外任負債之說, 傳播人口, 私財曲徑之言, 眩惑衆聽, 人心易訛, 邪說難防。 何幸一初淸明之後, 奸寶眞贓, 雖曰竝露, 而此輩之傳襲已久, 衆疑之熒惑旣深, 則凡今爲殿下文武近臣而有忠志之士者, 孰不欲北首爭死乎? 臣意, 則無論文武近臣, 限以十餘年, 姑勿擧論於藩邑之除, 然後爲近臣者, 可以得免包羞貽累於淸明之朝矣。 方今政化日新, 聖聰日達, 此正陰陽淑慝, 進退消長之端, 天心民志, 蘄望眷顧之機也。 然而歷觀前代, 君子易疏, 小人易親, 故明王哲辟, 所以戒愼恐懼, 思危於安, 念終於始者, 而試顧今日, 義理欲闡, 而猶有依舊背馳者, 趨向欲正而尙多逡巡觀望者。 聖敎之至誠惻怛, 而不思篤信, 聖德之昭如日月, 而敢欲掩蔽, 則其奸徒之傍伺, 禍機之潛伏, 實不勝拊心痛恨也。 惟殿下, 深思彰癉之方, 益勵黜陟之權, 使一世之人, 咸仰至德之光大, 洞知義理之明正, 不定之趨舍, 以之而定焉, 不一之民志, 以之而一焉, 則國家幸甚。

批曰: “爾所縷縷, 無非切中時瘼。 俗弊之如許, 痼習之若彼, 何必專責於後君遺親者? 職由敎未孚而化未行。 爾以《小學》一書, 爲反古回今之本, 仍請講習修明, 爾言是矣。 文武近臣, 限十餘年, 勿爲擧論於藩邑之請, 大抵今之近臣, 甚於古之戚臣。 在朝處外, 各盡其分, 則貽累反爲有光, 而伊來十數年間, 爲厥輩所毁劃, 俾予親賢士大夫之本意, 未免閼而不章。 顧其中, 亦自有忠志之人, 則差外當否, 似無所關於丕變之方。 又若陰陽淑慝消長之機, 爾言尤是。 其可不留意於黜陟之際乎?”


8月 20日[편집]

○壬辰/以直閣李始源, 差義州府慰諭御史。 敎曰: “觀此箕伯狀啓, 驚慘之極, 久而無語。 日前安州等三邑漂戶, 雖無人命致傷, 念其棲遑失所之狀, 不勝愍惻, 猶施拔例之恤典, 則今於灣島之懷襄蕩析, 若不別加懷保, 令速奠業, 彼墊溺餘生, 何以賴活? 言念及此, 無以爲心。 先以直閣李始源, 義州慰諭御史差下, 使之當日登道, 躬往水沈處, 一邊安集民人, 使之安心奠接, 一邊聚集死亡人妻孥, 另加慰問賙恤, 一邊設壇於近處, 齎去祭文, 讀以侑之。 該府以邊邑, 無王稅, 免賦減租, 雖無可論, 就其被災民戶, 以役爲名者, 蠲除之, 還穀之新舊當捧者, 或蕩滌或停退, 一依前此長興屢百名, 明川千餘戶墊溺時蠲恤之典, 而況灣府, 尤有自別者, 其所救活之方, 別下諭書, 御史齎去, 其詳在諭書中。 先將此意, 令廟堂, 三懸鈴行會於該道該府, 令該府尹, 身操版鍤, 爲邑民先趁, 御史到府前, 星火結構, 期於庇身, 而如各(峒)〔垌〕、六島諸處旱田水田, 明年依前耕食, 然後始可言安堵之效, 此亦繡衣以筵敎面飭, 竝以此意, 擧槪知委。 箕伯、灣尹事, 萬萬無狀。 爲宣化分憂之任, 初四夜事, 一望之後, 草草登聞, 難以領略。 廟堂之草記論罪, 可謂末勘。 且況道伯出巡, 例有直狀啓之規, 則事有關於邊情, 而循例轉報於道臣巡到所, 灣尹事, 尤爲可駭。 卽其灣上投竄, 焉敢逭也, 而民事爲急, 徐當處分。 義州府尹沈晋賢, 出代勿施, 無論今年、明年, 島民復業間, 依白衣從事例, 姑令獲罪治務。 若使一夫一婦, 不戴其居, 一頃一畝, 或有汙萊不治, 及聞朝廷, 則王府關和, 不施於此等人而何? 道伯則拿致嚴繩, 亦係不容已, 而欲觀贖罪勤慢及其心之知所嚴畏與否。 平安監司朴宗甲, 爲先施以越俸之典, 其罪狀, 竝令廟堂發關, 嚴問草記。”


○諭義州六島被災民人。 敎曰: “今年雨暘, 最稱適可, 雖在沮洳汙下之地, 未嘗有昏墊沈沒之患, 室家安堵, 禾黍盈塍。 每按諸道之啓, 實有降康之喜, 不料關西, 獨以水災告。 向來安、博之沿江漂戶, 爲之驚心, 而幸無人物之胥溺, 今者灣府之千餘戶漂失, 數百人渰沒, 是何事也? 灣府, 卽予邊塞重地也。 予之視之, 非他地比, 而許多民命, 偏罹此害, 生者蕩析離居, 死者掛罥洪濤。 使一島之民, 擧入於懷襄之中, 一看驚愕, 再看慘惻, 却令當食停箸。 噫! 其生者結構屋子, 俵給粟米, 尙可以如舊奠接, 唉彼死者, 身飄飄而不葬, 魂渺渺而靡安, 欲施惠典, 將於何處? 況乎家累水濱號呼之狀, 如在目中。 思之及此, 不覺(潛)〔澘〕然。 漂戶恤典, 雖有應式, 此地此民, 豈用常規? 義州府漂溺民人生者, 無論大ㆍ中ㆍ小、殘ㆍ獨戶, 新、舊餉還, 竝行蕩減, 當年所納田稅、大同, 亦依古例, 身役布錢, 生死勿徵。 生者雖一夫一婦, 未寒前伐木索綯, 俾卽庇接, 死者別設一壇於江邊, 侑以酒食, 使卽提挈朋儔, 其來醉飽, 掃却陰沴, 導以祥和。 庸示朝家恤民, 無間死生之意。 乃以通訓大夫奎章閣直閣李始源爲御史, 齎去諭書, 對衆洞諭。 咨爾民人等, 咸須聽悉。”


8月 21日[편집]

○癸巳/贈學生李葂吏曹參議, 及第李薰、李藎兵曹參議。


8月 22日[편집]

○甲午/御春塘臺, 行秋等內乘別軍職、宣傳官試射。


8月 23日[편집]

○乙未/配慶尙左水軍節度使沈鑏。 時, 西平萬戶, 以限滿船赴操, 船敗, 軍卒皆沒。 備邊司啓言沈鑏宜罷職。 敎曰: “造船萬戶, 令統帥, 査出嚴棍, 卽其地方充軍, 當該水使定配。 此後赴操船隻不實, 以致渰水, 而人命致傷, 則該道伯, 直以該帥臣, 依定式定配之意, 令廟堂, 稟旨狀聞, 著爲式。”


○蠲除楚山等六邑致傷民人新舊糴及身役, 漂戶依安州等三邑例蠲恤。 時, 建州地方, 大水餘波, 及於沿江諸邑云。


8月 24日[편집]

○丙申/右議政尹蓍東, 箚陳病狀乞免, 不許。


8月 25日[편집]

○丁酉/以空名僧帖二百五十張, 助給金剛山表訓寺、驪州神勒寺重修之役。 因禮判閔鍾顯啓言也。


○時, 湖南守令有辭陛者, 掖隷把袖索帖。【以錢與人者, 署押於小紙, 謂之帖子。】承政院以聞, 命出付掖隷於兵曹, 嚴棍, 押送湖南道伯處, 輪示列邑。 仍命此後掖隷之無禮索帖者, 守令言于承旨, 依今番處置。


8月 26日[편집]

○戊戌/命齊、厚陵石物修改時, 令松營守臣趙鎭寬董之, 仍監繕工事, 該監堂、郞及相地官, 勿爲進去。 亦以陵官, 兼監役。 獻、宣、靖三陵修改時, 廣留如松留例擧行。 又敎曰: “陵官兼監役之例, 創自先朝。 此後雖於政府進去時, 皆用此例事, 定式。”


○敎曰: “近來凡事, 雖以彌縫欺蔽, 爲十數年來宵小之痼習, 敢於莫重祭享, 欲售舊習乎? 以先甲之意, 日前才有飭敎, 欲試其後勤慢之如何。 昨於徽陵忌辰祭享各品, 試使史官, 行祭時入去, 待禮成, 奉來看品, 則多有不能致誠, 可知其從前各陵封納餕餘之別有看品件。 獻官成種仁, 爲先罷職, 令該府拿問嚴勘, 典祀官同律, 陵官亦爲先汰後拿, 卽令該曹, 口傳差出, 交代後拿囚。 常時若能檢飭, 十分畏愼, 則豈有下輩所爲之若此乎? 都相則雖不處分, 竝與公事堂上而勿論, 安有如許國體? 當該提擧李晩秀, 越俸一等, 久任郞官李東植, 徑遞可惜, 姑從末勘, 拿問處之。 此後一有泛忽, 致或現發, 堂、郞敢逭嶺海之律乎? 申加嚴飭。”


8月 27日[편집]

○己亥/展拜于景慕宮。 召見內閣提學沈煥之、直提學李晩秀。 上曰: “聞李城輔以金先正從享事, 抵書泮中, 與前說, 大相矛盾云, 卿等見之否?” 煥之曰: “臣果得見, 而與當初竝享之議, 不啻相反矣。” 上曰: “日前聞承旨李肇源之言, 李成輔書以爲: ‘當初泮儒來問時, 竝享之論, 誤認以上意所在, 故不得不依違其說。’ 夫從享, 何等重大之事, 而名曰山林, 妄恃上意, 反復其說, 豈非士林之羞恥, 世道之變怪乎? 當初竝享之說, 旣是誤認上意, 而姑爲依違云爾, 則此諂諛也; 到今獨享之論, 不念前後之相左, 隨人低仰, 則此窺覘也。 所謂士也罔極, 二三其德, 正爲此準備語矣。 挽近以來, 世道、人心之如水益下, 莫可收拾, 專由此謟諛窺覘四字, 壞了無餘。 一有於此, 以其罪罪之, 不少饒貸, 然後世道可靖, 人心可一。 朝廷之所以優待山林, 以其名實相符之眞箇儒賢也。 如城輔者, 亦謂以山林, 而有罪不得勘, 則寧有如許國體乎? 蓋莫嚴者, 從享之典, 故李文成亦嘗於五賢從享之論, 靜庵、退溪兩先正外, 猶有所難愼之意。 予於愼獨、重峰, 非不以先正待之也, 特以未可輕議也。 至於河西, 卽我東之濂溪也, 而尙闕聖廡之享, 此予平日之所嘗耿耿者, 而今城輔之論, 則以文敬父子之竝享, 至引坡山書院之事。 坡院竝享之爲斯文大是非, 果何如, 則城輔之以是爲說, 尤豈不萬萬寒心乎? 苟有關於斯文大一統之義, 則當仁不讓, 卽予之志。 況今予處君師之位, 其在彰善癉惡之道, 豈容少貸? 削逸與罷職、削職間, 以正其陰陽向背之罪, 在所不已。 今日盈庭之臣, 豈無孔門小子鳴皷攻之之徒乎?” 仍命承旨李肇源, 入侍。 上曰: “城輔前後書札, 尙今見在乎?” 肇源曰: “方在臣袖中矣。” 上曰: “書札尙在, 渠雖欲發明, 得乎?”


○判中樞府事李命植上疏曰:

貿米一事, 衆議不咸, 尙在持疑未決之中。 夫南沿米直稍登之歲, 則百錢之貿, 至於五六七斗之多。 若以三兩準折言之, 俱無不可, 而至於今歲, 將爲六七斗也, 無慮。 雖使未之, 猶爲六斗, 而官斗小於市斗, 市斗十三斗有餘, 則可爲官斗之十五矣, 三兩之直, 不已多乎? 不慳三兩之多, 而只取一包之米, 則其於賣穀之人, 爲利豈不重耶? 此而猶曰爲民之弊, 則直當如何然後, 可以無弊而貿之耶? 若定其期日, 使貿米者, 持米來待於浦倉, 準捧斗斛然後, 直於目前, 計價而給之, 則吏鄕無以行其奸矣。 或有犯於科者, 一切施之以監臨自盜之律, 則關石昭揭, 自無犯者矣。 纔以貿米條例, 書問於湖南道臣, 則道臣以費價之多, 運米之難爲答, 而不以貿米貽弊爲言, 則其意亦可知焉。 見今秋色已深, 行關知會, 宜及其預。 苟能先貿萬餘石之少, 則亦不害爲試可之道。 且念臣不才無狀, 不事事而居其官, 玆於疏之終, 復申前懇。 亦宜劃卽遞改。

批曰: “運粟雖難, 貿穀至易, 何有於浮議? 須與道伯, 講其米不出庾, 民不入勞, 於公於私兩便之策, 而行之也。”


8月 28日[편집]

○庚子/敎曰: “向見遺集, 益知其所不知, 使之特贈爵秩上卿。 天官何贈可靳? 大抵我國凡事, 只看勢力, 觀於李忠武之未贈上相, 反讓於其麾下統帥。 年前始雖加贈, 銓曹之難於秉公, 自昔而然。 然今日因厥稿印出事聞之, 前政所贈, 卽戶判云, 寧有是也? 贈判書梁大樸, 贈職以輔國崇祿大夫判中樞府事兼兵曹判書, 改付標啓下, 而文銜俱帶經筵、文任、成均、金吾、春秋, 武銜例兼訓鍊, 別兼五衛。 宣諡贈誥日, 遣官致祭, 狀文, 吏判旣經文任, 使之卽令撰送。 因此思之, 每欲一番致祭於高忠烈而未果。 此人與忠烈, 爲伯仲。 此人另贈, 則況於忠烈, 其可恝然? 贈左贊成忠烈公高敬命家, 亦於贈判府事梁大樸致祭時, 同爲賜祭。”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8月 29日[편집]

○辛丑/掌令朱重翁上疏曰:

前朔州府使閔致愼, 打殺無辜之民三兄弟於一旬之內。 死者之妻, 孀婦三人, 懷刃携手, 乞食轉輾, 來留於闕門之下, 而九重深嚴, 伸冤無路, 晝夜號泣。 干天之冤氣, 足使五月飛霜。 請致愼罪狀, 令王府取服。

仍言:

永興一府, 卽我太祖大王影幀奉安之地也。 府內之璿派孫、先賢孫、勳臣孫, 世襲忠義、忠贊、忠翊等名目, 而祭享時執事、有事時侍衛等節, 專其此輩, 已是古例。 粤在龍蛇之變, 扈衛影幀於府之西屛風山, 經難後還安本殿者, 皆出於此輩効忠之力也。 至於丙子之亂, 移安影幀於海島, 事出急遽, 未及齊進, 以罰降定, 而名之曰: “攔後別隊”, 屬之兵營。 始姑行罰, 而至今因循, 世襲役名, 或着帽帶而入直殿內, 或着毛笠而赴應軍行。 渠輩曾在乙亥上言, 達下蒙允, 而營邑慢不擧行。 令帥臣, 一竝免給焉。 噫! 北路戊申、己酉之懷襄大災, 實是挽近所無。 屢千蒼生, 流離四方之際, 還上身布, 責捧無路, 不論祭田、己土, 或自官勒賣, 或自己斥賣, 本價十金之物, 僅捧一二兩, 可捧百金之土, 只捧數十緡, 窮民産業, 盡歸於富民饒戶。 我殿下特下絲綸, 蕩滌諸役, 還集各散, 孰不欲樂生興業? 然些少庄土, 已入於富民之手, 欲爲還退, 則饒戶富民, 或稱移賣, 或託相換, 無一還退者, 唉此貧民, 何以爲命? 凡凶年所賣, 臣以爲自戊申至庚戌, 麥秋前所賣田畓, 以本價退給事, 更下飭敎, 使還集民人, 勿復渙散。

批曰: “閔致愼事, 誠如風傳, 自有當律。 爲先拿問取招, 一邊行査該道。 附陳兩件事, 係是戎務、民情, 分付該道道、帥臣, 使之具意見狀聞。”


○改良才驛爲迎華驛, 移設郵治於華城北門之外。


8月 30日[편집]

○壬寅/敎曰: “齊陵石物修改, 卽先朝丙辰年欲爲之志事。 適於舊甲重回之年, 有此修改, 若有待焉, 豈無識意? 修改時擧行之守僕、陵軍等, 令守臣, 分等施賞, 衍慶寺僧, 亦爲量給。”


二十年 九月[편집]

9月 3日[편집]

○乙巳/先是, 御定《五經百篇》, 下送嶺南, 使啓書營吏繕寫, 道內儒生考校以進。 蓋以本道儒生, 嫺習經工, 營吏書法典實也。 至是成, 道臣以進, 上嘉之, 施賞有差。


○黃海道觀察使徐邁修上疏曰:

本道軍民, 纔經多年荐饑, 今年秋事, 雖幸登熟, 遽難責之以積廢之戎務, 而又況軍政, 水陸一也, 其爲民弊, 則陸操有甚於水操, 故自前行操之時, 行則幷行, 停則竝停。 今番之只停水操, 獨行陸操, 已非一視之政。 且諸道皆得停操, 則惟此本道軍民之獨抱向隅之歎, 亦甚可矜。 本道陸操, 依他道姑爲停止, 恐合事宜。 我國昇平已久, 恬嬉爲習, 外邑之聚點權報成規, 兩營之巡操停廢爲例, 脫有緩急, 將安所恃? 自今以後, 另飭諸道列邑, 除非大歉之歲, 各於官門, 聚軍私操, 該道帥臣, 別遣親裨, 察其勤慢, 或有如前權報者, 一一狀罷, 春秋爲課, 歲以爲常, 則軍額可無虛伍, 器械可以整頓, 而又無遠路赴會之苦, 各邑糜費之弊矣。 如是之後, 帥臣不拘年限, 但視民力, 時行水、陸大操, 永爲定式, 似或爲捄弊之道。 請令廟堂稟處。

批曰: “民勢苟然, 何不言之於諸道詢問之初, 何不請之於水操特停之後乎? 北關西關停操之請, 西關尤爲駭然, 所以有問備之擧。 於彼旣爲民而許之, 獨於卿靳持, 不但斑駁於一視而已, 內地與邊地, 亦自有輕重之殊。 勢將姑從卿請, 以紓民力, 第將此意, 令廟堂, 行會於卿與帥臣處。 大抵司鍊專於部鍊, 哨鍊勝於司鍊。 今年邑點, 如果不至無實, 亦庶差强, 此在卿等檢飭之勤怠, 而尾附意見, 設令事勢, 雖或如彼, 卿亦兼兵使, 則焉敢爲此無於法之請, 不顧戎政之至嚴乎? 揆以國體, 拿問重勘, 在所不已, 而戎點在卽, 宜責贖罪之方。 卿則姑先施以越俸五等之典。”


9月 4日[편집]

○丙午/命星州忠莊祠, 更爲致祭。 時, 致祭贈牧使李士龍于忠烈祠, 刊揭祭文, 本道伯李泰永, 印進一本, 而書淸國年號。 敎曰: “與不祭無異, 更爲致侑。” 仍命禮房承旨及香室官罷職, 道臣越俸三等, 祭文使改書揭之。


○備邊司啓請關西道伯朴宗甲削職。 以灣府水災後, 游賞香山, 多日留連, 修啓稽忽也。 命姑參酌, 俾責來效。


○備邊司啓言: “卽見黃海道觀察使徐邁修狀啓, 則以爲: ‘巡到黃州, 節度使金思穆, 稱以道先生, 公狀、延命, 一倂廢閣。 其乖損體統, 已極駭瞻, 至於延命之節, 尤有所重, 則若是執拗, 誠是意外。 所當直爲請勘, 而係是外補, 不敢擅論’, 請令廟堂稟處矣。 兵使之於監司, 便同上下官體統, 而延命之體, 自有所重, 軍務擧行, 且關師律, 則自處以曾經道伯, 全然廢闕, 誠極可駭。 雖以故事言之, 臣蓍東先祖文靖公臣斗壽, 隆慶庚午, 爲黃海監司, 萬曆己卯, 爲延安府使, 馳進延命于巡營。 以前任道伯之故, 時道伯, 前排軍容, 皆出待五里而迎入, 一路傳爲美事, 繪畫以記之, 藏于監營之掾廳, 至今可按而考。 本道已例旣如此, 則該帥臣擧措之乖當益著。 宜施罷拿之典, 而重臣特補, 事體自別, 不敢循例論勘。” 敎曰: “莫效古人繪傳之美事, 徒信近俗先生之除例, 轉輾葛藤, 致煩登徹。 從他抉摘之失, 難免壞損之責。 揆以朝體, 不可無飭, 而補郡稱以謫倅者, 謂其罪名之等於嶺海, 則若罷若拿, 殊非從重論之道, 仍補勿問, 似合還發配之文。 後勿如是之意, 嚴飭帥臣。”


