정종문성무열성인장효대왕실록/21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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목차

二十一年 春正月[편집]

1月 1日[편집]

○壬寅朔/展謁于宗廟、景慕宮, 駐蹕弘化門, 召見諸道朝正戶長。


○下綸音于中外曰: “予聞之夫子: ‘觀於鄕而知王道之易。’ 易觀政在朝, 觀俗在野。 政之所及者淺, 俗之所得者深, 故善乎觀人之國者, 必先其野而後其朝。 肆予膺天之嘏, 恭逢慈宮週甲, 期與八方臣庶共其樂, 尊年錫類之典, 無所不用其極。 而觀於朝政, 無可紀, 觀於野俗不維新, 惟予一人否德, 不敢比先王觀也。 每中夜以思, 忘寢屢興, 憫近俗之難矯, 慨初心之多負。 予之所自期, 豈欲如斯而止乎哉? 人心安則逸, 逸則玩, 玩則縱而浪, 遂至沈酣。 豢養於積累昇平之樂, 而幼違蒙養之正, 長乏師受之益, 指拘檢爲迂詭, 視靡誕爲活計, 自少至老, 若不知天敍天秩之有典有則。 三杯揖讓, 固尙矣, 風流之篤厚, 亦難乎一變。 而至夫愛親者, 不敢惡於人, 敬親者不敢慢於人, 以其廣敬而因本也。 故虞、夏、商、周之相承富德, 親爵之有殊, 而齒則不遺者, 蓋年之爲貴, 次於事親也。 凡今之人, 不畏遺年也。 故其弊也爲五品之不遜。 經曰: ‘先王有至德要道而順天下。 故忠可移於君, 順可移於長, 治可移於官。’ 傳曰: ‘人人親其親長其長, 而天下平廣。’ 敬因本之責, 予方反求之不暇。 而物候窮則天根露, 習氣盡而直情見, 意者時雍日親之機, 迨其今乎。 《小學》一書, 卽學校始敎之次弟節目也。 以予寡昧, 尙賴先大王導迪之恩, 記在童習之年, 粗效日講之力, 世之子弟, 雖不及遍通六經, 或庶幾勉勉持循於做人樣子。 而邇來學日益渝, 敎日益弛, 此書隨而束閣, 予爲是懼。 爰命內閣之臣, 就訓義而考證之。 且《三綱》、《二倫行實》等《篇》, 爲輔治勵世之具, 與《小學》書, 不可偏廢, 釐爲一編, 命之曰《五倫行實》。 予又思之, 一日禮行, 風動四方, 惟鄕飮酒近之是禮也。 休老而勞農, 導歡而序齒, 明貴賤而辨隆卑, 正身安國之要, 率是以興也。 粤我世宗盛際, 創行養老宴, 《三綱行實》之頒下, 亦在其時。 民到于今, 擧切親賢樂利之思, 而不能諼予小子, 其敢不修述焉? 然鄕約之於化民成俗, 亦易爲力。 朱夫子蓋嘗月朝讀約三代之制如復可見。 予故曰因今之民, 變古之俗, 被之以仁義, 示之以本實, 鄕約之效不差於鄕飮酒。 此規亦不可不講而明之, 機務之暇, 彙成鄕飮儀式、鄕約條例, 欲其委曲周摯, 文質俱備, 偕我同胞之民, 油然起感, 肅然知序。 苟使是擧, 不歸於徒法徒言, 則何頑之敢梗, 何愚之不明乎? 咨爾有衆! 毋侮古訓, 毋迂予言, 俛焉孶孶, 惟玆飮玆約, 是講是遵, 其君子若生三古而秉周禮, 其小人若捧乘矢而遊矍圃一切知菽粟可去, 而親親長長之不可斯須去, 以爲人乎, 何暇他求? 卽此而民志壹, 世敎靖。 予與爾有衆, 共享無疆之祚, 以對越天地之耿光, 以丕承祖宗之謨烈。 尙克時忱, 其永有賴。 觀乎朝野, 彬彬改觀, 則受豐福而享勳力, 其在斯乎, 其在斯乎。 故曰: ‘老老而民興孝。’ 又曰: ‘老吾老, 以及人之老。’ 値三元之嘉會, 祝萬壽於慈宮。 仰瞻韶顔, 喜騰難老。 推而廣之, 休寧群老。 群老之休且寧, 顧不係於豐年之多黍多稌乎? 故勞農爲休老之本。 四日得辛則熟, 十日得辛則稔。 熟旣驗於昨歲, 稔可占於今年。 天以錫我康功, 我亦勤玆田功。 徯志之應, 庶可質諸, 歲歲年年, 如昨如今, 以至萬斯年無斁。 農夫之慶, 人子之慶也, 人子之慶, 朝廷之慶也。”


○敎曰: “領相今年恰滿八耋, 童顔黃髮, 旣健且寧, 卽邦家之瑞而朝廷之福也。 稽我國乘, 年過八耋而位躋首揆者, 十有二人, 得蒙几杖之錫者四人。 然而四相之八耋受几杖者, 亦若今領相之在時任享此齡歟? 尊年盛典, 尙亦施之於國中之庶老, 況元輔而兼元老者乎? 況以慈宮之懿親, 承慈宮之洪福而致位至此, 享年至此乎? 宜將優異之特禮, 庸墳稀有之美事。 又況月正元日, 而康而色, 敷茀祿於八方, 迓新慶於貳邸乎? 議政府領議政洪樂性, 令所司造几杖。 宣賜日臨殿親授, 於其還第也, 照例錫宴。”


○耆老大臣、宗臣、卿宰原歲饌外, 加賜米、肉、紬綿有差。


1月 2日[편집]

○癸卯/禮曹以領議政洪樂性, 賜几杖儀節, 稟旨, 命依故相李元翼、李景奭例, 賜一等法樂。 又敎曰: “昔在肅廟丁巳, 行貞明公主壽宴, 今於三回之舊甲主第, 奉祀之領相受几杖, 事若有待。 豈不奇異? 當臨時致祭於貴主內外祠版, 領相爲獻官, 前承旨洪義榮受香。”


○特擢李普溫爲都摠府都摠管。 敎曰: “己卯年講院初設時, 爲贊讀, 知其人品與文識者, 今爲四十年, 而今年恰滿七十。 前贊讀李普溫, 都摠管除授。”


○以徐邁修爲吏曹參判, 韓晩裕爲吏曹參議, 吳泰賢爲司諫院大司諫, 趙宗鉉爲判義禁府事。


○京外百歲老人加資下批, 凡四人。


1月 3日[편집]

○甲辰/御明政門, 行祈穀大祭誓戒。


○設人日製于泮宮。


1月 4日[편집]

○乙巳/領議政洪樂性, 上疏辭賜几杖之命, 仍乞休致, 不許。


○元子師傅宋煥箕上疏曰: “

伏惟我元子宮睿質天成, 令聞日彰, 臣雖跧伏鄕曲, 每與村叟野老, 互答四重之歌, 不勝延頸之恍。 而今又幸就傅隔月, 開講卜吉, 此誠萬億年無疆之休也。 第念師傅之爲官, 至重之責任也, 微臣之爲人, 至愚之賤品也。 乃以至重之任, 加諸至愚之臣, 古聖王所以必使導之敎訓, 傅之德義, 以盡輔翼之道者, 豈容如是乎? 微臣去就, 顧何足論, 而臣愚死罪, 竊有所不敢知者。 我聖上之敎養國儲, 以爲宗社生靈萬世之計者, 何不以古聖王爲法, 而乃反不免古人苟簡之歎? 此臣所以震駭惝怳, 不得其說者也。 至於踵先武述先美之敎, 臣尤不覺汗浹背而騂發顔。 臣之先祖與同德之賢, 固宜膺是選當是任, 而如臣之至庸極陋, 無往而非忝先者, 何敢不顧一世之嗤點, 百世之公議, 唐突冒昧, 自處以踵武而述美乎? 伏乞亟收新降秩職。”

批曰: “卿上來然後, 吉日可卜。 而新正初旭, 舒而溫, 老人登程, 此其時也。 卿其卽爲惠然。”


1月 5日[편집]

○丙午/上, 有膈候, 命祈穀大祭, 大臣攝儀。


○吏曹判書沈煥之, 上疏辭職, 許之。


1月 6日[편집]

○丁未/濟州牧使柳師模啓言, 本島儒生陞補, 考官未備, 不得設行, 回諭曰: “陞補旣未設行, 卿其出詩、賦、論、箴、銘、頌題, 與島中文侍從考試。 以畫多者分等賞紙筆墨, 居魁三人, 內下《朱書百選》、《八子百選》、《史記英選》賜給, 之次三人, 《奎章全韻》, 各一件賜給。 榜眼修正上送。”


○蠲濟州甲寅停退還穀五百餘石。 牧使柳師模馳啓言: “甲寅停退條中, 絶戶所食五百九十八人, 指徵無處。 芽蕩減雖云有例, 事係特恩, 姑爲仍停。” 備邊司以跡涉依違, 請推考, 敎曰: “本牧甲寅民事, 尙何言哉? 數百匍깹錄, 年年侵困, 爲島民未決之案, 則是與前春不惜萬金帑需之本意, 豈不相反? 特拔糴簿, 俾有始終之惠。”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1月 7日[편집]

○戊申/以李秉鼎爲吏曹判書。


○敎曰: “京師爲八方之表, 臨歲分遣, 遍察老難資活者, 領付賑廳, 亦令諸路, 準此擧行。 而歲前領付者, 不過通衢大路之聞見也。 外此僻隩耳目所不及處, 安知無十倍於其數乎? 嚴飭各部, 更令採探字恤。 頒則近頗令弛, 此亦嚴飭搜訪。”


1月 8日[편집]

○己酉/敎曰: “大禮大享之稱令稱郞者, 太常正曰耕籍令, 用於親耕, 掌樂正曰協律郞, 用於祀饗, 典牲署官曰掌牲令, 用於省牲。 省牲之禮, 《五禮原儀》, 不以親行載錄, 至先朝, 遵《大明集禮》, 始擧躬省之禮。 此所以耕籍, 而協律郞之皆用下三品正, 獨於掌牲令, 依舊秩卑, 尙今因循者也。 今番祈穀執事官, 仍用聽誓戒之人, 牲官亦然。 而今聞卽雜岐主簿云, 主簿, 卽其署之長官, 其外皆參外七八品官。 設令地閥稍勝, 烏帶之末蔭, 焉敢牽牲告腯於版位之前乎? 雖不加設正窠, 何以則稍尊其官, 另擇其人, 令吏、禮曹廣採文獻, 兼攷官方以聞。” 吏、禮曹啓言: “省牲之禮, 自漢以來, 大祭祀則天子親臨夕牲, 至晋太始六年, 亦用是禮。 而掌牲官之品秩, 無所攷。 《開元禮》, 有(稟)廩犧令告腯, 太常卿視牲之文, 宋制光祿卿, 巡牲告充, 備光祿丞巡牲告腯。 唐之廩犧令, 卽太常寺屬官, 而唐之太常卿, 乃是正三品, 則廩犧令, 當爲三品以下, 宋之光祿卿, 卽從三品, 則告腯之光祿丞, 又當在從三品之下。 然此皆有司省牲之儀, 非天子親莅, 則職品高下, 未可爲今日之的證。 惟《大明集禮》, 有皇帝前享一日親省牲之禮, 而執事官牽牲詣廚, 所謂執事官, 今以《會典》所載參考, 則恐爲太常ㆍ光祿寺官, 而品秩高下, 不可詳矣。 我朝原《五禮儀》, 只載有司省牲之儀, 而掌牲令下, 但稱典牲主簿有故, 則直長代之。 至先朝乙丑, 始以從周之聖意, 特命省牲之親行, 儀文完備。 而掌牲官之仍舊用從六品之主簿, 豈或未遑而然歟。 然典牲署, 旣以從六品衙門, 載於《經國大典》, 主簿爲長官, 今若依太常ㆍ掌樂兩正例, 加設正一窠, 則六品衙門, 以正三品爲其長官, 恐有違於大典官方。 臣等愚見則主簿一窠, 陞作判官, 依太常判官, 以曾經三司之人, 通融擬差, 恐宜。 請以此定式。” 批曰: “牲署三郞, 分掌牛、羊、豖, 不欲別設正窠, 意在勿出冗官也。 卿等獻議, 斷斷於衙門三品六品之間, 而旋請主簿之陞作五品判官, 何其自相予盾也? 第令依卿等議施行, 茁壯長之方, 不係於文蔭, 依前以蔭官差除。”


1月 12日[편집]

○癸丑/漢城府以六十以上貧寒者, 七十人抄啓, 遣承旨漢城府左右尹于賑恤廳, 賜米綿有差, 衰病不能自致者, 令郞官, 就其家賜之。


1月 13日[편집]

○甲寅/上, 有膈候。 內醫院提調、時ㆍ原任閣臣, 爲承候求對, 不許。


1月 14日[편집]

○乙卯/咸鏡道觀察使趙尙鎭狀啓曰: “厚州依關西上土例, 爲屬邑別中營或直設官府便否, 關問于南道節度使李壽鵬, 厚州僉使李健秀, 則俱以爲厚州之民, 願邑不願鎭。 而開拓不廣, 遷徙屬耳, 戶不過四百, 則民社之責, 恐難遽議。 今旣設鎭, 賦役獄訟, 使之專管, 不令管轄於三水, 則名雖屬鎭, 實則邑治。 募集奠接, 的見其效, 然後陞作官府, 如茂山、長津之例, 恐合事宜。 別中營設施事, 厚州與三水, 同是邊地, 而衙門相敵, 體統苟難, 官樣至殘, 排置無路。 先以邊地履歷, 作爲獨鎭, 軍、田、籍三政, 一委該鎭, 俾得主管, 而別中營則置之爲宜。 該僉使則請以長津之防守, 將移定於本鎭, 而長津關防, 無遜厚州, 旣設旋罷, 近於銷刻, 請置之。” 備邊司復啓言: “厚州旣作獨鎭, 則訟獄之主管, 民人之奠接, 名雖鎭將, 事同邑倅。 必不以陞爲邊地, 有所輕重, 請稍觀來頭, 制置更爲議定。 至於防守將移定一款, 道臣雖以銷刻爲難, 該僉使旣經長津府使, 形便事勢, 必當稔知。 請令道臣, 關問于厚州鎭、長津府, 具由登聞後稟處。” 從之。


1月 15日[편집]

○丙辰/以李城輔爲吏曹參議。


○戶曹進漕轉節目, 敎曰: “漕轉之政, 兼寓戎務, 自昔周官之制, 以至漢、唐、宋、明, 漕船卽戰船, 此亦兵農相寓之一端。 我朝漕倉之法, 雖似不涉於戎務, 其實則與兩營之移劃大同, 訓局之三手糧, 同其義, 未必不爲緩急之需。 古則松政不踈, 三南次第設漕船, 而如今之如彼童濯, 則漕倉決不出也。 雖大於此之事, 救時之政, 自有時措之宜, 則獨於漕轉一事, 膠守偏信, 不敢容喙下手, 寧有如許事理乎? 前冬賓對, 亦以戰船試用之意, 旣發言端, 廟堂自當別般料理。 而今於此事目之頒下也, 若不以先甲之令, 嚴飭造船, 營閫邑鎭, 豈有來頭食効之道乎? 卿其就議大臣, 先以堅造精制, 將欲兼運漕穀之方, 關飭三道道帥臣。 至於試之之擧, 特節目間細節, 以此知悉。”


○各司各營, 進丙辰年會計簿。 黃金二百六十七兩零、銀三十八萬四千八百二十四兩零、錢六十六萬一千七百二十八兩零、綿紬一百三十二同六疋零、綿布四千五百八十同十八疋, 零苧布六十一同十二疋零、麻布一千二百九十六同三十二疋零、大米十三萬四千九百八十石零、小米四萬七千九百九十石、黃豆二萬四千一百九十六石零、皮雜穀八千一百十六石零。


1月 17日[편집]

○戊午/戶曹判書李時秀啓言: “戰船運漕事, 就議於大臣, 則領左相別無異見, 右相則以爲, 船制若異漕船, 則有難輕議云矣。” 上曰: “戰船之制何如?” 時秀曰: “比漕船差小, 且用鐵釘。” 上曰: “更當爛商, 而先以新造船隻, 務極堅精之意, 申飭。”


○遣禮官, 致祭于文簡公趙觀彬。 上, 聞其家將延謚, 特命致祭。


○執義李明淵上疏曰: “

乃者聖候, 以膈間潮氣, 愆和有日, 臣庶焦憂, 索然無獻發之歡。 是氣也, 非徒外感, 亦由內傷。 每聖意有所激惱, 輒如期而至, 知如是爲病, 則不如是爲(樂)〔藥〕。 彼疏散之劑, 辛烈之味, 只救目前, 積損元氣。 此臣所尤爲大憂也。 雖然殿下之激惱, 亦豈可已而不已者乎? 是緣群下之罪, 萬殞難贖。 夫聖人作則, 萬物覩, 日用飮食, 莫不順, 則此驗之古而信, 然質之禮而的然者也。 今則不然, 日月懸而莫之仰, 四時行而莫之信, 時兩潤之而不爲榮, 迅雷震之而不爲懼。 木石之頑, 龍蛇之怪, 更迭爲梗, 大化不行, 四方風動, 尙矣不論, 一變至道, 邈然無期。 志業相違, 歲月遒邁, 聖意於是乎不能不有時觸激, 有時煩惱爾。 嗚呼! 民心各殊, 大禹至於泣下, 衆慼莫率, 盤庚至出矢言。 自古聖賢之君, 亦或如此。 然而徒因激惱, 每致諐和, 則聖明豈有是哉? 臣愚死罪。 竊慮殿下膈間已有向來, 臺批所謂太陽證爲之主證。 故意有不平, 氣來如湧, 雖欲按住, 不卽消磨而然也。 是證, 固大賢之所未免有, 而聖人則無之。 殿下而有是證也, 豈群僚百姓仰望於平昔者乎? 請以愚衷所最悶者陳之。 竊覵前夏以來, 諸臣之若言若事, 或有不槪聖心, 則辭敎之發動欠簡重, 處分之下輒尙嚴急。 此皆史冊所書, 萬世所仰, 何爲而放倒至此? 至於日前臨門訊鞫之擧, 又失之太遽。 彼窺覘伎倆, 背馳性癖, 固可賤惡, 早宜誅絶, 而顧其地處, 則皆賢人之後也, 顧其官爵則大司馬與宰夫也。 不待臺閣之啓, 王府之讞, 特地天威, 瞻聆震驚。 畢竟有助於明義理嚴隄防, 則臣未敢知僅僅有目下小効否耶。 凡此不惟有害政體, 是證頻作, 是氣隨至。 年來靜攝之日, 漸覺愈數, 宗社生靈之憂, 容有其旣令? 其對證珍劑, 萬全神方。 伏讀元朝渙發之音, 聖主蓋已得之矣。 是豈良醫殫技, 忠臣竭智之所能彷彿及之者乎? 臣不勝慶賀欽歎, 感激莊誦焉。 嗚呼! 斯民也, 三代之民也。 苟敎化之有道, 何古今之不逮? 使其務本力穡, 親親老老, 更無浮浪悖慢之習, 則此已可謂王者之民。 況復鄕約頒條, 遵守有據, 五倫通編, 觀感有資, 鄕飮禮行, 衆善皆興, 《小學》書布, 群蒙畢覺, 則沛乎煥乎, 至矣盡矣。 比屋可封之世, 何以加之? 及其至也, 殿下將垂拱無爲, 而天地位萬物育矣。 尙何有不徯聖志, 貽惱聖衷者耶? 雖然臣愚猶以爲未也, 爲其奏功勞而成効遲也。 何者, 朝廷用捨, 民志之向背也。 先德行而後才諝, 則民興於實貴, 質厚而抑智巧, 則民恥於詐, 形影不僭, 桴鼓必應。 近來朝著崇尙, 果何如也? 禮義不聞, 廉恥未張, 長者爲無用之稱, 讀書是可羞之目。 恬約則招疑, 公平則見譏, 寬綽賤於便儇, 循良下於刻核。 積習未袪, 痼疾難醫。 今此綸音之下, 其油然而興, 犂然而合, 必欲爲之宣上導下, 以仰副德意之萬一者, 能幾人也? 觀於朝而旣如此, 則謀於野而豈易獲哉? 臣故曰, 勞而遲也。 伏願申警有位, 無敢侮聖言, 無敢比頑童, 入則敦修人倫而已, 出則勤謹職事而已。 嘐嘐然立志必古, 挺挺然持身不苟。 質旣美矣, 學又成之, 藹藹吉人, 聖朝攸多, 則太淸無翳, 螮蝀自消, 四海澄澈, 邪怪自遁。 其於化民也成俗也, 顧不要且易乎? 《詩》云: ‘濟濟多士。 文王以寧。’ 《書》曰: ‘汝則從卿士從庶民從, 是之謂大同, 身其康疆, 子孫其逢吉。’ 如此, 奚但玉候有勿藥之喜? 以至祈天永命, 燕翼貽謨, 無不執契而然。 而是亦醫家所謂治表之術也。 若其理中澄源之道, 惟在殿下方寸之間。 臣於前春, 敢以寬緩二字, 猥有加勉之請矣。 蓋寬緩則徐究, 徐究則理明, 理明則彼自有是非, 而吾無容喜怒矣。 平衡以稱之, 淸鑑以照之, 輕重曲直, 物各付之。 雨露霜雪, 天何有爲哉? 天君泰然, 百體從令, 將見天地之和應之, 諸福之物畢至矣。 何憂乎正朝廷, 何憂乎正萬民, 何憂乎不若唐、虞之盛也? 堯、舜、禹、湯、文、武、周、孔之無是證, 亦應只是由此道也。 申乞殿下, 澄覽留意, 勿以人微而忽其言。 宗社大幸, 生民大幸。 抑臣復有滋惑者。 凡調病之道, 必貴乎啓發其志意, 宣暢其壹鬱。 故自古稱談辯之士, 勝於藥石之功。 而每上候欠寧, 竝不許大臣閣臣藥院之循例承候, 玆又何故也? 聖意若爲臥榻召接, 有妨禮貌, 則亦有不然者。 君臣卽父子也。 父有所愼, 子不當跬步離側。 父於是時, 何可儼然學聖人之遠其子也? 臥內引入, 有光相須之際, 褺衣臨見, 無妨敬待之體。 何必寒殿勞動然後可也? 亟願頻接諸臣, 無阻下情, 以至從容詢諮, 居然忘倦。 則安知不有益調治之方, 大爲攝養之資也?”

批曰: “年少之人, 有懷無隱, 殊甚嘉乃, 而矩方之義, 爾亦諦究。 至於大臣以下之不許臥內頻接, 自有裁量者存。”


1月 18日[편집]

○己未/承旨魚用謙上疏曰:

噫! 彼李明淵之疏, 何爲而出也? 《明義》一部之作, 今已二十有餘年矣, 問諸人, 則莫不曰今之《春秋》。 而世變層出, 愈往愈奇, 則大聖人憂萬世之宏謨大法, 尙作今人疑信未成之案, 而其曰《春秋》者, 特口然而已耶? 不然則何所致疑於歲前大處分, 而有此右袒賊邊之論也? 嗚呼! 當日臨門訊鞫之擧, 豈可得以已者乎? 殿下, 所以雖於靜攝之中, 而不憚臨門之勞, 將爲其昭日星於昏衢, 揭斧銊於千秋。 則明淵所謂失之太遽者, 抑獨何謂也? 爲明淵者, 只知賢人之後可恕, 而不知賢人之後, 背馳於大義者, 尤可痛也, 只知大司馬宰夫之爲可貰, 而不知大司馬宰夫之附麗於賊邊者, 尤可惡也耶? 何其語之節節悖類也? 蓋其一篇首尾, 有若致意於玉候之諐和, 而一無憂愛惻怛之辭, 專事閃弄出沒之說, 乃敢以大中至正之處分, 歸之於症候之激發者, 是豈今日臣子所敢言者乎? 伏願廓奮乾剛, 亟下處分, 使接踵背義之徒, 少知民彝之有常分, 王綱之有大畏焉。”

批曰: “昨於執義李明淵疏批, 嘉之以無隱, 勉之以矩方者, 蓋寓捨短取長之苦心。 大抵明淵, 每欲擺脫於繩墨, 言亦類俳。 昨日疏, 與昨春疏等耳。 苟有關於義理, 何惜一明淵而不恤萬人之胥溺乎? 且況兼示惜卵之意者乎?”


○承旨申獻朝上疏, 請李明淵嚴賜處分, 批曰: “活看都無事。 若有所關, 何顧於渠?”