9月 6日[편집]

○戊申/遞京畿觀察使金文淳, 以李冕膺代之。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仍任李漢豐御營大將。


○召見整理堂上李時秀、徐龍輔、沈頣之等。 元子方侍坐, 上顧元子曰: “年老崇品卿宰, 方登筵, 拜之可也。” 仍命諸臣答拜。


○館學儒生沈來永等上疏曰:

嗚呼! 先正臣金麟厚造詣淺深, 臣等前疏之論, 猶是糟粕之萬一, 而我殿下批旨中, 二百五十有餘言, 字字眞切, 句句精微, 先正諸儒之所未及發揮, 而殿下發揮之, 公私典籍之所未及闡明, 而殿下闡明之。 聽此批而無興起之心者, 不幾於秉彝之泯乎? 批下之後, 奉朝賀臣金鍾秀, 貽書右議政臣尹蓍東曰: “凡有血氣之倫, 莫不有生三事一之義。 吾君, 聖人也。 聰明有臨君而兼師。 鍾秀今至老白首, 而仰彌高信彌篤, 只知吾君之爲吾師。 寒水齋先生嘗言: ‘當今士林領袖, 非主上而何’ 云。 有是哉, 先生之先獲也! 事有關於吾道斯文, 而聖謨洋洋, 廣大精微, 孰敢遊喙皷吻, 二三其說? 仄聞近日聖批, 有以金河西文靖先生從祀聖廡, 開示丁寧。 此賤臣之夙昔至願, 而聖上旣命之, 賤臣何述焉? 遯巖之喩, 恐失照檢, 性潭之論, 有足聽聞, 而聖批中單擧文靖, 有以見聖人之本意, 在於表而出之云云。” 繼又大司成臣尹得孚抵大司憲臣宋煥箕書曰: “廼者文廟從享之議起, 而十行聖諭, 提牖多士, 以河西金先生, 先爲躋享之意, 反復丁寧, 斯文之慶, 爲如何哉? 於是乎李儒之章纔徹, 夢閤之書又出, 以吾君爲吾師, 奉將承當而已, 則夫孰曰不可, 而乃有一種背馳之議, 闖生橫出, 謂之迎合。 噫! 此何言也? 夫迎合與將順, 似同而實異。 苟以將順君父之美, 歸之迎合, 則《書》所稱丕應徯志者, 其亦歸之迎合耶? 吁亦異矣! 恭惟我聖上, 一元淸明之初, 燭千古未講之義理, 而錙銖不差, 成一部不刊之《春秋》, 而日星昭揭, 伊時之先後而贊揚之者, 亦可以迎合言之耶? 彼雖急於擠陷, 而獨不念從古以來, 迎合之事, 爲何如事也, 迎合之君, 爲何如君也? 今夢閤之書, 非夢閤一人之說, 卽先輩已定之論, 不惟先輩已定之論爲然, 竊伏聞之, 此是聖上講明之數件大義中一事, 而士類轉相傳誦。 見此書而聞此事者, 孰不知關係之至重至大, 而彼牽於私意者, 乃反以宵小逢君之目, 欲售平日構捏之心, 其亦不思之甚矣。 竊謂當此之時, 上以明吾君之盛德, 下以定斯文之大統, 惟在執事一言。 願執事, 深思遠圖, 辭而闢之, 偕至大道, 則幸甚云云。” 兩大臣之問答, 一儒賢之往復, 一辭欽頌, 八方拭目。 凡今冠儒服儒之列, 孰不拱手跂足, 以俟縟儀之成, 而幺麿怪鬼輩, 內蓄傾邪之志, 外倡迎合之說, 容易皷吻, 欲眩人聽, 噫嘻! 此何爲也? 臣等恐盛禮之或稽, 痛邪說之肆行, 玆敢齋沐而陳之。 伏願亟降明旨, 特擧先正臣文靖公金麟厚文廟從享之典, 以衛正學, 以折姦萌。

批曰: “京外冠章甫衣縫掖之士, 請以文靖從祀聖廟者久矣。 前所持愼, 有意在耳, 近所欣聽, 亦有意在耳。 大抵數件大義中一事云者, 爾等疏語, 可謂略而盡, 孰謂爾等踈逖? 能獲予心, 感歎感歎。 然莫重之禮, 有難一疏輕許。 爾等退而益勉學業。”


9月 7日[편집]

○己酉/將謁章陵, 以京畿都事柳畊差御史, 俾察幸行時治道造橋役民之弊。


○命刑曹判書尹師國、參議吳鼎源罷職, 參判李書九削職。 時曹隷有索賂於部民, 而敺打致命者, 故有是命。 尋命書九拿問, 郞官定配。


○以李得臣爲刑曹判書。


9月 8日[편집]

○庚戌/致祭于文純公李滉。 時, 文純祀孫, 爲永柔縣令, 祠版入京, 命禮官, 率諸生迎于江郊, 遣承旨致祭。


9月 9日[편집]

○辛亥/設九日製于泮宮。


9月 10日[편집]

○壬子/以兵曹正郞呂駿永等, 差御史, 俾察幸行時沿路民弊及陪從諸臣之犯科者。


○京畿觀察使李冕膺啓言: “陽川輦路, 亦令隣邑民, 竝力繕治。” 敎曰: “陽、金之民, 每歲貽弊, 又豈可使之勞役? 竝用雇軍可也。”


○施華城城役賞典。 摠理大臣右議政蔡濟恭大虎皮一令, 水原留守趙心泰加正憲, 都廳李儒敬甲冑一令。 幷於昨春先施以下, 至工匠等, 竝頒賞有差。


○館學儒生李光憲等上疏, 申請文靖公金麟厚從享文廟, 批以重愼之意。


○命忠僖公任珹延諡日賜祭。


9月 11日[편집]

○癸丑/命故忠臣梁誌贈職旌閭。 梁誌, 卽壬辰朔寧殉節三從事中一人, 而與方伯沈岱, 約與同死。 前此特命立祠朔寧, 揭號 “表節”, 侑祀四忠, 竝贈職旌閭。 至是, 其孫性默, 因節製居魁登筵, 上聞其祖獨漏, 命依尹慶元、姜壽男例, 贈吏判。


9月 13日[편집]

○乙卯/召見湖西別薦人溫陽幼學李建冑, 令該曹, 初任調用。 建冑, 故儒臣柬之孫也。


9月 15日[편집]

○丁巳/次對。 罷吏曹參議李城輔。 時, 將以文靖公金麟厚從享, 而城輔始言: “當以文烈公趙憲、文敬公金集竝享”, 旋聞上意在文靖, 又以單擧爲是。 上聞之, 示不介意於筵臣。 至是, 右議政尹蓍東啓: “城輔前後持論, 殊欠牢確。 請罷職” 云。


○命故相文貞公金堉不祧。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金堉大同詳定之法, 自在韋布時, 積費商量, 而及其致位三事, 建白而行之, 民到今受賜。 其有功於國家如是矣。 請依文忠公李廷龜、文翼公李德馨諸人之例, 使之不祧, 以彰其忠勞。” 從之。


○命故忠臣左議政柳琳、領議政柳爀然賜諡。 琳, 爲天朝, 能全節於錦州之役。 爀然, 以貞翼公李浣之薦, 與聞於當日密勿之謨, 而尙未施易名之典。 至是, 從右議政尹蓍東啓, 而蓍東又言: “向有柳孝傑庶弟智傑殉節事, 有詳考文蹟以奏之命矣。 智傑事, 載於贈領相金景瑞柵中疏本及其家傳。 深河之役, 弘立全師投降, 而隷弘立麾下者, 皆陷於其中。 智傑不願降, 而投白旗下就死。 丁卯弘立之還, 見孝傑曰: ‘我, 智傑之罪人也。’ 其年未勝冠, 捐身殉義, 蹟旣甚詳, 事多可據。 宜施旌贈之典, 而禮雖童踦之勿殤, 廬無杞梁之返櫬, 則聖朝恩典, 施之無所, 此却難處。 其父贈領相珩墓下, 設一門而旌之, 或不害爲義起。 請令禮堂, 博考已例, 更爲稟處。” 從之。


○賜故通政尹衡甲諡。 衡甲, 以其就義於癸丑、戊午。 前此特命不祧, 至是, 右議政尹蓍東, 請其易名也。


○以忠臣鄭奇男追配宣川義烈祠。 奇男, 以昌城府使, 當深河之戰, 與金應河, 同日死, 已施旌贈之典。 及先朝戊寅, 其後孫上言, 請配義烈祠, 蒙允, 而本道尙不擧行。 至是, 亦因蓍東所啓, 而可之。


○移設上土鎭于昆長坪, 兼帶江界防禦營中軍。


○命今番幸行時, 駕過鷗浦後, 始依園幸例擧行。 將自章陵, 歷謁顯隆園也。


○命齊、厚二陵忌辰祭獻官、諸執事, 令松營差出, 獻、宣、靖三陵修改, 自廣州府進排, 祭官亦令該府差出。 因禮曹判書閔鍾顯啓也。


○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李祖承爲司諫院大司諫。


9月 16日[편집]

○戊午/遞大司諫李祖承, 以宋銓代之, 以成德雨爲吏曹參議。


9月 17日[편집]

○己未/行抄啓文臣課講及親試。


○館學儒生洪準源等上疏, 申請文靖公金麟厚從享文廟, 批曰: “先正文靖, 卽我東之周子也。 兩程、張、朱先侑聖廟, 而使周子, 獨漏於從祀之列, 在兩程、張、朱之心, 安乎否乎? 爾等今日之請, 卽趙文正、李文純、李文成、宋文正之心也。 允諾之姑徐至今, 意在重其禮、愼其事而已。 疏旣三上, 更何持難? 爾等所請先正文靖公金麟厚配食文宣王廟庭事, 許施。 令禮官, 取考典禮, 卜日擧行。” 仍敎曰: “諸道列邑, 皆於今年內擧行, 而告由之節, 別無可據之例, 略倣京中文廟東、西廡酌禮之故事, 告由於先聖位, 致侑於當位, 而祭品, 爵一盛淸酒, 豆一盛芹菹, 邊一盛時果事, 後錄下送, 俾無禮煩事瀆之歎。 曾聞外方, 則別設禮成之祭云, 無義莫甚。 自今爲例, 亟革謬習事, 嚴飭諸道。” 仍命贈吏曹判書金麟厚, 加贈領議政, 許使不祧其祀。


○召見疏頭洪準源敎曰: “予於先正配享, 竊自有講明者, 久矣。 崔致遠、薛聰、安文成、鄭圃隱此四賢中, 鄭圃隱生於麗末, 始倡道學, 在我東爲箕子後一人, 其功甚大, 實合於腏食聖廟。 至於崔致遠、薛聰, 亦東方儒者之表著, 然其於從祀, 則予未知如何, 而崔致遠似或過矣。 安文成, 有大功於聖廟, 報以俎豆之典, 如四賢祠之別爲立祠, 則實爲允當。 惟金文靖則《大學》、《西銘》微辭粤旨, 始爲發明, 居敬直內之工、道學淵源之正, 實爲斯文之宗匠。 故予之曠感而欽歎者, 正以此也。 今之言文靖者, 皆以道學、節義、文章, 竝稱, 然配享重典, 只當以斯文、道學, 論之而已。 至如節義、文章, 猶屬其餘事。 以金文靖之節義, 謂之猶屬餘事, 則其道學之尊, 尤可尙矣。”


○罷吏曹參議成德雨。


9月 18日[편집]

○庚申/御春塘臺, 行瑞葱臺試射。


9月 19日[편집]

○辛酉/齋宿于摛文院。


○次對。 賜祭于文靖公金麟厚。


○命文靖公金麟厚從享文廟時, 只行告由于大成殿, 勿行酌禮, 著爲後式。


○命陵幸時, 兵曹、摠府留都堂、郞, 竝令守宮, 著爲式。


○遞大司諫宋銓。 以登筵傳啓, 多做錯也。


○杖配安山郡守趙重瞻。 重瞻, 幸行時, 徵斂民間, 不給雇價, 爲御史鄭晩錫所論啓也。


○補吏曹判書金載瓚安山郡守。 以守令之不能擇差也。


○以沈煥之爲吏曹判書, 遞吏曹參判洪明浩, 以黃昇源代之。 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閔台爀爲司諫院大司諫。


9月 20日[편집]

○壬戌/御摛文院, 奉審咸興、永興兩本宮衣幣香燭, 出院門祗送。


○展拜于景慕宮。


9月 22日[편집]

○甲子/上與元子, 移御于摛文院。 翁主患痘, 大臣閣臣, 仰請移御, 敎曰: “移御摠府, 肅廟朝沖年已行之例, 而宮中傳之, 今之內閣, 卽古之摠府云, 今番亦依此。”


9月 25日[편집]

○丁卯/命停止陵園幸行。 因大臣陳請也。


9月 27日[편집]

○己巳/雨。


○命諸道舊糴, 以四分一爲準, 從最久年條收捧。


9月 29日[편집]

○辛未/召見時、原任大臣。 時, 平安道觀察使朴宗甲, 以年事之稍登, 啓請盡捧舊糶, 上以爲難, 命捧其四分一, 謂左議政蔡濟恭曰: “右相以爲, 舊糶當從最久條先捧云者, 卿意如何?” 濟恭曰: “非不好矣, 畢竟有蕩減之令, 則又當從其次最久條而蕩減矣。” 上曰: “所謂蕩減者, 全歸吏鄕, 民間何知? 今年所捧舊糶, 爲何年未捧條乎?” 濟恭曰: “舊糶, 民無知之者。 三斗當納, 雖捧五斗, 民莫得以區別矣。 雖以先輩文集見之, 亦有寧蕩減, 無停捧之語。 蓋停捧之利, 不過目前之救急, 而翌年則新糴纔畢, 繼責前年之餘穀, 民反爲困矣。” 藥房提調沈頣之曰: “當年之停捧, 又間一年未捧, 然後始稱舊糶矣。” 上曰: “我國壬辰以前, 府庫充溢, 故八年經亂之餘, 軍資倉穀, 尙有四萬石餘儲。 蓋其時則戶曹無別貿而然耶?” 濟恭曰: “亦無別營放料矣。” 上謂頣之曰: “戶曹之出入不相當, 追計百年, 亦必如此, 大豐摠外, 必皆不足矣。” 頣之曰: “以近年比之庚子摠, 所減爲七八萬結。 以今結摠論之, 雖大豐, 難爲十萬之稅入矣。” 上曰: “丙申年前, 宮房折受之多出, 亦幾何? 只憑《大典》之定結, 每謂未準結而加數, 其失夥然矣。” 頣之曰: “丙申後出給之結, 爲二萬餘結, 以穀言之, 則爲二萬餘石矣。” 上曰: “孝廟朝田摠有三等, 而考出其中、下摠, 比之先朝田摠, 亦無加減矣。” 蓍東曰: “雖使改量, 每較前摠, 而無甚出入矣。” 上曰: “國用專係於田制, 而九等之制, 今則不明, 今之田摠, 皆卽最下等也。 卿等前亦以改量爲言, 而予則以爲難便。 蓋仁政, 必自經界始, 而人之以此爲心者絶少。 先以斂民富國爲心, 眞所謂寧有盜臣者也。 若使改量未量之前, 民之胥動浮言, 容有極哉? 橫渠以爲: ‘井田自一方始’, 朱子以爲: ‘大難之後, 始可行之。’ 朱子之言, 實是量時度勢而言也。 若使如年前昌原之旣始而中停, 則反不如不爲矣。” 濟恭曰: “井田之制, 今時則猝難行矣。 民産各不同, 田疇各有主。 欲分富人之有饒, 以資貧人之不給, 貧者雖樂, 富者易怨。 朱子所云大難後可行者, 亦指民業蕩析之時, 田制更張之際也。” 上曰: “我國阡陌, 異於中華, 則井田元非可論矣。” 蓍東曰: “人齒少, 土地多而後, 始用均田之制。 人齒之繁, 莫如今時, 雖有均田, 勢不可得矣。” 上曰: “林濟遠嘗以爲人齒較古漸少, 其言何如?” 蓍東曰: “其說殆妄矣。” 領敦寧金履素曰: “屋宅之稠雜, 亦無如近日, 故街路狹隘, 至有不能容騎之處矣。” 上曰: “此是卿等之責也。 建屋而犯路界者, 隨使該部撤去, 則豈有其弊?” 濟恭曰: “民心多詐。 初以假家買占基址, 稍俟其久, 內自築堗, 儼然成屋。 蓋假家不在當禁之中故也。” 蓍東曰: “臣日前詣闕之路, 忽有數三屋新建者。 謂以假家之址, 仍成屋子, 故招致部隷, 一倂撤去。 此卽地現發, 故得使撤去, 而若過數年, 轉相賣買之後, 則亦行不得之政也。” 上曰: “此亦紀綱所在。 侈習漸肆, 不能守分, 雖下賤之類, 必欲稍廣其屋而然矣。”


二十年 冬十月[편집]

10月 1日[편집]

○癸酉朔/命江界之玉洞三江㯖,【西北人稱山脊之平行者曰㯖。】 十年蠲賦, 三川防, 五年蠲賦。 三江、三川, 俱是新闢之土, 而三川則民自願入, 三江則募民人處,故蠲稅之年數不同, 而仍命此後四郡土地之因民願加闢者, 只給勸耕三年稅以爲例, 亦令度支, 載之掌攷。”


10月 3日[편집]

○乙亥/召見時ㆍ原任大臣、閣臣、藥院提調。 上謂諸臣曰: “元子文墨之戲, 殆同癖好, 而此旣無冊子携來, 只見閣臣座目之縣板, 一過眼便誦。 試敎之以諸大臣世派, 亦無不一聽皆誦。 宋之六君子、我朝文廟從享及相臣錄, 皆能知之矣。” 仍敎元子讀書, 元子跪, 讀《大學》經一章, 聲音和朗, 句讀明晰。 上曰: “嘗授《小學》, 能熟誦, 而《大學》, 則是不敎而自誦者也。 日前予讀《詩經》《甫田章》, 在傍一聽, 卽地成誦。 然而較予此齡時, 則亦不足爲夙成矣。”


10月 4日[편집]

○丙子/還內。 惠慶宮差備、入直藥院、分司諸臣、醫官、掖屬員役、軍兵等及昌德宮移次時, 入直藥院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10月 7日[편집]

○己卯/掌令鄭最成上疏言: “嶺南宣召人李樹仁、禹載岳奏對駭聽。 請還寢寢郞將作除命。” 賜批不許。 仍敎曰: “名以宣召, 使之起送, 仍又除官, 而又使渠狼狽而歸, 則未及赴召者, 將視此爲戒, 猶恐遁跡之不暇。 此後擧措, 倍加勤勵, 命令可信, 才俊可致。 諸道中未及上來者, 分付各該道臣, 斯速上送。 身不在旌招之列, 有召不膺, 爲一味逡巡之計者, 豈可曰處義之得宜乎? 國體所在, 不可任置, 令該曹, 嚴飭湖西、嶺南道臣。”


10月 9日[편집]

○辛巳/副校理高宅謙, 疏陳三南守令還穀立本之罪。 立本者, 以貴價擅賣官糶, 取其餘剩, 略留廉價, 以爲待秋穀賤時貿充者, 謂之立本。 次論都民儀章無別之弊。 批曰: “守令貪汙不法之類, 不入於繡啓, 不登於臺章, 甚至立本之弊, 三南狼藉, 有此疏陳。 苟欲便民, 莫過於懲貪。 近來法日益壞, 奸日益滋, 名以守宰, 不能嚴束吏奸, 甘受瓜田之謗。 若不隨現痛繩, 何以懲他勵後? 開倉已始, 催科方張, 當有別般淬勵之政, 然後可責去泰去甚之效。 繡衣先令廟堂抄啓, 何待繡衣之潛蹤? 若使方伯之威令, 一分不弛, 管下列邑, 自當屛息守法。 今年則先從道伯, 考其勤慢, 其不能者, 卽施嶺海之律。 令政院, 飭諭三南伯。 尾陳貴賤儀章無別事, 爾言雖然, 禁之不得其方, 適足擾民。 惟在朝廷紀綱之不立爾。”


10月 12日[편집]

○甲申/以鄭民始爲奎章閣提學, 金處漢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10月 13日[편집]

○乙酉/雷。


○敎曰: “隱隱之響, 在於收藏之時。 自今日減膳三日, 以盡修省之道。 自春徂夏, 以至秋成, 雨晹風燠, 恒不爲咎, 今於始寒之節, 有此警告, 豈無所以? 尤切悚然。 直言讜論之有助於消弭之策者, 各陳無隱之意, 言于言責論思之臣。”


○承政院議啓, 請開言路、擧人才、立紀綱、禁奢侈、正士趨、恤民隱。 批曰: “六條絮屑, 不可以應文看也。 使言路眞正開廣, 則豈有可堲之言, 而率欠稱停, 非捏則誣。 善者不彰, 惡亦胡癉? 滾作尋戟, 場中孰有推車樣子? 於是乎取倣華、扁治表之術, 對而投之。 只箇好吸斗醋, 未暇及於麴孽之作醴, 邈焉和衷之績庸, 而其弊也, 職是訑訑, 予不得不自反。 使人才眞正登崇, 則豈有可改之規, 而左賢右戚之本意, 反愧於西京, 中夜以思, 每覺瞿然。 欺竊成俗, 威福潛移, 張弧伏莽, 人皆捲舌。 年來非不欲去泰去甚, 丕新觀瞻, 特以才難且乏, 昨日今日, 徒事容與, 所謂夬夬揚庭之美, 不啻全未全未。 於是乎竊比老彭觀井之義, 靜而鎭之, 只箇做得南羹, 殆相反於茅茹之拔彙。 謂今時政, 果大行黜陟乎? 果無所偏陂乎? 君子道長, 小人道消, 士夫知禮義, 而庶民爭慕効乎?’ 予不得不自反。 又如爾言紀綱之不立, 奢侈之未袪, 士趨之如此, 民隱之如彼’, 於予無非自反處。 爾等勿以予欲自反之六者敷敎, 謂莫我與, 先從爾等, 又各自反於惟允之際。 曁又凡百有位, 莫不體予自反, 則反今回古, 轉災爲祥, 豈有過於此者乎?”