○副修撰朴載淳上疏, 請李明淵設鞫得情, 上, 却其疏。 玉堂【應敎尹序東、副校理鄭來百ㆍ李羲甲、修撰李基讓、副修撰金近淳ㆍ朴鍾淳。】上箚請李明淵亟施當律, 批曰: “苟有語逼義理, 於渠何惜? 且況刑政, 有國所愼, 則寧或始嚴而施弛, 不念前後之顚錯乎? 不允。”


○兩司【大司諫具泰賢、掌令尹悌東。】上箚請李明淵, 施以絶島安置之典, 敎曰: “莫嚴者格例。 一有擺脫, 流弊不些。 堂箚與兩司聯箚, 體貌判異。 職在論思者, 微事亦言, 除非箚路, 無可爲者, 雖於一日之內, 不嫌其再瀆。 而兩司則反於是。 且況聯名乎? 至於本事, 卽不過一僚臺疏章句語間事, 則此而聯箚, 自輕莫甚。 兩司聯箚還給, 諸臺遞差。 雖不涉禁, 溯究則亦涉禁。 且豈左之右之之事乎? 院疏堂箚, 雖已賜批, 此後申加嚴飭, 莫敢復聒。”


○時原任大臣【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蔡濟恭、領敦寧府事金履素、判中樞府事李秉模、右議政尹蓍東。】上箚曰: “刑而止辟, 聖人之大德也。 客臘臨門處分, 肅霜雪而昭日星, 將晦之義理, 賴以扶樹, 不泯之倫彝, 得以維持。 十行傳敎, 揭以《春秋》, 雖愚夫愚婦, 庶可以奉之若金石, 畏之如象魏。 二罪而生萬命, 永有光於祥刑之義。 今此李明淵疏, 何爲而出也? 義理本非難見, 而或欲角勝於前, 倫彝固所同得, 而或欲厮壞於後。 彼此共貫, 燕越合勢, 萠心之不足, 至於發口, 發口之不足, 肆然筆之於疏。 從古變怪何限, 而豈有如明淵之無嚴叵測者乎? 何可一日容貸? 臣等謂李明淵, 亟施屛裔之典, 斷不可已也。” 批曰: “四亭八當之謂義, 當然固然之謂理。 雖於當然固然之事, 須待四亭八當之宜, 然後始可謂建天地質鬼神, 百世以俟聖人而不偏不倚, 無所虧欠之直正大義理也。 差毫謬千, 忽於微也, 朝薰暮蕕, 忽於細也。 故愈微而愈謹, 愈細而愈矜, 客臘之勇斷此也, 今日之寬假亦此也。 煦煦於粗跡上寬勇, 黽勉聽從卿等之說, 則有非平昔義制理推率循其則之本意, 何惜於李明淵, 何顧於李明淵而有是敎耶? 顧惜之者, 其官言官, 其疏言事。 而上一半能討兩囚, 下一半專攻時政。 若有十倍於兩囚之罪, 而無貳辭於三尺之典者, 云緩云遽之間, 曰可曰否之論, 尙又歸之以右袒, 目之以背馳, 施之以同情之律乎? 苟如是也, 反爲圭玷於眞正大義理, 未可以大畏民志。 藉使明淵, 失其常性, 負君恩而附匪氛, 懷不滿於中情, 托敢言於外面, 是亦可怒在彼。 於我何有? 不允。”


1月 19日[편집]

○庚申/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1月 20日[편집]

○辛酉/命齊陵典祀官, 以開城府經歷塡差, 著爲式。


1月 21日[편집]

○壬戌/展拜于景慕宮。


1月 22日[편집]

○癸亥/安昌君燝上疏曰:

“臣謹稽先朝故事, 則往在庚申春, 上仁元聖后徽號, 其秋又加上徽號, 蓋以是年, 卽聖母之母臨三十九年也。 至於今年, 王大妃殿下臨御之年紀, 又爲同符於仁元聖后臨御之年紀。 以殿下揄揚之意, 繼述之孝, 復行英考已行之禮, 不但飾喜於今, 抑亦有光於前矣。”

批曰: “ 先朝庚申年上號於東朝, 別有爲所重也, 不在於庚申也。 此所以今戊申, 不敢講是儀, 至再昨年乙卯, 慈齡五旬, 始加美稱。 凡今海東臣庶, 孰不知予之意? 且況是何等莫重大儀文, 則卿以無稽之說, 不守本色, 挺身封章, 不審大矣。 昔在先朝, 有一宗臣, 爲似此疏擧, 嚴賜處分, 卽所仰覩。 卿則施以不敍之典, 以爲妄言邦禮者之戒。” 仍敎曰: “凡今袞闕時政, 無論其言之當否, 務從開廣。 至於事關揄揚之典禮, 予之誠悃, 豈後於臣庶乎? 此後名以典禮, 敢有越分投疏者, 政院勿捧。”


○次對。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元朝綸音, 卽予矯俗端本之苦心也。 自乙卯誕辰日傳敎, 已發其端, 而伊後因循, 迄至今歲。 且今世道俗習, 日就渝薄, 欲以此爲一分矯正之道, 除夜呼燭成此, 卽此亦足領略予意矣。” 蓍東曰: “綸音之下, 孰不欽仰贊歎? 而擧而措之則功化所及, 當不淺尠。” 蓍東曰: “去冬處分二罪而活萬命, 實出於至仁之聖德深遠之聖慮。 何嘗一毫近似於威怒之過激? 而李明淵敢以膈氣二字, 萠心筆書。 此不嚴處, 世道之憂, 不知至於何境。” 上曰: “李明淵予素知其爲人, 不循繩墨, 好崖異之論。 向日疏, 亦出於異乎人之意, 而究其歸則全昧於格例之致也。 大抵恩賞威罰, 卽有國之大柄。 而近年以來, 喣濡太過, 恩賞邊常多, 威罰邊過罕, 故今人只知犯逆律然後, 方有親訊之擧。 而古則雖非極層干犯, 親問罪囚, 則王府例皆具格擧行。 如金萬重、尹鳳朝、趙觀彬、李匡德、宋翼輝等諸人, 皆經似此處分, 而其時人未嘗以此爲言者, 格例然也。 去冬處分時, 不亶爲大義所關也, 亦不亶爲生道殺人也。 蓋欲今之人, 知有此箇格例, 而聞其日滿城波盪, 有若創觀。 明淵所謂處分之太遽者, 亦由於是矣。” 上護軍沈煥之、吏曹判書李秉鼎等, 迭請亟賜嚴處, 上曰: “其疏上段, 未曾不嚴討鄭好仁、成德雨, 下段所論, 特言處分之太遽, 斟律之過中而已。 以此而直歸之扶護, 則未可謂稱當。 以予閱歷, 隔火爲祟, 辭氣注措之間, 往往有觸發過中處, 明淵之言, 未必不爲他山之石。 今若罪明淵, 而有人曰言袞闕者獲罪云爾, 則後之視今者, 將以爲何如? 卿等勿復言。” 蓍東啓言: “渡海譯官之回, 聞對馬島消息, 則信使之請, 似在數年內云。 而單蔘所入, 殆近二百斤, 不可不預爲措備。” 上, 命從便經紀。 又啓言: “臣於向日, 以採金勿禁事, 筵奏矣, 商賈之潛越, 旣不能盡禁, 則土産之採取, 無所不可。 聞畿邑峽中, 多有産金處云, 欲自武庫, 先爲試可, 畢竟有實效, 則當自地部主管。 而見今採取之際, 不無濫雜貽弊之慮, 請關飭畿營, 使之照檢。” 從之。 又啓言: “馬祖祭壇, 在東郊, 《五禮儀》以仲春中氣後剛日祀之。 祀典中不可廢者, 而古行今否, 未知其何故。 請令自今年, 依禮設行。” 從之。


○以尹得孚、李城輔爲元子左右諭善。 上, 詢元子師傅造朝之期於右議政尹蓍東, 對曰, 未聞的奇, 仍奏 “謹稽國朝故事, 封冊之前, 亦有僚屬備員之事, 蓋左右輔翼, 愈多愈好。 今當睿學日將之時, 師傅只一人, 臣意則以爲太簡。 更就山林及朝紳中, 有學識地望者, 加選僚屬數員, 官名則或稱諭德或稱諭善, 品秩則限三品以上, 稟旨擧行爲宜。 而其人則惟在聖簡矣。” 上曰: “官名則以諭善爲定好矣。 予近觀列朝故事。 如兩宋先正時, 故相金壽恒、故重臣金佐明, 同膺輔導之任, 山林宿德, 在朝名臣, 參用夾輔, 卽祖宗朝盛際美事, 此亦繼述之一端。 而得人然後方稱其職, 誰果可合耶?” 蓍東曰: “山林中有李城輔矣。” 上曰: “曾見其人。 眞實可貴, 儘合是選。 朝臣中更有可合者耶?” 蓍東曰: “兼大司成尹得孚, 恐合是任。” 上曰: “聞其行義純篤, 好矣。 以此兩人, 今日政啓下也。”


○以宋煥箕爲工曹判書, 遞訓鍊大將李柱國以李敬懋代之。 徐有大爲禁衛大將, 金思穆爲摠戎使, 李得濟爲左捕盜大將, 金載瓚爲司憲府大司憲。


○停京畿、湖西、湖南、嶺南、關東水操。


○敦召元子師傅宋煥箕、右諭善李城輔。


1月 23日[편집]

○甲子/召見奉朝賀金鍾秀。 上, 念鍾秀貧, 除其孫免山縣監, 鍾秀將就養於其孫任所, 自鄕上來也。


1月 24日[편집]

○乙丑/特補承旨洪大協金浦郡守, 崔獻重仁同府使, 校理鄭東觀康翎縣監。 以違召也。


1月 25日[편집]

○丙寅/遞摠戎使金思穆, 以金持默代之。


○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廟宮大享之日, 如南壇及諸山川祭享, 以同日幷行之, 或涉未安, 每爲別擇吉日。 而一旬之內, 旣選最吉之日, 則同時行事, 恐無可拘。 自今惟擇吉日, 毋以同日爲拘。” 從之。


○兵曹, 以禁軍兼仕及參下守門將陞六朔數, 騎士移屬禁旅節目啓。【一, 宣傳官兼屬內禁衛, 卽祖宗朝成憲, 內三廳被薦者, 必經禁軍後擬望於初仕, 又是孝廟朝受敎, 自今申復舊制, 宣傳官、武兼、部將、守門將、參軍參下六十二人, 竝屬內禁衛, 以爲復舊遵敎之地。 一, 各廳參外官六十二員內, 宣傳十四員, 武兼十二員, 參軍三員, 部將三員, 合三十二員, 屬一內禁衛, 其餘三十員, 均分於五番, 宣傳官之兼帶額外壯勇衛者, 勿論隨其兼帶多寡, 宣薦部將中移屬一內, 以準三十二員之數, 二內及一二羽, 一二兼五番, 則每番兼仕毋過六人, 俾無取才時積滯之弊。】


1月 26日[편집]

○丁卯/配鄭文在于禮山縣, 罷慶尙道觀察使李泰永、前三道水軍統制使李得濟職。 統制使尹得逵馳啓言: “昆陽郡封山, 遣虞候摘奸, 則松根爲二千五百餘株, 該郡守鄭文在罷黜。” 上, 命文在定配, 且以道帥臣, 不卽擧剌, 特罷之。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申耆爲吏曹參議, 宋銓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漢豐爲左捕盜大將。


1月 27日[편집]

○戊辰/以申光履爲漢城府判尹, 李書九爲慶尙道觀察使。


○特補應敎李宗燮淸風府使。 以違召也。


1月 28日[편집]

○己巳/元子師傅宋煥箕上疏曰: “

貳邸開講, 是誠莫重莫大之盛擧也。 歲初卜吉, 旣有成命, 春發以後, 且近一月, 餘寒漸解, 舒日漸長。 凡爲今日之臣子者, 孰不欣欣然有延頸之忱, 蘄聞講筵之開? 緣一微臣之未敢膺命, 致令就傅之歲, 尙稽輔翼之方, 臣罪至此, 萬殞難贖。 臣犬馬之齒, 恰滿七十。 沈痼之証, 益覺危劇, 雖欲冒沒强進, 其勢末由。 假使賤疾, 雖或有一分可强之勢, 起自草萊, 冒入脩門, 卽一老誖而貪榮戀寵者耳。 將何以藉手抗顔, 進講于雷肆之筵哉? 伏乞亟命有司, 重勘臣罪, 必選博聞有道術之士, 俾任輔導之責。

批曰: “卿之上來, 企予日勤。 今見卿疏, 卿志愈堅, 尙稽憣然, 卿以卿家之人, 寧容乃爾? 卜吉惟在卿登途之期, 卿須卽爲上來。”


○元子右諭善李城輔上疏曰: “

元子開講, 已有成命, 乃是國家莫大之慶也。 天日之表, 照臨書帷, 將以繼明聖學, 爲億萬年太平之基, 宜妙選英僚, 環列左右, 以爲講明經傳, 輔養德性之具。 而乃以如臣之愚, 特畀是任, 未敢知聖上何取於臣而有此誤恩乎? 使臣有一分堪承之望, 則昵侍講席, 仰瞻溫文, 豈不爲臣子之大幸? 而揆分揣義, 不敢冒進。 伏乞遞臣職名, 仍治違傲之罪。”

批曰: “如爾在招旌之列者, 政合是職。 且況野外謹飭之士, 勝於朝端翺翔之人? 而備員然後吉日可卜, 爾其卽爲上來。”


1月 29日[편집]

○庚午/上, 將謁顯隆園, 駕發至崇禮門外, 歷臨關王廟, 命守直官邊將差送。 至龍驤鳳翥亭少駐, 還發晝停于始興, 夕次華城行宮。


○上巡城。 自華陽樓北, 巡歷華西樓, 至空心墩, 謂閣臣承旨曰: “空心墩, 卽我東城制之初有者。 諸臣可縱觀之。” 歷長安門至訪花隨柳亭, 設小的, 御射三巡, 獲三矢, 命閣臣將臣耦射。 上, 見亭下民庶環擁瞻旄, 命水原府留守趙心泰, 選其能射者試射, 取居魁一人, 許赴殿試, 賜樂出送。 宣醞于諸臣, 御製七言小詩, 命諸臣賡進。 謂廣州留守徐有隣曰: “故相柳成龍謂: ‘訓鍊都監, 宜開屯於京畿地方, 而訓局軍萬名中五千名, 在京操鍊, 五千名赴屯耕作, 以爲兵農相寓之義。’ 其意甚好, 而寢不行, 誠可惜也。 予於壯勇營, 略倣此規, 設置鄕軍於畿邑, 爲一營五司之制, 蓋出於環連拱抱輔車相須之意也。 園幸時, 只以本府五哨軍, 輪回隨駕, 則行伍單弱, 軍容未備。 守禦廳出鎭軍制釐正時, 有餘丁八百餘名, 故設六哨於輦路所經廣州、始興、果川及華城屬邑龍仁、安山等地, 駕過時使之徵發陪扈。 仍以守廳所管惠廳除留米一千石, 錢二千兩, 劃屬本營, 以爲上番軍支放之需, 仍設置屯田於鄕軍所在之各邑, 以其稅入, 爲其軍來往時糧饌及服色之費矣。 先買土地, 所出果與軍需容入, 相當乎?” 有隣曰: “廣州屯田所(需)〔收〕, 有不足之慮, 如干加買, 然後所收與容入, 始可相當矣。” 上曰: “本營鄕軍之設施, 意義有在。 最初楊根、加平、砥平, 先出二哨, 而此則屯田在於渠輩門前, 故足爲兵農相寓。 坡州又出一哨, 欲用楊根等三邑之例, 則土地甚少, 且軍人散在各處, 近者雖自治田, 遠者不能自作。 此則已稍異於三邑之例矣。 其後又置楊州一哨。 而我國凡事, 輒爲大民所撓。 楊州則多有京華士夫之土地, 決買給價之前, 必先紛撓, 不得已姑徐之, 以爲漸次經始之計。 而就畿營貿租條中, 劃出若干錢, 貿取畿邑還耗, 以爲一哨軍接濟之道。 其後又置高陽一哨, 以摠戎廳法外保軍量減後, 所收之身錢餘者, 爲接濟之道, 其後又置水原五哨, 劃給三萬兩公貨, 貿取該道小米萬石取耗, 而使之接濟。 大抵楊州、高陽、水原軍接濟之需, 其名色非但非予之本意, 亦不及於最初楊根等邑設施之規, 容俟來頭, 不可不釐正。 而凡公私需用之必着手於耗穀者, 大非好道理。 雀鼠之耗, 官長之主管, 已極苟且, 況朝家乎? 此不可不一番釐正矣。” 詣東將臺, 御臺。 上, 謂諸臣曰: “我國城制固陋, 勿論京外, 元無雉堞之制。 獨故相金宗瑞所築鍾城城制, 略倣華制, 其形如圭, 內頗空闊, 上如加簷, 便於頫視。 而猶不如雉之爲制。 蓋古之城制, 當以雉堞爲第一, 而我國之城, 則全體周圓, 無模稜。 故垜垜堞堞, 環立守之, 然後始可禦賊。 而今此新城, 創爲雉制, 計以步數, 別成廉角, 環包體城, 每雉雖立數三人, 便於左右望, 而易以覘賊, 自下視之, 亦不分守堞人之多少。 今而後, 我國始可曰有城制。 但譙樓墩臺之屬, 往往有近於奇巧, 不適實用。 此則留守與都廳李儒敬爭難, 畢境都廳之說得行, 非予之本意也。” 由角巾臺前路, 出蒼龍門曲城外, 歷南水門譙墩上路, 至八達門, 御門樓暫憩, 至西將臺, 御臺後小廊, 宣飯于諸臣。 夜御將臺, 觀演炬。 宣傳官跪啓稟, 放信炮三聲, 擧起火三枝, 臺上燃四炬, 各垜一時燃炬。 擧號炮一聲, 吹天鵝聲, 點炬吶喊, 共三次。 止金掌一號, 掌二號演炬畢。 還行宮, 敎曰: “華城西將臺, 今日夜操, 爲其省略, 只行演炬別號令, 而應接若式, 彀率不差。 況此類皆是城丁軍, 尤異於入防軍。 團束其能如是, 錬熟可見, 將得其人之效, 雖甚可嘉, 猶屬餘事。 且於操前, 遍觀新城, 勞多功鉅。 豈讓汗馬? 華城留守趙心泰, 特賜田民。 城堞旣完, 目今第一義, 卽戶戶富實, 人人和樂八箇字。 富之之術, 方與廟堂諸臣講磨。 而蠲惠之方, 亦屬人和中一事, 城內外居民, 當年餉與還, 特竝除耗, 以副渠輩望幸之情。”


1月 30日[편집]

○辛未/詣顯隆園, 酌獻禮。 上, 謂園司趙用鎭曰: “陵園之制, 雖或虛左, 未嘗同封, 而予則情理有所自別。 故爲日後, 欲不用常例, 灰隔只限蔓石, 覆釜形以上, 初不用石灰, 左邊卽是全地。 而闌干石或有微隙, 何也?” 用鎭曰: “石物, 用力於右邊, 故左邊亦不得不然。” 上曰: “闌干屛風等石, 雖有先朝禁令, 而以予無不用極之意, 不得遵守矣。” 仍周審局內植木, 至城隍山下, 設帟幕, 宣飯于諸臣。 夕次華城行宮。


○命自今園享時執事官, 以華城判官、中軍、迎華察訪及城內外文蔭武朝官, 通融塡差, 往來量給盤纏, 著爲式。


○先是, 以沈象奎、呂駿永、鄭晩錫, 差華城、廣州、果川、始興邑御史, 使廉察幸行時沿路弊瘼, 至是復命。 上, 召見命犯科胥隷等, 付攸司科治。


二十一年 二月[편집]

2月 1日[편집]

○壬申朔/召見左議政蔡濟恭于奉壽堂。 濟恭曰: “再昨巡城, 昨日局內周審, 勞動旣多, 聖體不瑕有損?” 上曰: “ 先大王五十年儉德何如, 及至倦勤之齡, 勤政何如? 予所仰覩而承聆者。 思欲繼述, 一念憧憧。 近年以來, 戒懼之心, 日甚一日, 自待甚薄, 罔敢自逸, 而至於起居服飾之節, 惟恐或涉於暇豫侈大。 況於謁園之行, 巡山巡城, 豈或憚勞乎? 昔在孝廟朝, 作滌惱堂於後苑, 御內廐馬, 使中官執鞚往臨是堂, 殆若日課者然。 外雖無蒐狩之擧, 內實出習勞之意。 惟我列聖朝, 無不以習勞於跨馬, 爲家法。 予欲體而每多不逮。 凡於禁苑, 以戎事殿座, 必騎馬者, 亦欲追先朝故事也。 以故雖終日御馬, 不知其爲勞耳。”


○上, 自華城行宮進發, 至長安門內, 招城內父老慰諭之。 到迎華驛前路, 召見察訪李五鎭謂曰: “郵館已成, 民戶櫛比, 爾之力也。” 仍命守令除授。 至遲遲臺少駐, 歷肆覲行宮, 安養撥所, 晝停于始興行宮, 召見京畿觀察使李冕膺、地方官金思羲。 至龍驤鳳翥亭, 召見舟橋司堂上鄭民始, 命舟橋屬校吏船人等施賞。 夕還昌德宮。


2月 3日[편집]

○甲戌/展拜于景慕宮。


○判下上言三十九度。


2月 4日[편집]

○乙亥/以金文淳爲漢城府判尹。


○咸興儒生李光龍, 獻白雉, 承旨以奏。 上曰: “古有納龜之事, 龜是活物, 放諸水中。 而今聞白雉, 非活物云, 不可放之山林。 何以則爲宜? 其議大臣以聞。” 領議政洪樂性曰: “聖上不貴異物, 雖不欲張大, 遠人旣已來獻, 一經睿覽後, 上以奉覽殿宮, 頒示廊廟, 仍令還給該儒恐宜。” 左議政蔡濟恭曰: “臣於幼騃時, 學《曾史》第一卷, 知有白雉二字。 今乃眞覩, 白雉可以知聖人之化, 洋溢兩間, 致此不常有之物, 自然而至也。 《孝經》援神契曰: ‘王者祭祀不相踰, 宴食衣服有節, 則白雉至。’ 臣之以此爲今日雉至之驗者, 雖聖上躬自點檢, 亦必不以臣言爲無稽矣。 唐臣李嶠詩曰: ‘白雉振朝聲, 飛來表太平。’ 伏惟聖心過執謙恭, 雖不欲以成周聖人之世自居, 而若其太平之表, 又何必讓而不受耶? 天旣以太平之兆賜之, 其所以敬受者, 亦必有方矣。 周時旣以是薦于宗廟, 臣意則倣以行之, 恐宜。” 右議政尹蓍東曰: “古者越裳氏之貢, 非白雉之爲貴, 以其重三譯而來獻也。 故書于史策, 傳之後世。 然周公猶以德澤之不加, 政令之不施, 欲不饗其質, 不臣其人。 聞受命黃耉之言, 始歸之于王, 不以雉爲瑞, 此亦可知。 況我聖朝, 本不寶遠物, 年前東峽麒麟事, 亦有以仰揣盛德之萬一。 只令該司, 題給回糧, 雉則却之爲宜。” 上, 命依蓍東議, 令宣惠廳, 優給糧資而送之。


2月 5日[편집]

○丙子/奉朝賀金鍾秀上疏曰:

臣犬馬之齒, 已滿七耋, 膏肓之疾, 僅存一縷。 自知死期之不遠, 而慼然永傷于中者, 世道無時可靖, 人心無時可壹也。 若使臣死而世道靖, 人心壹, 則固當速化, 以報聖恩之萬一。 而第恐臣死之後, 世道人心, 終無底定之日, 此政賤臣死不瞑目者也。 請爲殿下痛哭而一陳之。 近年以來, 世道人心, 可謂末如之何矣。 食殿下之食, 衣殿下之衣者, 孰非殿下之臣子? 而急於趨利甘心背義。 背義之不足, 至於忘君負國, 而小無忌畏, 樹黨營私而看作妙訣。 惟恐聖德之或彰, 義理之或伸, 風附凶窩, 鴟張聲勢, 其蠧世道蠱人心之術, 專在於不信上三字而已。 是以發一辭敎, 窺覘萬端, 有一處分, 揣摩百方, 指無謂有, 宣播凶言, 挾私蔽公, 沮抑正論, 必欲背馳角勝, 盡入於夷狄禽戰之域而後已。 滔滔是漢面胡腸。 噫! 難測者賊謀也, 無窮者世變也。 聖德由是而益不章, 義理由是而益難明。 遂使聖上靖世道壹民志之宏規大度, 賤臣尊聖德明義理之苦心血誠, 荏苒日月, 無地可伸。 言念及此, 卽欲溘然而無知也。 嗚呼! 《明義》一部之書, 卽我東麟經也。 臣之秉執是書之義, 卽將順聖德也。 北面於殿下之庭者, 固宜銘在心肝, 扶植國脈。 而一種叵測陰秘之計, 募出李明淵之疏, 而手脚已呈露矣。 是豈一朝一夕之憂也哉? 其閃忽眩怳, 如鬼如蜮, 不知來頭, 又出幾箇羸豖。 若使識者, 試看今日之國勢, 其將謂何? 惟彼明淵, 特一魑魅之影子耳。 臣雖不武, 何憂乎此輩, 誠恐賊臣, 老且將死, 而《明義》一部, 日遠日忘, 凡我殿下, 所以明天理正人紀, 崇典禮而討亂賊之盛德大業, 竝將慢而誣之, 誰惑幾定之人志, 疑亂莫嚴之大義, 反有甚於今日也。 夫爲人臣而亂大義誣聖德者, 其罪當何如也? 兩囚處分, 未過數旬, 悖疏踵出, 長此不已, 則乙未、丙申諸逆, 非久將睍睍而起。 此誠賤臣憂憤欲死者也。 顧臣薑桂之性, 到老逾辣, 鷹鸇之逐, 至死不變。 自在布衣, 粗識君臣父子之倫, 而亦嘗奉敎於君子矣。 初登冑筵, 披赤一言, 深得契悟, 而拱若玉璧信若四時。 險阻艱艱之備嘗風波, 憂畏之閱歷, 而幸蒙天地之大德, 至今得保殘喘。 臣雖病劣, 裹革枕戈, 矢不與不識倫義者, 共朝廷三十年如一日矣。 臣之向來登筵也, 神昏氣喘, 衷情所積, 猶未盡暴。 且蒙格外異數, 將享專城之便養。 而當此遠離之日, 益切戀君之誠。 況臣之斯行, 歸期有未可卜, 則復恐臣去之後, 無人復道此事者。 玆將方來無窮之憂, 猥陳朝暮將死之言。 伏乞聖明, 少垂察焉。”

批曰: “卿當遠離之日, 有此告歸之章, 而惓惓於大義之或晦, 娓娓於微言之莫彰。 歷說契悟之所自由, 仍敍三十年如一日之秉執, 卿言非不足聽, 卿心固亦可感。 但李明淵擧措, 卿則執其跡而論其痕, 不欲區別於虎羊之鞹。 予特知明淵之爲人, 曩於面對, 略有云然。 今豈更有他辭? 其詳在賓筵記注, 卿可取覽。”


2月 6日[편집]

○丁丑/召見禮曹判書閔鍾顯、京畿觀察使李冕膺。 上, 詢鍾顯曰: “各陵修改之節, 至於樽床面紙之改備, 亦皆告由乎?” 鍾顯曰: “已例然矣。” 上曰: “不幾近於瀆屑乎? 若自戶曹, 量劃物力, 屬之各陵, 修改時隨所入會減。 而如塗窓改瓦之小小役處, 陵官直報該曹, 從便修改, 則事甚便好。 卿其與戶判會議, 著爲定式。”


○禮曹, 以各陵園墓奉審處, 趁卽修改啓, 批曰: “陵上所重, 比之丁字閣、碑閣, 益爲嚴重。 而先朝特下受敎, 陵上之莎草播種定式, 令陵官從便擧行, 況丁字閣、碑閣乎? 此後一依播種例, 受敎定式, 可以從便修改處, 從便修補, 陵官擧行, 一有不謹, 則春秋奉審之行, 畿伯考其勤慢以聞。”


2月 8日[편집]

○己卯/遣史官, 敦召元子師傅宋煥箕。


○諭元子右諭善李城輔上來。


2月 9日[편집]

○庚辰/贈故判中樞府事沈頣之, 議政府右議政。 上以出疆卒逝, 例有貤贈, 命考例以聞, 吏曹啓言: “在法, 奉命出疆, 身歿異域者, 陞品贈職。 故參判金龍慶, 以副使, 歿於疆外, 贈正卿, 故相鄭鍚五、故海興君橿, 俱以正使出疆歿, 以大臣與資窮宗臣, 故無贈。 今沈頣之, 若照金龍慶例陞品贈職, 則當爲正一品, 而議政及領敦寧領中樞, 事體自別, 何以爲之? 下大臣議。” 左議政蔡濟恭議: “若以領中樞領敦寧之爲正一品, 陞而贈之, 則其生前所帶者, 乃判中樞, 判中樞之與領中樞, 無甚懸殊。 朝家以身歿異域, 特畀華贈, 則顧何惜於議政銜乎? 贈以右議政爲宜。” 右議政尹蓍東議: “仁祖朝故同知李忔, 歿於燕館, 比葬再贈至贊成, 隱卒崇終之典, 此可見矣。 今者沈頣之之贈大匡, 似無疑。 旣贈大匡, 則宜加議政銜, 但特敎與循例之外, 首相與左右相贈例不一, 未知何者爲可據。” 命依議施行, 贈右議政。


2月 10日[편집]

○辛巳/行抄啓文臣親試。


○次對。 禮曹抄啓孝烈當贈職者三十餘人。 吏曹判書李秉鼎曰: “孝子南臺贈職, 除非有閥閱者不許, 甲寅年李致中爲吏判, 始爲開路。 今則贈職人子孫, 如非南臺, 不欲爲之, 贈職雖異於生時官爵, 亦不可不難愼。 今番贈職多至三十餘人, 殽雜之弊, 在所當念。” 右議政尹蓍東曰: “士夫家無怪其願贈南臺, 而若其取舍則在銓曹矣。” 上曰: “先大王孝冠百王, 而每當承宣奏讀孝烈抄啓之時, 若有氷鯉竹笋等事, 則竝令拔去, 此可認聖意之攸在也。 孝者, 卽是人子當然底道理。 無論旌閭與贈職, 當之者豈有自居之心乎? 今番贈職, 殆涉過濫, 竝勿施, 待來年抄啓時陞降旌復可也。” 禮曹判書閔鍾顯曰: “孝烈抄報, 元無定數, 故禮曹則就其中精抄, 而自然至於夥多。 此後漢城府限幾人, 諸道限幾人, 著爲定式宜矣。” 上曰: “今年竝與復戶而勿施, 以待明年歲首更抄。” 秉鼎曰: “孝子贈職, 若依貤贈例, 以前後三代之吏曹玉堂爲限, 則以無紛紜矣。” 上, 詢于鍾顯。 鍾顯曰: “此後依《大典通編》所載, 每式年歲首, 本曹三堂齊會詳審, 移送政府後, 別單書入。 京外擧行, 亦勿逐年抄啓, 待式年乃爲拔其特異者, 狀聞請褒, 以爲修明舊典之地。 而抄啓之數, 兩南無過十人, 畿湖無過六七人, 兩西東北, 無過四五人, 四都無過一兩人, 俾無太濫之弊。 狀聞中孝感異蹟, 如古之氷鯉竹笋者, 事近浮誕, 反有損於敦俗懋實之道, 此等句語, 一切嚴禁, 著爲定式。 外方則道臣猶或採摭去取, 而至於京兆, 則隨其呈單, 不論多少, 盡數移送于本曹者, 恐是謬例。 此亦自後式年京兆三堂齊會, 擇其可合登聞者, 草記移送于本曹, 恐宜。” 上, 詢于蓍東。 蓍東曰: “孝烈抄啓, 本在式年, 而近來則以受敎, 每年歲首爲之。 故無論久近, 輒皆啓下于禮曹, 禮曹又不能取捨, 以旌閭、贈職、復戶, 分三等許施。 旌閭, 贈職, 固是莫尙之褒典, 雖下等之復戶, 亦豈可輕易濫施? 且如孝感異蹟, 間千載一有之事, 近則相望, 反令人致疑。 據此而可知他語之浮實, 雖直爲拔去, 未爲不可。 烈行如夫喪三年內身歿者, 例多旌褒, 此亦在所審愼。 大抵此等濫雜, 莫近日若也。 在聖朝重褒典核名實之道, 更令該曹, 別爲定制, 恐宜。” 上曰: “依卿等言, 復舊例。 式年抄啓時, 禮曹抄報政府, 政府與禮曹堂上, 看詳存拔後, 仍令政府, 措辭粘連啓目, 俾重事面。”


○大司諫宋銓啓言: “噫嘻! 李明淵之悖疏一出, 而一部明義之書, 其將無地可讀乎。 昨冬之臨門處分, 使一世之人, 曉然知大義大防之莫敢踰犯, 而背馳之習, 無得復售, 窺覬之類, 知所創艾, 大聖人憂萬世之宏謨遠慮, 至矣盡矣。 噫! 彼明淵, 抑獨何心, 挺身投疏, 右袒兩囚? 滿紙叫嚷, 全無痛心疾首之意, 敢肆閃倐詆慢之習。 處分之猶涉於容忍, 而反稱以太遽, 施措之允當於政體, 而敢謂之有害, 直以大公至正之刑政, 隱然歸之於一時激惱。 甚至於地處官爵等語, 顯售容護, 手脚呈露, 必欲使旣明之義理, 漫漶而後已, 揮廓之聖斷, 掩翳而不章。 此而不嚴加懲勵, 則大義將無以闡明, 民志將無以底定。 臣謂前執義李明淵, 亟令王府, 設鞫嚴問, 快施典刑宜矣。” 上曰: “次對日筵話, 諫長未及得見乎? 渠疏中上一段, 攻斥兩囚。 旣已攻斥, 則豈可以言外之意, 過用誅心之法乎? 鄭好仁事, 出於成德雨之後, 而兩人則鞫問, 李明淵疏又在於兩囚之後, 而置而不問, 此非假借, 自有權度。 律名若改, 則當賜批矣。” 銓曰: “上一段雖同攻斥, 而亦莫掩陽抑陰扶之情態矣。” 上曰: “兩囚旣處分, 則豈惜於一明淵? 設令明淵, 同出一套, 跡也非情也。 執跡而誅心, 豈不爲過乎? 朴載淳疏, 旣不賜批, 今於諫長所懷, 亦不可異同。 旣未承批, 則處義爲難, 許遞。”


○以南公轍爲備邊司副提調。


○許劃海西水軍節度營軍糧米四百石于統禦營, 修補戰船。 從右議政尹蓍東之言也。


○戶曹判書李時秀啓言: “向來前軍資判官南溟學, 以本監穀簿中, 他倉移來未會減虛錄各穀, 合爲五千六百餘石。 自今以後, 從實執縮, 更勿襲謬, 而虛錄於會計冊之意, 筵達有稟處之命矣。 地部穀物之逐年劃送於本監者, 每每不足, 自本曹請得惠廳, 或他軍門穀, 量入分劃。 而他衙門穀物, 與該監所捧稅穀有異, 每有欠縮之弊, 故自本監執縮報本曹。 則本曹量其多寡, 減數會減之故, 其未會減之數, 漸次增加, 多至屢千石。 曾於辛巳, 因本監未會減之夥多, 自戊辰至庚辰十三年, 未會減虛錄七千餘石, 筵稟蕩減。 自辛已至丙辰三十六年之間, 未會減之數, 又爲五千六百餘石之多。 此蓋該監執縮之數, 每有因緣增報之弊, 本曹會減之際, 輒多裁抑, 過濫之規, 自少積多, 以致如此。 故自癸丑以後, 每於每衙門穀移劃放料之時, 別定計士, 與該監官員, 從實執縮。 所謂癸丑以後未會減各穀二百八十餘石, 係是實縮之外。 今方一一徵出於該監員役。 此後則嚴立科條, 自本曹從實執縮後, 雖升斗之微, 若或混錄於遺在者, 則當該官員, 論以重律, 員役移法司嚴繩, 定式施行。 而至於癸丑以前五千三百餘石, 旣非從實執縮者, 則虛實難準, 年久之事, 亦無以査實。 而許多遺在, 不可輒請蕩減, 請下詢大臣處之。” 右議政尹蓍東曰: “無論京外, 近多蕩減之弊, 臣則深以爲悶, 軍監事, 亦不敢仰請。 而癸丑以後宿縮外未會減者, 該監員役處徵出事, 及地部執縮後無敢混錄事, 戶判所奏誠然矣。 此後請嚴加定式。” 從之。 敎曰: “旣有定式, 此後孰敢冒犯乎? 穀物蕩減。”


○以李晩秀爲司諫院大司諫。


2月 11日[편집]

○壬午/行酌獻禮于永禧殿。


○召見奉朝賀金鍾秀。 上, 聞其將往兔山, 遣史官諭令入侍。 鍾秀奏曰: “元子宮開講在近, 不勝歡忭。 而封典尙遲, 臣民顒望矣。” 上曰: “予以遲之又遲爲好者, 有若人家子孫, 晩登科第之爲美事也。” 上, 又曰: “新揀師傅, 卿知其人乎?” 鍾秀曰: “臣曾於萬東廟一見, 而以臣所見, 可合是任。” 上曰: “李諭善何如?” 鍾秀曰: “此人卽金亮行之門生, 臣亦曾聞其差可, 而趨向言論則未之詳矣。 尹得孚, 雖是科目出身, 而其經學行誼, 誠不易得之人也。” 上曰: “以癸卯朝參時論李命植事觀之, 誠亦難矣。” 鍾秀曰: “近日凶徒之右袒賊邊, 背馳義理, 不無羸豕躑躅之慮。 如李明淵, 尤切憤痛矣。 臣知其有脈絡相貫處矣。” 上曰: “脈絡與誰相連?” 鍾秀曰: “明淵與李義述爲至親, 義述與沈樂洙爲親査, 渠輩相關, 不難知矣。” 上曰: “義述初名商夢。 丙申初, 以敎官入侍見汰, 以其不文也。 明淵事, 自可屬之無心之科。 渠疏未嘗不討成、鄭, 而特言其用律之過中而已, 不可以此而斷其罪也。 大抵明張義理, 堅有秉執, 則是爲內修外攘之方, 何妨此一人之漏網乎? 朝廷之擧措得宜, 則渠必悔悟, 求死不得。 若有自中之人, 使明淵, 自覺其非, 思拔其身, 則亦似無害, 而但無其人矣。” 鍾秀曰: “渠若自服其誤聽凶徒之言云爾, 則未知何如, 而今渠所犯, 如是凶悖, 何可容貸?” 又曰: “臣今當遠離, 竊有所欲言者矣。 昨夏長書變怪以後, 尙未得窮覈根柢。 其人必在湖南, 而完伯不得跟捕, 甚可怪也。” 上曰: “其人豈必在湖南耶?” 鍾秀曰: “必欲害臣者, 尙以此爲臣之極罪矣。” 上曰: “其時卿以事機之緊急, 出於逆折奸萠之意。 而人或以爲卿, 自唱自和, 無可以捉得云, 人心之危險如此矣。” 鍾秀奏: “李安默、趙鎭井、朴長卨之罪名, 已至三年, 合有蕩滌之道。” 上曰: “李安默論人之際, 加以宵小之目, 而趙鎭井則直驅於惡逆。 誣人以逆律, 自有反坐, 而特以其言之無倫脊, 罪止於此。 二提學亦嘗筵白, 而予不許之。 至於朴長卨, 〈■慇〉有間隔矣。” 仍敎曰: “大臣之臨歸, 奏語旣如是娓娓, 三人之中, 自有間隔。 且於孝理之政, 旣聞之, 不可斳持, 放之田間。 罪人朴長卨, 許令還歸, 見其老母。”


2月 13日[편집]

○甲申/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慶尙道觀察使李書九, 引病不赴任, 下義禁府推考, 旋放, 飭令肅謝。 書九猶不膺, 特罷其職, 以趙鎭寬代之。


○元子右諭善李城輔, 上疏辭召命, 諭令卽起上來。


○前持平金光遇上疏曰: “

昔宣川知印金鐵賢, 從忠武公金應河, 到深河, 及兵潰矢盡。 應河謂鐵賢曰: ‘汝其去矣。’ 鐵賢曰: ‘小人何敢去? 請伏劍, 以明不去之心。’ 遂與應河, 同時殉節。 其後立應河之祠於義州, 以鐵賢配之廡下, 至丙子之難, 祠亦焚焉。 高麗樂工林千石, 麗末抱琴入尙州之華山, 日上層巖, 援琴北望而長唏, 聞革命之報, 遂捨琴自投巖下, 至今傳林千石臺。 此兩人所成就樹立, 炳烺宇宙, 而旣無名位, 莫能褒揚, 宜使本官, 伐石記事, 以彰其烈。”

命廟堂稟處。


2月 14日[편집]

○乙酉/工曹判書宋煥箕, 附奏於史官曰: “伏聞元子宮開講, 吉日已卜。 而今臣宿疴漸痼, 新症添劇, 實無跬步起發之勢。 末由趁期, 祗伏俟譴。” 回諭曰: “春寒尙峭, 此時作行, 有非體諒之擧。 欲於和暢後擇吉, 卿其知此上來。”


○特補正言尹持範爲林川郡守。 以違召也。


2月 16日[편집]

○丁亥/敎曰: “爲其蘇弊於弊府, 兼軫惠養之政, 拔例低點。 歲未及周, 遞易可悶。 前開城留守趙鎭寬, 仍任。”


○以尹東晩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亨元爲慶尙道觀察使。


○飭諸營宇內播植禁松之政。


2月 17日[편집]

○戊子/冬至正使金思穆、副丈柳焵, 在燕馳啓曰: “臣思穆, 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追到燕郊堡, 與副使臣焵, 書狀臣翊模會竣使事。 間於皇帝宴戲, 輒進參, 太上皇召至榻前, 親酌御酒凡三賜之。 又頻賜食物, 命撰進觀燈詩, 臣等各製七言律詩一首以進, 賜緞疋筆墨。 圓明園宴時, 太上皇使和珅傳言: ‘爾還以平安以過, 傳于國王。’ 又問曰: ‘世子年紀幾何?’ 臣等對曰: ‘八歲矣。’ 又問: ‘已經痘乎?’ 臣等對曰: ‘未也。’”


2月 18日[편집]

○己丑/判敦寧府事李命植, 上疏乞致仕, 批曰: “致仕之請, 特爲副施, 令該曹詳考可據之例擧行。” 吏曹啓言: 取考國朝故事, 則有三四已例, 加致仕二字於本銜上矣。 請依此啓下。” 允之。


○議政府右議政尹蓍東卒。 蓍東字伯祥, 故判書尹汲從孫。 英宗甲戌登第, 出入三司, 主張言議, 南竄北流, 屢躓屢起。 上之丙午, 始疏滌, 乙卯以後, 益加嚮庸。 自少多識掌故, 通鍊軍國機務。 與金鍾秀、沈煥之一隊人竝進, 而每持調停之論, 以金、洪兩戚, 爲田竇之爭。 乙卯拜相, 任彌綸之責, 未幾卒。 敎曰: “右相之逝, 爲國事寧欲無言。 此大臣自來負望於朝野, 而拜相以後, 觀於輿論之稱, 協其本末, 槪可知矣。 委任旣專, 成効方責, 而注措之彌綸, 廟堂有恃, 今焉已矣。 何逝之遽也? 雖未臨弔於其第, 擧哀於橋上, 按例隱卒之典, 竝備禮擧行。 內閣致祭, 行於成服前, 而大臣議謚, 例行於葬前, 令弘文館, 及期會議。”


2月 20日[편집]

○辛卯/壯勇大將鄭民始啓言: “賑廳月課米, 有間年上下於守摠兩廳者, 而守禦廳出鎭之後, 月課米姑無歸屬處。 請移屬本營軍器色, 依守禦廳例擧行。” 從之。


2月 22日[편집]

○癸巳/備邊司啓言: “歲初園幸時, 以華城城內富實事, 十行絲綸, 丁寧諄複。 祗奉成命, 圖所以對揚, 卽廊廟之責, 而今有一二可行之策。 其一帽穴事也, 其一家蔘事也。 帽子雖云公物, 旣給私商, 任其散賣。 今若專付之華城, 或貿燕市, 或買灣肆, 自華城從時價散賣, 則各處商賈, 自當駢闐矣。 家蔘雖是私貨, 自來富戶專其興販, 若又屬之華城, 如非聚會於華市, 俾不得賣買, 則利之所在, 物主富戶, 必將應募爭趨。 如此則井閭自然有櫛比之效, 居民自然獲滲漉之惠矣。 請成節目遵行。” 上, 召有司堂上鄭民始等, 詢便否。 上曰: “帽蔘兩條, 旣將許施矣。 若許赴燕銀貨, 以蔘代充, 則在象譯, 亦可爲捄弊之一端。 卿等之意如何?” 民始曰: “燕行入也, 本用人蔘, 此載《通天館志》。 而中間以銀代蔘, 職由蔘貴而銀裕也。 近因銀貨翔貴, 譯官無以充其包, 未免空還。 蔘則以家種之故, 潛越漸多, 與其冒禁而潛越, 無寧遵舊而許入之爲兩便矣。” 上曰: “銀貴則用蔘, 蔘貴則還用銀, 使貿遷之權, 在於我國, 實爲籌邊之長策。 且不關於約條中禁制, 自今年使行, 復用蔘包之式, 未知其不可。 其議大臣以聞。” 上, 又曰: “旣如是定制, 則必須移富戶於華城, 使主其貨遷之權。 大抵築城之役, 爲拱護之方, 則旣已築之, 不可不思所以實之。 雖以古人已行之例言之, 漢武帝徙十萬富戶於茂陵。 苟可以興利安業, 富實城內, 則何事之可靳? 旣已募入, 則其在激勵之道, 宜有奬拔之擧, 其有地處履歷人, 當觀其勤怠, 另加收用。 卿等以此曉諭, 俾各樂赴。” 遂允備邊司草記。 且敎曰: “苟欲試之, 先從八包蔘復舊例, 如重臣言爲可。 大抵城于華, 爲所重也。 漢時徙豪富戶於茂陵, 況此城所重, 在於拱衛仙寢, 環護行宮, 其體貌之尊嚴, 比茂陵尤有別焉。 使京外四方之富戶, 聞風爭集, 若水趨下, 日夜無休時, 不召而自來, 不求而自至, 爭相勸其業樂其事, 安其土利其利, 然後始可言爲所重築斯城之效。 當觀誠實勤恪之如何, 次第拔擢, 以示信王言之義, 卿等知悉, 分付。” 民始啓言: “華城新募之富戶, 宜先有以悅其心厚其生。 尾蔘作契之後, 移屬無常, 別無關緊處, 請屬之華城, 新募富戶, 以二十人作契, 俾作恒業, 而或有遷居者, 拔之契中, 以他築室者代充。 且以若干公貨許貸, 然後可以添補貨本。 請以慶尙監營所管南倉錢五萬兩, 平安兵營所在備局句管及該營錢中限五萬兩, 幷移屬華城, 從便區處。” 從之。


○備邊司啓言: “使行用蔘包事, 議于大臣。 則左議政蔡濟恭、領敦寧府事金履素、判中樞府事李秉模, 俱以爲 ‘用蔘用銀, 俱是舊規, 隨時通用, 恐無所礙’ 云。” 上, 命自今年使行, 使之通用。


○備邊司進華城富戶帽蔘節目。【一, 募入之類, 雖云富實, 新移之際, 自多費用, 宜先制産。 尾蔘貿易, 姑無永屬處, 抄擇富實二十人作契, 以其人移居華城, 使之築室奠業。 一, 官帽散賣之後, 別無主管之人, 今以華城移居富實戶, 作爲主管, 或貿燕布, 或貿灣肆, 靑布廛免稅一百隻, 出給廛人, 其餘物主主管, 買賣各處。 一, 兩南家植蔘, 近漸豊盛, 交易買賣, 作一生業。 今此移居人, 多是自前爲物主者, 無論官帽家蔘, 非華城物主與差人, 毋得直買於本地, 各處商賈, 亦皆交易於華城。 一, 赴燕人八包, 本以人蔘充給者, 而間因蔘貴, 代以銀包。 今以家蔘復舊制, 而定元包, 則入送之蔘, 是家植者, 貿聚充入之節, 家蔘物主, 自當主管。 亦令華城尾蔘契人次知擧行。 一, 契人之築室集居者, 不可苟且草率, 使各搆瓦屋於大路南北, 修治比接, 俾有成聚之效。 一, 蔘帽貿遷, 非一物主所可獨辨, 必待差人隨從之夾助。 一物主差人隨從, 多或五六人, 少不下數三人, 若或以各處在者, 任其差雇, 則二十人外, 更無增戶之道, 二十契人, 各其差人隨從, 竝爲率去, 物主助給物力, 各成屋子, 以爲增益戶口之地。 一, 蔘帽, 雖是元定主管物貨, 而去來之際, 苟有貿遷料販之物, 則許其隨意賣買。 一, 契人新接之際, 廣貿物貨, 私力必多不達, 以嶺營所管南倉錢五萬兩, 平安兵營留庫錢五萬兩, 使之限年許貸, 爲〈■資〉賴之地, 收其利殖, 作修城之需。 一, 築室之際, 材木猝難辨得, 畿內無船材松田, 及私養山願賣人處許斫, 以爲拮据之地。 一, 應募者, 皆世居京城之人, 若使捨家舍盡室移徙, 則不無難便, 以其子與弟中, 從所願代送。 一, 契人〈■〉出貿販之際, 若無公文, 則外道諸邑, 未必着意看顧。 私商〈■雜〉類易致徒中侵奪, 自華城府成給關文。 一, 應募人中, 或以醫譯爲業, 貢物資生者, 不可以移居廢其本業, 醫譯從前隨行, 貢物使子弟次知看檢。 一, 〈■家〉戶移接之擧, 要使一城之內民戶殷庶, 渠亦知奉承德意, 毋但以利爲心。 交相勸戒, 誠實恪勤者, 拔例擢用, 旣有草記批旨。 如或有浮浪乖亂之習, 欺人專利之弊, 自契中摘發告官, 自官廉察嚴繩。 一, 應募人, 旣以二十戶定額, 日後若有漸次加數, 則必有衆多雜亂之弊, 二十人外更勿加定一人。 如或有頉有罪, 至於除案, 使渠輩擇可合人, 告于留府, 以爲轉報本司錄案之地。 一, 募入富戶蔘帽區劃, 實爲城內殷庶之方。 城內原居人, 亦得霑漑然後, 可爲朝家一視之政。 毋論帽蔘利條, 每年一千兩劃給於本府校吏廳, 以爲均被惠澤之地。】


○罷兵曹判書李得臣、江華府留守金履翼職。 先是, 上自華城, 還至舟橋, 以監官金鎭郁爲月串僉使, 旋命與禿城僉使相換。 履翼馳啓言: “月串, 卽漕稅船護送都差員。 而時僉使朴宗秀, 善飭嶼標, 能諳水路, 請仍置。” 兵曹啓請宗秀仍任, 鎭郁移除他鎭, 敎曰: “朴宗秀, 雖不知何許人, 而嶼標之善飭, 水路之能諳, 必不若江居多年, 慣知水性之人。 況舟橋擧行, 豈比於稅船之指路? 則此豈善爲彼豈不能乎? 守臣之忽請仍任, 固甚駭然, 而卿乃反效, 尤此非近來私勝中一事? 而獨不畏國體乎? 該守臣及判堂罷職。”


○擢黃昇源爲漢城府判尹。 以權𧟓爲兵曹判書, 李敬一爲吏曹參判, 尹行恁爲吏曹參議。


2月 23日[편집]

○甲午/命邪學罪人李存昌, 更令道臣査問。 存昌, 新昌人也。 自處以邪學敎主, 丙午事發, 命道臣鉤問。 存昌以革心自新輸供, 命放送。 乙卯, 又入於廉察, 囚營獄, 其供與前相反。 及臺疏發, 命秋曹, 議于大臣。 領議政洪樂性等, 皆言宜斷以一律, 上曰: “刑戮之於化民, 末也。 故曰人其人火其書, 苗頑且格, 何有於常賤一存昌乎? 令道臣更査, 萬有一面革而心不改, 依年前崔必恭例, 道臣親執敎戒, 得其必遷善之效, 則放送, 否則限用法, 期於知悛。”


2月 24日[편집]

○乙未/罷吏曹參議尹行恁職。 以皇壇大享獻官, 以儀賓塡差也。


○以林蓍喆爲江華府留守。


2月 25日[편집]

○丙申/召見備局堂上。 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齊陵、厚陵陵役, 昨秋以後, 自松營專管擧行, 已爲定式, 而奉審一節, 姑未稟定矣。 廣州留守, 旣已奉審府內各陵, 則開城府留守之春秋奉審齊陵、厚陵, 恐不宜異同。” 可之。