○弘文館陳箚, 請開言路, 批曰: “夜漏已下五皷, 卽呼燭來, 整襟看讀一篇, 眼目不過是 ‘擬以堲讒旣徹還給’ 八箇字。 爾等指吳翰源疏而謂耶? 厥疏專沒着落, 移謄前一日憲疏副本, 而翰源此習, 卽近日欲矯中一事。 大抵一臺開口, 衆僚爭效, 如印板、搨紙, 久爲淸朝之恥。 在前事關懲討之如許謬俗, 猶必欲切禁, 翰源疏語, 尤間於彼。 且況李義弼等擧措, 爲流弊, 當何如, 則爾等値此求言之會, 宜將這等人載之簡書, 以附消弭之策, 乃反以救義弼等之翰源, 挺身伸救, 其可乎? 還給一款, 由於乃之兄不有飭敎, 恣意冒嫌, 則名雖臺章, 退之固當。”


10月 14日[편집]

○丙戌/次對。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近日之請宥以言獲罪者, 必首稱李義弼。 然義弼之攻邪學, 言豈不是, 而論罪崔獻重, 至請以亟正邦刑者, 殊甚駭然。 至如趙鎭井之疏, 尤豈成說乎? 習俗如此, 故凡事難以下手。 以若朝象, 何望陰陽之順軌, 寒燠之以時也? 昨予聞隱隱之響, 自語于心曰: ‘因此求言, 而得聞昌言讜論, 則幸矣。’ 若又不知有何弊端, 則反非實心對越之道。 向來之請開言路者, 每以沁都及門禁事爲說矣, 今則又添入以言獲罪一款。 予恐此非開言路之要。 若能語及於時政闕失、目下緊務, 則無論事之大小, 豈不有實益乎?” 又謂刑曹判書李得臣曰: “邪學如欲以刑戮禁之, 則不但反致騷擾。 且家藏妖書, 係是極律, 亦何可不待其遷善歸正, 而遽加以極律乎? 蓋正學不明, 異言喧豗, 苟求其本, 職由敎化之不明, 實予瞿然處也。 異敎之惑人, 蓋由於彌近理, 稍有識者, 寧以邪學爲近理, 而渠輩, 則但聞其名, 不知其實, 認作眞箇好事, 故靡然從之。 若眞知其非也, 則寧有不改之理? 此予所以必欲感化, 使之自改者也。 渠旣爲此, 必多同黨。 渠若有眞箇覺悟之機, 定限放送, 俾轉相曉告, 期於盡革。 無論其家屬與黨類, 如有一箇不率敎者, 更爲還囚之意, 問于渠, 觀其願否然後, 從好處置。”


○司憲府停李福潤之啓。


○慶尙道觀察使李泰永狀啓:

請本道流來各樣陳廢及壬子川浦沙萬餘結, 降爲六等, 申明舊典, 三年減稅。

備邊司覆啓, 請依施。 戶曹判書李時秀奏曰: “陳田之許令降等減稅, 實出薄賦勸耕之意, 而近來有降等之名, 無出稅之實。 嶺南一道, 陳廢至九萬餘結。 分付道臣, 出稅則雖待三年之限, 當年起墾, 先錄於收租案之端。 七道、四都, 幷宜知委。” 上詢大臣, 右議政尹蓍東, 亦以爲便, 從之。


○賜祭于忠烈公黃一皓、忠貞公尹集。 時一皓、集追配于江都忠烈祠也。 仍賜祭于竝享諸人。


○司諫李羽逵陳啓, 請修省, 賜溫批。


○正言尹涵陳啓, 請懋誠實、行實政、崇節儉、勵廉恥、愼爵賞、恢言路、奬直氣、擇法官、戢下隷、恤平民、飭戎政、立紀綱, 仍請採訪京外弊瘼, 各陳矯捄之策, 竝賜開納。


10月 15日[편집]

○丁亥/校理朴奎淳上疏, 請禁稅船臭載自下改色之弊, 申嚴倭物、唐物貿取之禁, 仍請愼惜資級, 以嚴官方; 大司諫閔台爀上疏, 請開言路、正士趨; 掌令鄭最成, 疏請審辨用人之政, 幷賜批嘉納。


10月 16日[편집]

○戊子/御春塘臺, 頒瑞葱臺入格人賞典。 仍行宣傳官、別軍職、內禁衛、武藝廳等試射。


○行儒生殿講。 上齋生、進應誦者, 近百, 皆善誦, 四學齋任, 竝不能誦, 令泮長, 嚴飭肄誦於泮村, 能誦後更試。


○改賜贈領議政金麟厚諡文正。


○賜諡贈領議政邊恊襄靖, 贈領議政柳珩忠景, 贈左議政柳琳忠壯, 贈領議政柳爀然武愍, 刑曹判書柳炳然忠豰, 判敦寧府事趙遠命貞簡, 判中樞府事趙觀彬文簡, 贈兵曹判書梁大樸忠壯, 贈吏曹判書梁誌忠愍, 贈吏曹判書尹衡甲忠康, 贈左贊成李泰和榮敏, 贈兵曹判書呂榮元襄壯, 知敦寧府事兪彦逑靖憲, 贈兵曹判書邊應星襄惠, 茂豐君楤昭愍, 右參贊李巽元忠僖, 漢城府判尹韓師直靖惠。


10月 17日[편집]

○己丑/行抄啓文臣親試、課講, 殿講儒生比較, 上齋生應製。


○命掌令吳翰源, 拔名臺選。 先是, 翰源疏陳懲討之義, 而以傳謄之俗習, 責之以鼎源, 時在承宣, 捧入其弟之疏, 命墨名銀臺之案。 翰源, 因此待罪闕外, 敎以: “重臣以下, 所不敢爲者, 渠敢爲之, 屑越甚矣。 依前拔其名於臺選, 兄弟之一事竝坐, 稍過分數, 鼎源墨名, 許使還書。”


10月 18日[편집]

○庚寅/常參, 兼行次對, 召見冬至正、副使。 右議政尹蓍東曰: “我國金貨, 禁令雖嚴, 象胥、商賈輩之冒禁通貨於彼國久矣。 且銀貨則漸貴, 金利則其博, 故常定之包, 雖患不足, 潛售之金, 獲利不少, 徒使彼國, 覘我産金。 臣謂與其啓奸竇而輕邦禁, 無寧通貨路而補國用也。” 上曰: “此事, 予亦有商量久矣。 防利之難, 甚於防川。 治貨之術, 宜如治水, 因其勢而利導之而已。 且金, 於我國, 實是無用之物。 以我國無用之物, 易彼國有用之物, 實是行貨泉之術也。 方今我國之銀幣漸貴, 使行之包, 未充常數, 則以金換銀, 歸之實用, 乃是因時制宜之要, 而事係創始, 正所難愼也。” 仍又歷詢松留趙鎭寬、正使沈頣之等, 皆以爲: “自今番使行, 先試其可行與否爲宜”, 可之。 仍謂頣之曰: “使行出來時, 書冊之禁, 今番亦須另加申飭也。 非但異端雜術之書, 凡經書、史集等書, 我國板本稍大, 正合講讀之資, 而至於唐板, 則便於臥看, 難於繙讀。 未有箕踞而心不慢者也。”


○罷常參不參兩司諸臺。 因副校理鄭來百啓也。


○副校理鄭來百啓言: “朱子戊申封事六條, 綱領最爲切至。 其所謂大本也, 急務也, 無一字不出於愛君憂國之誠。 其於弭災召和之道, 大有勝於今日廷臣畏首畏尾之言。” 上嘉納焉。


○飭湖南道臣, 搜訪遺棄兒。


○司諫李羽逵啓言: “敬大臣, 自是九經之第一義也。 首揆年衰病甚, 不赴朝堂, 今日常參, 又未登筵。 中書事務之曠廢, 誠爲可悶, 而日前箚批中有 ‘時政之愆繆, 卿雖欲匡救, 得乎?’ 之敎。 此雖出於我聖上軫念老臣, 俾便調養之盛意, 而使大臣, 果有臥閤論道之才, 則豈無匡救時政之策乎? 今此批敎, 在聖朝禮使之道, 恐有所未盡。 請還收批旨, 以盡九經之義。” 答曰: “究文勢, 爾當自覺錯看矣。”


10月 20日[편집]

○壬辰/領議政洪樂性, 陳箚乞免, 批曰: “亞諫啓語, 錯看誤謄之爛報, 未會本旨。 彼當自覺其非, 卿何深引? 安心勿辭。


○以魚用謙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民始爲漢城府判尹。


10月 21日[편집]

○癸巳/展拜于景慕宮。


○禮曹啓曰: “宗廟、景慕宮臘享, 與宣陵忌辰正日相値, 親祭取稟, 不得循例磨鍊。” 上命禮曹判書閔鍾顯, 考掌故以奏。 鍾顯奏曰: “先朝乙酉, 有下敎, 若曰: ‘於社稷與文廟, 則春秋大祭及釋菜, 自有定日, 雖不敢弛張, 其於太室臘享外禴祀蒸嘗擇日, 若或相値於國忌, 而動樂行禮, 於陟降之心, 何? 政院詳考日記, 自前謬規若此, 則從今釐正。 噫! 擇日, 雖不足於嗣君仰體陟降, 於嗣君之心, 輕重若何? 況臘日亦將擇日乎? 以此定式, 若無前例, 而今番若誤爲擇日, 當該禮官, 當處分。 禮官卽爲詳考以入。’【乙酉七月初八日, 展拜太廟, 還御崇賢門時下敎, 而禮官考例以奏: “二去丙子七月初九日, 秋享攝行, 卽獻陵忌辰祭齋日。 丙戌七月初九日秋享、甲寅七月初九日秋享, 竝攝行。 乙卯七月初九日秋享親行, 甲子七月初九日秋享祭及七月初九日秋享竝攝行。 二去乙酉十二月初五日臘享、戊子十二月初五日臘享竝攝行, 卽崇陵忌辰祭正日。 丙戌十二月二十三日臘享、己丑十二月二十三日臘享竝攝行, 卽宣陵忌辰祭齋日。 戊戌十二月初四日臘享攝行, 卽宣陵忌辰祭齋日。 丙子十二月初八日臘享攝行, 卽長陵忌辰祭齋日。】當宁壬子, 將行臘享于太廟, 旣行誓戒, 以溫陵忌辰在臘日, 下敎若曰: ‘永寧殿仁宗、明宗室於昭之靈, 得不怵惕於鍾皷牲牢之享乎? 臘享若攝祀, 則可以仰體兩室孝思。 若只親享於太廟, 而獨闕永寧殿, 則不敢也。 廚院進素膳, 而廟中受胙, 不敢也。 福酒、脩、牲, 皆受自第一室, 則胙肉不敢不受矣。 情禮之觖然小, 以祖宗之心爲心大。’ 遂命大臣攝祀, 具載起居注矣。” 上曰: “壬子臘享攝祀後, 仍以爲式, 且有先朝下敎, 載於禮曹謄錄。 今年廟享, 皆未躬祼, 情禮缺然雖甚, 當遵受敎與新式, 臘享攝儀, 冬至臘日中, 當親享南殿, 禮曹臨時稟告。”


10月 22日[편집]

○甲午/御春塘臺, 行壯勇營秋、冬等試射, 施賞有差。


○上謂備局有司堂上李時秀曰: “財用者, 民、國之本也。 《大學》以理財爲平天下之要道。 財用然後, 方可以端本而出治。 大抵捧納之名色小, 然後民業可安, 而我國之初, 只有一戶曹而已, 其後又有三軍門, 又有均役廳, 民安得不窘, 國安得裕用乎? 蓋耗國之用, 莫甚於兵食。 雖以訓局軍料言之, 小米變爲大米, 兼司僕之加料, 漸次加厚, 國用漸縮, 而旣定之額, 固難猝減, 旣食之料, 亦難遽損, 亦豈無漸次方便汰冗節濫之道耶? 且以已然之效言之, 華城城役, 三年告成, 而不煩民力, 不費經用者, 雖緣內帑之從前儲蓄, 而其中四十萬, 卽禁衛軍十餘哨之限十年停番之效也。 十哨之十年停番, 能爲四十萬之剩, 我國經用之多歸於養兵, 從可知矣。 蓋學問者, 有體有用, 宇宙事, 皆吾分內, 錢穀、甲兵, 闕一不可。 我東名碩之如金堉、閔維重者, 莫不以經濟爲己任, 至如近世李成中, 亦知以理財爲急務。 今世風俗, 只知有己, 不知有國, 至如富國安民之術, 視若弁髦。 如此而國安有所恃哉?”


○削司諫李羽逵職。 羽逵上疏, 論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蔡濟恭。 其疏曰:

臣於向日, 仰請還收相箚批旨之啓, 誠有錯看爛報中一字之罪, 而槪臣愚見, 竊以爲, 元輔雖請告在家, 旣在其位, 則以箚以疏, 亦豈無謀其政之道, 而一任抛閣, 不思所以管檢? 由是而國體傷損, 事面苟簡。 臣所以仰請還收者, 冀幸上以贊使以禮之道, 下以勉盡其職之義矣。 卽伏見相箚之批, 以臣之未會本旨爲敎, 臣益不勝惶懍隕越之至。 嗚呼! 顧念今日, 此誠何等時也? 天心未豫, 災沴荐臻, 民事孔棘, 艱虞未濟, 此政丞弼之臣, 殫竭贊襄之日, 而今見首揆箚本, 其病未視事, 尙有其說, 至若左相之慢不赴朝, 抑又何義? 惟其冒居相位, 歷數年來, 不參賓對, 不赴籌坐。 徒據重任, 一無猷爲, 而恬然若閑司漫職, 朝家之設置三公者, 亶若是而已哉? 古之中書伴食, 尙貽世譏。 今乃私第養便, 果何相業? 且近百里寒程, 無𧏮往來, 而咫尺朝堂, 視以相忘。 頃當聖上, 遇災修省, 減膳求助之時, 旣不能匡救時政, 又不思反省己咎, 只自嬉娛, 晏若不知者, 其亦以爲天災不足畏而然耶? 噫! 廉恥, 人之大防也。 無是, 則士夫之志氣、名節, 無恃可立, 而不可與爲國矣。 竊觀近日, 廉防日壞, 躁進成風, 率皆熱中患失之輩, 未見難進易退之人。 大官爲百僚之表率, 而猶復淟涊, 則宜乎擧世之轉相倣效, 而不之知恥也。 伏願殿下, 敦尙禮義, 扶植名節, 以爲礪世磨鈍之器焉。

批曰: “欲靖世道, 宜從爾先削職。”


○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蔡濟恭免。


10月 24日[편집]

○丙申/敎曰: “庚辰年溫宮陪從人, 今春搜訪, 有記錄之擧, 而外方則畿、湖兩道, 今始齊報。 其中京畿年九十人抱川正憲李世傑、通津正憲趙興馥加資, 實同知單付, 忠淸道年近百歲人徐豆金, 單付僉知, 亦依京人例, 單代追榮。 其餘吏鄕以下京畿年八十四十二人, 忠淸道年八十二十七人, 帖加, 畿、湖年七十以上人等, 給米三斗, 年六十以上人, 給米二斗。” 凡四百三十人。


○敎曰: “今聞畿伯言, 奴婢宣頭案之積年退限者, 今年當爲修整云。 日昨見南來之守令, 亦有筵敎矣。 大抵秋事雖幸免歉, 而民間之困於新舊催科、公私徵逋, 不見如見。 瘡痍之餘, 何以枝梧乎? 凡係一分裨益於紓力者, 當靡不用極。 畿伯提奏, 政合予意。 宣頭案修整, 特命退行於後式年。 湖西準此。”


10月 25日[편집]

○丁酉/以金翰東爲司諫院大司諫。


10月 26日[편집]

○戊戌/賜祭于文正公金麟厚。


○罷黃海監司徐邁修職。 邁修陳疏, 更請災結未準下五百餘結。 備邊司以海西俵災之幾爲八分之一, 不啻過多, 而道臣自是己見, 必以得請爲準, 誠甚未安, 請罷職, 從之。


10月 28日[편집]

○庚子/遞大司成尹得孚, 以李晩秀代之。


二十年 十一月[편집]

11月 1日[편집]

○壬寅朔/詣景慕宮, 省牲器, 遂齋宿。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嶺南沿海奸民, 若値歉歲, 或有處置, 妻子結黨, 故漂倭境, 以爲就食之計。 無船大小、人多少, 一船之漂, 必有一差倭之來。 禮單一無可用, 我國贈給錢米, 折定錢爲八百兩, 米爲二百餘石。 今年漂倭之來, 凡爲七次, 事之駭痛, 孰甚於此? 漂還後沙格刑配, 曾有定式。 先祖甲子, 特命爻周, 其後之敎, 以如有一邑之內, 再漂於當年者, 不禁之邑倅, 令道伯, 査出狀勘。”


11月 2日[편집]

○癸卯/親行于景慕宮冬享。


11月 3日[편집]

○甲辰/次對。


○命柳智傑贈堂下職, (棹)〔綽〕楔於其本鄕。 智傑, 卽贈領議政柳珩庶子, 而殉義於深何之役。 先是有表章之命, 禮曹請依忠武公李舜臣庶子之例, 贈官, 從之。 且命(棹)〔綽〕楔之典, 而智傑旣無墓與廟, 可以表旌處。 禮曹請依諸柳之願, 立于其生長公州地諸宗所在之村, 從之。


○命關西及兩南監營, 刊布《無冤錄諺解》。 因刑曹判書李得臣啓也。 《無冤錄》, 元王與所撰, 我世宗朝, 命崔致雲等, 爲之註解。 凡有殺獄檢覆, 以此書爲券契。 先朝復命具宅奎, 更增潤。 上聞綾恩君具允明, 因其父, 而續修之, 命刑曹判書徐有隣, 率律官金就夏, 取其書翻諺, 活印以進。


○戶曹判書李時秀啓言: “本曹支放米, 今年收租稍勝, 故僅能拖至十月, 自今朔, 至明年三月之用, 不得不仰請區劃。 禁衛軍停番時, 六當除番資保錢及鄕軍上番時, 應下錢布, 合計爲三萬六千餘兩。 以五百錢, 貿一斛米, 則可得七千餘石, 與鄕軍料米四千餘石, 合爲一萬一千餘石。 禁衛營上番軍, 限周年仍停, 均役廳給代米八千石, 移劃大同米二千石, 合一萬石, 自臣曹取用。 惠廳貢價預買, 乃朝禁, 而度支經用, 與他衙門有異, 貢人亦多願賣者。 宣惠廳今冬等、來春ㆍ夏等貢價米, 限一萬石, 依本曹定式, 給價貿用, 如此則庶可支繼。” 右議政尹蓍東以爲: “宜從其請。” 上從之。 宣惠廳提調鄭民始以: “戶曹所貿之價, 多於本廳。 此若一許, 貢人樂赴厚價, 本廳移納之路, 自歸梗塞。” 從之。 時秀曰: “臣曹曾於己酉, 取用惠廳米二萬石, 而以錢七萬四千兩, 依均廳貿米價充償。 今用此例, 可以兩便。” 從之。 民始猶持之, 命廟堂稟處。 備邊司啓言: “國家經用, 戶曹、惠廳, 一也。 此贏彼縮, 本自推移, 近年以來, 因收稅之稍遜, 不能相資, 而地部經用苟艱。 今者地部, 則急於請得, 惠廳則嚴於典守。 惠廳則貿米與預買, 容有措辦之道, 地部則此外無變通之處。 惠堂一直防啓, 戶判以預買見塞, 不準價而欲貿去者, 可謂失之過中。 惠廳米一萬石, 許令地部, 取用價本, 則依戶曹詳定, 以錢四萬兩, 移送惠廳之意, 分付。” 從之。