○同知經筵事沈煥之啓言: “動駕時東西班設軺床, 蓋有品數, 文班則參議以上, 武列則亞將以上, 始得床坐矣。 年前臣待罪東銓, 見班上有僉中樞李昌郁者, 據床於卿大夫之間, 臣招憲吏, 使去之矣。 向來園幸時, 前五衛將朴齊家, 又據胡床於班臣, 使閣隷往問, 則輒艴然曰: ‘床本吾家所有, 借隷持來云。’ 其處已之不恭, 出語之甚悖, 不可以事微而置之。 請朴齊家罷職。 仍又嚴飭押班之法官, 如有越法據床者, 隨卽呈課。” 上曰: “朴齊家之答語不恭, 卽自來輕率, 不知格例之致。 何足責也? 此後申明舊規, 俾無如許之弊。” 吏曹判書李秉鼎曰: “《大典通編》, 堂上官持胡床, 鞍籠者前導, 堂下官正三品, 只持鞍籠。 雜岐堂上, 雖經僉知五衛將, 何可據胡床乎? 此後以文蔭之曾經都正, 武之曾經承旨摠管爲限, 外此則不敢持胡床之意, 著爲定式恐宜。” 可之。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上箚曰: “華城一府, 上爲園陵之拱衛, 中爲畿輔之保障, 下爲舟車之都會。 經始三四年, 不煩大農之經費, 居然百雉之告完, 神機妙運, 若有神助。 是誠萬世不拔之基也。 在今先務, 惟在於庶而富之, 爰命廟堂講其長策。 臣謹就節目, 撮其關國體妨遠圖者, 其失有六。 京師, 四方之根本, 富戶, 貧民之綱紀。 考之前史, 雖有茂陵徙豪富之文, 以殿下挽回三代之志, 何必倣此權宜苟且之政乎? 渠輩小或有自願就居之戶, 雖不必設法禁之, 決不可自朝廷而開其募入之路。 此其不便一也。 傳曰: ‘有士此有財, 有財此有用。’ 募戶足民之道, 不過曰廣其墾通其財而已。 城北新墾之土, 旣得其要, 是宜廣開貿遷, 西北湖嶺之産, 繈輸輻輳, 然後始可責富實之效。 而今乃以帽蔘二條, 爲通貨之源, 帽蔘之爲效, 不足以厚一府之生, 不待知者而不難決矣。 此其不便二也。 天下萬事, 有主有客, 主客倒置, 未有能集其事者。 華城之民, 主也, 京城之富戶, 客也。 客反爲主, 執其財權, 反使府內之民, 局外傍觀, 將倀倀然相告曰: ‘吾屬控護園寢, 保障畿輔, 爲何如也? 而今爲數十富戶占據, 以主聽客, 以富呑貧。’ 互相傳說, 人皆解體, 必至之勢也。 此其不便三也。 自前以蔘料販之類, 本非當節, 而貿置又非隨賣而隨貿也。 莫不先期而散緡, 及時而收蔘, 今秋所用, 已是昨年之經紀。 今爲二十戶專利之地, 使彼先期散緡之類, 坐失及時收蔘之利。 雖曰失其利者吾民, 專其利者吾民, 均之爲民, 得矢相當, 先後多少, 效害判異。 此其不便四也。 顧今富戶之爭先願入, 惟恐或後者, 蓋在於拔例奬用。 而邊將實職等官, 自是醫譯輩所常有之職, 未必在渠爲榮。 如欲過此, 則侈濫之習, 又不可長, 畢竟失望恩渴而怨。 此其不便五也。 今此節目, 雖不曰利, 要其歸則一言蔽之曰富戶榷利也。 王政之所當痛禁, 而姑此許之, 謂非權利云爾, 則是豈爲所重謀始經遠之宏謨遠猷也哉? 此其不便六也。 臣素無才具, 一切世務, 茫不知其所措, 極知說之則易, 措之甚難。 第伏念從古說弊者, 未必捄其弊, 亦在朝家察其言之當否, 申命有司之臣, 發慮措處之爲如何耳。” 批曰: “此等處曰可曰否, 甚是美事。 卿旣陳六條不便之端, 豈可强令行之? 左相與聞是事, 須與之更究好道理措處也。”


○藝文館, 以李命植致仕敎書, 啓, 敎曰: “重臣上疏, 雖許其請, 該曹亦有考例之稟奏, 而古今異宜。 且重臣資躋輔國, 亦異於以兵使致仕, 以正言致仕, 則朝賀候班, 進身似難, 莫若從近例之爲便。 加以三字之銜, 以致仕奉朝賀, 降書原銜之下。”


○前掌令吳鵬南上疏曰: “

社倉, 卽朱夫子遺制, 而先正臣宋時烈, 稱其美, 故相臣閔鼎重, 至請頒行國中。 至於北關民俗, 不知天物之爲貴, 歲登而穀賤, 則視之如土, 初不節用, 一有凶歉, 輒致南運之弊。 臣嘗與鄕中父老, 議建社倉, 則皆曰諾。 苟有朝令, 孰不樂爲? 若使廣儲而賑凶, 則南運之弊可除, 而生民之利益博矣。 北之行營, 卽兵使移駐之所, 而在六鎭之中, 有四面受敵之慮。 夫大將者, 所以居中節制, 則何必坐在賊路之初, 先受其鋒乎? 當初設營, 蓋備蕃胡竊發之患, 而以今觀之, 或南或北, 徒煩往來之屑屑, 實非專制之計也。 鏡城之本營, 城池固人民衆, 北有茂嶺之阻, 南有鬼門之險。 大海環其東, 長白截其西, 誠四塞之地也。 今若如南兵營之廢行營而在本營, 則亦足爲專制一方之長策, 而行營亦非謂全然廢之也。 虞候爲中軍, 而自鎭之, 則南北聲勢, 可以相應。 乞令廟堂議之。 鍾城府, 偏在江干, 大嶺重阻, 而今之行營, 卽古之鍾城邑也。 道里均適, 城池備完, 移本邑於行營, 設獨鎭於鍾城, 則在邑鎭, 俱有仍舊貫之便, 在邊地又有增武衛之美矣。 自鏡城通六鎭之路有二焉。 一則茂山嶺路也, 一則葛坡嶺路也。 自慶源沿江, 由茂嶺路而至鏡城, 則爲五日程。 自慶源犯鍾城境, 由葛嶺路而至鏡城, 則爲三日程, 而俱是大路也。 其備守之方, 宜無彼北之異。 而茂山嶺則南有富寧府, 北有會寧府, 嶺下又有豐山鎭, 自初設防, 可謂盡矣。 而至於葛坡嶺, 則南至輸城爲七十里, 北至慶源境爲百餘里, 近二百里之地, 無一鎭之防守, 誠非計也。 故相臣李宗城、故參判李彝章, 按節本道時, 皆巡審其形便曰: ‘此實賊路要衝。 不可不防云。’ 而未及設施, 因循至今。 臣念鏡城五堡之置於長白山下者, 以備野人之在於長白山後者, 而今無野人。 且茂山設邑之後, 沿江防守, 則五堡爲內地, 而俱屬冗鎭。 臣之愚意, 以此一二堡, 移設於葛嶺底古城以鎭之, 則事半功倍矣。 茂山之南, 所謂長坡地, 在於白頭山下, 北距茂山府爲二日程, 西距雲龍堡爲三日程。 白山一帶, 最爲要害處, 而沿江百里, 無一鎭堡之守, 識者之憂久矣。 近年以來, 人民漸聚, 土地增墾, 以戶則殆過二百餘家, 以地則可設一二鎭堡。 沿江重地, 有此民聚, 而距邑如彼之遠, 其在邊政, 豈不踈虞? 若移鏡城一二堡於此處, 則軍器諸物, 不患不備, 而初頭設施, 不過一築城而已。”

批曰: “社倉之制, 始於朱夫子, 爾疏所引宋先正、閔故相頒行之請, 亦有意。 令廟堂問其便否於道臣, 其他諸條, 亦令道臣指陳。”


2月 26日[편집]

○丁酉/御春塘臺, 行禁軍試射。


○以韓晩裕爲吏曹參議。


2月 27日[편집]

○戊戌/元子師傅宋煥箕, 上疏辭召命, 批曰: “卿卽先卿之孫也。 先卿所叨之任, 任之于卿, 在卿道理, 豈或容一辭於辭巽乎? 如以職名之在身, 爲難進之端, 則何可相持? 所帶工判本職許遞。” 仍遺承旨諭之曰: “今日之召, 爲開講也, 不以職事縻之, 不以世道責之, 亦不以經筵官召之矣。 且況來月旬後, 日氣亦當和暢, 卿之强力登程無難。 前此敦諭之不能多費辭敎, 意謂卿之聞命幡然。 而若是過讓, 是豈所知於卿家者也? 玆命近侍宣諭, 仍令與之偕來, 卿須體予至意。”


○以黃昇源爲工曹判書, 徐龍輔爲吏曹參判, 趙尙鎭爲漢城府判尹。


2月 28日[편집]

○己亥/御春塘臺, 行泮儒到記講製, 抄啓文臣親試, 文臣製述, 專經武臣試射。 到記講居首幼學鄭翼邦, 製述居首生員金啓河, 竝直赴殿試。


2月 29日[편집]

○庚子/次對。 左議政蔡濟恭啓言: “臣於華城實戶節目, 有可以仰達者矣。 城池旣已完役, 則民戶之實其中, 卽不可已之事, 所以有抄送富戶, 兼以帽蔘兩件事, 爲利益之資。 臣始聞其事, 不無持難於中矣。 李判府箚出後, 臣問於閭巷解事之人者, 亦多矣。 聞自中之議, 或以爲節目有窒礙處, 或以爲如是行之, 亦無所妨, 蓋便與不便之論, 互相參錯矣。 竊念朝家於華城大役, 無一毫苟且之政。 自願以萬餘金納官助役者, 不止一二而亦皆退斥, 朝家本意, 正正堂堂, 人孰不知? 今乃以帽蔘之事, 若致日後辭說之端, 則或近於前功可惜。 況大臣之箚, 以一利字, 擧似大體甚好。 臣意則華城新成節目還寢, 恐宜。” 從之。 上, 謂濟恭曰: “節目雖已還寢, 蔘包事, 旣是象譯輩所願, 不必混置勿施之科。 大抵山林川澤, 古亦有虞衡之官, 則山澤之産, 固朝家之所句管。 雖以蔘貨言之, 自初一切防塞則己, 今旣潛越狼藉, 與其不可禁而任其所爲, 無寧因而充包, 使貨泉之權, 歸於朝家, 亦爲存國體之道矣。”


○召見慶尙道觀察使李亨元, 辭陛也。 上, 謂亨元曰: “聞嶺南之人, 以家廟而爲鄕祠, 以鄕祠而爲書院, 轉相倣傚, 幾乎無邑無之云, 誠一痼弊。 且仁政, 必自經界始, 經界不明, 則豪右之利, 而小民之害也。 壬子水災以後, 嶺南田政, 益復紊亂, 豪右因緣漏稅, 窮民每多白徵云, 此亦不可不釐正。 卿其盡心措劃。”


二十一年 三月[편집]

3月 2日[편집]

○壬寅/齋宿于便殿。 以皇壇春享, 在明也。 上, 謂承旨曰: “陪進香祝, 不可迂廻。 明禮門, 卽爲壇享而設, 捨此門更出敦化門, 必是未遑之儀文。 此後由明禮門陪奉, 載之壇儀。”


○以徐邁修爲吏曹參判, 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以李鼎運爲咸鏡道觀察使。


3月 3日[편집]

○癸卯/試皇壇大享時參班朝官儒生製述, 武士試射, 施賞有差。


○以李在學爲京畿觀察使。


3月 5日[편집]

○乙巳/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 上, 謂左議政蔡濟恭曰: “日前忠良子孫應製賦題, 初以 ‘瞻彼長江, 亦流于東’ 爲題, 此是故忠臣鄭蘊之所作。 觀其詩, 亦可想見其爲人矣。” 濟恭曰: “家有鄭蘊之手書與子, 血痕至今斑斑矣。”


3月 6日[편집]

○丙午/設三日製于泮宮。


3月 7日[편집]

○丁未/以趙宗鉉爲漢城府判尹, 李得臣爲刑曹判書, 沈煥之爲知經筵事。


3月 9日[편집]

○己酉/承旨李祖承, 以元子師傅宋煥箕, 病未登程, 馳啓, 敦諭曰: “卿以卿祖之孫, 守道林樊, 源流有自。 而數架薖軸, 操履卓然, 處可爲式於鄕黨, 出可有裨於朝廷。 予所以待卿之來者, 豈不以昔先正卿祖之所擔負也哉? 然而不煩以世道, 不縻以官爵, 屢勤招徠, 但欲以本任必致者, 蓋以所重在此, 而不暇於彼, 不若勉之以卿祖之心爲心之, 爲誠實底道理也。 卿若念得此意, 豈待多誥而始膺耶? 偕來之行, 更當下送, 卿須加意善攝, 副此延佇。”


3月 10日[편집]

○庚戌/御春塘臺, 試西北別付料射, 前部將安泌三中。 上, 聞知其爲故忠臣安克諴之後, 命特除訓鍊主簿。


3月 14日[편집]

○甲寅/召見司譯院都提調金履素。 先是, 司譯院官生朴珉等上言, 訴官生等淍殘之弊, 命提調, 商確措處之方。 至是, 履素啓言: “捄弊只有回包一事。 蓋使行入柵時, 卜數雖甚零星, 及其出來也, 物貨不啻倍蓰, 此專由於潛商猾賈冒法作奸之致。 而邊禁由是不嚴, 象譯偏受其害。 若於入柵之前, 先以回包之意, 申明曉諭, 出柵之後, 卽爲比包之擧, 精詳査櫛, 嚴立科條, 則潛持冒越之弊, 自可杜塞, 尺帛寸絲之微, 無所隱匿。 而八包之數, 不期準而可準矣。” 上曰: “回包之說, 驟聞不知利害之何居。 而入柵之前, 曉諭而已, 則果能戢奸而防僞, 有益於譯舌輩乎? 退與廟堂之臣, 相議指一草記。” 上, 謂履素曰: “廟堂之燕行節目中, 銀蔘通用於八包者, 一擧而有兩得者。 凡物貴爲賤之徵, 賤爲貴之徵。 蔘貴則以銀代包, 蔘賤則依舊用蔘, 而又許銀貨之通同充包, 奸弊可祛, 行中又可聊賴。 卿意何如?” 履素曰: “象譯輩八包之用蔘, 古例卽然。 而一自蔘貴之後, 以銀代之, 不過一時便宜之政也。 近來家蔘則稍裕, 銀路則漸艱, 象譯無充包之望, 而潛商冒狹之蔘, 歲不下幾百斤。 從今爲始, 許令以蔘充包, 而私商之潛越者, 一切嚴斷, 則事非創行, 政係通變矣。” 上曰: “初非移咨防塞之事也, 其許其靳, 亦不必更費往復。 自今銀蔘通同充包事, 令廟堂, 酌定斤數草記。”


3月 15日[편집]

○乙卯/齋宿于摛文院。


3月 16日[편집]

○丙辰/御摛文院, 封裹咸興、永興兩本宮衣(幣)〔帶〕香燭, 親傳如儀。


○卜相,【舊卜金鍾秀、金履素、金熹、李秉模】以李秉模爲議政府右議政。


○禮曹以領議政洪樂性賜几杖, 擇日啓。 上, 謂筵臣曰: “敬大臣, 我朝家法。 況在身後體貌尤別? 僚相在殯之日, 僚相設宴, 實未安, 其令退期。” 時, 右議政尹蓍東未葬也。


○召見回還正使金思穆、副使柳焵。


3月 17日[편집]

○丁巳/展拜景慕宮。


○御春塘臺, 行內乘別軍職, 宣傳官試射。


○召見咸鏡道觀察使李鼎運。 辭陛也。


○召見前慶尙道觀察使李泰永。 上曰: “予每欲一番言及於卿而未果矣。 壬子南學儒疏事, 於卿家可謂經一刦運, 而亦可謂遇禍爲福矣。 某年秋曹事之萬萬不當。 非但予所悉知, 伊時下令, 亦已照燭無餘, 則世道雖險, 不失本事顚末, 而公事齮齕於卿家, 誠可異也。 鞫庭凶書, 與曹庭所志, 段落各殊, 今日廷臣之身經某年者, 夫誰不知? 以是之故, 予於己酉園誌之改撰也, 羅賊事, 有所區別而書之者, 卿亦庶幾聞知矣。 非不欲一番洞諭, 而事係不忍言, 且無事端, 故因循以度矣。 畢竟儒疏, 構誣無餘, 人心世道, 何如是艱險耶? 然而因此昭晣, 則亦可謂卿家之大幸矣。” 泰永曰: “臣叔積年抱冤之事, 昭晣至此, 不勝感泣。” 蓋壬子朴夏源疏中, 有 ‘李海重符同景賊’ 一句語, 故有是敎。


○遣閣臣, 致祭于故左議政兪彦鎬。 上聞祥期在邇, 有是命。


3月 18日[편집]

○戊午/齋宿于便殿。


3月 19日[편집]

○己未/行望拜禮于奉室, 召見皇朝人子孫及忠良後裔之參班者。


○命慶興府使李孝承內移, 待閫帥有窠擬入。 孝承, 皇朝提督李如松之後也。 又命田尙書後孫、文正公尹煌、文簡公鄭蘊祀孫、忠貞公尹集後孫, 竝令銓曹收用。


○禮曹判書閔鍾顯奏: “北道人楚鈺, 卽中朝人楚海昌之孫, 向來上言, 願參皇壇享班。 而楚海昌之東來, 不知在於何時, 故臣曹姑未覆奏。” 上曰: “其家有家乘可據否?” 鍾顯曰: “無之。 惟考之帳籍, 其爲海昌之孫則的實。 且先朝甲戌, 有楚海昌、田時泰、潘自逢三姓, 世世免役, 永勿徵布之恩敎, 且有精抄成案, 名以《華人錄》之敎矣。” 上曰: “旣有先朝受敎, 無容更議矣。”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李城輔爲吏曹參議。


3月 20日[편집]

○庚申/諭右議政李秉模曰: “重卜于卿, 意豈徒然? 且況故相銳意佐治之餘, 爲廟謨爲朝象, 惟有何處得來其代之想。 際此卿爲此任, 勉盡稱塞之方, 莫負毗卿之意。”


3月 21日[편집]

○辛酉/右議政李秉模上疏曰:

“臣聞致治之道, 惟在得人, 得人之要, 惟在置相。 上之爲名德, 次之爲事功, 末之爲捄時之才。 泰山喬嶽, 不見運動, 而功利及物之謂名德, 明國家之典章, 洞民物之情僞, 做時勝似說時, 事到從而手到之謂事功, 通敏錬達, 方便運用, 雖乏立經陳紀之謨, 足備牽架補漏之需者, 卽不害爲捄時之才也。 無一於此, 相非其相, 與其苟然充位, 不如曠其位待其人。 不得其人而國能爲國, 蓋未之有也。 惟我殿下集千聖之傳, 順萬物之情, 若無待於區區承佐之功, 而天無獨運之理, 聖有惟人之訓。 以千里封疆之大, 豈不能得一於三者之中, 以成徯志之治也? 伏乞亟求賢德, 以副輿望, 鐫臣名枚卜之列, 俾無再誤恩命焉。”

批曰: “昨於敦勉之行, 略提期待之意, 而其要不過曰稱塞二箇字也。 予意在於朝象帖然, 卿何以稱予意, 予欲使士夫粹然, 卿何以塞予望。 恤民也懲貪也足食也, 凡此等事, 亦無非予之意望中一事。 事事須念稱塞之方, 則公私大幸。 疏中引免過矣。 不能制未然, 於年前任其奸萠, 豈輔相之責也? 時予之咎。 且況旣覺之後, 拉如朽而摧如枯, 掃淸氛塵, 特一反掌間事, 今何必更有提說, 以汚齒牙間乎?”


○以洪聖淵爲司諫院大司諫, 徐龍輔爲吏曹參判。


3月 22日[편집]

○壬戌/輪對。


3月 24日[편집]

○甲子/御春塘臺, 行壯勇營中日試射, 新舊選抄啓文臣親試試射。


○召見回還書狀官李翊模。 上謂翊模曰: “古人出疆, 必有覘國之術。 所見何如?” 翊模曰: “所聞未必皆信, 而近有兵憂。 湖南曰苗, 湖北曰匪, 苗已討平, 而匪則聚散無常。 且蒙古在皇城者, 與滿人相婚, 故不甚鷙悍, 而其在邊鄙者, 桀黠難制, 此爲將來之憂矣。” 上曰: “新皇帝登極後, 人心之嚮背何如?” 翊模曰: “人心則皆洽然。 而太上皇帝, 老多忌諱, 曆日之頒布者, 書嘉慶, 宮中進用者, 書乾隆, 通寶之印出也, 乾隆居七。”


3月 25日[편집]

○乙丑/右議政李秉模上疏乞免, 批曰: “初批揭以稱塞二字。 今又不欲以他辭易之, 卿須勖哉。”


3月 26日[편집]

○丙寅/以李泰永爲司諫院大司諫。


○判中樞府事尹塾卒。 敎曰: “朝家於此重臣, 別施恩禮, 豈爲重臣地也? 其人樹立之外, 剛毅可用, 惜乎! 九原難作。 卒判中樞府事尹塾, 特贈議政之銜, 祀孫調用。 易名宜及立旌之前, 令弘文館, 不待狀議謚。”


○以徐邁修爲司憲府大司憲, 柳焵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基讓爲議政府檢詳。


○贈諡故右議政尹蓍東文翼, 判中樞府事尹塾忠肅。


3月 27日[편집]

○丁卯/以李敬一爲吏曹參判。


○奉朝賀具允明卒。 敎曰: “勳戚舊家, 朝家視之自別。 況綾恩之年位才猷, 亦所優禮而稱詡者, 今聞長逝。 弔祭等事, 按例擧行, 祀孫待闋服調用, 以示朝家記念之意。”


3月 28日[편집]

○戊辰/右議政李秉模上疏乞免, 不許。


3月 29日[편집]

○己巳/敦諭右議政李秉模。


3月 30日[편집]

○庚午/齋宿于便殿。 以雩享在明日也。 遣承旨, 詣太常, 陪奉雩祀壇神位, 詣壇所, 飭諸執事澡濯之節。 且敎承旨曰: “龍見而雩, 所以求膏雨。 我朝最重祀典, 而尤致意於務農祝豐之事。 雩壇享儀之修明, 亦自先朝始, 其在述事之道, 豈敢一毫放心?”


○海西行水操, 關西行巡操。


二十一年 夏四月[편집]

4月 1日[편집]

○辛未朔/次對。 上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如故右相者, 何處得來? 日前抄啓親試, 以曹參事, 揭題, 予不無所寓意焉。 卿其每事擔着, 以副予期望。” 秉模曰: “故右相, 果難得者, 而心誠求之, 豈無其人? 求於朝而不得, 則當求諸野, 此國君所以進賢退不肖也。” 上曰: “予固擇相, 所以毗卿也。 我國有異於之魯之齊之世, 人才需用之路, 不出於國中。 先正宋時烈, 以初未筮仕人, 擬入於守令之望, 許穆以曾經僉樞之人, 擬於憲長之望, 此皆格外之事也。 今則非所可論, 近有諸道宣召人, 予意有在。 而大抵用人之道狹窄, 其所恢拓之方, 惟在矯捄之如何矣。”


○左議政蔡濟恭啓言: “銀蔘之通用充包, 名正事便, 臣亦贊成, 而至於回包, 決難行之。 國體之苟艱, 邊禁之蕩然, 灣民之稱冤, 奸弊之滋長, 不可一二論。 譯院之人, 亦有以回包之不可行爲言者, 渠輩之見, 有所參差, 亦可知矣。 請博詢處之。” 右議政李秉模曰: “此輩專欲充包, 則邊法無所施, 欲申嚴邊法, 則比包之意, 自來如此, 何必更立回包之名乎?” 有司堂上李時秀曰: “燕市物貨之出來, 我國銀貨之入送, 俱有定數, 法意甚重。 若欲回包, 則法無所施矣。” 上曰: “置之。” 左議政蔡濟恭言: “平安道兵馬節度使任嵂狀啓以爲: ‘鳳城將馳通義州府尹曰: 「上年因江水漲發, 官兵被患, 將於六七八月雨水連綿之時, 中江作台官兵, 暫移於虎爾山處。 但貴國朔望筵宴之儀, 若有往來拕累, 彼此無益云。」 低處被渰, 欲移高處, 交隣之義, 不必持難, 請令廟堂, 稟旨分付矣。’ 無論高處低處, 皆屬彼地, 況其移住, 不過欲借數箇月, 則交隣之義, 豈計些小之弊? 請許施。” 可之。


○右議政李秉模啓言: “《明義》一部, 卽我東之《春秋》, 而前後闡揚之方, 亦至矣盡矣。 亂逆之源流, 懲討之本末, 瞭如指掌, 雖愚夫愚婦, 庶幾不迷。 而歲月浸遠, 隄防漸壞, 一種覬覦之徒, 暗售譸張之計。 昨冬處分, 亶出於生道殺人之深憂遠圖, 而李明淵之疏, 闖然又出。 一篇旨意, 無非詭秘, 而隱然以闡明義理, 全保世臣之苦心至意, 歸之一時過擧。 臣之所憂, 非爲一明淵, 竊恐以明淵爲口實, 煽倡狂惑者, 皆自托以明淵, 實無可罪, 故聖明不加之罪云爾。 則腫毒之旣潰旋膿, 原燎之乍撲還熾, 其勢則然。 伏願亟降處分, 凡於闡發義理之道, 講之又講, 明之又明, 前後絲綸與筵席辭敎之屬於講明義理處, 特命續編一書, 永作我國億萬年洪璧大訓。” 上曰: “李明淵事, 豈可置之非人非鬼之間? 特以鬧端之未定, 姑且思之。 從近當有區處, 使渠得以措躬矣。” 仍謂秉模曰: “予豈於李明淵, 有所顧藉而然耶? 明淵之疏, 以其上款觀之, 謂之斥成、鄭可也。 旣曰斥之, 而以此聲罪, 豈十分穩當乎? 此與柳星漢事, 略相似。 至如鄭好仁則自來好人, 而旣有年位, 又有地處, 予所顧念, 豈明淵之比? 而有所干犯, 當斷卽斷, 今於一明淵, 予何必一向相持乎? 大抵宗親則擯斥之徒, 視同奇貨, 而至於戚里則自古無此患矣。 今之戚里, 反若古之宗親, 此所以有昨冬臨門之擧也。” 秉模又啓言: “廣開言路, 聖世美政也, 非有罔赦之干犯, 則未或以言而罪之。 近年以來, 以言獲罪, 久未疏釋者, 間多有之。 至如李安默疏中句語, 亦有箚着於臣身云, 而語有不審, 事沒指的, 故臣於其時不爲論卞。 且其被譴, 非由於臣, 而今於閱數歲之後, 適以是職登筵矣, 竊附前輩故事仰達。 其他未蒙敍者, 亦幷收敍。” 上曰: “卿心則可諒, 卿言難從矣。 以言獲罪中, 如李義弼, 猶有可恕, 李安默, 予豈爲一重臣, 有此靳持乎? 蓋出於爲世道深長慮也。 至於趙鎭井則得免反坐之律, 於渠幸耳, 何可擧論於收敍乎? 卿之重入鼎席, 先以李安默爲言者, 卿以箚着自己之事, 有此敷奏, 尙屬於私邊。 予則爲鎭世道, 不能允可者, 卽公也。” 秉模曰: “臣於李安默, 有何報德之事, 而如是懇懇乎? 此非私也, 乃朝廷之公議也。 未承兪音而退歸賓廳, 臣則羞見卿宰之面矣。”


○開城府留守趙鎭寬, 上疏陳母病乞遞, 許之。


○忠淸道觀察使林濟遠上疏曰:

臣之父母墳, 在於去臣營一息之地, 陰陽所忌, 急於移遷。 而本道也故, 有冒禁之懼, 越疆也故, 無樆離之望。 如不及今一遞, 將無以粗完大役, 少伸至情。 不但犬馬賤疾之末由自力而已, 乞垂矜察, 早許遞免。

批曰: “若有可據之例, 依請往省。”


○以申耆爲吏曹參議, 金載瓚爲同知經筵事。


○以李明淵爲弘文館修撰, 明淵稱在外, 敎曰: “朝筵有下敎點下, 爲出場也, 焉敢在外? 不可置之人鬼關頭, 爲其申暴之路, 遞差。 令該府拿問捧供。”


○玉堂【應敎韓用鐸、副應敎朴載淳、校理尹悌東、修撰李貞運、副修撰李翊模】聯箚, 請李明淵設鞫得情, 不允。


4月 2日[편집]

○壬申/御明政門, 行夏享誓戒。


○白虹貫日。 減膳求言。 敎曰: “淫虹干陽, 再見於昨今年, 側身反求, 倍切警懼。 厎豫之方, 莫先於修省二字。 減常膳求讜言, 雖似涉於應文, 苟由實心, 卽亦眞箇修省, 其敢以應文而忽之哉? 自今日減膳三日, 令論思言責之官, 備陳昌言。”


○承旨李益運等陳啓, 請嚴懲討收禁令, 批曰, 當留意。


○應敎韓用鐸等上箚, 請闡義理, 開言路, 祛侈風, 振紀綱, 批曰, 當留意矣。


○領議政洪樂性上箚乞策免, 賜批不許。


○右議政李秉模上箚曰: “臣昨於筵席, 敢以寂寥數語仰陳, 而一例靳允, 滿心惶愧, 無面對人。 筵退未久, 又有李明淵館職特除之命矣。 臣之拙辭, 不但不槪於聖心, 大聖人中和之體用, 緣臣一言, 反有此未中節之擧, 一則臣罪, 二則臣罪。 明淵之所以爲罪, 所以爲隱憂, 臣旣竭言, 更無可陳。 而被討者至蒙恩除, 討之者早獲斥免, 國體卽然。 乞賜矜諒, 回授賢德。” 批曰: “昨筵兩件事之一例靳允, 寧欲輕聽卿言而然? 李明淵之點下前望, 意在於出場。 豈緣卿一言, 爲此相反之擧? 況以欲除官後置對, 俾暴渠情, 先有設言於卿者乎?”


○遣承旨金達淳, 敦召元子師傅宋煥箕。


○以洪檍爲判義禁府事。


4月 3日[편집]

○癸酉/以徐龍輔爲開城府留守。 龍輔引病不膺, 命仍前帶諸職, 以黃昇源代之。


○左議政蔡濟恭, 上箚陳戒乞策免, 批曰: “和氣致祥, 反於是則爲沴。 心和氣和, 人人皆然, 然後天地之和應焉, 和之時義大矣哉。 惟今消弭之方, 顧不在於調劑五味, 太和利貞乎? 予以是自勵, 亦望卿等之贊贊襄哉。”


4月 4日[편집]

○甲戌/上, 將咨訪修省之策, 命進定賓對, 左議政蔡濟恭、右議政李秉模, 引病不膺。 上, 諭秉模造朝, 臨軒以俟, 秉模上箚陳病, 批以俟間視事。


4月 5日[편집]

○乙亥/正言呂駿永上疏曰:

“臣於昨日事, 竊有所憂歎者。 噫! 賓對之事體莫重, 延訪之誠意藹然, 此正君臣上下大警動大振作之機會。 自未明而求衣, 經晌午而臨筵, 諸宰幾盡詣閤, 而竟緣大臣之不造朝, 未免旣會且歸。 常時猶不當若此, 況修省之時乎, 庶僚亦不敢如此, 況蕫率之地乎? 其在國體, 虧損不細, 臣實爲大臣慨然也。”

批曰: “昨日次對之會且歸矣, 予亦爲大臣深惜。 爾疏旣然之斥, 大臣豈不樂其言而悅其聽乎?”


4月 6日[편집]

○丙子/召見領敦寧府事金履素。 上曰: “卿聞日前賓筵說話乎? 右相力請宥還李安默, 安默之至今廢枳, 豈或爲一重臣地而然也? 以虞舜之大聖, 其所命龍之辭, 有曰: ‘予堲讒說, 殄行震驚朕師。’ 欲法虞舜, 則豈可不於堲讒二字上留意乎? 右相以不得蒙允, 過爲自引, 至以爲無面對諸宰云, 未知畢竟將何以善處也。”


4月 7日[편집]

○丁丑/御仁政殿月臺, 親押太廟夏享香祝。


4月 8日[편집]

○戊寅/詣太廟展拜, 省牲器, 齋宿。


○敎曰: “《五禮儀》齋戒條有曰: ‘大祀守衛壝門者, 淸齋一宿。’ 注曰: ‘每門護軍二人, 每隅隊長一人。 攝事則竝隊長。 宗廟、永寧殿門同。’ 此謂廟社親行大享及攝享也。 又於中祀有曰: ‘文廟門及凡壝門同。’ 制禮之義, 本自如此, 此規未知自何時不然遵行。 近於親享時, 廟社神門, 權令兵曹摠府郞中守之, 雖幸沕合於禮書, 攝事則不爲, 而中祀亦不擧論, 其所修明, 誠不可緩。 《五禮》原儀, 成於五衛時, 故曰護軍, 曰隊長, 而今之護軍, 文蔭武卿宰從二品以上也, 至於隊長, 卽旅帥隊長也。 古今之制異宜, 此則勿論, 守門護軍, 則用武臣堂上爲可。 此後就《五禮儀》所載, 祭享時守門護軍, 酌量人員, 淸齋後進詣, 親享時則依近例, 令兵曹摠府郞擧行。”


4月 9日[편집]

○己卯/親享于太廟。


○校理金銑, 上疏請亟從右議政李秉模初筵之奏, 不許。


4月 10日[편집]

○庚辰/義禁府啓言: “前修撰李明淵供以爲: ‘歲前兩囚之罪, 卽人得以共誅者也, 伊日處分, 永有辭於天下萬世, 則臣以何心, 敢懷營救之意? 只緣辭未達意, 以致身陷罔測。 噫嘻! 痛矣。 此輩罪犯, 雖發於昨冬, 溯厥源流, 種落已然, 常欲一疏劈破, 以攄皮裏蓄積, 而徒懼代異之罪, 姑守緘口之戒。 今當身名汙衊, 心事莫暴, 何所顧藉? 在昔辛壬之事, 尙忍言哉? 左戚右竪, 締結交通, 角論於建儲之時, 稔惡於代聽之日。 而凶謀莫售, 則大變屢作, 釀兵於戊申, 宗社幾危, 煽妖於乙亥, 彝倫殆息。 猶蒙我先大王神武不殺之盛德至仁, 遺醜餘孽, 至今滋長, 宜其改心革面, 羞前之爲感祝國恩, 全保私分。 而樂禍未艾, 遂臭不已, 傾心托跡, 如水赴壑者, 又誰家也? 志意相感, 如膠投漆, 世爲門生, 代作宿處, 牢不可破, 誰復間之? 自夫此輩之合于此家, 其所經營謀盡, 小則戕害士類, 大則脅持君父。 於是厚謙挾麟漢而爲逆, 乙丙滔天之禍, 宗祊之賴以復安者, 天耳。 耉、輝、恒、簡, 異世共腸, 能、述、鏡、夢, 岐塗同貫, 其始出於圖柄而濟私, 其終歸於搆禍而犯上者, 辛、壬、乙、丙, 如印一板。 嗚呼! 誰慫慂而若此, 孰主張而如彼也? 乃我聖上, 穆然深思, 廓然遠慮, 爰命諸臣, 纂成一部《明義錄》, 服魑魅於禹鼎, 揭日星於天衢, 精義大法, 眞與《春秋》同符。 庶乎沈溺者自反, 紏結者自解, 勇者斷腕, 怯者却視。 而當戊戌二月之獄, 其雍容而營護, 阿媚而奉承者, 果誰也? 畢竟其人之凶國禍家, 又何如也? 此輩之於此家, 利合而不見利亦屢矣。 理宜踈厭, 迄可小怠, 而潛連暗通, 抵死不釋。 以至有兩囚之犯, 而其眞贓畢露, 或效忠於差祭之時, 或立跡於頒曆之單。 相機嘗試, 窺時漸售, 此其事, 豈惟懷恩戀情, 不忍相舍之故也? 卽所由來者有之, 辛壬義理, 此輩之所讎視也, 某年義理, 此家之所諱言也, 至於《明義錄》, 則此輩此家之所共惡聞也。 惟其義理之所共惡聞, 自然腸肚之相聯, 故翻身冒功之習, 傳襲有訣, 譸張眩惑之計, 贊助多方, 甚至有不敢擬議, 不敢說道之浮言浪說, 必欲澌壞我大中至精莫嚴莫重之直正大義理。 紏合異類, 怵惑愚夫, 澟澟乎朝端換局之擧, 士類魚肉之禍, 若將指日可期。 而何幸聖志堅定, 一年二年, 漠然無動得之術。 加之年來, 奸賊旣斃, 妖窩一散, 而忙忙然如魚脫網, 倀倀然如瞽失相。 常時邈似相忘, 外面寂若無聞, 故訛訕迭興而莫尋其影響, 幻惑孔張而莫知其端倪。 向非前參議臣韓用龜秉執甚固, 樹立卓然, 而過承匪怒之敎, 至被邊竄之典, 則此輩蚓蛇之結, 鬼蜮之圖, 亦何由發奸摘伏乎? 纔見可乘之微隙, 便售漸試之憯計, 手脚始露, 肝肺莫掩, 此臣疏所謂窺覘伎倆, 背馳性癖, 固可賤惡, 早宜誅絶者, 正指此等情態而發也。 及夫乾斷赫然, 處分嚴正, 曉一世之耳目, 拯萬人於胥溺, 國論稱快, 輿憤小泄, 則爲能惡人之仁, 生道殺人之義, 孰不欽仰, 早辨履霜之德, 逆折奸萌之政, 孰不讃歎也哉? 第其隱情匿謀, 旣露端緖, 梟肚獍腸, 明有結連, 而未加究覈, 旋命酌處, 徒黨寔繁, 惡草易生, 則方來禍機, 寧不澟然? 臣疏所謂: 「畢竟有助於明義理嚴隄防, 則僅僅有目下小效否者,」 卽其憤惋憂懼之懷, 因言端不能按住也。 嗚呼! 臣雖迷頑, 亦粗知事君之義, 莫嚴於忠逆之分, 則豈不知《明義錄》之爲今日《麟經》, 而背馳於此義理者, 卽天地所不容亂臣賊子乎? 直緣性本愚騃, 每不欲隨衆依違, 而曾聞鞫囚致辟之際, 雖於均施一律者, 臺閣或有異同於律名之論云, 故乃以只知吾君之一段愚忠, 自信本心之無他, 或慮處分之失中, 敢以太遽有害地處官爵等說, 肆然筆之於書。 遂致得罪公議, 爲世大僇, 俯仰慙痛, 直欲自斧其吭。 而尤有所絶憤極冤者, 似聞彼邊之人, 以臣之疏, 謂之名疏, 轉相稱道云。 夫辛壬之逆黨, 卽渠世讎也, 其支流餘泒, 何爲顧惜? 而兩囚中一人, 又臣之私讎也, 媚讎求名, 汗不至此。 而勒加溷浼, 如蒙不潔, 今此歷溯源頭, 不避煩猥者, 非徒爲謝公議, 正以自雪私憤也。 蟣蝨賤見, 常竊以爲: 「聖躬之致愆和, 每因治化之有梗, 而治化之有梗, 每因世道之不靖也。」 世道靖則聖化如何有梗, 天和由何有愆耶? 猥欲有以達聖志而解聖憂, 適聖意而慰聖衷, 故通篇命意, 專以愆和所由爲主, 委曲轉伏, 段段致意焉。 觀於疏末所陳, 啓發宣暢, 談辯藥石等語, 其精神所注, 命脈所貫, 可知已。 大抵臣性旣狂率, 識則頑劣, 而受恩無際, 遭知愈實, 感激之情, 更不識有高厚, 報答之念, 恒不分於水火, 故慮犯大何。 淵鑑孔昭, 恐合非義, 亡父遺戒果然。 今番疏語, 屢犯必誅之罪, 一言以蔽, 萬死無惜云。’ 李明淵所犯何如, 而其所納供, 滿紙胡亂, 全沒嚴畏? 究厥所爲, 萬萬駭痛。 此與尋常罪囚有異, 不可以曾經侍從論。 請刑推得情。” 判曰: “所供果若所料。 不問可知爲李明淵抱如許冤枉沸懣之情, 爲一生坑坎刀俎之物, 覆盆無照, 幽谷不春。 在乎翔走喙息之微, 尙欲各遂其性。 矧玆明淵, 官以諫名, 一言速禍, 置之不屈不伸不生不滅之中, 任渠鳴暴無階, 使予造化莫施, 則草野之視朝廷, 後人之視今時, 謂何等世界乎? 明淵疏入之日, 已有設言於故相, 而出場結梢之徐遲至今者, 蓋有俟於激而鳴者, 熄平波者還他平波。 渠被誣受衊之端, 今因可控之會, 一一直說, 出款款眞情, 足令人一讀一涕。 雖有織貝哆侈十百輩, 洗舊癍而覓隱疪, 終當歸於不見信之科。 哿矣! 明淵。 於是乎絳市之戮, 六日而蘇活, 一不恐其恩重, 保一世家, 其事大而比之於言者之獲免鬼關, 豈不誠尤重且大, 永有辭焉者哉? 明淵特放, 除應敎, 牌招入直。” 始明淵就囚, 初供只說不敢偃處城闉, 縮伏鄕廬之由。 上, 命更招, 又稱死罪, 無他語。 更命取招, 且使近臣諭意, 此其第三供也。


○承旨李儒慶、成鼎鎭上疏乞收李明淵除命, 上, 却其疏, 仍遞儒慶、鼎鎭等。


○校理尹悌東、副修撰洪秀晩上箚請寢李明淵除命, 批曰: “見李明淵之供, 其所秉執, 非爾等所敢雌黃。 況旣白脫, 其所收用, 卽當然底事。 不問曲直, 謄皇出場, 以前箚語, 爾等擧措, 有辱玉堂。 古有辱臺之罰, 若爲爾等設。 付標爾等之名於《登瀛錄》, 以爲忝其選者之戒。”


○特補李明淵桃源察訪。 明淵引情勢不就直, 有是命。


4月 11日[편집]

○辛巳/承旨趙鎭寬、李益運上疏曰:

“人臣進言無隱, 與無禮, 言雖近也, 心相遠也。 歷數千古, 語犯乘輿者何限, 而外借無隱之名, 內售無禮之習, 豈有如《明淵》者乎? 惟我殿下, 非不嚴於義理, 或太過於菲薄, 事關聖躬, 一味假借, 則彼明淵者, 卽孟子所謂以言餂之也。 此而不誅, 則其將人不人國不國, 而至精至微之義, 終至於糜爛而莫捄, 言念及此, 寧不痛哉? 乃若玉署聯名之箚, 至下辱臺之罰, 喉院在直之疏, 竝蒙遞差之命, 爲一罪竪, 箱制群下, 何若是之甚乎? 伏乞明淵之前後除命, 一倂還收, 快從輿論, 以嚴隄防。”

上, 却其疏, 敎曰: “近俗, 於諸凡同異之跡, 許之以先病後瘳, 西京之篤厚, 何以加此? 此固喜消息。 獨於李明淵一人, 始疑於不當疑, 未又付之走坂之術, 而渠旣昭暴, 渠旣卞明之後, 一味斷斷拳踢交加, 豈非可笑之甚? 大抵明淵, 其心不回, 其人可取, 已自衆喙爭鳴之時, 明知其本情之相反。 昨日供辭, 卽一《明義錄》序跋, 而卽渠自來腔血莫暴始暴之說也, 亦不可以先病後瘳言。 則此而攻斥, 是誠何心? 此兩承宣, 出入近密幾年, 能作明淵昨供中森嚴口法乎? 尙以何顔, 抗進聯疏? 每見此等習氣, 陡發太陽症。 兩承宣皆令納其告身而去。”


○承旨金履翼、副應敎朴載淳、正言呂驤永引義, 知義禁府事洪檍等上疏, 請寢李明淵除職之命, 竝却其疏。


○校理沈奎魯、副校理李基讓ㆍ朴崙壽等聯名上疏, 請寢李明淵除職之命, 命奎魯等遞差, 黜送江外。


4月 12日[편집]

○壬午/召見京幾觀察使李在學。 上曰: “以松京燒戶事, 遣文兼宣傳官慰諭矣, 豐德燒戶之報又至。 言念民情, 寢息靡安。 卿須另飭該府, 俾無一夫之不獲其所也。” 上又曰: “李明淵供辭, 卿見之乎? 初再供不爲判下, 必欲使渠自明, 以尋生路矣。 及其三供所云, 此輩等句語, 誣羃半世, 然則如李文忠、徐忠憲之卓然樹立, 亦不超脫於此輩之目。 寧有是乎?”


4月 13日[편집]

○癸未/以金尙集爲工曹判書, 洪良浩爲判義禁府事, 趙岱爲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


○遣承旨, 致祭于遼東伯金應河。


○罷桃源察訪李明淵職。 敎曰: “李明淵旣全而爲平人矣, 爲平人之後, 亦爲責之以平人之常事, 而是其是罪其罪。 大抵昨冬處分時, 傳敎與筵敎庶感臣庶。 渠雖急於自明, 供中此家云云, 全無倫脊。 丙申以後, 疏批啓答, 予意可知。 況於年前常參日, 故相擧條, 亦有下敎者乎? 且其彼此色目等語, 無難登諸供招, 厚誣一世, 累及忠直者, 不特語不擇發, 亦豈有如許事面? 今於妥帖之後, 宜有杜後弊之道, 祧源察訪李明淵罷職。”


○敎曰: “本事旣究竟, 承旨、玉堂處分, 竝分揀。”


4月 14日[편집]

○甲申/諭右議政李秉模曰: “初十日次對, 意謂來會, 而竟不來, 追聞竝與候班而不參, 近於廟堂事, 亦不與議云, 然則以筵奏箚語餘意, 有此引入之擧乎? 卿之所陳二人事, 李明淵則已出場, 今無可論, 李安默則靳宥, 豈無所據而然哉? 論一重臣, 其罪不必久枳, 而渠疏話頭手法, 背棄矯俗之本意苦心, 其中句語, 忽於忌器處, 亦有之也。 不然, 初筵之奏, 何不卽兪? 如是敷示之後, 有何更提之端? 卿其安心卽起視事。” 秉模附奏曰: “臣區區之情, 略陳於自引之箚。 雖以李安默一事言之, 萬一句語, 或忽於忌器, 則臣將論罪之不暇。 初豈可以無卞, 後豈可以請宥乎? 臣之愚昧, 則竊以爲疏中一段, 必是錯認誤解, 殆同把東作西。 臣之筵奏中, 斷以不審之律者, 非專爲避臣身箚着之嫌, 亦庶幾得言者本情之實, 而了此一段。 則拖至三歲之久, 恐有傷於恢蕩廣大之政。 信心提奏, 未蒙採施, 今奉敷諭, 益切恧蹙。” 回諭曰: “以文會意, 意謂卿亦無異意矣。 卿則劈解言者之本情, 以明予言之不然, 於是乎予之惑, 轉入三昧。 都在面剖, 卿須俟間簉朝。”


4月 15日[편집]

○乙酉/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趙尙鎭爲工曹判書, 以李燁爲三道水軍統禦使。


4月 16日[편집]

○丙戌/行抄啓文臣親試, 專經文武臣日次儒生殿講。


○次對。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卿之深引, 只緣李安默事, 而安默之本情, 予未詳知, 則卿亦豈詳知也? 安默若不過彈一重臣, 則予何必靳持乎? 渠疏中上段云云, 姑無論, 重臣之壬子一疏, 所關莫重, 此豈容易開喙乎? 昨春宮享日下敎, 卿當聞悉矣。” 秉模曰: “臣則以爲重臣對擧疏, 亦有所不可者。” 上曰: “今若問於安默, 而相左於卿之所料, 則卿當如何處之?” 秉模曰: “若然則臣亦請討矣。” 上曰: “安默則當一問, 而趙鎭井則渠安敢着帽行世乎?” 上曰: “李安默罪名, 姑先分揀。 有査聞事, 使之招對於政院。” 政院以安默來待, 告, 上, 命招致啓板前, 以其疏中句語問之。 承政院啓言: “問於安默則以爲: ‘重臣徐有隣兄弟, 乙丙之際, 旣無樹立, 且於至精至微莫重莫嚴之事, 亦無闡揚。 其所滾合異論者, 出於三窟, 自全之計背馳云云, 正謂此也。 至於壬子疏, 則旣有樹立, 又有闡揚, 臣豈有參差之論云矣。’” 上曰: “渠旣云, 重臣壬子疏, 有樹立有闡揚云, 其無異議, 可知。 使之退去。”


○刑曹判書李得臣啓言: “《增修無冤錄》, 今已刊行, 律學及取才時, 當以此考講。” 可之。


4月 17日[편집]

○丁亥/元子師傅宋煥箕, 在道上疏曰:

“賤臣今日之行, 不恤譏笑, 不顧顚仆, 而冒沒起發者, 誠以敷心之恩敎, 有不敢違, 延頸之微誠, 粗可得伸。 第惟師傅之職, 是何等責任? 而如臣庸陋, 有此冒應, 行道嗤點, 何以抗顔? 且伏聞祭酒兼帶依舊, 提擧新除荐降, 冞增不安。 乞許鐫免。 偕來承宣, 亦命召還。”

批曰: “卿行穩到近京之地, 甚爲欣喜。 偕來承宣, 當與卿入城, 兼任許副, 以安卿心。”


4月 18日[편집]

○戊子/元子師傅宋煥箕到城外。 元子行師傅相見禮習儀。 上, 御集福軒外軒, 召時原任閣臣、禮曹判書閔鍾顯, 謂曰: “師傅入城後, 開講日字, 當卽擇吉, 而周旋拜揖之節, 正宜習儀。 今日淸朗, 特召卿等共觀矣。” 仍敎鍾顯曰: “師傅相見禮時, 師傅才到門外, 元子卽降階以迎, 退出時, 亦降階以送, 禮也。 此果載於儀注中耶?” 鍾顯曰: “然矣。” 上曰: “師傅相見禮, 在冊封後, 則諸凡儀節, 掌議擧行, 如贊儀之爲, 而師傅與賓客相見禮, 則冊封前後例, 皆以引儀一員, 陞堂臚唱矣。” 鍾顯曰然矣。 上曰: “今日習儀時, 則贊儀兼行引儀事, 而開講正日, 則使參下引儀中, 仕最久者擧行。” 李晩秀奏進講冊子, 預當稟定, 上曰: “肅廟朝則先正宋浚吉, 啓請以《孝經》進講, 而今番欲以《小學》爲之。 大抵開講冊子稟定, 事體至重, 故例爲收議於師傅、賓客及贊善、進善、諮議、書筵官然後, 以某冊進講, 草記稟旨, 今番自內閣啓請收議, 則當下敎矣。” 提學鄭民始, 於是啓請收議, 命以《小學》爲定, 遂下《小學》一部曰: “此予在春邸時所講冊也, 元子講冊, 以此用之, 而師傅、諭善講冊, 則弘文館有先朝經筵所用件, 取用好矣。” 仍行相見禮習儀, 次行開講習儀, 讀《小學》題辭, 自元亨利貞, 止惟聖之謨。 閣臣等齊進曰: “元子宮拜揖周旋, 儼然天成, 句讀聲音, 自中韶頀。 睿知之夙就, 睿學之日將, 實是吾東方無疆之福也。”


4月 19日[편집]

○己丑/召見時原任閣臣、禮曹判書閔鍾顯。 上謂鍾顯曰: “卿見師傅否? 當於何日肅謝?” 鍾顯曰: “當於開講日爲之。” 上曰: “講筵師傅一人獨入, 則師傅當讀之, 而今番則諭善同入, 誰當讀之? 書筵則賓客入參, 以宮官讀之, 此亦當預爲講定。 卿以此意, 問于師傅也。”


○諭元子師傅宋煥箕, 待明朝造朝, 且諭曰: “明日當御經筵。 在前山林之上來者, 同登筵席, 卿其同爲入來。”


○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金載瓚爲司憲府大司憲, 洪檍爲判義禁府事。


4月 20日[편집]