11月 5日[편집]

○丙午/先是, 命宣傳官, 摘奸列邑刑具, 宣傳官到龍仁封庫。 京畿道臣李冕膺, 以罷黜啓, 敎以龍仁等五邑刑具之違式, 不過毫釐, 且笞長之稍加分寸, 猶勝於短而爲弊。 該倅姑爲分揀。”


○命慶州集慶殿舊基, 依文昭殿例, 竪碣以記之。 卽舊日虔奉我太祖晬容之所也。


11月 6日[편집]

○丁未/行奠酌禮于毓祥宮, 展拜于奉安閣、延祜宮, 行奠酌禮于宣禧宮。 仍詣彰義宮, 展拜, 詣懿昭廟, 行奠酌禮。


○命聖廟守僕四窠中一窠, 依廟宮守僕例, 入啓點下。


○成均館啓言: “西齋掌議沈允之所懷以爲 ‘兩廡從享之制, 先以位次爲序, 位次相齊, 則以東爲上。 今於先正文正公金麟厚躋享之後, 先正文成公李珥移享于東五十三位, 先正文簡公成渾移享于西五十三位, 先正文元公金長生移享于東五十四位, 先正文正公宋時烈移享于西五十四位, 先正文正公宋浚吉移享于東五十五位, 先正文純公朴世采移享于西五十五位, 然後東西位次, 先後得宜’ 云。 齋儒所懷, 誠有可據, 而聖廟從享, 事體莫重。 請令禮曹, 博考典禮, 指一稟處。” 允之。 禮曹啓言: “凡聖廟享祀位次, 皆以東爲上, 而又皆通東、西廡, 定其位序。 今以《文廟享祀圖》攷之, 四聖位次, 顔子居東一位, 曾子居西二位, 子思居東三位, 孟子居西四位。 通東西, 而爲顔、曾、思、孟之次。 以至宋朝六賢、我東諸儒, 皆用此例矣。 今此文正公金麟厚陞配於西廡文元公李彦迪之下, 以時代先後, 定次第奉安事, 旣已啓下, 則西廡文成公李珥以下三位, 自當移奉於東廡, 而東廡文簡公成渾以下三位, 又爲移奉於西廡, 然後次第始爲秩然。 泮堂齋儒之見, 無容他議。 請知委本館, 使之依此擧行。” 敎以: “位序使然, 而六版之換妥, 事係重愼, 只請知委本館擧行, 未知爲當。 朝見泮長, 已以在外大臣儒臣, 雖難遍詢, 在京大臣處, 使之獻議, 然後歸一, 以示重其事之義爲敎。’ 且況《原》ㆍ《續五禮儀》、《文獻備考》等印行之書, 不但錄其東西位次, 先朝《御製文廟後祀錄》, 亦有不易之刊本, 則今番釐正之後, 《從祀錄》不可不更印, 以遵先朝定制之聖意。 雖以告由一事言之, 尋常修改, 亦皆先告, 則諸儒祠板之互廡移奉, 禮當措辭於祝帖, 幷偶此意, 發遣曹郞, 收議于在京行公大臣。 因此而又有詢問者, 配食之禮, 太廟、聖廟, 豈有差等, 而今聞卿曹考奏之說, ‘敎書徑傳於本家, 從享時無宣敎之節云。 此必以罕有之禮, 文獻莫徵而然。 今若略倣太廟配享例, 其(曰)〔日〕先告事由於聖殿, 而仍於廟庭宣讀後, 陞附當廡, 禮畢, 以其敎書, 齎傳於本家, 庶合儀文。 此一款, 一體問議。” 禮曹啓言: “文正公金麟厚陞配文廟儀節, 問議于在京行公大臣, 則右議政尹蓍東以爲: ‘配食位次之東、西移安, 齋儒所懷、該曹稟啓, 俱有所據, 而《從祀錄》之更印, 移奉位之祝帖措辭, 聖殿之先告事由, 批旨提敎, 允合典禮。 但敎書之廟庭宣讀, 果無壓尊之嫌乎? 太廟從享, 若有已例, 則又可以據而行之, 何敢有異議?’ 云。 領中樞府事金履素, 病不獻議。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以爲: ‘位次換妥, 雖係愼重, 不失其序, 然後爲安於心。 至於互廡移奉之祝帖措辭, 廟庭宣敎後, 陞附當廡, 待其禮畢, 而齎傳本家, 節文燦然, 委曲周備。 以臣愚昧, 何敢容議?’ 臣鍾顯以爲: ‘互廡移奉, 禮宜愼重。 今此文正公金麟厚位版, 若奉安于文元公李彦迪之上, 而只西廡四位, 次次遞降, 則或似便宜, 而不但文元、文正之時代, 稍有先後, 西廡諸位, 旣不得不以次遞降, 則文元公李彦迪居文純公李滉之次, 文成公李珥居文簡公成渾之次, 文元公金長生居文正公宋時烈之次, 文正公宋浚吉居文純公朴世采之次, 位次紊錯, 實爲一般, 則恐合釐正, 而若或釐正, 則祝帖之當爲措辭添入, 誠如聖敎。 至若宣敎儀節, 則只行於太廟配享之功臣, 而獨於文廟陞配之先正, 無此儀文者, 實爲從前未遑之典。 今番則依聖敎磨鍊擧行, 而自今爲始, 凡於聖廡陞配之時, 以此著爲定式。 敎書則宣讀後, 使其子孫, 齎去本家, 祠版致祭時, 先行於陞配之前, 恐合事宜。’” 敎以: “依卿議可也。”


11月 7日[편집]

○戊申/以徐龍輔爲吏曹參判, 金勉柱爲黃海道觀察使。


○敎曰: “今番旣依壬戌、丁酉之例頒敎, 權停禮爲之, 儒生參班之節, 除之。 甲申年, 則親臨之故, 特行試製, 其前各年, 旣無試製之例。 此一款禮曹知悉。”


11月 8日[편집]

○己酉/行酌獻于文宣王廟, 從祀文正公金麟厚于聖廡。 宣敎書曰:

眞儒後千載生, 政合崇報之典; 公議待百年定, 爰擧躋享之儀。 表而出之, 道所存也。 顧寡德任君師之責, 伊崇儒爲表準之方。 扶正抑邪之謨, 憲章列聖; 繼往開來之學, 寤寐前賢。 惟一念大闡斯文, 庶八方咸歸有極。 第近日士趨之不古, 逌吾儒道統之未明。 世道之汚隆斯關, 政急挽回之術; 前哲之典型已遠, 若爲矜式之圖。 惟卿, 海東濂溪, 湖南洙泗。 性命陰陽之奧, 沕乎《太極圖》同歸; 格致誠正之要, 先於《小學》書着力。 賦詩言志, 獨推天地間二人; 玩理窮源, 嘗著《易象篇》諸說。 卓然獨見大意, 求之自有餘師。 道器混一之論, 斷然黜諸家之謬; 理氣四七之辨, 沛乎釋同志之疑。 剛毅直方之蘊于中, 則大冬松柏; 光明溫粹之發於外, 則淸水芙蓉。 綽乎九分地頭, 展也三代人物。 幸値孝陵大有爲之際, 佇見醇儒展所蘊之休。 受知邸宮, 固已盡圖中寓意; 賜臨直署, 別是講論外輸心。 鹽梅之契暗符, 若殷宗之得傅說; 君民之責自任, 類伊尹之遇成湯。 嗟! 皇天未欲平治, 而大賢遽決斂退。 內院醫藥之請, 無賴叩心之忱; 深山奉諱之恫, 幾灑化血之淚。 惟終始孤忠直節, 亦自學問中推來; 而出處大正至精, 益驗義理上做去。 身自許綱常之重, 世皆稱博約之工。 霽月光風, 自是有道氣像; 精金美玉, 兼以餘事文章。 蔚然衆望之俱該, 允矣多士之攸則。 惟其造詣之妙, 有難測知; 尙此表章之方, 未遑克擧。 寔爲邦典之欠闕, 每切予心之慨嘆。 天意殆有相焉, 偏多曠百世之感; 今時若不偶爾, 詎緩大一統之規? 扶倫正俗之章, 固激切而有契; 明理覺後之訓, 亦昭融而無間。 竊幸知卿莫如, 是謂在心惟簡。 予志先蔽, 奚趐重言複言; 僉議攸同, 非止一疏再疏。 玆以卿從祀于文廟之廡。 闢異端而斥偏詖, 政屬定民志之時; 從聖廡而享春秋, 實爲勵士風之會。 次聯隣德之先正, 庶周旋而無違; 配侑在座之聖師, 尙瞻仰之有所。 淸標直氣, 妥英靈於文牀; 明薦精禋, 齋虔誠於泂酌。 於戲! 莫謂當時志業之未究, 可使來世風聲之永垂。 明善誠身, 詔後昆而斯範, 考功度德, 質前聖而奚疑?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

明日頒敎于仁政殿。

王若曰, 天降眞儒, 丕闡文明之運; 德合崇報, 聿擧躋享之儀。 庸副群情, 先蔽予志。 言念聖廡配儒賢之典, 實爲斯文明道統之要。 夫子之宮墻斯尊, 非聖德而孰與; 後學之模範攸在, 庶正路之不迷。 肆予自承祖宗洪基, 恐負君師丕責。 末俗之習尙已痼, 奈趨向之或岐; 先哲之閫域難窺, 恐議論之易繆。 佇期皇道同歸之化, 益軫金秤稱來之方。 緬昔河西大儒, 蔚爲海東正學。 詩出天性, 詠楓樹而寓丹心; 姿近生知, 劈蔥根而探玄理。 平生心契, 獨推天地間二人; 本原工夫, 專在《大》、《小學》兩部。 理氣互發之辨, 折衷大賢; 道器一物之非, 剖析諸說。 綱常自任, 秉執則至正大中; 矩規是循, 踐履則下學上達。 是以百世師表之評, 已爲一時公共之論。 其道也繼濂、洛開後人之功, 于時則際孝陵賁太平之治。 魚水之契已合, 自靑邸而受知; 風雲之期暗親, 錫墨畫而寓意。 黼黻協贊之化, 幸有其人; 笙鏞賁飾之休, 佇見當世。 那意上天之不弔, 遂自下邑而永歸? 七月窮山, 幾灑蒼梧之冤淚; 一片丹旐, 不改玉果之舊銜。 嗟! 事業未展於當時, 而功化尙賴於末學。 備道德節義之盛, 宛然三代上典型; 明君臣父子之倫, 允矣千載下標準。 撑天之大綱永樹, 隔展之曠感冞深。 祥麟瑞鳳之儀, 幾切時不同之恨; 良金溫玉之質, 實有知者希之歎。 終始進退之間, 惟義是視; 雍容出處之際, 無跡可尋。 於是孟氏之統有傳, 始知子思之功爲大。 瞻鰲山杖屨之所, 非無妥靈之祠; 顧芹宮籩豆之班, 宜備腏食之禮。 事不偶爾, 幸群議之僉同; 表而出之, 若天意之有相。 玆於本月初八日, 以贈領議政文正公金麟厚, 從祀于文廟之廡, 國人賴以矜式, 多士擧有依歸。 接洙、泗、洛、閩之流, 淵源遠矣; 躋靜、退、牛、栗之列, 春秋饗之。 於戲! 文在玆足徵, 道自此不墜。 菁莪樂育, 佇見作興之休; 衿紳聳聽, 孰無觀感之效? 故玆敎示, 想宜知悉。【竝藝文提學具庠撰。】


11月 9日[편집]

○庚戌/次對。


○《華城城役儀軌》成。 上謂華城留守趙心泰曰: “城役所費, 幾近八十萬。 爲所重, 不欲有一毫苟簡者, 卽予本意也。 此書刊行, 使擧世人, 曉然知城役本末, 可也。”


○敍前參議李城輔, 仍任經筵官。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頃者一儒臣事, 意在責備, 今則從享順成, 宜有節拍矣。” 仍命敍用。 又敎曰: “今旣敍用, 經筵官仍任。 儒臣之因事罷削, 卽亦美規。 古則不參班列, 遞罷現告, 亦不以儒臣拔之。 此蓋官職, 自有朝廷體貌而然。 今人固陋, 必以向來譴罷之擧, 看作礙眼, 而固知儒臣, 不以此爲深引之端。 此意下諭。”


○命停擧儒生尹顯大等, 竝蕩滌。


○遞吏曹參判徐龍輔。


○賜祭于故判敦寧府事金聖應。 時, 判敦寧府事金持默, 請由省掃, 敎以: “國舅先山也。 給澆奠床”, 仍有是命。


11月 11日[편집]

○壬子/停華城糴穀。


11月 13日[편집]

○甲寅/時, 鷹峰近處, 有虎患, 諸營以出城獵虎, 啓, 敎曰: “虎出城外, 爰得其所。 何異於薄伐玁狁, 至于太原乎? 且況當寒行獵, 其弊甚於猛獸, 卽爲撤獵。”


11月 15日[편집]

○丙辰/飭五部, 搜訪遺棄兒。 以日寒申令也。


○敎曰: “凡有御覽冊懸吐之命, 玉堂齊會, 具公服較準, 卽館中故事。 此規廢却, 不知有故事者久矣。 近因夜長, 課誦經書, 考閱諺解, 內閣、玉堂所在懸吐, 本多有相左。 名以稽古之地, 固陋若此, 豈不爲貽笑之一端? 此後御覽冊懸吐, 玉堂齊進之例, 自當申明, 雖以內閣言之, 直閣以下齊進。 如或卷帙多, 而時任閣僚乏人, 原任直閣以下抄啓文臣中, 稟旨定幾員, 以爲眼同較正之地。 以此傳敎, 載之掌故, 俾各遵行。” 又敎曰: “經書懸吐時, 齊會較準之式, 纔有下敎, 而卷帙浩多, 則猶必有踈漏處。 明經文臣中能講者幾人, 看冊數, 量宜抄啓, 使之對準。 又或館學居齋幼學中, 能講者招來, 更爲對準事, 一體定式, 竝臨時稟旨。 令內閣知悉。”


11月 16日[편집]

○丁巳/敎曰: “昨過聖后忌辰, 而豐陵【趙文命。】本宅, 近無從宦之人。 豐恩【趙義浩。】事後, 乃弟趙時溥之朔望問安, 洪奉朝賀力請於筵中, 特許付銜, 則無故之時, 豈可無官? 前府使趙觀鎭付軍職, 以爲出入於候班之地。 國典, 文衡文集之難於自辦印出者, 許令芸閣印給。 況豐陵, 以元舅元勳, 身經元戎, 位亞元輔, 其體貌之自別, 果何如? 擬與翼靖【洪鳳漢。】年譜印頒, 而以其編帙之簡略, 《鶴巖集》秋間淨書, 先欲入印。 印役畢後, 遣承旨, 致祭於豐陵府院君家。 因此思之, 春間金忠靖、【在魯。】 趙忠孝、【顯命】兩相嗣孫之祿仕, 意在世宥, 則該曹之不擧行, 極涉未安。 更加嚴飭, 先以司果各一窠, 作永付之祿。 又思之, 前僉知趙來鎭, 年過七十, 尙今生存云。 再昨年收用之後, 更不檢擬, 敦寧都正加設單付。 綏吉園忌辰又過矣。 李長玉、李良玉之後, 仕籍無人, 贈贊成家後孫, 令兵判加設, 擬入於參下當窠。”


11月 17日[편집]

○戊午/行抄啓文臣親試及課講。


11月 18日[편집]

○己未/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親試及試射。


○召見文正公金麟厚後孫直休。 上以文正遺集, 多有散逸, 命更爲刊印。


○命儒生宋啓榦、金直淳拿問, 嶺南宣召人嚴飭上送。 時, 嶺南道臣李泰永, 以安東生員李楨國、禮安生員金台翼、星州幼學鄭煒病未上來, 報于吏曹, 敎曰: “前此付軍銜畿儒二人【啓榦、直淳也。】之至今不來, 殆若以抄選自居, 早欲處分而未果。 鄕外宣召之人, 亦焉敢效尤乎? 大抵山林之抄選, 亦有層節, 或以蔭路拔者, 或以白徒薦者, 而三公齊會, 諸堂會同, 議于賓廳, 列名書入, 啓下得允, 然後始付經筵官。 如此之人, 固可以有召不應, 外此, 雖筮仕之一命, 不敢違傲, 況軍銜乎, 又況無職名乎? 有軍銜不爲上來人, 令該府, 拿問處之。 其餘儒生, 嚴飭各該道, 俾令俟病間上送。”


11月 19日[편집]

○庚申/次對。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大臣旣免而復授, 則《枚卜錄》, 必以重卜書之, 不如初不許副, 一直行公, 故今番領左相許免之敎, 欲爲收還, 於冬至臨時而勉出之矣, 李羽逵之疏出, 而予有思量者。 言官之論大臣, 無或爲怪, 而其言則全不稱停。 此亦近來舊染俗習中窺覘之一套也。 言或是也, 則直斥袞闕, 猶且奬詡, 況恤於勤攻大臣, 而至於其疏論, 一則曰事務全廢, 一則臥閤調養, 侵斥兩相於一筆之下, 是豈(蹇)〔謇〕諤之風乎? 伊時欲爲嚴處, 而慮有言路閉塞之說, 故姑爲涵忍矣。 大抵列聖朝相傳心法, 予敢曰善繼善述, 而亦自有時措之義矣。 丙申以後, 不得不左賢右戚, 親接士夫, 而所謂士夫, 未必皆賢士, 則反生無限之弊, 漸至奸贓之售計。 入則俯仰眉睫, 伺察幾微, 出則藉弄權柄, 誑惑人心, 壞亂世道, 以至末如何之境。 故昨春權裕疏後, 有一番大處分, 而疏辭之切中時病, 亦有由焉。 蓋於其時, 每對筵臣, 如二提學之起自久蟄者, 屢言其朝象之岌嶪。 不然, 則權裕何以知之? 權裕疏出後, 奸贓之事, 幾至乎《明義錄》之更作, 卿等亦何以知其詳也? 其後掃淸, 正値好機會, 而于今兩載, 有何一新之效乎? 惜乎! 朝廷之上, 岐路分貳, 如彼而有如彼之病, 如此而有如此之弊。 苟欲丕變汚習, 則必須得賢與共, 而才難之歎, 莫此時若也。 今若進用戚畹, 則便爲兩截之事。 戚畹旣不可用, 則一名中人, 亦豈可進用乎? 不得不進用此時之人, 而所謂近臣, 經傳則矇無見解, 史記則全不領略, 至於彌綸政事, 朝廷得失, 生民疾苦, 一不置意。 於斯五者, 旣無可語, 而頻繁召接, 何益之有? 且予非不念庸言庸行之謹, 而予之性稟, 或於辭氣之發, 不無太露之患。 一番召接, 反有一番生弊。 近日之罕接此輩者, 職此故也。 是以, 予之看書之暇, 昨年優於再昨年, 今冬又勝於昨年, 是豈少忽於躬勤庶務而然乎? 由今以往, 彌綸保合之責, 不可他求, 一則曰大臣, 二則曰大臣。 予則端拱而已, 一委於卿等, 卿等須悉此意, 思所以對揚之道, 而矯救之責, 旣委於大臣, 則如羽逵者, 敢生敲撼之計乎? 所謂以言獲罪者一二人, 尤爲切痛。 予欲加律處分, 稍使知戢, 而多般商量, 今姑閣置。 卿須宣布於朝紳, 此後則痛革舊染, 無敢更售也。” 蓍東曰: “聖人久於其道而後, 能化成天下。 第觀近日朝象, 漸有轉移之效。 倘軫陶鎔之化, 咸囿悠久之域, 則舊染之汚, 自底於日新矣, 聖世之治, 允升於建極之休矣。” 上曰: “建極, 何足比方? 化成, 亦豈容易乎? 傳所云琢磨切磋者, 必遇模稜堅硬而後, 乃可成器。 至若今世人品, 無非柔軟輕脆, 雖有良工, 何以下手乎?”