○庚寅/晝講。 講《中庸》第三十章, 上, 謂元子師傅宋煥箕曰: “今日講筵, 待卿而設, 須陳文義。” 煥箕辭。 上曰: “如卿林下讀書之士, 初登橫經之筵, 豈可無一言乎?” 煥箕曰: “《中庸》一書, 分爲四大節, 首一節言中庸, 第二節言費隱, 第三節言天道人道, 第四節擧一篇之要而約言之。 皆以夫子之言終之, 而此一節則又極言夫子之德。 蓋自生民以來, 聖莫聖於夫子, 故言必稱夫子, 道必準夫子也。” 上曰: “進於是, 而有可聞者乎?” 煥箕曰: “詢問屢勤, 故冒進訓詁閒恒談, 而惶恧則極。 他無可陳之文義矣。” 上曰: “小德川流, 大德敦化, 德有大小之異, 則惡在其德惟一之義耶? 玉堂陳之。” 檢討官金近淳曰: “大德, 指大本而言, 小德, 指達道而言, 雖有體用之分, 初非兩件物事。” 上曰: “德之無二, 固無可疑, 而所謂大本者, 果何意也? 天下無無本之物, 至於釀酒染色, 亦皆有本。 而旣謂之本則無非有形底物事, 如受和之甘, 受采之白, 木之種水之源是也。 惟此大本, 謂之有則無形體之可言, 謂之無則天地之化, 無不本於是者, 如何說, 則謂之有而無以心觀心之病, 謂之無而無枯槁寂滅之歎乎?” 近淳曰: “此如無極而太極, 不可謂之有, 亦不可謂之無。” 上曰: “無極而太極, 完來看得極不易。 《宋史》實錄云: ‘自無極而爲太極。’ 添得 ‘自’ 字 ‘爲’ 字, 與本意逈異, 有若太極之外, 更有無極, 無極之下, 更有太極者然, 此兩句, 明的看得然後, 可以明大本之義。 何以則有而不落於方體, 無而不淪於空寂, 無極太極無二之之病乎?” 近淳曰: “太極二字, 本自完具, 無少欠缺。 而濂溪之意, 或慮後人之以太極爲有形狀有方所底一物, 故拈出無極二字。 其文雖若分言, 其實初無兩體。 所以勇往直前, 發前聖所未發之義者也。” 上曰: “寬裕剛毅等四者, 分說仁義禮智四德, 而首段聰明睿智四字, 不列於四德之目。 以諺解觀之, 其別立於四者之外, 可知也。 然則聰明睿智, 當屬於何等地位耶?” 近淳曰: “聰明睿智, 皆言生知之質也。” 上曰: “有容有執有敬有別, 雖屬四德之用, 而寬裕剛毅, 齊莊文理, 未嘗非質也。 然則聰明睿智, 惡可專屬之質耶?” 近淳未(及)〔未〕達, 上曰: “在天爲元亨利貞, 在人爲仁義禮智, 春生夏長秋遂冬藏, 以至日月以明之, 霜露以濡之者, 莫非天之所爲, 而太和元氣之流行發育者也。 然則聖人如天, 聰明睿智, 如太和元氣, 寬毅莊文, 如生長遂藏, 如是取譬, 如是分屬, 則此章所云五者之德, 庶各有段落境界矣。 發强之發字, 章句無明釋, 如何釋之則穩貼耶?” 諸臣未對, 上詢于煥箕, 煥箕對, 當以發揚之發字釋之, 上曰: “然。 《樂記》亦有發揚蹈厲之文矣。 卿無過巽, 如有所見悉陳也。” 煥箕辭謝, 上曰: “俄者所論聰明睿智之說, 果何如?” 煥箕曰: “聰明睿智, 言其氣稟, 而當爲四德之綱領。 似與首章章句所謂氣以成形, 理亦賦焉之義, 相近矣。” 上曰: “此言甚好。 卽此一言, 可知卿之所存。 以聰明屬氣, 以四德屬理, 氣爲之主, 而理具其中, 太極圖所謂 ‘無極二五妙合而凝者’, 亦此意也。 然而聰明睿智之前, 果亦有一層境界之可言乎?” 煥箕曰: “聰明睿智, 雖屬乎氣, 而所以爲聰明睿智者, 理也, 以此言之, 則畢竟理爲之先矣。 從流行而言, 則理氣無先後, 從源頭而言, 則理氣有先後。 蓋理氣不相離, 亦不相雜, 如首章天命之性, 天卽理也, 命卽理之乘氣流行者也。 性之爲字, 從心從生, 亦卽氣而指之者也, 於此可見理氣無間之妙。” 上曰: “先正李文純、李文成求放心之說, 不同, 卿則平日, 以何說爲從?” 煥箕曰: “臣安有主見, 而於李珥之言, 尤有所契。” 上曰: “文成此說, 在戊午, 非初年之說乎?” 煥箕曰: “初晩以別, 臣不敢的辨, 而其言則似是正論矣。” 煥箕奏: “臣之入來後, 自戶曹日給米肉柴炭, 臣不敢受, 益切惶懍。” 上曰: “古人云: ‘庖人繼肉, 廩人繼粟。’ 此自是常例, 予不過修明舊典而已。 何辭之有? 且可以與, 可以無與, 與, 傷惠, 可以取, 可以無取, 取傷廉, 予豈以不可與而與之, 又豈勸之以不可取而取乎? 卿以山林宿德, 出膺旌招, 予之求助, 不亶在於師傅之職。 且卿今年已七旬, 其在詢玆黃髮之義, 合有乞言之擧。 況卿是卿家之人, 家傳舊聞, 必多開發資益之道。 卿之一身兼斯三者, 予之欲聞昌言, 其可已乎? 有可言者, 明日行禮後, 悉陳所蘊也。”


4月 21日[편집]

○辛卯/元子行師傅、諭善相見禮于集福軒之外軒, 仍講《小學》。 先期設元子拜位於東壁西向, 師傅拜位於西壁東向, 諭善拜位於師傅之南小退東向。 設降階迎接位於東階下西向。 時至師傅宋煥箕、諭善尹得孚, 俱以黑團領, 詣閤外, 元子具童髻、玉簪、藍道袍、黑靴, 降自東階就迎接位西向立。 司謁先引師傅入詣西階下東向立, 元子揖, 師傅答揖。 及階, 元子三揖讓, 師傅答揖, 先陞, 元子後陞。 師傅就西壁拜位, 元子就東壁拜位。 引儀臚唱, 元子再拜, 師傅答再拜, 仍從西階降, 元子由東階降。 司謁引師傅出, 元子還陞。 司謁引諭善入陞, 自西階就位東向立。 引儀臚唱, 諭善再拜, 元子答再拜。 司謁引諭善出。 小頃, 師傅及諭善, 俱以時服, 詣閤外, 元子降自東階西向立。 司謁引師傅及諭善, 入詣西階下, 元子揖, 師傅答揖。 及階, 元子三揖讓, 師傅答揖, 先陞, 元子後陞。 師傅就席東向立, 元子就席西向立, 諭善陞自西階東向立。 元子再拜, 師傅答再拜。 諭善拜, 元子答拜。 師傅先坐其座, 元子乃就席坐, 諭善亦坐。 內侍奉進書案於元子座前, 司謁奉置書案於師傅及諭善座前。 師傅讀《小學》書題, 元子讀新受音。 師傅以訓詁文義敷陳, 諭善繼陳。 講畢, 師傅及諭善, 由西階降, 元子由東階降。 司謁引師傅及諭善, 出閤外, 元子還內。


○召見元子師傅宋煥箕、諭善尹得孚。 上諭煥箕曰: “卿以卿家之人, 踵先正之義, 行先正之事, 亦豈非臣主俱榮乎? 予所期望於卿者, 非世道之責而何? 慶禮後, 不可不引見大臣。 須與大臣, 更爲登筵, 備進嘉謨也。” 煥箕曰: “臣以山野魯莾之蹤, 猥膺不敢當之任, 獲覩我元子宮英睿之儀, 動合規度, 講讀之聲, 如聆韶頀, 臣之志願滿足。 今此求助乞言之敎, 非賤臣所敢當。” 上曰: “卿勿過巽。” 仍敎得孚曰: “早聞望實俱著, 允叶輿論, 故有此特簡。 而今日禮成, 欣幸曷喩? 以予所資益於朴諭善者, 期望於諭善, 非但傳其德義, 輔其身體, 至於飮食起居, 隨處敎導, 亦皆諭善之職矣。” 得孚曰: “臣當竭其魯鈍, 以輔睿學之萬一, 而實無堪承之望矣。”


○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 上, 命元子, 讀《小學》書題, 諸臣問文義。 左議政蔡濟恭曰: “敢問。 人君至尊, 豈有友而可親乎?” 元子曰: “君以臣爲友也。” 諸臣咸作而曰: “以臣爲友, 可期接士大夫時多。 此實宗社萬年之期也。”


○命元子講學日次, 以間三日爲課。


○敎曰: “今日行禮順成, 以予識喜之心, 當有志慶之擧。 師傅宋煥箕賜豹皮一令, 諭善尹得孚賜鹿皮一令。 開講自內閣主管, 一提學鄭民始賜虎皮一令, 儀節該曹該房主之, 禮曹判書閔鍾顯賜熟馬一匹, 禮房承旨申耆加資。”


○元子師傅宋煥箕還鄕, 遣承旨敦諭。 煥箕退自前席, 仍尋鄕路, 錄所賜帽、靴、米、肉之數, 還之戶曹而去。 右議政李秉模、承旨徐邁修等, 應敎朴載淳等, 迭陳箚啓請留, 上, 遣邁修敦諭。 邁修追到果川, 煥箕附奏曰: “臣之猥膺恩命, 亶以開講大禮, 或恐緣臣遲延。 而及此禮成之後, 卽臣告歸之日, 區區微忱, 已有素定。 今之尋鄕, 豈但聖敎之不敢當而然哉? 瞻望宸極, 祗增耿結。”


4月 22日[편집]

○壬辰/諭元子師傅宋煥箕曰: “見知申狀辭, 卿行一直前進, 可知遐心之莫回, 是豈屢勤敦召, 致之朝著之意? 卿若以卿先祖之心爲心, 則寧容如是? 聞方住果川, 今猶可追。 更申肝膈之諭, 須卽復路。”


○諭右諭善李城輔曰: “祭酒之來也, 未及聞信奇, 其時偕來之命, 未及竝擧於爾。 祭酒又尋鄕, 有非勤招之意。 爾則職是勸講, 且今左諭善篤老, 爾若知此箇事勢, 其所登途, 豈待多誥? 玆遣史官, 復申前意。”


○以權裕爲吏曹參判, 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館學儒生金鍾和等一百四十二人上疏, 請留元子師傅宋煥箕。


4月 23日[편집]

○癸巳/元子師傅宋煥箕, 在途上疏曰:

“臣退自講席, 竊有所耿耿者。 聖學高明, 卓越百王, 固無待於經筵之助。 而自古治法政謨之有資於講討者弘多。 猗! 我列聖朝日三講之懿規, 豈亶然哉? 伏況元子聰明日啓, 典學宜懋身敎之方。 惟殿下念哉。 今臣師傅之職, 敎冑之任, 尤何敢胃當? 乞賜鐫免。 知申相守, 尤極惶悶。 亟令召還焉。”

批曰: “遐心莫回, 征車日遠, 凝佇之餘, 豈勝悵然? 計程姑未踰畿境, 趁今招徠, 尙有可及。 且況先正祠版入京, 而卿適上來, 在卿情文, 可不參賜祭之列乎? 卿若念此, 其所復路, 尤不待敦迫。 卿其卽爲入來。”


○館學儒生魚用羽等二百二十三人, 上疏請勉留元子師傅宋煥箕。


○以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李義駿爲黃海道觀察使。


○吏曹啓言: “司䆃寺僉正洪守榮, 身病猝重, 請改差。” 敎曰: “予之一念, 在於保全渠家。 昨冬傳敎, 苟有知覺者, 孰不領會而知感乎? 今番囚供, 蓋出於自明, 抹其句語, 須之朝紙,【李明淵供辭中, 語涉洪家者, 竝句抹以下。】欲使人其人之本意與全保之苦心幷行也。 予心之爲渠家, 豈但爲渠家而然哉? 參前倚衡, 自有權度之斟定者。 彼之悠悠云云, 不足一一呶呶, 一聽於造化, 則無論敲撼與藉弄, 眞所謂於我何有。 而渠家只是國家之戚畹, 嚴飭供職。”


4月 24日[편집]

○甲午/賜几杖于領議政洪樂性。 先是, 命賜几杖, 時拜用一坐再至之禮, 賜樂導自闕門外, 參宴諸賓, 祗迎敎書, 仍圃繞, 至其家, 樂性上疏辭, 上命只除祗迎之節。 是日上御集福軒, 元子侍坐。 樂性及應參諸臣入庭諸臣四拜,【時任大臣、政府東西壁、吏曹判書、禮曹三堂、漢城府判尹在東, 原任大臣、兵ㆍ刑ㆍ工曹判書在西。】 樂性一坐再至。 宣敎官讀敎書, 若曰: “鄒書著三達之稱, 尊高年所以長長, 思傳揭九經之義, 敬大臣次於親親, 斯乃主政之所當先, 厥惟國典之不可闕。 是以虞庠懋惠養之政, 授曲凡於國賓, 漢廷重優禮之規, 須玉杖於大耋, 榮實邁燕毛, 貳膳奚但曠世之異? 恩禮則同駟馬, 安車抑亦昭代之美事。 惟卿忠貞世業, 靖惠家聲, 地望襲嬋嫣之榮, 粤自長公主休蔭。 風期遭宥密之托, 矧是我慈宮懿親? 進退持身端凝, 李沆之風範, 夷險藉手, 勤謹安世之規模。 先朝宿望, 旣八座之歷遍, 賢尉餘思, 遂三公之再毗。 乃者一介臣白髮丹心, 二十年黃扉、赤舃, 笙鏞黼黻, 國太平而家太平, 鍾鼎園林, 素富貴而行富貴, 唐中書廾四考, 郭汾陽之榮祿兼全, 宋耆英十三人, 富鄭公之名位居最。 槐堂餘慶, 庭有登龍之孫, 杏園高名, 歲回司馬之榜, 惟其吉祥事咸湊, 莫非仁壽域同休。 時則値歲乙卯山呼之春, 偉然爲萬甲子人瑞之首。 延禧堂上犀帶, 屹內外之班, 洛南軒中兕觥, 尊朝野之序。 宸藻播響, 詠喬木之千章, 華誥生輝, 揭題帖於萬戶。 迨邦休載闡於獻歲, 又卿壽恰滿於杖朝。 秦樓之晬筵追思, 適回二甲, 絳縣之遐齡歷數, 更添七籌。 中人七旬, 尙稱古來之亦罕, 上相八耋, 豈非邦家之爲光? 歷稽四百載舊乘, 鮮有二三臣匹美。 位雖躋於首揆, 固難南極之幷輝, 年或過於頣期, 率多西樞之引退。 惟吾卿茂祿之俱享, 亦文母餘福之攸推。 顧今揚慈德而廣慈恩, 每軫錫類之念。 矧玆以元輔而兼元老, 宜有加禮之方。 登筵簉班, 已許兩子之扶腋, 上尊設簋, 那無一朝之貺心? 尙亦有烏几鳩筇, 可以安黃髮鮐背。 耆堂瞻靈壽之號, 恃此扶將, 法筵詠行葦之詩, 命彼緝御。 述舊典於聖祖, 於我家禮亦宜之。 引殊例於名臣, 在卿身與有營矣。 於焉旋予授子, 且可隨所扶吾。 不待南郭之梧, 作神仙於地上, 殆勝西邛之竹, 聳瞻聆於朝端。 內府珍羞, 醉言歸於永夕, 梨園雅樂, 導以之兮淸風。 惟玆十行綸誕, 敷豈無意也? 至若三字銜未副, 且有待焉。 玉鉉之委寄不輕, 尙賴蕫治之力, 銅闈之開講有日, 尤合輔導之方。 於戲! 飾榮光則漢曹窋之宣誥書, 念先故則, 周太姬之致恩侑。 元朝頒休老之敎, 政軫貽燕謨之規, 吉日卜喜賓之筵, 爲誦示周行之什。”【知製敎金近淳撰。】傳敎官, 以敎書授樂性, 樂性離次跪受, 以授錄事, 一坐再至。 工曹郞奉几杖立, 傳于樂性, 樂性離次跪受, 以授錄事, 仍進箋稱謝。 樂性及參班諸臣四拜。 上命樂性參班大臣陞殿。 上謂樂性曰: “卿位躋上相, 年及耄耋, 世所稱吉祥善事, 咸萃罔有缺。 而至於今日之禮, 又是國朝以來, 大臣之所罕有者, 此豈但卿一家一人之豐福勳力哉? 予則以爲, 賁飾休象, 導達和氣, 未必不有賴於今日此擧。” 樂性曰: “臣生老太平, 得至今日, 獲蒙此曠世之恩榮, 感祝悚惶之情, 難以言語形容。” 上謂承旨曰: “故事, 大臣賜几杖後, 例定皂隷一人。 戶曹量與米布, 凡有朝會, 奉杖以從, 雖於入侍時, 亦至閤門外。 卽古者杖於朝之義也, 今亦倣行乎?” 承旨李泰永曰: “古例如此, 而今番未及倣行云矣。” 上, 命樂性早退領宴, 命內廚宣醞。 擢元子左諭善尹得孚、右諭善李城輔, 嘉善。 領議政洪樂性啓言: ‘諭善之職, 專當導迪之任, 而任重秩輕, 請幷陞資, 以尊講席之體。’ 從之。


4月 25日[편집]

○乙未/上, 聞先正文正公宋時烈祠版, 自懷德將向祀孫欽書載寧任所, 路過都下, 命大司成, 率諸生迎之江頭, 親撰祭文, 遣承旨致祭。


○上, 謂承旨李肇源曰: “先正祠版, 今日入城, 己巳以後, 初有之事也。 先正爲孝廟師傅, 早被恩遇, 未六十而已以大老見稱, 歷事三朝, 而禮遇曠絶。 大抵先正秉義之卓, 出處之正, 予所曠感者深。 今於百年之後, 聞其祠像之入京, 予實愴感矣。 搢紳章甫之出迎幾何?” 肇源曰: “當往者盡往, 惟湖中多士, 力治疏伏閤, 不得出迎。” 上問, 封章何事, 肇源曰: “年前金奉朝賀鍾秀, 抵內閣書中, 有遍于湖西之語。 湖西士夫之冀北也, 爲士者, 旣聞此語, 一欲卞暴, 事理與義分當然, 而閱月伏閤, 無路徹呈。 政院旣不得冒禁而捧入, 儒生亦不可抱疏而空還, 群情抑鬱, 士氣摧沮。 本事雖是禁令, 而此不過多士之自明而自暴者, 則宜有闊狹之道。” 上曰: “爾其筵退後, 招致封章儒生, 以予意面諭曰: ‘爾等爲雪一方之恥, 有此封章之擧云, 而爾等豈有恥乎? 嚚嚚者計在敲撼大臣, 欲使之自起自熄, 設禁於疏章, 卽爲大臣也。 予視湖西如視鄒魯, 在爾等如有毫分爲累之端, 不待爾等之封章, 當先卽洞諭本道人士矣。 到今此疏許捧, 殊非爲大臣設禁之本意, 爾等退去。’”


○遣史官, 問大護軍宋煥箕起居, 諭令待秋涼上來, 仍命偕來承旨徐邁修復路。


○敦召元子右諭善李城輔。


○咸鏡南道兵馬節度使李壽鵬狀啓曰:

“三水府、厚州鎭留防, 每年五月, 魚面、神方、自作、江口四鎭堡邊將, 替相入防, 又使新、舊波知兩鎭堡士卒, 輪回把守, 蓋由於厚州之曠廢。 而今則許闢募集, 設鎭建官, 留防把守等節, 令該鎭擧行恐宜。”

備邊司覆啓: “請自今年鎭將入防士卒把守, 幷革罷, 使該鎭將專管, 俾無踈虞之弊。” 允之。


○嶺南後漕倉漕船六艘臭載, 領運都差使員密陽府使李義綱等, 勘罪有差。


○特除李家煥都摠府都摠管。 家煥不膺命, 命承政院問啓, 家煥以爲: “臣以千古所無之知遇, 罹千古所無之題目, 乃是乘除常理, 尙誰怨尤? 惟有永謝榮塗, 以卒餘生, 則却薪而火自止。 旣以誓心, 又以誓墓, 促敎之下, 迷不知變云。” 命從重推考, 家煥遂肅命。


4月 26日[편집]

○丙申/展拜景慕宮。


○拿問江華府留守林蓍喆。 上, 命司謁, 招備邊司吏于閤門外, 使以私書報江華府吏曰: “前留守在任時, 命持內庫記簿來待, 而前留守旣遞任, 新留守持簿, 明日來待。” 蓍喆行到文殊山城馳啓曰: “私通異於行會, 且無印文。 當此防守至嚴之日, 不敢遽然上去。” 上命該帥臣, 爲先刊去職名, 發遣宣傳官, 奪其密兵符拿來, 文書使經歷持待。


○以李義弼爲江華府留守, 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趙宗鉉爲判義禁府事。


○御春塘臺, 行武藝廳試射。


4月 27日[편집]

○丁酉/召見江華府留守李義弼, 辭陛也。


○應敎朴載淳、修撰金履喬, 上疏申救林蓍喆, 上, 却其疏, 敎曰: “爾等可謂思亂之徒也。 顧今狼烟不動, 犬吠無警, 則細柳止軍之周亞夫, 何嘗半一彷彿於始惹㤼而飛渡, 旋起疑而班如, 平時方命之林蓍喆乎? 守臣去來, 例無印關, 彼所云云, 特不過遁辭亂譫。 近於沁留事, 必以官村無事, 爲一副當周章之左契, 今亦宜付不治治之之科, 而所可懼者, 紀綱也, 師律也。 國而無是, 則無以施令, 軍而無是, 則無以立威。 不以唉其愚, 矜其迷之念, 或忽微之防漸之杜之戒, 亟命奪其所珮密兵符, 拿而致之畿營, 以待過齋之後。 如爾等在論思之地者, 不請其辟, 反掩其疣, 文飾題外之談, 甘心罔上之歸, 原疏還給, 捧納承旨李景溟, 遞其職, 屛之闕外。” 載淳等, 引義經出, 遞其職。


4月 28日[편집]

○戊戌/知經筵事李秉鼎上疏曰:

“卽伏見堂疏批旨下者, 竊有區區願忠之見。 噫! 儒臣之疏, 雖或援譬失當, 辭不達意, 而原其心, 實出於斷斷無他。 則不惟不賜開納, 至以思亂之徒四字, 乃反加之於平日禮遇之臣, 此豈不欠於大聖人不偏不倚物來順應之道哉? 伏願特賜反汗。”

批曰: “今世未見似此匡救之說, 卿乃能之。 言簡而意摯, 深得經筵之體, 可謂不負所知。 旣嘉之, 何靳之? 昨日疏批中, 思亂之徒四字, 縱因有激而發, 果然駭眼。 令政院抹去。 卿則特賜內下鹿皮一令。”


○大司憲金載瓚、大司諫柳焵等, 上疏申救林蓍喆, 上, 却其疏, 敎曰: “習俗難矯, 紀綱凌夷, 凡有涉於怎麽事件, 無論東西南北大小輕重, 段落體貌, 擔却笆籬, 事面屬之弁髦, 醉夢迷亂, 不怕天不怕地。 殆不識君君臣臣之義, 不待有識之竊議永歎, 而孰不知其爲然也? 昨日兩玉堂疏語引諭, 已不着題, 而朝來兩司之聯箚, 尤異於堂疏。 不曰涉禁, 無異犯禁, 不曰臆度, 卽亦妄度。 苟欲招見, 何必誘引守臣上來, 若使避寓樣然後, 可以招來乎? 前此守臣之以此往來也, 其時之無一事葛藤。 廷臣亦嘗經歷屢遭, 而忽地今番公然如彼紛糾, 是誠何心? 不滿一笑。 然而旣提官村無事之諺語, 設言於絲編, 只給箚本, 便不以臺臣待之者, 此意令聯箚兩司, 知之。”


4月 29日[편집]

○己亥/次對。 右議政李秉模曰: “伏見吏判疏批, 臣不勝欽誦。” 上曰: “堂疏引亞夫事, 語意全然不襯。 亞夫以閫外任重之故, 君命有所不受, 在今昇平之世, 守臣之尋常往來, 何嘗彷彿於此? 爲論思之臣者, 請罪則可也, 乃反營護, 寧有是乎? 四字之批, 蓋欲矯俗而發, 以堂堂玉署之臣, 謂以思亂, 誠可礙眼。 此所以嘉納吏判一言也。 大抵近來國綱漸弛, 俗習漸乖, 凡屬此等事, 不顧事貌, 不識道理。 甚至有年前碎門血指等駭悖擧措, 一番處分, 未見懲創。 伊後事至, 輒復劻勷, 朝廷之規模, 一無準的, 所以有今日林蓍喆之事, 若又仍置, 來頭之弊, 將不勝言。 雖以宋先正之際遇, 其於金弘郁事, 積費誠悃, 多歷年所, 而始乃開口, 則今日之欲爲先正之所不能遽爲者, 抑何意也?” 秉模曰: “若使先正臣, 生値聖明之世, 則其協贊匡救之效, 豈無矯時正俗之道乎?” 上曰: “先正尙矣, 如得比先正十居一分之人, 猶可以回漓反淳, 朝著賴以敬憚, 士林以之觀感。 而思其人不得見, 故日前先正祠版入城時, 予取覽其遺集與年譜, 披閱竟日, 以替見其人之思。”


二十一年 五月[편집]

5月 1日[편집]

○庚子朔/展拜于景慕宮。 省夏享牲器, 仍行肄儀。


○奎章閣提學沈煥之啓請, 元子開講日, 諸閣臣輪回參講, 從之。


5月 2日[편집]

○辛丑/旱, 命濬川司, 疏鑿川渠。


5月 3日[편집]

○壬寅/次對。 內醫院提調沈煥之啓言: “每年端午, 封進醍醐湯于各殿宮, 而中宮殿無封進之例, 取考謄錄, 先朝乙未以前封進, 而丙申以後闕封。 請自今年, 依舊例封進。” 允之。


○罷右捕盜大將柳孝源。 以西城外民家失火, 而捕廳經宿報聞也。


○遞忠淸道觀察使林濟遠。 濟遠病不視務, 右議政李秉模奏遞之。 秉模又啓言: “全羅道觀察使徐鼎修滿瓜, 而自外補, 仍爲外移, 故該曹不得循例差代。” 上, 命差代。


○以徐有大爲右捕盜大將, 徐美修爲忠淸道觀察使, 趙鎭寬爲全羅道觀察使。


○擢副司果李述源通政。 敎曰: “往在丁亥間, 就《朱子大全》、《語類》, 分與桂坊若爾人, 定其章句, 釋其疑義, 錄其諺讀, 首尾數年而工告訖。 其時與是事者, 李灌、韓用和、朴師亨、李謙鎭、沈定鎭、安鼎福、任靖周等諸人, 而此人, 卽其中一人。 其後甲午《節要書》, 將丁亥已定之本, 賓客趙明鼎、宮官李義駿, 專管考校, 而近又有《御定百選》印行之本, 復以三十年前編勘者, 重加證錄, 今日始竣役, 副司果李述源, 三品內職擬入。 李述源外, 又有此人, 而年前取捨於選印也, 亦與聞行副護軍韓用和, 佐貳擬入, 知記念舊僚之意。”


5月 5日[편집]

○甲辰/西部盤石坊火, 延燒四十六戶, 上, 遣漢城判尹金文淳, 慰諭民人, 令賑廳施恤典。 以禁盜草記之不卽呈, 罷右捕盜大將徐有大職, 以李得濟代之。


○罷太僕馬嶺南、湖南、關東、關北、海西、關西分養之規。 先是, 輪對, 司僕寺判官韓大裕, 請罷分養之式, 上命退議提調, 指一草記。 至是, 司僕寺啓言: “分養之法, 專爲軍馬, 豈非有國之大政, 而法久弊滋, 名存實無。 玄黃虺隤, 在在皆然, 官隷徒疲於再次來往, 公物虛糜於每年會減, 此政小變通, 則小益之機。 而一時盡罷, 亦宜難愼, 請兩南、兩西、關東、關北爲先權罷, 只存京畿、湖西兩道分養, 以爲更觀來頭存罷之地。 旣罷分養之後, 則本寺馬籍色、工房色一年需用之專靠於故失贖布者, 不可不磨鍊, 而以年例會減米、豆、錢、布及分養馬去來雜費之自官應下者, 略綽計之, 似可有剩無縮。 此則請往復列邑, 消詳講定, 與箭串牧場放養之法, 合成節目, 以爲永久遵行之地。 內農圃馬及各營軍馬, 請自明年, 酌量實數, 劃給價本。” 從之。


5月 6日[편집]

○乙巳/正言洪致榮, 上疏請收禁令, 以開言路, 批曰: “近日待臺閣事, 爾言誠切。 中導之使言, 言之則拒之, 使之避嫌, 來避則責之, 外面驟看, 果似然矣。 此政不得已也。”


5月 8日[편집]

○丁未/元子畢講《小學》。 上, 命戶曹, 取考己酉受賞物目, 以紙、筆、墨、黃蜜、綿布, 賜元子, 命分賜前後參講大臣閣臣。 上謂諭善尹得孚曰: “今則元子志思漸長, 宜講史記。 予則得力於史記者多, 《史略》則讀至第五卷, 《綱目》則七十六卷, 屢回輪讀, 故至今需用, 多賴於此書。 今欲使元子讀史, 則當講《史略》, 問諸師傅而定之, 卿須往復以奏。 命哲命吉命歷年, 罔不在厥初, 輔導之職, 其任至重。 卿素負朝野之望, 今此委寄, 予意不偶。 卿亦豈無自效之願? 非但文義句讀, 如一言一動, 必隨事善導。 師道雖貴尊嚴, 亦須情義流通然後, 可以交孚矣。 書字銘云: ‘一在其中, 點點畫畫。’ 此是主一之工。 筆法亦不可不訓習, 大抵無往而非敎也。 卿須殫誠也。” 得孚曰: “臣雖魯莾空踈, 敢不竭其所知?”


5月 9日[편집]

○戊申/領議政洪樂性, 上箚乞免, 不許。


○罷楊州牧使申獻朝職。 儀仗庫郞廳具得魯, 以先山繼葬事, 與其宗人具緹欽交惡, 緹欽潛毁得魯祖墳。 得魯擊皷訴冤, 判曰: “本訟昔在先朝乙酉年, 處分至爲嚴截, 則凡民無知, 猶且不然, 名以士族, 爲此悖理蔑憲之習。 州有牧守, 若能登時報營, 以其法句斷, 則豈有其家之人鳴皷之擧乎? 其家兩重臣, 相繼奄逝, 卽所悶惻。 而重臣具庠生時之眷待何如? 聞其室罔測之變, 尤庸切矜。 苟使訟端, 甲枉而乙直, 眷待自眷待, 法典自法典, 寧或拘此忽彼? 而犯者之所爲, 自有應施之當律, 卽令道臣, 親執究竟, 覈出首謀, 照法處決後狀聞, 當該山在官, 捧現告罷職。”


○齋宿于便殿。


5月 10日[편집]

○己酉/行皇壇望拜禮于春塘臺。


○次對。 右議政李秉模曰: “今日北苑行望拜之禮, 仰惟風泉之感, 倍切聖衷。” 上曰: “丙申以後, 如非難强之端, 則每當此日, 必躬自行禮者, 非但風泉之感, 益切于中也, 體先朝尊周之聖意。 亦出於繼述之義, 而欲使我子孫, 知此日應行之禮也。” 上曰: “參班諸臣中, 尹煌子孫, 最爲繁盛, 可謂其後也昌, 天道福善, 昭不可掩矣。 先正之兄宋時熙, 遇賊不屈, 竟至殉節, 其節義可謂卓然。 而至今無棹楔之典者, 豈非朝廷之缺典?” 上, 又曰: “昔在顯廟丁未, 福建人林寅觀等九十餘人, 持永曆二十一年曆, 漂到我境, 自云無處可歸, 在我尊周之道, 固當受接。 而乃竝繫送於彼地, 胡寧爲此? 伊時大臣, 不得辭其責矣。”


○亂言罪人盧琰伏誅。 琰, 鐵山人, 掛書鍾街, 亂言惑衆, 訓鍊大將李敬懋捕捉, 付捕廳盤問, 供: “以數年來, 聞道路傳言, 倭船一艘, 到泊東萊, 滿載兵器, 又聞大國, 方有請兵之擧。 希功妄想, 常欲上言, 而無路爲此揭榜。 榜文中 ‘妄侫’ 云者, 卽渠自謙之辭, ‘山人’, 卽鐵山居生之謂。 素有膂力, 欲爲拔身, 爲此亂言云。” 捕廳請依律處斷, 上, 詢律名于諸臣。 右議政李秉模、訓鍊大將李敬懋, 幷請施以一律, 命梟示警衆。


○黃海道水軍節度使徐英輔狀啓言:

“海州牧所屬交井、茄川、馬山等三坊, 介在瓮津、所江之間, 距水營爲數十里, 距海州或爲一百六十里。 而其中交井坊斗, 入於行營所江之西, 每於唐船來泊之時, 本坊黑頭浦別將, 直報於一百六十里之海州, 轉報臣營, 其間程道, 殆至三百里之遠。 粤在陞營之初, 伊時道帥臣, 狀請以三坊, 割屬瓮津, 而廟堂只許交井一坊許屬矣。 其後道臣, 以海州稻秔魚鹽之皆從此出, 防啓還寢。 今以土地民情言之, 海州爲三十五坊, 臣營只爲五坊。 且三坊居民, 凡於呈訴赴役及各項賦稅車輸馬運於本牧, 其所爲弊, 不一而足, 故民皆願屬水營。”

右議政李秉模請置之, 從之。


5月 11日[편집]

○庚戌/旌安東烈女琴氏閭, 罷該府使李集斗職。 琴氏爲黃家婦, 早寡, 夜有强暴突入, 琴氏走匿。 後, 知其爲隣居族人, 李碩所慫慂, 斫指血書, 訴于官, 集斗不爲窮治。 琴氏三刎投水, 皆不死, 竟自縊。 觀察使李亨元, 以其狀聞, 上, 夜覽狀本, 召大臣、刑曹堂上議之。 左議政蔡濟恭、右議政李秉模以爲: “琴氏節烈, 宜旌其閭。” 敎曰: “琴氏之卓節, 《三綱行實》之所未見。 造謀之凶身, 尙逭當律, 近日亢暘, 安知不由於此? 安東烈女琴氏, 施以旌閭之典。” 仍命李碩, 道臣嚴覈以聞。


5月 12日[편집]

○辛亥/召見忠淸道觀察使徐美修, 辭陛也。


○審理諸道殺獄, 放金化囚金保同。 保同, 與其妹子李戍男, 乘醉相鬨, 保同打踢戍男, 當夜致死。 觀察使徐有防馳啓言: “舅甥之間, 致此殺越之變, 有關風化。 宜斷以償命, 而保同年滿八十。 謹按《大明律》名例有曰: ‘八十以上犯殺人, 擬議奏聞, 取自上裁。’ 不敢擅斷。” 判曰: “道臣之引《大明律》者甚是。 保同舅也, 戍男甥也。 以八十老舅, 打六十病甥, 弊一言曰死也, 非殺也。 老者幸生, 病者徑死, 豈可論手勢之此重彼輕乎? 如無用意之絶悖, 亦當有闊狹於經典。 不必成獄, 保同放。”


○以徐邁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曺允精爲咸鏡南道兵馬節度使。


○全羅道觀察使趙鎭寬, 上疏陳母病, 許遞, 以金翰東代之。 翰東時在成川任所, 命仍任。


○特補刑曹判書李得臣全羅道觀察使。 以議讞玩愒也。


○以李祖源爲刑曹判書, 李城輔爲工曹判書, 曺命楫爲濟州牧使。


○校理朴吉源、司諫鄭來百等, 上疏請寢付榜罪人盧琰梟示之命, 更加嚴覈, 不允。


○副修撰李基讓上疏, 請責躬審囚, 以祈甘霈, 廣飭列邑, 措置麥糴, 優批嘉納。 仍命刑曹諸堂, 齊會該曹, 先從京囚, 精究疑端後, 議大臣以聞, 京畿道臣, 看審獄案以錄啓者, 抄槪來待。


○兩湖儒生趙來啓等, 上疏請先正金麟厚, 竝享於竹林書院, 批曰: “躋配聖廟, 擧百世曠典, 祔食鄕院, 近於不急。 爾等退修學業。”


○編管江華前留守林蓍喆于文殊山城。


5月 13日[편집]

○壬子/上, 齋居, 悶旱, 謂秋曹諸臣曰: “悶旱錄囚, 意在於導和。 而萬一徒規規於傅輕傅生, 不念無告而斃者, 盻盻於地下之冤恨, 反爲干和之端。 卿等須悉此意。”


5月 18日[편집]

○丁巳/召見刑曹參判徐龍輔、京畿觀察使李在學, 酌放京囚李分金(甥)〔娚〕妹。 分金與其妹, 共敺(富金)〔富全〕致斃, 分金以正犯, 繫獄多年。 至是更訊, 娚妹互願代爲償命, 刑曹具讞以聞, 判曰: “法律, 風敎中一事, 刑政之於禮樂, 末也。 娚妹爭死, 正犯難定, 以今頹俗, 能知此箇道理, 固已奇異。 況以下戶常賤, 重倫義而輕死生, 宛轉哀號, 願以身代, 兩人同聲, 如出一口。 欲敦風則殺可償矣, 欲用法則情切惻矣。 似此難決之案, 宜有博詢之擧, 其議大臣以聞。” 左議政蔡濟恭議曰: “富全之死, 旣由分金娚妹, 則償命要在兩人。 不可以娚妹爭死, 有所低昻。 而聖心惻然, 以敦風勵俗, 特地施恩, 亦足有光史冊。” 右議政李秉模議曰: “刑者, 所以弼敎也。 法無可貸而事關敦風, 則或守經法, 或贊世敎, 卽斷獄之權衡。 臣當以對揚風敎爲重, 傅諸生議, 以勵頹俗。” 判曰: “僉議詢同。 五品之一分有裨, 何論五刑之一分未修? 分金娚妹, 卽爲酌放。”


○旌豐德金女之閭。 豐德人金擇信之女, 早寡守節, 隣人金有奉者, 要於路, 强刦之, 金女誓不從, 逃歸絶食十餘日而死。 觀察使李在學, 以其狀聞, 判曰: “近因憫旱, 審理京外獄案, 夜以繼晷者爲七日, 而似此絶可憤, 絶可悖者, 亦可謂創。 覯荒江短碑, 史著曹娥, 脩竹叢薄, 詩稱漢姬。 而烈哉! 金女。 曾無愧色, 靑春孤節, 矢死靡他, 白晝强盜, 捨生揮却, 斷食十日, 從容就義。 其貞節, 澟如秋霜, 亟令地方官, 表其閭, 兇身金有奉更訊, 夬施當律, 以慰烈婦之魂。”


○判下諸道獄案五十二度于刑曹, 敎曰: “朝廷擧措, 各有體段。 疏決也審理也, 同是錄囚審刑之擧, 而疏決則法服臨殿, 大臣、法官、三司, 各持死罪及徒流之案, 登筵每讀訖, 一案遍詢, 僉議一如啓覆例, 審理則就京外死囚錄啓之案, 仍推與傅輕者, 刑官會于本司論啓, 則逐條判下。 近因亢暘杲杲, 欲行疏鬱審枉之政, 際有堂疏, 犂然於心。 而上項疏決與審理, 近於張大, 先命秋官, 以京囚之可議生科者, 議大臣啓聞。 而坐齋在明, 外囚諸案, 勢未及爲, 以嘗所料, 定於反閱之時者, 書下。 以此分付諸道。”


5月 20日[편집]

○己未/義州府尹沈晋賢, 私報承政院曰: “本府通事入鳳城, 見禮部公文, 則嘉慶二年二月, 皇后薨逝, 無咨文, 無傳訃勅, 蓋奉太上皇, 應行典禮, 幷命停免云。”


5月 22日[편집]

○辛酉/次對。 領議政洪樂性, 陳懇乞解, 敎曰: “五載首相, 八旬元輔, 中書初有之事。 而今日登筵, 陳懇若此, 難可强而强之, 是豈體諒之道? 領議政洪樂性, 特副所請。”


○先是, 關西儒生等, 上疏請改稱仁賢書院, 爲箕聖影殿, 且言: “牲用太牢, 日用中丁, 太牢用泮宮之禮, 中丁待鄕賢之禮也, 宜亟釐正。 箕子墓守衛之節, 亦當依羅、麗始祖諸陵例, 置卒守直。” 左議政蔡濟恭奏請, 令道臣, 酌量便否以聞, 上, 可之。 至是, 觀察使朴宗甲狀啓曰: “今日之崇報箕聖, 當以師道, 書院之稱, 未爲不可。 府內旣有崇仁殿, 以奉位版, 則豈可一城之內, 又設二殿? 至於日用中丁, 宜卽釐正。” 濟恭復奏曰: “道臣旣以一殿之內, 疊置兩殿爲難愼, 則改稱仁賢學宮爲宜。 且臣於此, 有區區愚見, 箕子墓, 人或有然疑之議, 而但天使以箕子墓三字, 書之碑面, 則中國人亦以爲箕聖衣履之藏。 夫我朝凡於祀典, 雖屬前代陵墓, 靡不畢擧, 而獨於聖人之藏, 未有寒食一開門之禮, 臣之意, 別定守直, 義起歲一祭之禮, 恐不可已。” 上, 詢于諸臣。 右議政李秉模曰: “院是講道之所, 而箕聖所傳者道也, 書院之稱, 恐不必改。 至於墓祀, 異於廟饗, 崇奉之道, 初不在於創新禮而立新典矣。” 漢城府判尹金文淳、上護軍金持默、開城府留守黃昇源、是濟恭議, 刑曹參判徐龍輔、原任奎章閣直閣金祖淳、承政院右承旨洪仁浩, 是秉模議。 備邊司堂上李書九則曰: “中國亦有箕子墓, 則在平壤者, 豈出傳疑? 享祀之不擧, 非有歉於崇報。 創行新典, 恐難遽議。” 敎曰: “東國稱小中華, 而三韓以前, 大樸之尙爾, 儀文多草創, 至今未遑於應行之典禮而然乎? 與院名一款, 更令禮判, 博考指一草記。”


○召見咸鏡道兵馬節度使曺允精、濟州牧使曺命楫, 辭陛也。


○以吳載徽爲京畿水軍節度使。


○敍前捕盜大將徐有大, 仍任禁衛大將。


○司諫鄭來百, 上疏請立聖志以懋實政, 採群言以收實效, 節財用以究實惠, 優批嘉納。


○旌龍仁朴女之閭。 朴早寡孤居, 隣人朴三奉, 夜入刦縳。 朴脫身逃走, 飮滷而死。 觀察使李在學, 以其狀聞, 命依豐德朴女例, 旌其閭, 三奉, 令推官訊推, 施以當律。


5月 25日[편집]

○甲子/以柳孝源爲右捕盜大將, 尹師國爲漢城府判尹。


5月 26日[편집]

○乙丑/執義沈奎魯, 疏請鑿浚陂池, 禁斷道傍茅茨假家, 以備火患, 批曰: “鑿堤疏池, 與街前造家之禁, 皆舊例也。 一時竝擧, 不近於擾民乎?”


○重修咸興本宮豐沛樓。 北靑府使申大尹, 以監蕫勞, 陞通政。


5月 27日[편집]

○丙寅/次對。 上, 憫旱, 詢祈雨當否於右議政李秉模, 秉模曰: “凡人疾病之極, 必呼父母, 而其在事天之道, 宜存瀆煩之戒。 更觀晦前不雨, 始行恐宜。” 上, 是之, 命備邊司, 關問諸道雨澤多寡。


○以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宋煥箕爲司憲府大司憲。


5月 28日[편집]

○丁卯/雨。


○領中樞府事洪樂性上箚, 陳久病痰火, 醫言江水爲當劑, 乞許便宜往來於江榭, 批曰: “夙宵顒若之餘, 甘澍霈然, 測雨器水深, 且近半尺, 爲三農慶幸。 中書重任, 卿旣缷解, 膏車秣馬, 徜徉乎鏡湖綠野之間, 安往不可? 卿其隨便盤桓, 如箚之請。”


5月 30日[편집]

○己巳/以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二十一年 六月[편집]

6月 1日[편집]

○庚午朔/御明政門, 親試關北功令儒生應製。 先是丙辰, 敎曰: “古則北道多出招旌之士。 千里之地方, 旣非十室小聚, 則忠信之士, 特未聞耳。 近久寂然, 安知非分敎之失其方乎? 年前關東被選於經義者, 定爲分敎官, 此例當用於此道。 且此道道科, 已爲多年, 令廟堂, 嚴飭關北守令, 就里社拔其尤, 就一邑, 通取幾人, 報于道臣, 道臣更叩其能否狀聞。 至於通經之士, 道伯誠心搜訪, 亦爲狀聞。” 是歲三月, 道臣趙尙鎭, 以經工生一人, 功令生一百九人, 抄擇以聞, 上, 下三經四書疑義條問五十三條, 又下詩、賦、表、策題五道, 命前承旨李益運賫往, 經義則令地方官, 就問其家, 功令生則與道臣李鼎運, 分日試取, 封券以進。 御考取三下以上八十人, 令道臣給糧馬, 許赴泮宮食堂, 至是畢至。 上, 親臨更試, 取賦優等生員李燮等九人, 竝許赴殿試。


○命故判書尹卓然, 合享彰義祠。 前承旨李益運啓言: “咸興彰義祠, 卽壬辰倡義十二人腏享之所, 其時道伯, 卽尹卓然也。 十二人中, 卓然幕裨過半, 且考咸興人文德敎《壬辰錄》, 則卓然募得義士, 部分義旅云。 建祠之時, 宜其竝享, 而以將幕體例不爲擧論, 大是欠典。 宜一體合享。” 從之。


○命永興所在交濟倉, 還設於高原舊倉基, 從李益運言也。


○以李敬一爲吏曹參判, 金華鎭爲判義禁府事。


6月 2日[편집]

○辛未/《鄕禮合編》成。 先是, 乙卯惠慶宮週甲慶辰, 下綸音, 令京外修明鄕飮之禮, 又命閣臣等, 裒集歷代鄕飮之儀, 將頒之中外。 會, 右議政尹蓍東言, 鄕約不可偏廢, 上, 以鄕約但可行之於一鄕, 若自朝家, 立法頒行, 則易致蔑效而有弊, 難之。 蓍東力請行之, 遂命閣臣徐有榘、禮堂閔鍾顯等彙輯。 禮曹啓言: “《鄕飮儀注》及《鄕約》, 自臣曹, 頒之中外, 俾各遵行事, 旣承成命矣。 臣等竊稽鄕飮之禮, 具載《儀禮》經文, 按而行之, 儀則燦然。 而夷考歷代史志, 損益不一者, 誠以時措通變之義, 不得不然也。 《國朝五禮儀》所載儀注, 參互古今之典章, 允爲昭代之成法, 則固無待乎別爲撰定。 而今此頒行之書, 旣已備載歷代儀節, 苟有博雅好古之士, 自當就此, 而折衷闊狹。 惟在於中外有司之臣, 對揚之如何。 至若鄕約之法, 昉於宋儒呂大勻, 而朱子取其文增損之, 誠萬歲通行之良法也。 呂氏全文, 不傳於今, 而惟朱子增損之本, 載在《大全》集中, 則中廟十四年, 宣廟六年所頒鄕約之爲此本, 可推而知。 今遵祖宗朝故事, 以朱子增損《呂氏鄕約》, 頒布於四都八道, 而厥或風俗異宜, 推行有礙, 則只於鄕飮行禮之日, 略倣三代讀法之儀, 司正致詞後, 別定有文詞者, 讀約文一遍, 俾各肅聽而退。 則亦可爲一擧兩得之道。 令諸道臣守宰, 使之參酌時務之宜, 彌綸可行之方, 無負朝家導禮迪敎之本意。 若夫京城之不可設法行之, 中廟朝聖訓, 昭揭《寶鑑》, 先正臣宋時烈, 亦有輦轂之下, 鄕約不着題之言, 誠使搢紳章甫, 相勖以禮, 相觀以善, 爰及庶民, 是則是傚, 雖無鄕約之名, 自有鄕約之實矣。 至於冠婚二禮, 造端托始, 爲聖王所重, 而邇來鄕曲之中, 鮮有備禮者, 雖緣俗習之漸降, 亦由聞見之固陋。 謹遵睿裁, 附載《司馬氏書儀》、《朱子家禮》、《國朝五禮儀》于編下, 俾遐邑僻里, 皆得以講而明之, 於是乎鄕禮之規模悉備, 節文咸秩。 于以孝悌興而禮讓作, 丕變之風, 指日可待, 請令鑄字所, 卽爲開印。” 允之。


6月 3日[편집]

○壬申/罷備邊司堂上金持默、金文淳、閔鍾顯、權𧟓、李秉鼎、李書九、南公轍職。 正言洪致榮上疏曰:

“政謨得失, 生民休戚, 專係於公卿大夫之各修其職。 而近聞籌司之坐公堂之會, 民憂國計, 視若楚越, 評酒論色, 作爲茶飯, 譏笑諧譃, 全沒士夫之體貌, 鄙語俚談, 無非街巷之口氣。 而家居會朋, 又或至於皂隷賤技狼藉在手。 問其官則卿大夫之職也, 語其事則牧猪奴之戲也, 其貽羞淸朝, 傳笑四方, 果如何哉? 至若銓衡之地, 淑慝未辨, 忠邪相混, 固爲世道之深憂。 近日政注, 或有眼駭而心惑者, 臣不欲歷數盡論。 而至於李鎭斗之發跡幽閻不正之蹊, 與驥顯、翼魯, 同一輩流, 而爲世所廢者久矣。 今忽擧論於注擬之間, 抑何意也? 臣謂當該銓官, 且施譴削之典。”

批曰: “近來籌坐之飭使頻行, 欲寓勞逸之義, 而無其效而有其害。 評酒論色, 諧謔鄙語等說, 至登於爾疏。 得此梁楚, 均有瓜田之嫌, 近日赴坐堂上, 武將外幷罷職。 銓官事, 前所無礙注擬者, 爾何把持乃爾? 不允。” 鎭斗, 璿泒遠屬也。 曾因逆宗, 得差忠義, 見枳多年, 至李秉鼎秉銓, 再擬於政注, 右議政李秉模, 囚政吏以責之。 秉鼎上疏引咎辭職, 上, 不許, 至是致榮, 又論之。


6月 4日[편집]

○癸酉/召見漕運差使員法聖僉使李東憲。 詢本鎭弊瘼, 東憲奏: “長城、高敞大同米, 不於法聖捧納, 而捧納於沙浦, 到態淵始爲裝載, 每不及於漕倉發船之期。 且自法聖至古羣山, 南風爲便, 自態淵至古羣山, 東風爲便, 東南風候待之際, 彼此船隻, 不免落後參差, 此其弊也。” 敎曰: “此乃戊申年柳匡天疏陳之事乎。 令籌司草記。” 備邊司請以兩邑大同米, 自明年竝納法聖倉, 允之。


○罷正言洪致榮職。 左議政蔡濟恭上箚言: “十數備堂, 不宜不分玉石, 混歸同然之科。 請明白査處。” 批曰: “卿箚深得大臣之體, 依施。” 右議政李秉模, 亦上箚請令政院, 査問其實, 改捧現告, 致榮避嫌曰: “臣於左相之箚, 有所慨然者, 自古臺閣之風聞言事, 在例卽然, 今此所論, 卽不過規警之意。 則此胡大事, 至有査覈之擧耶? 身居大僚, 當以不能檢飭, 痛自引咎, 各自勉勵, 今反忙急上箚, 滿紙張皇, 無非掩護周遮之言, 末至有請査之語。 所謂請査者, 將於何而査之耶? 將欲問於諸宰, 則諸宰孰肯曰吾則不然, 將欲問於臺臣, 則臺臣之風傳論事, 不可指的, 則待臺閣又何其輕侮之至此極也? 至於右相之請査, 又未免見誤於僚相。 設令臣或有備堂姓名之得聞者, 決不敢使臺閣古風, 緣臣壞了, 請命遞斥。” 批曰: “滿紙噴薄之說, 侵斥大官, 凌踏備至, 職在風憲之地者, 不識朝體若此乎? 尊臺閣, 自尊臺閣, 敬大臣, 自敬大臣。 爾則罷職。 諸宰豈可置之䵝昧之科, 現告傳旨, 斯速捧入。”


6月 5日[편집]

○甲戌/上謂內醫院提調沈煥之曰: “昨日臺臣, 凌踏大臣, 罔有紀極, 是豈敬大臣尊朝體之道乎? 諸宰現告, 若使諸宰自首, 則恐欠禮待, 欲使臺臣指的, 則亦近迫隘, 此實兩難矣。” 煥之曰: “臺論旣發, 問於諸宰, 則孰肯曰吾則不爲乎? 臣意則混捧現告, 亦爲包容之聖德矣。” 承旨趙鎭寬曰: “凡臺言, 有風聞言者, 有指的言者。 而此事則臺啓旣因風聞云爾, 則附諸絶纓之義, 不當明白露示。 且籌堂事面, 與他自別, 今若以此事, 書之頒外, 則反有輕朝廷之慮矣。” 上曰: “卿言然矣。 如此而止, 則猶可以懲後乎?” 鎭寬曰: “來頭則必有淬礪自新之效矣。” 上曰: “大抵近來無論小事大事, 小官侵斥大僚, 無所顧忌, 紀綱之解弛, 朝廷之不尊, 實由於此, 寧不寒心? 自今以後, 則各別禁飭也。”


6月 6日[편집]

○乙亥/左議政蔡濟恭上箚曰: “籌司謀國之地, 十數卿宰, 一時見罷, 六部諸司, 幾盡空虛, 此莫非爲大臣者, 不能表率之致。 臣雖愚迷, 豈不知先自引咎之爲當? 而臣於重卜以後, 凡籌坐賓對, 或因聖心悶老, 或因賤疾難强, 慢不趨詣者, 已數年于玆矣。 今忽於諸宰被罪之日, 晏然爲引咎之端, 則豈不爲可笑之甚乎? 以是自量, 只請明査者, 蓋欲使聖朝綜核之政, 無少欠缺, 廊廟夙夜之臣, 得免䵝昧而已。 一字半句, 初不到於査問臺臣, 未知臺臣, 緣何故而怒臣至此也? 臣宜去不去, 白首盤礴。 惟有奉身以退, 是爲臣準備語, 伏乞削臣相職。” 批曰: “卿箚數百言, 曷嘗有這箇一問字耶? 命之者予也, 請之者右相也, 卿忽替被凌踏, 朝體寒心, 予用瞿然。 予有捨卿之心, 然後捨之, 卿有負予之跡, 然後退之。 雖使李羽逵、洪致榮前後左右, 迭名爭出, 何損於卿哉? 三公亞於一人, 三公尊一人亦尊。 卿等雖欲自輕, 得乎?”