○遞黃海道觀察使金勉柱。 勉柱, 以儒臣朴載淳, 疏請文武近臣, 限十年勿爲藩邑, 引義乞免也。


○設厚州鎭, 以魚面把守將李健秀爲僉使。 先是, 議置厚州鎭, 右議政尹蓍東筵白曰: “厚州設鎭事, 重臣鄭民始, 曾經北伯, 熟諳形便, 不可不及今商確決定矣。” 民始曰: “厚州設鎭, 豈不爲好, 而此地雖屬北道, 距三水絶遠, 與廢四郡接界。 故設置四年, 故相尹趾完建白而罷之。” 上曰: “聞其前, 亦嘗設置, 六十年而罷矣。” 民始曰: “我國疆界之內, 周行無礙, 而獨西、北兩界, 因厚州與廢四郡之空棄, 沿邊一帶, 不能相通。 故故相南九萬之必欲設厚州。 但厚州、三水, 相距屢百里, 而重峰疊嶺, 道路險阻, 其間鎭堡, 莫不淍殘。 惟魚面稍勝, 而與厚州, 隔一大嶺。 若移三水於魚面, 又設閭延、茂昌等邑, 則足爲厚州聲援。 且聞以閭延霜坡坪, 將屬厚州, 而閭延之地, 惟此坪開曠云。 今若屬之厚州, 則設有復設閭延之議, 將無所施。 今則馬馬海把守, 緣江而上, 直抵三水境, 若設厚州, 則馬馬海把守, 必不欲越入他境。 厚州設置之後, 西六鎭, 亦當量宜撤罷, 而江口雖曰殘鎭, 處在厚州、烏梅兩江交會之地, 決難撤罷。 其次神方、廟坡等鎭, 近或爲四五十里, 遠或爲八九十里。 若撤罷, 則數百里間, 人烟必將斷絶, 此亦可悶。” 蓍東曰: “厚州土地膏沃, 人民旣多, 卽今設鎭, 斷不可已, 而三水之凋弊, 由於豹、蔘之失利, 魚面移邑之議, 從後商處, 亦未晩。 至於霜坡坪之割屬, 雖於閭延復設之前, 似少妨矣。” 民始曰: “厚州處在江邊, 向南開野, 稍爲低平, 且是沃土, 設鎭固宜, 而三水移邑之議, 民情同願。 但設鎭之後, 若以民戶, 皆屬鎭民, 則必將復散矣。” 上曰: “如上土例, 或可無弊乎?” 民始曰: “上土則爲江界之別中營, 鎭內民事, 皆爲主管矣。” 上曰: “厚州亦屬三水地, 而仍設一別中營, 似爲便宜。 鎭將, 則以李健秀, 仍差無妨矣。” 蓍東曰: “筵退後, 與重臣, 相議便否, 始可決定矣。” 至是,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前因魚面把守將李健秀書陳冊子, 咸鏡道帥臣, 論理狀聞後, 有曾經道帥臣處, 問議稟處之命矣。 諸臣獻議, 同異不齊, 而其中甲山之烏梅江以西, 移屬三水, 三水之別害鎭, 移屬長津, 江界廢四郡之祥覇坪, 移屬厚州, 三水府之移邑魚面, 廟坡、魚面、神方之罷鎭等事, 最所緊要, 而重臣鄭民始爲北伯時, 遍巡三甲諸鎭堡, 詳知形便, 而一皆持難。 然厚州旣不可不設鎭, 則祥覇坪, 姑令移屬, 然後可以通魚鹽之路, 而民人始得奠接。 厚州則陞爲獨鎭, 履歷僉使, 如法聖之例, 賦役獄訟, 使之專管, 祥覇坪則移屬厚州事, 分付於咸鏡、平安兩道道、帥臣處, 而其餘烏梅江、別害鎭之移屬, 三水府之移邑, 廟坡、魚面、神方之罷置諸條, 稍待設鎭, 開春後益加探察, 採訪道、帥臣, 論理啓聞, 更爲稟處。” 從之。 敎曰: “鎭將, 以魚面把守將李健秀, 今日政, 令該曹擬入, 而民情必以鎭民爲不若邑民, 依關西上土例, 爲屬邑別中營, 勿以鎭卒稱之爲可乎? 抑直設官府乎? 此亦當問之一端。 以此(放)〔枚〕擧分付, 而諸臣收議, 後錄下送, 以備該道掌攷。”


○右議政尹蓍東啓言: “咸鏡道觀察使趙尙鎭、北道節度使鄭觀采狀啓以爲: ‘明川府所管在德堡, 處在高峰絶頂之上, 而土地犖确, 耕播無路, 泉源枯渴, 鑿飮難繼。 重之嵐霧、風雨, 城堞、公廨, 日致傾頹, 弓矢、器械, 自至朽傷, 每當修補之時, 則必責土卒, 故擧懷渙散之心。 至於舊基斜丫洞, 在長白山下三大洞口, 卽舊日藩胡去來時要衝之地。 田土肥饒, 城池依舊, 人民旣多, 移彼設此, 政合便當。 請令廟堂, 稟旨分付矣。’ 在德堡宜移舊基之論, 其來久矣。 土地之沃瘠、井泉之甘涸, 旣相懸, 城廨、器械, 又有朽鈍堅利之殊, 而人民聚散, 隨而向背。 關防形便, 無甚緊歇, 則捨此取彼, 實合事宜, 依狀請許施。 舊城之修築、官廨之移建, 待開春道、帥臣相議, 從便措處, 竣事後, 更爲狀聞之意, 請分付。” 從之。


○命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蔡濟恭許免傳敎置之, 遣承旨, 還傳命召。


○經筵官李城輔, 上疏辭, 批曰: “曰疏曰書, 已屬水流雲空, 今何必追掛齒牙? 爾疏以: ‘父子同列, 大爲宋文正所嚴斥者, 追後考見’ 爲說, 覺之固好, 後時何妨? 大抵求疑於無疑, 設疑而釋疑, 卽問學之第一好道理。 況於儀文節(簇)〔族〕之間, 雌黃於朱紫, 古人之比之聚訟, 誠先獲之的論。 予於曩事, 亦以爲云, 勿辭上來。”


○大司諫金翰東上疏曰:

臣嘗於喉院直宿之夜, 見曉皷纔動, 司鑰來請放鑰, 怪而問之, 人曰: “聖上每値朔望, 曉參眞殿, 風雨寒暑, 罔或有間, 二十年如一日。” 臣感激讃歎, 蹶然起坐, 竊不自勝其欣幸之私。 奉先思孝, 人君之盛節, 而爲人之大本也。 大本旣立, 百度旣正。 欲識聖人高處, 當於此等處認得。 我殿下每太廟將事, 奉薦而進, 其視也慤, 其行也趨, 恍惚彼此, 神明來享。 逮乎閟宮之親裸也, 威容怵惕, 焄蒿悽愴, 出戶周旋, 僾然逌然, 涕泗汍瀾, 從官感泣。 五十而慕, 臣於是乎見之。 臣又聞之, 或於享祀, 遣官攝行也, 整衣齋居, 明燭達宵, 洞洞屬屬, 如在其位, 旣報禮畢, 方纔就寢。 此皆足以克享神人, 弘敷大德, 而臣又見之, 寢御之室, 不過數椽, 常膳之食, 不過數品。 以至燕衣褻裘, 三澣四撋, 輦輿儀仗, 紅渝碧落, 窓紙則補罅而塗墨, 廳茵則編莞而綴蒲, 樸陋粗惡, 多礙觀瞻。 臣常以是歸語鄕里, 遐土厖俗, 每謂君王所居, 必金闕玉樓, 珠簾綉帳, 種種奇麗, 不似人間, 故創聞是說, 駭而不信。 此皆殿下躬行儉德, 風動一世者, 而何乃功化所及, 一切相反? 傳聞之人, 或疑殿下導率之方, 猶有未盡, 玆誠誤矣。 訛言不懲, 惑亂滋甚。 貪官汚吏之掊克生靈, 以自封殖者, 輒皆藉賣權貴, 連結勢威, 瞬目搖手, 以誑愚俗。 臣每念至此, 痛心疾首, 誠欲割劈奸人之肺腸, 以尊聖德於天下耳。 堂堂聖朝, 學士、大夫之所聚會, 卽四方賓旅所仰望而慕效者也。 及觀其容止, 聽其談論, 則或側弁而悸帶, 或儇步而跛倚, 評品資級之久近, 較看通擬之多寡, 而某藩之餽, 孰厚孰薄, 某邑之産, 何有何無, 僚宷群居, 日孶孶爲此, 而數日待漏, 輒有苦色, 一宵持被, 如就死地, 習尙之浸染, 若是之汚乎? 夫紀綱之不立, 亦宜內自宮掖, 外察諸臣。 臣請槪言之。 掖隷恣橫, 飭禁本嚴, 而每守宰新出, 持帖乞錢, 謬例已成, 貽羞實多。 彼雖下賤, 卽亦近習。 近者如此, 遠者可知。 至於閭里富人, 嘉會請客, 綵花金勝, 交映左右, 油餳蜜果, 皆踰丈尺, 糜費日廣, 侈靡相尙。 臣謹按, 光廟元年, 惟客使燕享, 用油蜜果, 餘竝嚴禁。 逮我先朝, 無論國婚與士婚, 亦禁油蜜果, 而用金銀露布花者, 杖八十。 此皆列聖盛德, 推之躬儉之餘, 欲化民成俗者也。 至若民生休戚, 專係於制産裕食。 而均廳之預貿貢米, 卽一巨瘼。 每一豐登, 販貿益夥, 而産米之鄕, 其害滋甚, 米價刁翔, 不異儉歲。 今宜嚴飭有司, 定數之外, 雖升斗之穀, 無得加貿, 使民知樂歲之可樂, 而膏澤淪於肌膚, 然後徐議通變, 永革弊規, 不可已也。 又如刑獄審理之政, 是殿下苦心、至德之所著見者。 每殺越獄成, 疑晦多端, 則殿下躬執成案, 克明克愼, 判詞一出, 民服神明。 我殿下審克之意如此, 而牧民之官, 或恣行威怒, 濫殺無辜, 諸路皆然, 而嶺南尤甚。 凡有訟獄, 必文致其罪, 陰售屬虐, 向來一二守宰之事, 卽其驗也。 風行草偃, 徒虛語耳。 臣向有一二事可言者。 傳曰: “忠信重祿, 所以勸士”, 而今三司侍從之臣, 多不食祿, 蓋員額之數, 倍於祿科, 而三司之職, 肅命旣難, 而順遞未易, 故名雖遞受, 實則屢空。 或虛縻軍銜, 終歲而不得受者有之, 或懇囑騎曹, 數月而僅一受者有之。 堂堂千乘之國, 金華侍從之臣, 乃不能繼其月廩, 擧世耽耽, 惟一麾是圖, 幸而得之, 貪擭無厭。 彼固有罪, 亦朝廷使然。 度支歲入米, 不過十萬石。 古者或所入過是, 而所出不及, 故僅(尤)〔充〕經費之用, 邇來所入不及, 而所出過是, 則以若國用, 制其祿食, 宜乎有損而無增。 第惟臣之愚見, 則百用可蠲, 惟士之廩給, 不可以不給也。 今軍門之冗濫者尙多, 稍議變通, 屬之地部, 顧安所不可乎? 至若科擧之制, 今士之赴擧, 旣無定額, 鄕之送士, 亦無貢法。 士趨之不端, 科擧之淆雜, 未必不由於是。 今若定其額數, 申以薦法, 而文詞之外, 視以學行, 以之取捨, 則三物賓興之化, 亦將復見於今日也。 又如銓選之法, 國之大政。 我殿下搜罷剔抉, 野無遺逸, 歷觀前史, 淹滯之振拔, 莫今若也。 況今殿下, 以革舊俗、改舊觀爲務, 夙夜嚴恭, 董正群下, 而任其事者, 多不能仰體, 黜斥或欠稱停, 激揚不厭人心, 卒未見聳萬夫之觀瞻, 萃一代之精神。 若使一往伈泄, 竊恐世道朝象, 竟無丕變之日, 今宜申加飭勤, 以懋遠圖也。 朱子曰: “帝王之學, 雖與韋布不同, 其所以講明義理, 存體應用, 則未嘗不同。” 夫儒者之學, 以經傳爲本, 則爲正爲眞, 以新奇爲務, 則爲邪爲僞。 故古之敎者, 必先審夫趨向之分, 而近世之士, 工聲(病)〔律〕, 爭新巧, 以爲立揚之計。 窮經問學, 看作詭異, 攝儀操躬, 恬不爲意。 凡此俗弊, 皆由於蒙養之不端, 禮敎之不行。 朱子所以深致意於《小學》之敎, 而橫渠敎人之以禮爲先, 亦以是也。 夫《小學》之書, 昔我先大王眷眷乎培養之工, 而惟是書爲先。 今宜更飭有司, 嚴立科條, 內則使敎官, 會于公廨, 月三考講, 外則擇其有文學地望者, 爲之塾師, 任其考課, 則其於端本之功, 豈云少補? 至於禮之爲敎, 古今異宜, 而三代之禮, 可按而行者, 惟鄕飮禮是已。 蓋其獻酬辭讓、升降進退, 使人觀感, 知有所據守。 夫子所謂觀於鄕, 而知王道之易易者, 正以此也。 昔我邦名碩之典州、郡而處鄕塾者, 皆行是禮。 今宜申明舊規, 內而館學, 外而校院, 使於春秋絃誦之暇, 肄習鄕飮之禮, 使之觀善而成敎, 則其爲辨上下定民志, 無有過於此。

批曰: “爾言萬言, 皆指陳時弊, 當隨處試爾之言。”


○齎咨官金在洙, 以北京聞見, 具手本于備邊司曰: “兩湖之役, 尙未討平。 湖南之苗匪, 則太學士福康安、總督和琳、福寧、姜晟等, 領兵進討, 相拒歲餘, 以其地理之未諳, 不得制勝之策。 今年夏、秋之交, 購得詗諜, 使之前導, 和琳等督兵前進, 屢戰屢勝, 直擣賊巢, 連獲其頭目石三保、石代噶等, 亦多殺獲。 不出今年內, 似可底平。 湖北之敎匪, 則俱是民家, 而因飢滋擾者也, 號其黨曰白蓮, 稱其魁曰敎主, 多用邪法, 煽惑愚民。 四出抄掠, 湖南當陽等數十縣, 無不被其蹂躪。 太學士孫士毅、將軍明亮ㆍ舒亮、總督惠齡ㆍ成德等, 分兵征討, 間有俘獲, 未得大捷。 八月十二日, 惠齡、成德等, 與賊交戰, 大敗賊衆, 進薄賊壘, 燒其寨柵, 擒其巨魁張正謨、劉洪鐸等。 賊黨勢孤, 四散逃竄, 亦當非久掃淸云云。 敎匪之一支賊黨, 間道徑出, 進圍河南省南陽府唐縣, 殺害長吏, 抄掠居民。 警報甚急, 皇帝特命副敎統台布, 統領京營兵二千, 行收直隷、山東等省兵八千, 前去救應, 而官軍纔入河南界, 賊聞風逃走。 官軍則駐箚於湖北交界處, 以備不虞, 兩湖捷書, 購得勝本各一度, 煩不付呈, 小人復命日, 呈納計料。 福康安、孫士毅、和琳等, 受瘴成病, 相繼病歿, 皇帝聞甚悼惜, 各賜內帑銀一萬兩, 贈康安、和琳爵一等公, 使子孫世襲, 以酬其勞。 皇帝憫念湖民之因賊滋擾, 不得遂生, 特下慰諭之旨意, 今、明年應征之賦, 盡行豁免。 皇帝命湖南總督姜晟等, 修築近苗州、縣之城池, 盡收土司、苗民之兵器, 一竝燒燬云。”


○命年六十以上人, 勿差冬至享官。


11月 20日[편집]

○辛酉/以閔台爀爲黃海道觀察使, 李城輔爲禮曹參議。


○吏曹判書沈煥之, 上疏乞遞, 批曰: “臺閣之不得爲臺閣久矣。 戚畹竊威勢, 則畏他媕婀, 外朝顓寵權, 則怵彼囁嚅。 雖爭呈萬言彈章, 除非切逼於時諱, 等是死僧之杖。 卿亦試考內閣所在御定《章箚彙編》及《公車文叢》數百餘冊。 幾十載之間, 苟無論其說之輕重、緊歇, 生意下手於當路者頂門上, 其人阿誰? 所謂數百餘冊蠅頭字, 特皆郢之書燕之說。 於是乎位日益高, 氣日益豪, 期以長此樂而保此利者, 每忽於知止之義, 莫逭乎惡盈之理。 《詩》云: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 此之謂也。 朝廷何負於此輩, 此輩負國相率, 入於罟擭? 言念及此, 令人不寒而粟。 如使臺閣, 隨事勤攻, 人皆能樂聞, 臺閣寧或不得爲臺閣? 自有昨春屛奸之處分, 接此而在黜陟激揚之地者, 彰癉稱停, 人心慴服。 奬一而勸百, 勵十以戢千, 舊俗維新, 囂習底靜, 藉令瘢無可洗之跡, 疪無可覓之端, 日望其月朝之來, 諷說者登用, 敢言者擢拔。 遠邇瞻聆, 咸知其今日規模, 分明如此, 然後卿可以無怍於奉朝賀疏中, 尊聖德於三古之句語, 而以予觀卿, 誠未覺其何政之稱停、甚事之慴服。 出自卿手之臺閣, 卽無非言出其口, 罪隨其身者流。 此果卿則進諤諤之士, 予反施訑訑之擧而然乎哉? 苟或不然, 卿之夙夜憂懼, 恐負大何? 豈待人之所云云? 今於寥寥寂寂中, 諫長陳腐常談, 看作有意用心。 聞朝筵之敎, 尙不念顚倒(𨃃)〔竭〕蹶之方。 萬有一人, 皆嫌於專用, 卿等當言處却步, 不言而囚舌, 則卿之狼狽, 且置之, 依舊是昨春以前爻象, 卿等之罪, 合置何辟?”


○以洪守榮爲司圃別提。 吏曹參議韓用龜手書口傳政也。


○長陵獻官李儒敬在外, 未及於受香。 上切責吏曹, 下參議韓用龜于義禁府。


11月 21日[편집]

○壬戌/竄吏曹參議韓用龜于朔州。 敎曰: “如渠滓穢之蹤, 含忍於塗泥之中, 收錄於滌蕩之時, 宜其彝性之不泯者存, 猶勝於豚魚之頑、雀鼠之微, 而何嘗有一半分知德感恩, 怵分畏義之現於言辭, 發於行止者耶? 予雖嫉惡之性太過, 寤寐一念, 必欲人其人, 而匿其瑕, 矜其不能, 援其將溺。 苟有涉於自谷遷喬, 用夏變夷之漸, 從前無妄, 一付之行雲流水, 於渠亦然。 近頗無礙, 則渠固渠也。 寧忍不悛宿習, 不顧大防乎? 渠之許多罪負, 前旣不諭, 特推不忍人之政, 今亦何必索諭, 而以同朝之所共知者言之, 御極初一疏, 名雖徑出, 實則示其自貳之意於人, 不欲與國邊爛漫。 金木之典, 在渠當耳, 其時只遠之而已, 終不以其罪罪之者, 一則念其兄, 一則憐其兄。 又其後所爲, 無非罔赦, 至以跖、惠二字, 對渠敷心而言, 俾知懲艾。 然猶依舊, 是誠化外。 甚至昨日擧措, 渠之腔中, 昧一嚴字畏字。 渠不足言, 顧其職, 則吏曹參議也。 激揚彰癉, 卽渠之責。 俾渠行渠胸臆, 而一味顧藉容與, 則朝廷其可曰有刑政乎? 齋官塡差, 渠旣自渠手, 正書入啓於前夜, 忽於經宿過午之後, 投呈一疏, 辭其職名, 揷入數句隱映語。 此與丙申徑出疏, 一串貫來, 伎倆畢露, 情狀莫逃。 及其因飭敎入來也, 顚倒呼望, 慌忙手書, 都出於利害縈其中, 而心不棲舍, 又何其辱朝廷之甚也? 天地之大德曰生, 生物之理, 莫過於仁。 惟仁者, 爲能惡人。 屛諸四裔, 使他人皆得砥礪名行, 誠心事君, 咸囿太和元氣之中, 仁之爲用, 不在於喣濡。 義禁府東間嚴囚罪人韓用龜朔州府投竄。” 上謂承旨曰: “吏判事, 豈成說乎? 其所秉執, 卽義理也, 而以韓用龜事言之, 惟以招降納叛, 黨同伐異爲事。 若此不已, 將不知抱明義而含笑入地。 此意使之知之。”


○行抄啓文臣親試、更試及課講。


○宣傳官李鼎會試射, 未滿式, 命降定訓局軍, 該大將, 更試柳葉箭十巡, 得十五中後草記。 又命: “南行宣傳官出六, 限滿不得決科者, 皆依鼎會例施行, 嚴防南行宣傳官出六之式, 勿用武南稱號。


○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蔡濟恭, 因金翰東疏, 上疏辭, 賜批不許。


11月 22日[편집]

○癸亥/御仁政殿, 親傳廟、殿、陵、園、宮香祝, 祗送于東庭, 詣永禧殿展拜。


○放輕囚。 以日寒也。


11月 23日[편집]

○甲子/親行永禧殿冬至祭, 駕還至雲從街, 召貢市人。 敎曰: “今日, 卽亞歲也。 特詢弊瘼, 其各書進。” 仍還宮, 謁璿源殿, 敦諭于領議政洪樂性, 封還辭疏。


11月 24日[편집]

○乙丑/召見時、原任大臣。 諸臣方以冊儲事, 仰陳, 上曰: “昨年亞歲卿等之陳請也, 予以明年好, 再明年亦好, 愈久愈好爲言。 予意蓋以遲遲又久, 爲祈永之本矣。” 時元子侍坐。 左議政蔡濟恭曰: “上下酬酢, 已移數時, 而元子端坐如植, 不一遊目, 《小學》之工, 已成矣。” 上曰: “三更後始就寢, 未明已盥梳, 拜跪應對, 便已成習。 非予敎之也, 卽我朝家法也。 夫爲學入德之門, 莫先於《小學》, 而近聞士夫家規, 小無讀《小學》者, 泮庠《小學》講, 亦廢閣不行云。 此亦足以觀世道也。 先朝校正本, 卽活印, 故未及廣布。 予欲重刊而未果矣。” 又曰: “天下事, 莫不有規模。 予之規模, 已定矣。 領相老矣, 只當臥閤, 左相亦因中書故事, 不欲如例赴朝, 予不强之, 而大臣異庶僚, 所貴大體, 何責細務? 領敦寧, 雖未必有言語、文字之長, 而所守之確, 予嘗歎尙。 判府事之文學、政事, 靡適不可, 而兩大臣, 則今適不在時任, 予所委毗而責成者, 卽右相也。 從古人臣之不得行其志, 蓋或有牽掣顧畏之患, 而顧今戚畹之干政, 權奸之竊柄, 皆無可言。 朝政時務, 予方一以委之於卿等, 卿等顧何憚而不爲? 入侍承宣, 亦近臣, 而予於十數年來, 積被所謂近臣輩所欺蔽。 世道至此, 靜思初心, 中夜髮竪。 今者之敎, 予則以爲今日第一義。 卿等毋負予意也。”


11月 25日[편집]

○丙寅/濟州妓萬德, 散施貨財, 賑活饑民, 牧使啓聞。 將施賞, 萬德辭, 願涉海上京, 轉見金剛山, 許之, 使沿邑給糧。


11月 27日[편집]

○戊辰/命兩銓, 申明久任之規。 有聲績守令, 準瓜陞用, 相換守令, 依初拜例計仕, 營將、虞候未準朔者, 俾勿遷轉。


○遞大司成李晩秀, 以南公轍代之。


11月 28日[편집]

○己巳/大司憲宋煥箕, 上疏辭職, 批曰: “間因承宣言, 知卿必手寫疏本。 每對心畫, 無異面談。 且況從享禮擧, 斯文增光。 如卿等者, 翩然彙征, 此其時也。 卿須卽起登途, 賁有鳳儀鴻漸之美。”


○行抄啓文臣親試。 敎曰: “經旨之如是善對, 不有宿工, 那能到此? 曾聞輪誦經書, 作爲課業, 果叶所知。 且其每文各體, 典雅謹嚴, 不溺於鄙俚之俗臼。 抄啓文臣申絢, 貂皮額掩一部賜給。 發揮已發、未發之性, 奇哉奇哉! 始信嶠南學子之實地着力。 抄啓文臣柳台佐鼠皮耳掩一部賜給。” 又命更試時文臣試券之不中格者, 書下問目, 使之條對。” 內閣以其供辭論啓, 命下弘文館議處。


二十年 十二月[편집]

12月 1日[편집]

○壬申朔/敎曰: “大臣、諸臣, 求對, 請擧封冊之禮。 國本定而名號正。 庚戌以後, 神人有托, 臣民叶願。 至於封冊之擧, 猶屬外面儀節。 祖宗朝已例與聖意, 今予所欲仰述之本旨, 對諸臣言之, 而明年, 旣就傅之年也。 先以明年開講之意, 亦有言之者。 領相筵奏, 當出擧條, 令吏、禮曹知悉。”


○擢大司憲宋煥箕秩資憲, 爲元子師傅。 領議政洪樂性啓言: “謹考事例, 三歲以前, 差出輔養官, 五歲以後, 則當差出師傅, 而元子師傅, 以正二品差出, 又是先朝定式。 朝野儲望之人, 卽大司憲宋煥箕也。 方在亞卿之列, 請正卿陞擢。” 從之。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李城輔爲吏曹參議。


○諭元子師傅宋煥箕, 趁開講上來。 敎曰: “肅廟在沖歲時, 顯廟令選輔養之官, 創名講學廳, 卿家兩先正膺是任。 卿於今日, 踵先武而述先美, 予固欣幸。 卿亦與榮, 卿之幡然, 豈待予言? 予雖未接卿面, 宿德雅操, 聞己盈耳。 奚特以卿爲卿家之人, 而畀以委諸? 明歲, 就傅之歲也, 欲令卜吉於歲初。 卿其趁期登途之意, 史官傳諭。”


○禮曹以元子與師傅相見禮節目啓。【一, 元子與師傅相見時, 元子東壁西向立, 師傅具黑團領詣西壁東向立。 一, 元予先行再拜禮, 師傅次行再拜禮。 一, 元子與師傅相見, 一朔內三巡進見。 一, 講學時師傅所住處, 以萬八門內公廨、或監印所通融之。】


12月 2日[편집]

○癸酉/行抄啓文臣親試。


12月 3日[편집]

○甲戌/召見大臣、閣臣。 時, 冬至正使沈頣之赴燕, 至薛劉站卒。 上詢大臣曰: “正使更差以送, 可乎?” 左議政蔡濟恭曰: “戊辰年, 故相鄭錫五, 卒於去瀋陽不遠之地, 故我國不更差送, 而今則入柵不過一日程, 則我國之若不聞知, 只令副使、書狀入送, 或似未安。 且今年便是嘉慶初次正至進賀, 似不可引用戊辰例矣。” 右議政尹蓍東曰: “卽差正使, 急速發程, 似無未及之慮也。” 敎曰: “奄逝之報, 聞甚驚惜。 故參判金龍慶及海興君赴燕中路卒逝, 皆在回還時; 故相李行遠, 卒於渡江之前; 故相鄭錫五, 卒於到瀋之前云, 而重臣之喪, 出於入柵。 右例各異, 不可引用, 而判樞直拜, 視同當品正使, 朝家優恤之政, 在所致加。 廟堂參考兩相例, 差殺磨鍊, 行會灣伯處, 俾無泛忽於送死之節。 何異於死於王事乎? 有戊辰年故相赴燕卒逝錄後之例, 恤孤之事, 宜有拔例。 待闋服調用。”


○致祭于忠憲公徐命善, 賜食物于奉朝賀金鍾秀。 敎曰: “百世在前, 千歲在後, 磨泐不得, 消礱不得, 邪不能干正, 人異於鬼者。 寔賴義理之不特無常泯而已, 而能常不泯也。 程夫子所謂雖謂之堯、舜至今在, 可也云者。 旨哉斯言! 逢今日溯念疇昔, 怳如隔晨。 嗚呼! 天地其仁, 日月其明, 今日之有今日, 莫非先王之攸賜, 而時有忠憲, 隻手擎捧, 仰贊神度之功。 大抵義理, 講之則明, 不講則晦。 明之又明, 如鑑之空, 然後可以有辭。 風氣日下, 習尙日卑, 窺覘之俗, 羸豕可慮。 一部《春秋》, 無地可讀, 則須於記舊念故之政, 時加留意, 以示其不忘此日之意, 猶賢乎已, 而亦不害爲講明中一端。 故領相忠憲公徐命善祠版, 尙不得官享, 其子監察潞修, 今日政, 差送守令, 待其祠版抵衙致祭, 而祭文當親撰矣。” 諭奉朝賀金鍾秀曰: “年年此日, 莫或虛度, 卿必記有。 久阻之餘, 倍用翹想。 遣入侍史官, 問卿起居, 附傳食物。”


○以黃海道節度使金思穆, 差冬至正使, 除朝辭赴燕。


○以鄭民始爲議政府左參贊, 尹得逵爲黃海道兵馬節度使, 旋以統制使李儒敬相換。


12月 6日[편집]

○丁丑/以李晩秀爲成均館大司成。


12月 7日[편집]

○戊寅/命寧越淸泠浦御筆碑閣, 道臣、禮堂, 一體奉審。


○命內閣, 校正新印三經、四書句讀, 吏曹抄明經文臣十人, 泮堂抄明經儒生十人以啓, 考準檢校。 待敎徐有榘、抄啓文臣金熙朝, 管其役, 役畢, 賜賚有差。


12月 8日[편집]

○己卯/行抄啓文臣課講。


○召見幼學宋啓榦, 致祭于故贊善宋明欽。 敎曰: “昔在癸未, 故贊善之上來也, 予請以賓禮見, 贊善辭巽, 力言而後肯之。 及其登筵, 多陳資益之謨, 事若隔晨。 今見乃孫於三十四年之間, 而不待叩其所存, 接其貌, 便識爲吉士。 爲先正家甚幸。 以予念舊之心, 當有示意之擧。 故贊善宋明欽家, 遣官致祭, 幼學宋啓榦, 除童蒙敎官。”


○禮曹參議李城輔上疏辭, 賜批敦諭。


○遞吏曹參判李益運、吏曹參議李城輔, 以黃昇源、成德雨, 代之。


○印頒《無冤錄》。


12月 9日[편집]

○庚辰/次對。 敎右議政尹蓍東曰: “予於昨年, 取讀《朱書百選》矣, 今年又選經書百編, 三十餘日而盡讀。 充然如有得, 故近又留意於《左傳》矣。”


○以李亨元、李書九、李益運爲備邊司提調。


○命各道營將, 以守令履歷排擬, 禁軍將, 亦以曾經守令人差擬, 著爲式。


○以李在學爲漢城府判尹。


12月 10日[편집]

○辛巳/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親試、試射, 仍行宣傳官射講及壯勇營來春等試射也。


○罷吏曹參議蔡弘遠。


○以權裕爲吏曹參判, 申耆爲吏曹參議, 尋以韓晩裕代之。


12月 11日[편집]

○壬午/敎曰: “聞抄啓文臣, 受由下鄕, 甚至驛人、馬之加數立把。 雖奉命使行, 濫騎則自有當律。 抄啓文臣, 乃是私行, 一馬二夫, 猶是曠絶之恩數, 而延逢旗仗之出待, 飮食之供饋, 無異別星, 驛人、馬, 無難加把。 此後一遵式令, 騎馬一、人夫二, 私持奴馬各一外, 亦勿供給, 境上出待, 各站供饋, 一竝除罷。 文臣犯科者, 邑驛違令者, 道臣狀聞請罪。”


○罷吏曹參議韓晩裕, 以成德雨代之。


○以李秉鼎爲藝文館提學, 遞吏曹參判權裕, 以徐龍輔代之。


12月 12日[편집]

○癸未/敎曰: “《小學註解》, 義例不一, 每欲淘洗, 而竝與印本稀罕。 此蓋不能修明之一端。 昔在先朝, 惓惓於《小學》之敎, 予於九歲以前, 周而復始, 五講是書, 每次程式, 不下百遍。 今於三十六年之後, 點檢句讀, 恰如初學。 近因夜長, 課習經傳, 傍及是書, 益覺義例之不可不校正。 訓義附編之載於小註, 尤非尊閣之道。 至於申諭中外, 講而習之之方, 當在校印以後。 且況大臣之奏, 諫長之疏, 亦已樂聞而許之, 《小學》義例校正之事, 令內閣主管爲之。 設廳, 近於張大, 欲就甘盤諸家, 稽古舊僚, 而畀是役。 原任直提學判府事李秉模、直提學李晩秀、原任直閣南公轍、奉朝賀徐有臣、行護軍李義駿、春川府使韓用和、利川府使李述源, 明日入來閣中校正, 當爲加差之人, 更爲稟旨。”


○敎曰: “別雲劍, 爲任至重, 古則與大臣同品, 然後爲之, 高於大臣之大君, 亦爲之。 後雖不若古規, 而猶以正卿以上崇品人備擬。 近來則太無界限, 屑越莫甚。 前此別加嚴飭, 而觀此別雲劍望筒, 參判之未經亞銓者, 亦皆擬入。 當該兵曹判書, 從重推考。 此後就議大臣, 指一定限, 仍爲定式, 以正卿中曾經六曹長官, 政府西壁及亞卿中曾經亞銓人, 擇擬。”


12月 13日[편집]

○甲申/次對。 敎判府事李秉模曰: “卿以近六十之年, 位至大僚, 而尙讀《小學》云, 予甚嘉歎。 奉朝賀徐有臣, 則徐文淸之子也; 直閣南公轍, 則南文淸之子也, 副摠管李義駿, 則予於故宰臣, 多有資益。 (二)直提學李晩秀, 則己卯冊封時, 故相爲翊善, 李命楫爲長史, 而予讀《小學》於此堂。 韓用和、李述源, 則亦桂坊顧問之人也。 今番是役之使卿等爲之者, 豈不好哉?” 又敎曰: “開卷第一義, 乃是做人樣子。 古者敎人, 自王宮國都, 至于閭巷, 皆入小學, 及其長也, 敎以大學。 今此《小學》之書, 雖非古之所謂《小學》, 而其爲敎, 則一也。 善敎《小學》, 則可以爲《大學》。 在先朝惓惓於是書, 故予亦讀之又讀。 己卯此堂之所讀, 卽第五次熟讀矣。 其時熟習, 而今則竝與句讀而多不記。 今此校正之命, 意有在焉。 必當先定義例, 而訓義附編之載於小註, 亦似未安。 諸家集解中, 先正註有之云, 然否?” 右議政尹蓍東曰: “咸鏡監營板本, 果有先正註矣。” 又敎曰: “《訓義小學》, 無朱子本註。 此則商量入錄, 而集註中冗長者, 皆刪入於小註, 好矣。 且《小學》, 非朱子獨爲之也, 使門弟子, 多所編輯, 故如鄧伯道之事, 卽劉淸之之所載錄, 而朱子恨其未能拔。 此等處, 可思其表出朱子本意之道, 而朱子說中, 取其最好者而添入, 則未知如何耶? 朱子千言萬語, 無非嘉言善行, 實無以取捨, 亦不可輕議矣。 至於本文, 則不可一字下手, 卷數減之, 亦好, 而非但有妨於初學, 亦多掣礙於科講矣。 將此數三義例, 先爲講定, 自今日始役, 好矣。”


○上謂知訓鍊院事李敬懋曰: “武經七書之尙無可讀之本, 旣欠尙武之政, 且非右文之意。 卿之所帶訓鍊院, 卽古之武學也。 旣立其學, 又建是官, 獨於所講之書, 竝與板本而不爲藏弆, 其可乎? 右相時在武庫之任, 摠理編校之事, 卿則主張董役, 可合編輯之人, 大臣抄啓, 以爲斯速淘洗之地。 書成後, 活印藏于本院, 仍令關西監營摹刻。” 又謂敬懋曰: “武經七書註釋草率, 必求其習於此等書者, 以爲編輯之道, 而《孫武子》、《司馬法》諸書, 皆是世代高, 故文體甚好, 勝於八大家, 不可但以武備之書而看之也。”


○知訓鍊院事李敬懋啓言: “訓鍊院節目, 今將啓下揭板, 而能麿兒堂上, 如不以三營中軍, 依前例兼, 日次輪差試官, 循例擧行, 則其所考講, 必不若原定堂上之認作己責矣。”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曰: “輪差試官, 則恐將如文臣朔試射之有名無實, 原定似勝矣。” 右議政尹蓍東曰: “依前以三營中軍, 爲訓鍊院能麿兒堂上, 輪行考講, 專意勸奬, 似有實效。” 從之。 上曰: “先朝乙酉年, 洪奉朝賀, 欲以能麿兒廳, 合於訓鍊院陳達, 而堂上區處則未及爲之。 蓋三營中軍、訓鍊都監, 則雖以有地處者差下, 而兩營則履歷差遜於訓局。 若以三營中軍, 兼行訓鍊都正之事, 則亦涉如何? 雖不可不依前使三營中軍主管, 而以訓鍊能麿兒堂上, 稱號則好矣。 且訓鍊院堂上, 則季朔宣傳官捧講, 尙患無暇, 能麿兒講之一朔六次, 無以兼管矣。”


12月 14日[편집]

○乙酉/召見幼學金直淳, 命致祭于故參判金亮行。 敎曰: “又得一吉士, 可謂公私之幸。 乃祖, 果是何人? 卽予常所尊信而深詡, 非獨爲其林下之士而然者。 且況筵中談論, 驪江酬酢, 至今不能忘于中。 金亮行家, 遣官致祭, 金直淳除敎官, 依宋啓榦例。”


12月 15日[편집]

○丙戌/行黃柑及秋到記儒生講製。 柑製與到記兼行也。 製述居首進士李敬叅、講居首生員閔德基, 竝直赴殿試。


○敎曰: “我東之印行經籍, 自國初, 因勝國舊制, 置校書館以掌之, 而勝國時謂之秘書省, 弓裔時謂之禁書省, 則其最初建置之在於禁中, 可知也。 太宗三年, 別置鑄字所於宮中, 用古註《詩》、《書》、《左氏傳》爲本, 範銅爲字, 廣印典籍。 此又鑄字之所由始, 而世宗朝, 有庚子字、甲寅字; 文宗朝, 有壬申字; 世祖朝, 有乙亥字、乙酉字; 成宗朝, 有辛卯字、 癸酉字。 如《龍飛御天歌》、《治平要覽》、《朱子大全》等書, 皆卽宮中印校, 謂以秘府。 本國初板本之類, 皆精好便觀, 蓋有以也。 予以春邸, 令校書館, 以世宗朝甲寅字爲本, 鑄十五萬字, 卽經書正文印本也。 卽阼元年丁酉, 命關西伯, 復以甲寅字爲本, 加鑄十五萬字, 藏于內閣, 卽《八子百選》及新印《經書大全》印本也。 甲寅, 親選朱子書百篇, 將以內閣所藏鑄字印頒, 命葺昌慶宮之舊弘文館, 移儲鑄字。 乙卯春, 陪慈駕還自奉壽之筵, 將編《整理儀軌》, 以設印役, 鑄銅字三十萬, 謂之整理字。 先印《志喜》賡《載軸》及前後賡載之詩, 又下《御定奎章全韻》雕印, 藏其板。 今年, 又以丁酉字, 印頒《御定史記英選》。 凡有御定書刊印、活印之役, 必於此爲之, 蓋予所以仰述國初成憲之意, 而若其名號, 則予未嘗肇錫, 故閣臣等, 姑且以監印所稱之。” 至是, 命仍用國初建置時舊號, 稱之曰鑄字所。


12月 16日[편집]

○丁亥/召見故縣令鄭麒壽後孫聖鸐。 敎曰: “嘗見《龍城雙節錄》, 襄武兄弟之之功之烈, 光于屬國, 彰于海內。 今於其孫之登筵也, 如對伊人之典刑, 而摩挲其古蹟文字, 嗟歎久之。 幼學鄭聖鸐, 令該曹調用。”


○改差吏曺參議成德雨。 吏曹以壯勇營從事官洪守榮, 差祭官〔也〕。 敎曰: “名以大小法式, 一有撓改, 均之爲違制之歸焉。 均廳郞及糧餉從事之差祭安徐, 卽亦法式。 壯勇營從事亦然, 則無特敎, 無草記, 違制越例, 有此急急塡差, 惟恐擧措之不突兀者, 抑何所執? 吏曹當該堂上, 姑先改差。”


○遞吏曹參判徐龍輔, 以洪明浩代之, 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飭關西道、帥臣, 選取列邑武士, 通武經、練騎射及膂力過人者三技, 取一技以聞。


12月 17日[편집]

○戊子/命倉官有逋, 竝與該堂論罪, 著爲式。


○命罷前參議成德雨職。 因司諫李景溟疏論: “銓官差祭洪守榮, 所關非細, 請施譴罷之典,” 從之。


12月 18日[편집]

○己丑/遞吏曹參判洪明浩。


12月 19日[편집]

○庚寅/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12月 20日[편집]

○辛卯/御春塘臺, 輪對, 行都政【吏曹判書沈煥之, 參判李敬一, 參議蔡弘遠, 兵曹判書鄭好仁。】及日次儒生殿講, 嶺南武士射講。


○遞大司諫金翰東, 以徐郁修代之, 以李敬一爲同知經筵事吏曹參判。


12月 23日[편집]

○甲午/御仁政殿, 親押廟社殿宮臘享香祝, 祇送于殿庭, 仍詣景慕宮, 行肄儀。


12月 24日[편집]

○乙未/重推掌樂提調閔鍾顯, 罷協律郞尹羽烈職, 監祭承旨李勉兢不敍。 始, 上召見臘享獻官戶曹判書李時秀, 問臘享迎神樂, 始於何時。 時秀曰: “始於四更一點, 而畢奏似不過二打之頃矣。” 上曰: “一成四拍, 通計九成, 爲三十六拍。 拍數如彼其多, 畢奏若此其遽, 若非刪厥成數, 必是漏却節奏。 執拍典樂, 使秋判嚴治。 今後若或故爲太遲, 則厥罪惟均, 此意竝嚴飭。”


○齎咨官金在洙, 謄報《湖南》捷書曰:

九月十五日, 臣和琳跪奏。 爲生擒緊要爲首賊目石代噶, 嚴訊辦理, 竝大兵現在圍攻平隴情形, 恭摺具奏, 仰祈聖鑑事。 竊照統兵攻勦平隴, 節次奪險而進。 已將捧風坳、强虎哨兩路, 賊巢緊要門戶, 次第攻克, 而附近之三岔坪、勞神寨等處, 着各大寨, 亦陸續出投。 臣惟恐平隴賊勢漸孤, 首逆石柳鄧等, 潛思竄遁。 是以, 令通各路營卡駐箚大員, 務期嚴密防堵, 毋許首逆賊目, 乘機逃脫。 臣于攻勦强虎哨之次, 連據隆團、花園、水樹等處, 報稱: “均有苗匪糾衆, 攻撲營卡, 乘間燒搶民村。” 當經詳訊降苗, 僉稱: “現在石柳鄧, 據守平隴, 被官兵圍裹日緊, 令賊目石代噶, 糾衆匪黨于花園一路, 欲分大兵之勢。” 臣査, 石代噶一犯, 係與石柳鄧, 首先起事, 肆擾黔川交界, 地方官自官兵, 勦洗大塘汛地方苗寨, 該犯與石柳鄧, 逃至黃瓜寨, 嗣後到處, 糾合苗匪, 抗拒官兵, 燒搶降苗。 洵, 爲賊目內第一罪大惡極之人, 上年曾奉諭旨, 令分派大員, 務期嚴拿就獲。 玆當大兵深入賊巢之次, 尙敢睯不畏死, 分投搶掠, 必須設法生縛, 以除助逆羽翼。 當經硏訊得寔, 密飭花園一帶提鎭等, 認眞搜捕去後, 玆臣于二三月等月, 同額勒登保、德楞泰、興肇、阿哈保、西津泰、花連布、違音泰及巴圖魯侍衛、將領等, 由强虎哨, 分兵進發, 連克。 後坡新寨、麻里灣等處, 大小賊卡十餘處, 斃賊甚多。 惟距平隴, 尙有十四五里, 周圍山梁, 修砌ㆍ木城、石卡, 防守, 其力正在設法攻勦。 旋據摠兵袁國璜報稱: “連日花遠一路, 先爲逆苗, 無數紏衆而來”, 當經督率官兵、鄕勇, 擊退。 竝據降苗探訪, “卽係賊目石代噶糾約之人, 適被官兵趕散, 現在老旺寨, 商量。 燒搶降苗, 以圖脅逼, 入夥再來, 攻撲該鎭”, 旋卽密派熟悉苗地之劉勇、張宗武及降苗石蘊裕, 潛購老旺寨苗生張子貴及伊子張廷耀、張廷旺、小寨苗人石士寬ㆍ石士祿等, 設法圍挐。 該鎭督率遊擊揚洪新、守備李時芳、黃塘干天祿、千摠張朋、把摠夏瑚及隆團糧員桃源、知縣王述周等, 由里梅排樓坡, 一路星飛, 帶兵策應。 當于老旺寨地方, 將該犯擒拏, 一經得信, 卽飛派巴圖魯將弁等, 沿途迎探。 迨十六日, 押解到營, 臣親加硏訊, 據供隨同石柳鄧燒搶起事、抗拒官兵各情節, 一一不諱。 近因平鑨攻圍緊急, 石柳鄧潛逞于永綏、花園、隆團、水樹等處, 逼脅降苗, 各處打仗, 要想牽掣大兵, 不想各處營盤, 攻撲不動。 邀來各苗傷了多少, 走到尤旺寨, 就被官兵、鄕勇, 拿住。 如今石柳鄧手下, 尙有隴長受一犯, 帮同抗拒, 竝與吳廷義兄弟等, 聚衆十數萬, 吃血盟誓, 不許投降于周圍, 修砌ㆍ木城、石卡, 惟圖屯守, 是實等語。 除另錄簡明供單, 恭呈御覽外。 現將該犯裝貯木籠, 派泒官兵, 押令遍歷各寨, 臠割于何處垂斃, 卽于何處梟示。 此刻石代噶, 已經擒獲, 不但黔川去一巨逆, 可無兼顧, 卽石柳鄧手下, 又除一巨魁, 稍堪稱快。 臣現仍趕緊督兵, 分投布置, 直搗平隴, 務將石柳鄧、吳廷義弟兄及賊目隴長受等, 按名一一生擒, 肅淸苗境, 以祈仰慰聖明。 厪注除將鄕勇、苗人等, 査明從重奬賞外, 所有連督兵打仗及擒賊目石代噶緣由, 恭摺具奏。 伏乞皇上睿鑑。 謹奏。


○湖北捷書曰:

九月十八日, 臣成德、惠齡等跪奏。 爲仰仗天威, 掃蕩賊巢, 生擒首逆張正模、劉洪澤等各情形, 仰祈聖鑑事。 臣等自派兵勇, 假扮榔坪之人, 誘賊出巢, 痛加勦殺之後, 雖已窮蹙, 抵死抗拒。 臣等自八月十二日起, 分遣將弁、兵勇, 或東或西, 旋攻旋退。 我兵輪番更替, 賊匪處處預防。 如此五晝夜, 因於十七日, 密傳各營分路, 預備進勦, 一面選派趫健勇兵百人, 各持乾草一束, 竝噴筒、引火之物, 暗藏火繩, 埋伏于賊巢四闈溝內, 三更以後, 攀援而上于賊墻, 以外土鬆各處, 堆放草束, 旋卽追至半山, 將噴筒, 火彈點燃, 一齊抛擲, 時値西風, 登時燃焰飛空, 引透地雷藥線, 掀響山谷, 延及賊卡鹿角柵門, 全行燒燬。 臣成德, 督率協領岱明、遊擊張會元、都司林朝輔、同知鄭成基、知縣楊千果等, 領兵勇, 往正北進勦; 臣文圖, 督率候補參將朱思曾、遊擊陳載德、都司蘇老生、知縣楊界傳, 帶領兵勇, 由正南進勦; 臣富志那, 督率副將張時ㆍ許文淡、參領塔斯哈、知縣庾泰曾ㆍ翕奚等, 帶領兵勇, 由正西進勦。 臣惠齡, 督率參將程鵬翼、前鋒校倭什琿、都司劉貴朝、通判高擧、知縣鍾應昌等, 帶領兵勇, 由正東進勦; 復派侍衛關騰、先福, 分帶千、把、佐雜各員, 帶領兵勇, 來往接應。 我兵正當地雷一發, 遂卽明烟突火, 蜂擁而上, 直前攻撲, 各逆匪睯不畏死, 捨命抵禦, 火彈石塊, 排擲如飛。 匪伏自岸畔, 施放槍砲, 我兵率用攩牌遮蔽, 槍箭齊發, 當卽殺斃無數, 賊匪仍然, 抵死抗拒, 毫無畏避之狀。 臣惠齡, 見如此情形, 驟難得手, 隨密令, 暫將西、南兩路兵勇, 撤至山腰, 使賊匪全數, 着力東、北。 竝令關騰、先福, 赴箕壋山溝, 如該卡賊一出, 卽行分投攻奪。 臣成德、臣惠齡率兵, 直撲賊墻里, 見西、南兩路之賊, 潛來接應, 臣惠齡飛來, 繞至筲箕壋賊卡, 見賊匪已分往東、北救援, 隨卽督令關騰、先福, 兩路進攻。 我兵始至山腰, 賊匪卽抛擲石塊、火彈, 守備朱槐、千摠胡報國, 帶領行營外秀載、興朝、蕭連貴等, 奮力直前, 披開鹿角, 一擁跳入。 前鋒校倭什琿、通判高擧, 率領兵勇, 隨開搶進戰卡, 短兵相接, 殺死賊約八九百人。 餘賊驚慌亂竄, 滾巖落澗者, 不計其數。 臣惠齡, 一路徑守備利振紀、千摠楊士臣、行營把摠李向葵, 拆毁賊墻, 四面蜂擁而入, 槍箭齊發, 賊匪不能抵禦, 隨卽退入二道墻內。 我兵, 卽將賊屍, 塡平濠溝, 殺至二道墻外, 燒燬草棚, 乘勝進攻。 賊匪雖猶招邀抗拒, 然人心渙散, 勢已瓦解。 臣等固恐首逆等, 見圍拿緊急, 萬一畏罪自戕。 是萬死難贖之罪魁, 翻得全屍而斃, 殊不足以快人心, 而彰國憲。 看將平時熟識張正模、劉洪澤之人, 好言誘出巢穴, 庶可解京, 明正典刑, 竝可大壯軍威, 使榔坪賊匪, 聞風喪膽。 當卽帶領鄕勇之紳士內, 査得有生員孟宇寧、候補守備所千摠周代暄, 向曾認識該二犯, 令其緊隨第賊匪。 男婦大小, 尙有萬餘之多, 若少緩兵力, 仍恐又生他變, 因卽連夜進攻。 臣惠齡, 督率將弁、兵勇, 由筲箕壋, 一路直逼二道賊墻。 各路槍砲喊殺之聲, 山鳴谷應, 賊匪不能支難, 紛紛潰亂。 當見百餘賊匪, 在于墻內, 跪地哀號, 呼求饒命, 臣惠齡以該犯等見官兵, 已經毁巢直逼, 料難抗拒, 始行求饒, 情殊可惡。 惟據孟宇寧稟稱: “所跪內應有張正模、劉洪澤二人”, 卽令招出, 孟宇寧恐爲所害, 懇派官兵同往。 當飭候補都司劉貴朝、候選千摠周代暄, 酌帶兵勇, 折毁賊墻而入經, 孟宇寧等招認張正模、劉洪澤等十數人, 劉貴朝一倂押令前來。 臣等隨令捆送大營, 小心看守。 餘匪見將首逆捆縛, 自知不能求生, 仍行捨命抗拒。 臣命鼓勇直前, 隨將二道墻垣, 一齊攻破。 近者生擒刀斫, 遠者槍擊箭射, 竝將賊巢房屋, 盡行焚燬。 約計燒死及當場殺斃竝跳入水塘淹斃者, 摠在一萬。 以外生擒頭目僧廣寧ㆍ聶渭ㆍ聶泮及劉芳萬ㆍ宗相等四十八名、餘黨男婦大小七百四十九名口。 奪獲及搜出大砲二尊、怡鎗八桿、鳥鎗三百七十八桿、長矛一千五百二十一桿、腰刀七十二口、米麥雜穀數百石。 計自十七日丑時, 起至十八日酉時止, 勦殺搜獲, 業將賊巢蕩平, 仰賴聖主威福, 未使一名漏網。 隨將生擒賊目等, 凌遲處死, 其餘各犯內, 雖有被擄之人, 甘心從逆, 殊難寬縱, 當卽摡予駢誅, 所有婦女、幼孩, 另行別辦理。 査其首逆張正模、劉洪鐸二犯, 臣等査訊供詞, 狡不吐實。 應解京辦理, 未便刑鞫, 謹就錄供單, 恭呈御覽。 竝委候補同知(宣昌府)〔宜昌府〕通判高擧、撫標守備利振紀、候選守禦所千摠周代暄, 于八月二十一日, 自枝江起身, 將該二犯, 解京聽候査辦。 其張正模所供之白培相、劉洪錦、劉芳萬、宗相、李興榜、傅聯陞, 劉洪鐸所供之龔金鋤、朝安榮、鄧大才、孔好仁等, 或經各州縣拿獲正法, 或當場拿獲殺斃, 俱經稟報有案, 質証明確, 應毋庸議。 惟査灌灣臘一帶, 道路紛岐, 山徑邃密, 誠恐尙有乘間逸出之犯, 現在分遣弁、兵, 四出搜捕, 隨獲隨辦, 以期盡絶根株, 不留餘孽。 所有生擒首逆, 蕩平賊巢綠由, 理合加緊馳奏, 仰慰聖懷。 伏乞皇上睿覽。 謹奏。


12月 25日[편집]

○丙申/承旨魚用謙, 以洪守榮添書落點, 有害於義理隄防, 陳匡救之言。 敎曰: “今日不可無此言也, 日前成德雨事, 果何意也? 《明義錄》義理, 卽不可磨滅於天地間者, 而德雨乃反崖異於此義理者, 何耶? 謂予薄於外戚而故爲之乎?”


○敎曰: “何論顚倒? 朔州府定配罪人韓用龜罪名蕩滌。” 因成德雨事, 以示嘉奬也。


○遞大司諫徐郁修。


○定皇曆頒賜之式。 敎曰: “時ㆍ原任大臣、閣臣、儀賓、政府西壁、六曹判書、時ㆍ原任將臣、三司長官、時任承旨、實注書、翰林, 書入頒給事, 定式。”


○承旨申耆等上疏曰:

卽見兵曹抄呈淸曆頒賜單子, 則洪樂任三字, 亦入於其中。 噫! 使一部《明義》, 幸而不墜於地, 則世之討樂任, 當嚴乎? 否乎? 然而前後恩私之自上特下者, 輒不能力爭苦諫, 導聖政於無累, 已是群下之所痛心者也。 尙復可以忘義理之重, 壞隄防之嚴, 乃反自下待之以無故, 比其名於搢紳之列, 而將爲其干恩而上之乎? 昨夕單子到院, 而以義不可捧入之義, 退斥之矣。 且於臣等仕進之後, 屢度往復, 而該曹首堂硬執, 終不拔去, 竟以初本送呈。 噫! 臣等之欲以擧一世嚴討之義, 庶幾望於今日同朝之間者, 不亦迂乎? 竊恐從此以後, 一部《明義》, 無地可讀, 豈不懍然寒心哉? 伏乞申明大義, 使彝常不至漸晦, 隄防不至漸壞。

批曰: “不允。”


○鑄字所印進《御定史記英選》, 頒賜諸臣, 分藏于太白、五臺、赤裳三處山城。 仍命嶺ㆍ湖南、關西, 翻刻以進。


○考下觀旂橋祗迎儒生應製, 施賞有差。


○掌令張至冕, 疏陳懋聖學、敎儲嗣、董百官、嚴懲討、開言路、卞賢邪、察民瘼七條, 賜優批。


12月 26日[편집]

○丁酉/以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沈基泰爲司諫院大司諫。


12月 27日[편집]

○戊戌/大司諫沈基泰, 疏請兵曹判書鄭好仁譴削。 疏曰:

《明義錄》, 卽昭代一部《春秋》。 人心陷溺, 義理晦塞, 羸豕躑躅之漸, 久爲有識之憂。 日前差祭銓官, 彈墨未乾, 又有頒曆單子之肆然闖呈, 放恣無憚, 胡至此極? 尤可痛者, 此重臣, 以扶植義理, 特蒙奬擢, 致位隆顯, 白首殘年, 忽棄自己之所秉, 甘心彼邊之立幟, 恬然自歸於背馳之科。 此不嚴懲, 世道之憂, 有不可勝言。 請好仁亟施譴削之典。

批曰: “鄭好仁, 今當嚴處。”


○次對。 上責掌令張至冕曰: “日前臺臣之疏, 不爲則已, 旣爲則何若是巽軟乎? 所謂慨惋二字, 是何說耶? 如爾臺諫, 予不欲見之, 斯速退去臺廳避嫌也。 蓋《明義錄》義理, 卽某年義理也。 此箇義理, 如河海山嶽, 不渴不崩, 然後國可以爲國, 人可以爲人矣。 向來韓用龜事, 雖以如彼故罪之, 而實則未嚴於此義理, 而反有擾攘未定之端, 故有伊日處分矣。 成德雨, 則謂予太薄於外戚, 故欲勉敦敍之道而然乎? 今朝鄭好仁疏中涇、渭云云, 果何說也? 渠雖有乙未樹立, 而今者擧措, 與悖疏, 一切相反, 可謂求其說而不得也。 今日登筵諸臺, 默無一語, 還爲就座。 如是則《明義錄》, 無地可讀矣。 徐判府諡號之忠字, 亦將還收耶?” 又曰: “今日諸臺中李勉昇, 以乃兄之弟, 尤豈可若是乎? 成德雨處分傳敎之承書者, 渠兄也, 且伊日筵敎, 渠兄皆承聞矣, 渠亦必聞於渠兄, 而今日又使之署前行公, 則旣登筵席, 何無一言乎? 其兄勉兢, 當與德雨輩, 同爲鞫問, 而特以跡無干連者, 故不爲之矣。 諸臺卽爲退去。 焉敢戴帽乎? 竝皆脫帽出去。”


○命禁、御兩營一番騎士有薦者, 移送禁旅、守部兩廳, 初入仕不由禁旅者, 無得擬差, 著爲式。


○特擢沈基泰爲兵曹參判。 敎曰: “宜有弦韋之政, 有是命。”


○應敎李景溟等, 請臺臣鄭景祚、閔師宣、趙章漢、李勉昇設鞫, 命拿鞫。 以景祚等, 不能請罪鄭好仁也。


○罷壯勇大將金持默, 以鄭民始代之。


○以李敬懋爲漢城府判尹, 鄭民始爲判義禁府事, 李時秀、李秉鼎、沈煥之爲知義禁府事, 李書九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得臣爲兵曹判書。


○御肅章門, 親鞫鄭好仁、成德雨。 問曰: “《明義錄》一部之書, 何爲而作也? 振斁倫障狂瀾, 立天下之大防, 揭萬古之大綱, 鬼蜮而爲生人, 夷狄而爲中華。 古有麟經, 今有是書。 於是乎三綱幾頹而後擧, 民志旣離而旋合。 大抵乙未大義理, 卽某年大義理也。 特以事有關於不忍言不敢提, 竊取聖人數十大義中, 隱而顯、微而著之奧旨。 所誅討者, 某年凶醜, 所打破者, 曩日陰翳。 當世之知其事者, 後來之讀其書者, 孰不領會於裁量去就之際乎? 凡今衣君之衣, 食君之祿, 立於朝而仕于官者, 姑且捨是, 疆域之內, 諸有血氣之倫, 亦庶幾不喩而曉, 此可見不泯之秉彝, 自有同得而然者。 鄭好仁, 汝則非徒年迫耆耉, 位躋崇顯, 乙未冬樹立, 謂之卓然可也。 汝亦有常性, 寧或一毫泛忽於隄防關頭, 甘自歸於與亂同歸之科? 況汝稟氣之不近於逆詐, 朝家之所洞燭, 每稱以好人, 則以好人而犯昨日之罪, 呈今日之疏, 能辦强梁憤悱之類, 所不敢萌心生意之事, 挻身爲成德雨之後殿, 或恐其跡之不露、言之不萌。 汝之柔善而若此, 則稍過於汝者, 其將接踵, 反戈於大義, 蔑看而讎視而後已。 此豈但謂霜將氷而豕將突乎? 本事至微細, 本義至莫重, 毋論前人之特敎擧行, 或按官案書納與否, 異同之論, 旣發於喉院, 兩日往復, 不啻屢次云爾, 則汝抑何心腸, 抵死爭辨, 殆若樹氣節而出形跡者然者, 固可謂求說不得, 而愍其無罪就刑, 矜其無知陷穽, 再昨以後, 一味容忍, 承宣之疏不頒, 三銓之召特宣, 欲使汝, 自拔而自贖, 朝家之於汝, 曲庇極矣。 汝忽於今朝, 投呈悖疏, 敢以嘲侮之口氣, 侵犯之手勢, 無難登徹於啓板之前, 而聞此擧知此事者, 在他人猶且髮爲之上指, 眦爲之欲裂, 在執憲掌法之地者, 袖其手而囚其舌, 罔念逐雀之義, 反售營護之習, 又甘爲德雨與汝之餘徒。 此何事也, 此何故也? 然則是書是義, 爲汝輩所毁劃, 駸駸至於君不君國不國乎? 古之善觀勢者, 先察於膜外之影。 近日汝等所犯, 豈止於影而已乎? 所以獲此而干此情節, 爲先從實直告。 又有嚴覈取服之端焉。 朝廷之苦心至誠, 在於全保世臣四字。 世臣尙欲全保, 況懿親乎? 朝家敦敍之化, 莫曰未孚於在廷臣隣。 汝立朝幾十年, 出入筵席, 其所猜得而領略者,必不後於如德雨之疏逖, 則揆以人情, 能無知感, 不幸而於其家, 有年前遭罹, 其後方便而周章, 旣往勿說, 方來欲安。 此箇事理, 汝亦必得聞, 以何意思, 以何經營, 如今莫掩莫逃之時, 把作汝等己物, 與之頡頏於甲乙扶抑之場, 使卄載御世之規範權度, 未免掃地, 而竝與全保之擧, 都歸烏有? 卽此一節, 汝之罪尤當何如? 成德雨, 汝則右項得罪大義之諸般事件, 更不疊床, 而汝之越法差祭於不敢容手之地者, 無他, 欲與之自異於三銓, 使人皆得而知之。 萬古天下, 名之曰大義, 無難自異, 則是其心術, 甚於乙、丙以前無知妄作之徒。 究厥負犯, 誅殛猶輕。 爲先刑推推問, 無敢隱諱, 箇箇直招。” 命問郞, 讀諭罪人, 又命成德雨刑推。 又命禁堂, 成德雨文書, 搜探以來者, 考見於大臣之前, 如無關於義理事者, 置之。 好仁供曰: “《明義錄》, 義理之截嚴, 豈不知之乎? 金尙默, 卽臣之四寸也。” 問曰: “問目外辭緣, 毋敢煩達。” 好仁供曰: “愚迷所致, 所見誤入, 而與臣初不相知矣。” 問曰: “《明義錄》, 非但乙未討逆, 卽某年討逆, 關於此義理者, 雖金石之典, 亦不敢固守己見, 何敢以所見不可改之意, 言送承旨, 使之請罪? 今日上疏, 又敢用涇、渭二字, 義理亦有涇、渭乎? 汝雖有乙未樹立, 今日所犯, 卽某年義理也, 豈可容貸乎?” 好仁供曰: “政院分付書吏, 使之拔來, 故不爲拔之矣。” 問曰: “雖或分付於書吏, 汝當服罪之不暇, 何敢抗拒乎? 汝設或不知於當初, 若觀昨日處分, 則必知之, 何敢爲角勝之計, 肆然呈疏乎? 好仁供曰: “上疏萬萬無狀, 無辭遲晩矣。” 諭民始曰: “以渠柔劣者乃有此擧, 況不如渠者乎? 聖人見霜而知氷將至, 可見防患杜漸之意。 《春秋》筆法, 至爲森嚴, 今日臨門盤詰之擧, 不得已也, 爲其杜漸也。 以渠年位, 纔過一二日, 當入耆社, 乙未樹立, 亦難矣。 予思之又思, 亦不能已之, 蓋義理至重, 予亦不自闊狹故也。 渠疏渠豈能自辦? 未知作於何人, 書於何人, 而只欲懲一勵百, 故其他則不問矣。 好仁姑置之。 問德雨, 而德雨亦必詳聽問目, 使之一一直供。 爲先刑推。” 德雨供曰: “爲今日臣子者, 豈不知大義理, 而伊日事, 天奪其魄而然矣。 使享色書吏, 卽爲拔去, 而不爲拔去矣。” 問曰: “向來韓用龜處分, 非有他也。 以渠前日歇着之人, 有向來擧措, 而亦不能終始牢確, 故所以有處分之截嚴。 況於背馳此義理者乎? 汝亦頂天立地之人, 而必欲崖異於義理者, 果何心腸?” 德雨供曰: “豈敢崖異於義理? 愚迷所致, 自犯罔赦矣。” 問曰: “汝雖愚迷, 豈不知君君臣臣之義乎? 《明義錄》之爲某年大義理, 人孰不知? 汝之甘作背馳之歸, 抑何委折? 至重者義理也, 至嚴者義理也。 是以聖人於《春秋》, 有誅心之法焉。 汝之必欲崖異於義理之心腸, 爲先從實直告。” 德雨供曰: “心則不然, 而遇迷之致矣。” 問曰: “他人所不爲, 汝無難爲之者, 果何意思?” 德雨供曰: “神識昏昧之致, 無心爲之矣。” 問曰: “他人所同爲之事, 或有無心做去之理, 而他人所不爲之事, 豈有無心爲之之理乎? 先朝聖孝出天, 或有用靑天白日四字於章疏者, 不問而直爲正法。 今此義理, 何等至重, 而汝甘自歸於崖異? 崖異於義理者, 豈可不正法乎? 汝之讎視義理, 自歸崖異之罪, 卽爲遲晩。” 德雨供曰: “爲今日臣子, 豈敢以讎視義理, 萌於心乎? 此則死不敢遲晩矣。” 諭民始等曰: “如渠者, 皆不知畏, 方今之世, 當作何狀? 勿論如此如彼, 事關義理處, 容易容手, 必欲與他人崖異者, 已是渠誅殛罔赦之罪, 今又反諉於下吏。 若或從實遲晩, 則或有一分可恕之端, 而不然, 則一德雨之正法, 亦非殺一不辜也。 更令斯速遲晩。” 仍敎承旨曰: “刑曹郞官發牌待令, 典獄官員, 亦令待令。” 問曰: “《明義錄》, 卽某年大義理, 有犯於此, 卽是死罪。 至於戚里, 朝家以敦親之義, 必欲全保, 則初非外朝之所可與知, 而汝敢爲把作己事, 公然至於將不得全保之境。 只此一節, 豈非死罪乎?” 德雨供曰: “無知妄作, 死有餘罪矣。” 問曰: “此何等事, 而何敢以無知妄作等語, 漫漶納供乎? 汝之罪有二不可赦者。 莫重義理, 自歸崖異者, 一也; 昨年以後, 無年非慶年, 故當此悅豫之時, 必欲使朝著, 無事以過, 而汝不體此意, 必欲生事者, 二也。 此兩款, 從實遲晩。” 德雨供曰: “上段問目, 不敢遲晩, 而下段問目, 則當遲晩矣。” 問曰: “汝之心, 雖曰不崖異, 他人不爲之事, 汝乃爲之, 跡則歸於崖異, 汝何敢不爲遲晩乎? 且置他說, 頂天立地, 爲今日臣子者, 於某年大義理, 心雖曰不背馳, 跡則背馳, 殆同逐鹿而不見泰山。 《春秋》尙有誅心之法。 況其跡之已露者乎? 從速遲晩。 以此問目, 兩罪人同爲遲晩。” 好仁供曰: “心雖不崖異, 而跡自歸崖異, 其自歸之罪, 則謹當遲晩矣。” 德雨供曰: “心雖不然, 而跡則然矣。 當以此遲晩。” 罪人鄭好仁, 以自歸崖異之罪, 遲晩, 罪人成德雨, 刑問一次, 訊杖第十度, 解縳, 以自歸崖異之罪, 遲晩。 上命問郞, 謂鄭好仁曰: “今日欲爲萬世立大防, 姑有此處分, 而特念乙未樹立, 姑從末勘, 爲先施以竄配之典, 往過餘年, 可也。” 謂德雨曰: “以爾所犯言之, 可謂死有餘罪, 今此之擧, 只欲爲萬世立大防, 以示生道殺人之意也。 雖正法, 便同勝之不武, 特施徒配之典。” 仍命押去都事, 斯速下直, 兩罪人, 竝卽出送。 命親鞫撤罷, 仍命鄭景祚、閔師宣、趙章漢、李勉昇等, 拿入。 命禁堂, 問李勉昇曰: “他罪人, 姑捨是, 李勉昇, 乃以出入禁闥之蹤, 其所近密, 非比踈逖之類。 且況祭報府捧納者, 卽汝兄也; 成德雨罷職時, 入侍承旨, 卽汝兄也。 其時亦以德雨事, 有所示意於酬酢之際, 汝兄宜無不傳之理, 而除職後, 曉赴賓對, 則兄弟相議。 必當有停當入來者, 而登筵筵席, 目見駭憤之事, 袖手囚舌, 默無一言。 他人猶不敢如此, 汝何敢乃爾乎? 此其罪萬殺無惜矣。 不言委折, 箇箇直招。” 勉昇曰: “臺諫登筵, 係是初次, 故生踈愚迷, 未及周旋矣。” 上曰: “汝之臺諫新除後, 使之除署經入來, 蓋欲試汝擧措, 果然無一言矣。 汝兄出入近密, 恩遇何如, 則同其好惡, 卽亦人情之不容已者, 而汝兄之所爲如彼, 汝於今日, 又無一言, 汝兄弟之無狀, 足可謂浮於好仁、德雨矣。 傳敎承書時, 旣書復抹之句語, 汝兄知之, 則豈有不言於汝之理乎?” 勉昇曰: “豈無聲討之心, 而初登筵席, 惶悚不敢矣。” 敎曰: “其外三罪人不言之罪, 亦各一一直招。” 鄭景祚曰: “家在僻巷, 未及見朝紙, 故及登筵席, 茫不知爲何事, 未及言之矣。” 閔師宣、趙章漢, 皆以爲: “不知頭緖, 未及周旋。” 上命景祚等四人, 竝施削黜之典。 左議政蔡濟恭、右議政尹蓍東等曰: “凡今日北面於殿下之庭者, 孰不知《明義錄》之爲麟經筆法? 明目張膽, 思所以闡明, 而今此鄭好仁、成德雨, 亦是今日臣子, 抑何心腸, 乃敢自異於大義論? 其罪狀, 萬戮猶輕, 情節未覈, 遽命酌配, 揆以刑政, 失之太寬。 亟寢罪人酌配之命, 仍許設鞫得情。” 敎曰: “當言於臺批矣。”


○義禁府以罪人鄭好仁穩城府竄配、成德雨金甲島島配, 啓, 命鄭好仁北靑府投竄。 敎曰: “《明義》一部之書, 何爲而作也? 振斁倫, 障倒瀾, 建天下之大防, 揭萬古之常經, 鬼蜮而爲生人, 夷狄而爲中華。 古有麟經, 今有是書。 於是乎王綱旣頹而後擧, 民志旣渙而旋合。 大抵乙未大義理, 卽某年大義理也。 特以事有關於不忍言、不敢提, 竊取聖人數十大義中隱而顯、微而著之奧旨, 而闡發之。 所誅討者, 某年兇醜; 所打破者, 曩時陰翳。 當世之知其事, 而後來之讀其書者, 孰不激感於裁量去就之際乎? 凡今衣君之衣, 食君之祿, 北面於朝廷之人, 姑且舍是, 疆域之內, 諸有血氣之倫, 頂天立地者, 亦庶幾不喩而曉。 彼鄭好仁者, 年迫懸車, 位躋崇品, 而乙未冬樹立果難矣, 且其人品, 不近於巧詐, 每稱以好人。 以好人, 而犯三昨之罪, 呈今日之疏, 能辦强梁憤悱者類所不敢萠心生意之事, 挺身爲成德雨之後殿, 或恐其跡之不露, 說之不萌。 以若柔善而若此, 則剛毒稍過於渠者, 其將聯袂接踵, 轉相反戈於大義理, 蔑看讎視而後已, 豈可但謂霜將氷而豕將突乎? 思之澟然, 三夜繞榻。 本事雖似微細, 本義不啻莫重。 無論前例之與否、特敎之有無, 又無論金石不易之典、異同之論, 旣發於喉院, 兩日往復, 至於屢次云爾, 則抑何意思, 抵死爭辨, 殆若樹氣節而出形跡者然? 固可謂求說不得。 愍其無罪就刑, 矜其無知溺穽, 三昨以後, 一味容忍, 承宣之疏留中, 臺臣之章不下, 以至三銓賜環之命, 而欲使渠, 自拔而自贖, 得尋生路, 朝家之於渠, 庇覆(偏)〔徧〕矣, 寬恕至矣。 渠是何人, 敢又投呈悖疏? 嘲侮之口氣, 凌犯之手勢, 自有不可掩焉。 聞此而見此者, 皆當髮爲之上指, 眦爲之欲裂, 身居繩愆紏繆之列, 袖其手而囚其舌, 罔念明張之義, 反售營護之習, 相率入於君不君國不國。 古之善觀勢者, 先察於膜外之影。 近日爻象, 豈止於影而已乎哉? 且況朝家之苦心至誠, 卽惟曰全保世臣四箇字。 世臣尙欲全保, 況懿親乎? 懿親且然, 況此家人乎? 惇敍之化, 縱云未敷, 朝家之方便於此家, 周章於此家, 旣往勿說, 方來欲援。 昨年以後, 朝家喜懼之心, 時倍而月增, 草木之無知, 亦欲裁培而扶植, 此家之人, 愛欲濟之, 乃絜矩中一事。 外臣自外臣, 內朝自內朝。 無相干涉, 勿令轇轕, 以圖桑楡之收, 以固水龍之榮, 家國太平, 官村無事。 渠以幾十年立朝之蹤, 宜知此箇事理, 忽於此時, 把作渠等之己物, 與之頡頏於甲乙扶抑之場, 使卄載(外)〔御〕世之規範權度, 未免掃地, 而竝與全保之方, 都歸烏有, 好仁之罪, 可勝言哉? 又若成德雨, 與好仁, 一而二, 二而一, 萬古天下, 外之曰大義無難自異, 德雨之罪, 亦可貰乎? 鞫問之擧, 不施於二人者而何? 冒寒臨門, 具格盤詰, 不惟罪其罪於其人, 誠欲使萬人知懼, 百世取則。 《書》不云乎? ‘咸中有慶, 受王嘉師, 監于玆祥刑。’ 今日之處分, 有味於是。 訓鞫廳拿來罪人鄭好仁, 以渠乙未樹立, 減一等, 北靑府投竄。 成德雨, 渠亦遲晩, 絶島定配。 而今以後, 咸知象魏之高懸, 莫干邦憲, 明日以後之不敢更提本事於奏御文字。 自有年前禁條, 申明嚴飭。”


○兩司【大司諫李書九, 執義李始源, 司諫李景溟, 掌令張至冕, 正言沈奎魯、韓用鐸。】啓曰: “鄭好仁之罪, 可勝誅哉? 《明義》一部, 卽我東之《春秋》。 乙、丙凶逆, 原本於某年, 則惟此大義, 實是撑天地、亘宇宙, 磨滅不得者。 一或漫漶, 其將國不國而人不人。 爲今日臣子者, 若知此箇大義之至嚴至重, 而猶復挺身立幟, 甘心右袒, 則自歸於扶護亂賊, 斁絶彝倫之科矣。 噫彼好仁, 拔擢何如, 爵秩何如, 則凡於大義所關, 豈忍弁髦, 而至以被罪爲限之說, 悍然相距, 顯有立跡角勝之意, 究厥所爲, 萬萬叵測。 及夫臺章迭發, 聲罪方嚴, 則固當驚惶畏縮, 求死不暇, 而乃反一味冥頑, 少無顧忌, 投呈悖疏, 血戰公議。 臣等雖未見原疏, 而以問目中涇、渭等句語觀之, 其情節之悖戾, 卽爲渠斷案。 帳殿親問之下, 渠已無辭遲晩。 揆以王章, 難免當律, 而徑先酌配, 大是失刑。 臣等謂竄配罪人鄭好仁, 更令王府, 設鞫嚴問, 期於得情, 宜矣。” 批曰: “不允。 今日, 卽處分之日, 雖賜批, 明日以後, 豈可冒呈箚啓乎? 《明義錄》義理, 卽某年義理, 則其所酌處, 豈無深量乎? 纔有事焉, 箚啓迭呈之習, 近始稍止。 況此下敢言之莫重大義乎? 今此處分, 庶足懲後, 明日以後, 更何敢提奏乎?” 又啓曰: “成德雨之罪, 可勝誅哉? 渠亦今日臣子, 出入侍從之列, 佐貳銓衡之任, 而乃敢嫉視大義, 背馳正論, 窺覘之不足, 敢爲嘗試, 嘗試之不足, 終至於顯逞手勢, 自示崖異之跡, 而曾不數日, 又有鄭好仁之乖倫悖常, 甘作德雨之後殿。 帳殿訊問之下, 情跡畢露, 而徑先酌配, 大非嚴隄防、杜亂源之義。 臣等謂島配罪人成德雨, 更令王府, 設鞫嚴問, 期於得情, 宜矣。” 批曰: “不允。” 又啓言: “近日以來, 世道淆漓, 義理晦塞, 有識之憂, 厥惟久矣。 噫彼鄭好仁、成德雨, 今番負犯, 是何等變怪, 則凡在執法之列者, 旣知其事關名義, 固當明目張膽, 疾聲嚴討, 以效逐鸇之義, 而今日兩司諸臺, 齊登前席, 只傳故紙, 至於目下義理, 乃反越視秦瘠, 伈伈俔俔, 無一人慷慨請討者, 此豈但辱臺閣而羞朝廷而已? 大義之不明, 人心之狃安, 誠足寒心。 其在警頹俗、牖冥迷之道, 不可以削黜薄勘, 懲其罪。 臣等謂削黜罪人鄭景祚、閔師宣、趙章漢、李勉昇, 一竝施以屛裔之典, 宜矣。” 批曰: “削黜足矣。 不允。”


○遞大司諫李書九、執義李始源。


○義禁府啓, 請寢罪人鄭好仁、成德雨酌處之命, 不許。


○遞司諫李景溟、掌令李貞運ㆍ張至冕、正言沈奎魯ㆍ韓用鐸。 景溟等啓言: “卽者鞫囚之情未覈, 酌處之命遽下。 臣等目見莫大之義理, 從此而益晦, 莫嚴之隄防, 由是而漸壞, 將不知幾箇怪鬼, 接跡而起。 故相率進前, 力請窮覈之際, 未蒙允可, 遽有還內之擧。 臣等齊到閤外, 屢次請對, 見阻喉院, 徊徨深夜, 進退無據。 鞫情之未究, 已極寒心, 臺體之壞損, 尤無餘地。 此莫非臣等人微言輕之致。 請命遞斥。” 批曰: “承、史不爲詣閤, 而爾等獨留閤外, 損體非細。 一竝遞差。”


○以李鼎揆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在學爲刑曹判書, 尹得孚爲成均館大司成。


12月 28日[편집]

○己亥/禮曹判書閔鍾顯、參判李祖承、參議李鼎德等, 以孝烈別單, 啓, 敎曰: “恩賞宜愼, 況旌贈之典乎? 觀此抄啓, 至於六十九人之多, 豈不汰哉? 卿等敢以恩賞, 看作施恩生色之資, 無所嚴畏之意。 大抵此是禮判之自來病痛, 判堂越俸五等, 諸堂推考。 其中大有事體之悚然者, 莫重處竪旌事也。 身爲宗伯之臣, 不知似此易知之事體者, 萬萬寒心。 別單雖已抹下, 判堂越俸之典, 猶屬輕勘, 此意知悉。 所下別單, 今日內, 更爲就議大臣, 陞降區別以啓。”


○議政府啓言: “禮曹草記, 以故判敦寧李灃妻姜氏旌閭爲請, 事極駭然。 請禮曹堂上及呈書狀頭知中樞府事李敏輔, 竝削職。 敎以: “邑號朝歌, 回車; 里名勝母, 不入。 墨固異端, 曾是亞聖。 聖所願學, 勿謂曲嫌。 披《五禮議》續編, 拜大院君祠宇儀條, 有車駕出宮之文, 而降輦所, 設於大門之外, 降輿所, 設於中門之外。 侍臣導駕陪祭, 亞獻官以下宗親、文ㆍ武百官, 下馬於洞口之外。 祠宇之奉於私第, 祭儀之規, 大享差等, 卽祭以大夫之禮也。 猗歟! 聖祖制禮之微旨奧義, 有可以仰認者。 家非公宮, 禮同王朝。 今於其門之楣, 忽以烈女某氏之門書之, 則過是門而瞻是題者, 只知爲姜烈女之閭, 此已萬萬悚然。 又豈可下輦於(棹)〔綽〕楔之下乎? 無已則旌其里, 以得其閭, 抑爲一道。 常法之外, 固非有司所可擅便, 由前由後, 不審之失, 責在禮堂, 當該堂上, 爲先從重推考。 狀頭重臣, 則越狀而已, 恩褒品第, 有非其所知。 分揀爲當, 置之。”


○重推吏曹判書沈煥之。 以陵官不能擇差也。 仍敎參奉見窠, 以文元公李彦迪後裔, 擬入。


12月 30日[편집]

○辛丑/展拜于景慕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