○右議政李秉模上箚曰: “臺臣避辭, 謂臣之見誤於僚相, 人見固有偶然而同者, 亦有偶然而不同者, 臣與僚相請査之論, 卽偶然而同也。 僚相何以誤臣, 臣何以見誤於僚相也? 風聞論事, 蓋出權宜之法, 風聞而得實, 則罪其當者, 風聞而雖不得其實, 未嘗以此而罪言者, 廣開言路之意, 循名責實之政, 兩行而不悖。 未必事事皆問, 而或有不可不問之事, 未必言言皆問, 而或有不可不問之言, 不問之非, 所以加重於臺閣, 問之非所以輕視於臺閣也。 若今備堂事, 竊以爲不可不問也。 朝家之所與爲國者, 卿大夫也。 忠信而勸之, 軒冕而榮之, 非爲其人, 夫然後朝廷可尊。 臺疏中一二句語, 在諸宰爲莫大之羞, 以淸朝忠厚之風, 雖不欲自言我無是也, 四方傳聞, 擧而歸之於將無同, 則其所損之輕重, 當如何也? 臣爲是之慮, 妄有所請, 及被臺斥, 滿心慙恧。 雖然, 言不必苟同, 各守其見, 何傷於相可否之義? 而臣所歷日而靡措者, 近日籌坐, 臣輒獨赴, 苟能盡心於民國之事, 講究不置, 則調諧何由而作, 人言何由而至也? 乞亟賜斥退, 以新中外之觀。” 批曰: “卿之初請査問, 觀於今箚, 益知之。 卿曰 ‘夫然後朝廷可尊也’, 予亦曰 ‘如是也, 故處分先混圇而後區別’ 云爾。 大抵近俗, 闊略於繩檢, 有非一葦可抗, 設有公座調諧, 卿何以捫之。 且況決無是而風傳易爽者耶? 卿其安心視事。”


6月 7日[편집]

○丙子/敎曰: “初則混勘而旋許査問者, 將有斟量, 今番事, 決知其風傳之爽誤。 如此則言者當者, 俱無可嫌之端。 備堂譴罷人, 竝敍用, 仍任前職。”


○備邊司提調李秉鼎、閔鍾顯、李書九、南公轍等, 俱上疏引義請譴, 不許。


6月 8日[편집]

○丁丑/江華府留守李義弼狀啓曰: “今月初七日, 本府南山烽臺, 不擧火, 査問則烽直被酒失瞭云。 不能檢飭之失, 惶恐俟勘。” 備邊司啓請, 該守臣罷職, 從之。


6月 10日[편집]

○己卯/以兵曹正郞呂駿永, 差价川按査御史。 平安道觀察使朴宗甲馳啓言: “价川郡前都事玄在默, 以一邑巨猾, 藉其前銜, 作挐官庭, 私毁民家。 誣辱土主, 黨惡蔑分之漸, 不可不嚴懲。” 上, 以駿永特差御史, 使之往覈。


6月 11日[편집]

○庚辰/遞吏曹判書李秉鼎, 以被臺論也。


6月 12日[편집]

○辛巳/敎曰: “記昔先朝惟農是重, 耕耘之節, 夙駕親省, 每在於城南之野。 至今父老, 攀聖蹟而頌聖德, 臺其地而名之曰省耕。 予屢陪鑾蹕, 尙今記有。 令內閣言于左相, 更書臺號三字刻之。 因此思之, 東西兩郊, 亦宜有省耕之所, 而迄未遑焉。 《詩》不云乎, ‘靈雨旣零, 命彼倌人, 星言夙駕, 稅于桑田?’ 蓋於方春時雨初降, 農桑伊始, 必親莅而勞勸之也。 況我朝家法, 在於重農, 今玆之諭, 由於追述。 令該曹, 各築一臺於東西郊, 而與南郊修築之所, 無侈於舊觀。”


○元子右諭善李城輔, 從縣道上疏辭新資, 批曰: “卿與懷德儒臣, 俱膺招徠之列, 敦諭別諭, 必欲致之。 及其至也, 講禮載擧, 此蓋懷德儒臣職是師傅也, 寧或恩禮之有輕重於卿與懷德儒臣而然哉? 今則儒臣還懷德, 左諭善老而賢勞, 此時待卿, 豈翅淸風之思? 濯然姑不欲强之者, 炎令登程, 恐煩撼頓。 疏來而久留之, 卽出於待之以實。 而筵臣未喩予意, 爲言其宣批之太遲, 甚矣! 近俗之固陋! 在昔山林疏批, 未嘗隨到隨下者, 旣不一批卽起, 則其勢不得不優游寬緩。 此箇古寔, 略說於卿家從姪之在近密者, 俾傳於卿, 卿想前此諦承。 自餘肝膈之蘊, 留竢秋生後。”


○遞兵曹判書權𧟓, 中批以李祖源爲兵曹判書, 金祖淳爲吏曹參議。


6月 13日[편집]

○壬午/吏曹參議金祖淳, 屢違召, 坐罷, 以李勉兢代之。


○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趙尙鎭爲刑曹判書。


6月 15日[편집]

○甲申/以申光履爲江華府留守, 金華鎭爲工曹判書, 閔鍾顯爲弘文館提學。


6月 17日[편집]

○丙戌/御春塘臺, 行關西ㆍ北、嶺南武士試射。 先是, 命三道道臣, 抄上善射武士, 至是, 親臨試取, 賜第除職, 施賞有差。


○放文殊山城編管罪人林蓍喆。


○以魚用謙爲吏曹參議。


6月 18日[편집]

○丁亥/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


○許劃安岳郡稷還常平會錄及留庫條一萬八千石零, 嶺南華山築城還米五千餘石, 南倉錢二萬兩, 前道臣李泰永自備錢一萬兩, 漕倉錢二萬兩, 平安觀察營別備錢一萬兩, 御營廳、禁衛營會外錢各五千兩于華城, 俾作修城之需, 從左議政蔡濟恭言也。


○試泮儒製述于泮宮, 進士尹孝植, 許赴殿試。


6月 20日[편집]

○己丑/次對。 陞韓用龜、韓晩裕嘉善。 以位著乏人, 右議政李秉模, 筵稟請擢也。


○遞戶曹判書李時秀, 以金華鎭代之。


6月 21日[편집]

○庚寅/展拜于景慕宮。


○承旨丁若鏞上疏曰:

臣於所謂西洋邪說, 嘗觀其書矣, 嘗欣然悅慕矣, 嘗擧而夸諸人矣, 其於本源心術之地, 蓋嘗如膏潰水染, 根據枝縈, 而不自覺矣。 夫旣一番如是, 此卽孟門之墨者也, 程門之禪泒也, 大質虧矣, 本領誤矣, 其沈惑之淺深, 遷改之遲速, 有不足論。 雖然, 曾子曰: ‘吾得正而斃。’ 臣亦欲得正而斃矣。 臣之得見是書, 蓋在弱冠之初。 而此時原有一種風氣, 有能說天文、曆象之家, 農政、水利之器, 測量其推驗之法者, 流俗相傳, 指爲該洽, 臣方幼眇, 竊獨慕此。 然其性力躁率, 凡屬艱深巧密之文, 不能細心究索, 故其糟粕影響, 卒無所得, 而乃反線繞於死生之說, 傾嚮於克伐之誡, 惶惑於離奇辨博之文。 認作儒門別泒, 看作文垣奇賞, 與人談論, 無所忌諱, 見人詆排, 疑其寡陋, 原其本意, 蓋欲博異聞也。 然臣自來志業, 只在榮達。 自登上庠, 所專精壹意者, 卽功令之學, 尤何能游心方外? 奈其標榜一立, 涇渭無別, 斷斷至今, 掉脫不得? 其書中廢祭之說, 臣之舊所見書, 亦所未見, 葛伯復生, 豺獺亦驚, 苟有一分人理者, 豈不崩心顫骨, 斥絶亂萠? 而辛亥之變, 不幸近出, 臣自玆以來, 憤恚傷痛, 誓心盟志, 疾之如私仇, 討之如凶逆。 而良心旣復, 見理自明, 前日之所嘗欣慕者, 反而思之, 無非謊虛怪誕, 離奇辨博之文, 不過稗家小品之支流餘裔也。 外此則逆天慢神, 罪不容誅, 故中國文人, 如錢謙益、譚元春、顧炎武、張廷玉之徒, 早已燭其虛僞, 劈其頭䐉。 而蒙然不知, 枉受迷惑, 莫非幼年孤陋寡聞之致, 撫躬慙忿, 何嗟及矣? 當初染跡, 有同兒戲, 而知識稍長, 便爲敵讎, 知之旣明, 卞之愈嚴, 剔心七竅, 實無餘翳, 搜腸九曲, 實無遺瀋。 而上而受疑於君父, 下而遭謫於當世, 立身一敗, 萬事瓦裂, 生亦何爲, 死將安歸? 乞遞臣職, 仍賜斥黜焉。”

批曰: “善端之萠, 春噓物茁, 滿紙自列, 言足感聽。 勿辭。”


6月 22日[편집]

○辛卯/以金文淳爲工曹判書。


6月 23日[편집]

○壬辰/敎曰: “慶辰有諸臣處分人分揀之敎, 而近始聞之, 勿擬臺垣人朴基正, 勿擬官職人丁若鏞, 拔名臺選人吳翰源, 以其罪名之特敎, 拔例不入於蕩滌中云。 卽令蕩滌, 勿拘擬望。”


6月 24日[편집]

○癸巳/次對。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近日人才漸不如古。 昔在皇明初, 道士徐師昊來遊我東, 周覽山川, 至端川懸德山, 謂有天子氣, 椓五鐵杙而去, 北關之無人, 實自此始。 京城來脈, 三角爲主, 而聞於數十年前, 積鹽於北漢城下, 覆其上而燒之, 遂成鹽山, 鎭住來脈, 見今京華之無人, 未必不由於此云。 此語雖似不經, 理或有之。 然則及今毁之, 初非難事。” 秉模曰: “此亦財成輔相之一端矣。” 上, 詢曾經摠戎使趙心泰等曰: “鹽山在於何處?” 心泰等俱云未見, 事遂寢。


○右議政李秉模啓言: “丁若鏞自明之疏, 引喩多不當理, 如曰孟子之闢楊墨, 朱子之闢蘇、陸云者, 雖出於斷章取義, 而邪學本不可以異端論。 只是《虞書》所謂 ‘寇賊奸究之類, 士師所當劓殄而無遺’ 者也。 豈可與楊、墨, 比而同之哉? 文字罪人, 雖非厚風, 而此則事屬規警, 足爲遷善之一助, 請施罷職之典。” 上曰: “渠方如蟄蟲聞雷, 如絶復蘇, 其在方張不折之義, 何必如是? 邪學之弊, 曾對左相, 亦有言此弊, 使之釐正。 而予則曰不可以刑法治之。 大明升則螢爝自息, 元氣實則外氣不干, 若能內修外攘, 先治根本, 使詩禮家人, 皆守故家之遺風, 不失禮敎之防範, 則彼亦將不期熄而自熄矣。” 上曰: “屠牛本系禁條。 近年申嚴之後, 營邑之臣, 苟能實心奉行, 則豈不能去其太甚乎? 近古以上, 公坐會飯, 不食牛肉, 國忌齋戒, 朝官皆兩日蔬食, 先朝初年猶如此云矣。 惟太享之太牢, 進宴之大膳, 乃用牛肉, 卽古人無故不殺牛之義。 而今則此法蕩然, 如各宮房, 皆有所屬牛肆, 視作應然之事, 如有執法有司之臣, 先自宮房屬肆而嚴加操切, 則豈有冒濫之弊乎?”


6月 25日[편집]

○甲午/備邊司進蔘包節目。【一, 譯官八包之以蔘充入, 古例則然, 而間因蔘貴, 以銀代之, 此是隨時制宜之政。 而挽近以來, 銀貨絶貴, 一行之包, 十空八九, 譯官之凋弊, 無復餘地。 今此銀蔘通同充包之命, 寔出於輸念之至意, 其在對揚之道, 不可不講究責効之方, 俾免有名無實之患。 採探物情, 成出節目, 以爲永久遵行之地。 一, 包蔘斤數, 每年酌定以一百二十斤, 分排於節使及曆行, 節使, 則定以九十斤, 曆行則定以三十斤。 而若有別使與別咨官之行, 則別使毋過三十斤, 別咨行毋過十斤, 以元定數之外磨鍊。 而蔘貨貿遷, 自有定時, 別行與咨官之行, 俱無定時, 如可及時, 則元定一百二十斤外, 許其帶去, 若或後時則勿爲擧論。 一, 包蔘折銀參量物情, 折衷酌定, 寧少無多, 然後庶可無弊, 亦足有效。 每一斤, 折銀定以銀百兩。 一, 節行定數九十斤, 則勿論譯官、外司與稗將, 一從包數, 三千兩包窠, 則定以三斤, 二千兩包窠, 則定以二斤。 如是分排之後, 間或有行中員額加減之時, 則隨其數量, 宜加減於元定之數, 而至於灣上軍官二人, 則不計一行八包之充不充, 渠輩包窠, 則年年準充, 蔘包一款, 更勿擧論。 一, 包蔘定數之後, 防奸竇禁潛越之方, 令該院另加講究, 嚴立料條, 報備局施行。】始, 節目有紅蔘、造蔘等語, 又令方外十五人作契, 上覽之,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蔘包節目事, 欲爲下詢於日前賓對而未果矣。 大抵蔘貴則用銀, 銀貴則用蔘, 名正事便, 固無難行。 且潛越之弊, 旣難痛禁, 則與其一任利權之下移, 紀綱之不嚴, 固不若開其貿易之路, 使制貨之權, 出自朝廷? 亦或爲申嚴邊禁之一助。 譯舌輩利害, 猶屬餘事。 第其節目中紅蔘、造蔘及方外十五人作契等語, 有礙事面。 與華城蔘帽事, 卿箚請寢之意, 不啻相反。 華城, 以新設衙門, 兼有行宮所重。 百里曠野, 只築一大城堞, 而枵然空其中, 則豈不爲後人之笑乎? 一時權宜之策, 在此城, 則有不可顧。 轉諸路租稅以委之, 徙郡縣豪傑以處之, 選四方壯勇以實之, 卽陸內相所謂: ‘今之關中, 卽古之邦畿千里也。’ 關中猶然, 況此城乎? 然而在彼卿守經論, 在此卿乃反說, 此所以究其說而不得者。 爲華城便宜之權道, 猶慮其近於權利, 而不許作契, 勿令專利, 況於堂堂交隣通貨之政, 所貴示誠信於彼中, 立紀綱於邊上, 而蔘賤則用蔘, 銀賤則用銀而已。 近云銀貴而蔘賤, 使之銀蔘互用通行, 此不過順物情也。 廟堂之成出節目, 當曰: ‘依舊例復用蔘包, 而銀亦異於向時徵索之時, 則亦不必只用蔘包。 依下敎銀蔘竝許充包’ 云云。 今忽以紅蔘名色及方外十五人作契等說, 登諸奏御文字, 此節目, 非銀蔘通用節目, 而卽造作假蔘, 欺賣彼國之節目也。 揆以事面, 豈不如何乎? 蔘色黃白, 則今謂之紅者, 非假造而何? 以其所採, 直爲充包, 則亦何可別設一契乎? 且況方外人云云, 必是近來假蔘造作之無賴奸細輩, 則以不察淵魚之意, 朝家知若不知。 雖不能設法禁斷, 乃反共其利而助其勢? 又從以定出律名, 如彼則刑, 若此則配, 著爲金石之典, 啓下頒示, 則將以此新令, 載之法官, 添錄《通編》乎? 所關非細, 此所以許久留中, 不爲啓下也。 其令改撰以進。”


6月 26日[편집]

○乙未/承旨金達淳啓言: “近來儒疏, 率多猥越。 請謚請贈, 已屬法外。 甚至復戶, 極爲褻慢。 請申明舊規, 另飭京外, 毋敢如前冒濫之弊。” 從之。


○以徐邁修爲吏曹參判, 金祖淳爲吏曹參議。


6月 27日[편집]

○丙申/以閔台爀爲司諫院大司諫。


6月 29日[편집]

○戊戌/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魚用謙爲吏曹參議。


○持平金壽祖、鄭宗魯, 不膺召命, 敎曰: “似此地處, 先試吏事, 在昔伊然。 況南臺異於抄選, 則不爲膺命, 亦合補郡。 持平金壽祖、鄭宗魯, 差送準瓜守令, 一以試吏事, 一以存古規。”


二十一年 閏六月[편집]

閏6月 1日[편집]

○己亥朔/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禮曹判書閔鍾顯上疏曰:

“臣謹稽《五禮儀》序例辨祀條, 首揭靈星、老人星於小祀之首, 壇制享品, 齋令祝式, 秩然具備。 此蓋國初以來所已行之禮, 雖不知何時中廢, 而要之爲闕典欠事。 則修而明之, 豈將有待於今歟? 《絲衣》之詩, 祭靈星也, 靈星, 農祥也, 先王祀之, 以至歷代, 莫不遵行。 漢高祖八年, 制詔往御史, 令天下立靈星祠, 祭以牛。 《北史》太常卿劉芳上疏言: ‘靈星自漢初, 專爲祈田, 恒隷郡縣, 縣邑令長得祀。’ 晋祀令云: ‘郡縣國祠, 社稷先農, 縣又祀靈星。’ 此靈星, 在天下諸縣之明據也。 其時日則周以仲秋之月, 祭于國之東南, 《開元禮》及《宋禮志》, 竝用立秋後辰日, 皇朝用八月望日, 代各不同。 今之議者, 或以爲侯邦不宜祭星辰, 是蓋未考乎前代之制作, 我朝之典章也。 《左傳》有事群望, 註云, 群望, 星辰山川也, 諸侯之得祭分野星辰, 自古已然。 且以天下郡縣之所得祀, 而令長專之者, 謂非侯邦之所宜祀, 臣實不知其爲何說。 而伏況祖宗朝所定儀文, 煥焉昭垂, 則乃以其中間廢閣之, 故不復深思, 至以爲暫襲羅、麗之故則, 又何其踈謬之甚也? 靈星之宜祀旣如此, 則壽星之竝祀, 又無可疑。 周制秋分享壽星于南郊, 漢用仲秋之月, 祀于國都南郊, 宋景德中, 太常禮院, 請用祀靈星禮, 秋分日, 祭壽星于南郊, 其壇亦如靈星壇制, 是則我朝之用秋後辰日, 祀靈星, 秋分日祭老人星, 竝於南郊設壇者, 其義無間然矣。 伏願俯詢僉議, 亟降明旨, 始自今秋, 復擧靈星老人星之祀, 竝用《五禮儀》所載令式, 以光遵先毖祀之聖德焉。”

批曰: “《詩》之《絲衣》曰: ‘絲衣其紑, 載弁俅俅。 自堂徂基, 自羊徂牛, 鼐鼎及鼐。 兕觥其絿, 旨酒思柔。 不吳不敖, 胡考之休。’ 朱子釋其大旨曰: ‘此亦祭而飮酒之詩。’ 祭卽祭靈星壽星, 壽星卽老人星也。 或於秋分日享之, 或於千秋節日享之, 卽祝萬壽之無疆也。 靈星在而爲農祥而祀之也。 《爾雅》曰: “壽星角亢也, 按角亢爲列宿之長, 稱角宿北距北極八十六度。 老人星在弧矢南, 距南極三十八度。 自周以來祭於仲秋之月, 至漢命縣邑, 各置靈星祠, 唐、宋仍之。 我朝之幷祭二星者, 諸侯得祭邦內分野星辰, 而漢挐山在我邦常見老人星。 至於祭靈星, 天下通行之制也。 祠令儀節, 皆載於《五禮儀》, 卿職在宗伯, 請申明而修述之, 正合祝豐, 祈壽之義。 而祀典至重, 內閣弘文館博考我朝已行之禮以聞。 令禮郞問于大臣及在外儒臣。 仍令文任之臣, 獻議事, 分付禮曹。 奎章閣啓曰: “臣等謹稽《五禮儀》序例, 以靈星老人星, 列小祀之首, 又曰: ‘秋後辰日祀靈星, 秋分日祀老人星, 靈星之祝曰: ‘載居南極, 載昭壽徵, 申鍚扶祐, 胡考是膺。’ 齋令則散致五日, 獻官則秩用三品, 京兆淸道, 牲令告腯兄尊罍陳設之位, 奠獻升降之節, 無不有圖有說, 儀文燦然, 其爲國初常祀之典, 蓋無待乎他考。 而獨其中寢不擧之, 在於何時, 不槪見於史牒, 惟《續五禮儀》有 ‘靈星壽星祀今廢’ 之文, 《文獻備考》則以爲 ‘天地星辰之祭, 本朝襲羅麗之舊, 而旋廢不擧, 自有微意。’ 所謂微意云者, 卽指侯邦之不得祀天地星辰也, 此則有不然者。 大凡祭祀之義, 不過修誠與報功而已, 修誠以崇恩, 報功以勉力, 夫豈有天子諸侯之別? 而先王制禮, 非天子則不得祭昊天上帝, 先代帝王者, 以其有貳尊之嫌, 無儀物之備也。 至於小祀, 有國皆擧, 卽以我朝言之, 凡山川、城隍、先蠶、先農、雩龍、司命之祭, 咸秩有禮, 靡所不擧, 何獨於靈星壽星而謂之禮所不許哉? 況風雲雷雨之祭於郊壇, 其禮之尊, 其義之嚴, 豈下於星辰之祀? 而一擧一不擧乎? 今按杜佑《通典》云, ‘漢靈星祀縣邑, 令長侍祠’, 則漢制縣邑, 徧祠靈星之明驗也。 何楷《世本古義》云, ‘歷代壽星之祀, 專爲祈田, 每隷郡邑’, 此又不獨漢、晋, 卽歷代通行之明驗也。 靈星如此, 則壽星亦可類推。 又況秋分之見, 實在箕尾之南, 南壇之制, 允符月令之文, 則我東之祀壽星, 比之他邦, 尤切且襯。 大抵祀靈星, 以迓豐年, 享壽星, 以祈福, 釐考之經典而有徵、驗之傳紀而可據, 卽有國有民之不容闕者也。 今此兩星祀典之旣載序例, 旋寢不擧, 豈或混廢於罷昭格署禁醮祭之時, 而仍復因循, 至今爲未遑之闕章歟? 且伏念肅廟二十九年, 以漢挐山之獨漏祀典, 特命享祀, 比之封內, 先朝四十四年, 以白頭山之爲國鎭山, 春秋降香, 列于嶽瀆, 此皆邦典之所未有, 獨可以義起創行。 矧兩星之祀, 卽聖祖之所嘗行, 秩宗之所昭載者乎? 顯廟十年, 太僕請因舊壇祭天駟房星之神, 今太常神室東五位是也。 此亦可以援照於祭星之禮矣。” 弘文館啓言: “臣等謹稽靈星老人星祀典儀式, 略見於《五禮儀》、《文獻備考》等書。 而當初創始, 中間廢停, 未知的在何時。 第《備考》旣云 ‘襲羅、麗之舊’, 則已自國初, 入於祀典, 可推而知。 祭品儀節及壇壝方所, 具載於《五禮儀》、《輿地勝覽》, 則其停罷, 要是中宗朝以後事。 而究其停罷之所以, 則說者以爲, ‘風雲雷雨, 禮所許也, 至於日月星辰之祭, 則旋廢不擧, 若有微意然’ 云者, 其意蓋本於《戴記》祭法。 祭法曰: ‘有天下者祭百神, 諸侯在其地則祭之, 無其地則不祭。’ 然而據上文曰: ‘王宮祭日也, 夜明祭月也, 幽宗祭星也, 雩宗祭水星也。’ 我朝祀典, 旣行雩祀, 則雩宗之祭, 禮固許之, 雩宗幽宗, 無甚懸異。 行彼停此, 其義何居? 且以在其地則祭之之義言之, 惟彼漢挐爲鎭, 旣是方內名山, 而南極壽星, 常見是地煌煌, 半月若不離於其間, 則我國之祭此星, 不悖於在其地之之義。 而當初咸秩之擧, 安知不由於此乎? 至於靈星之祀, 自西漢以下, 已通行於天下郡邑, 天下郡邑之所通行者, 謂之不可行於我東, 則臣未知其何說也?” 批曰: “此草記一體問議。” 禮曹啓言: “左議政蔡濟恭以爲: ‘靈壽二星之宜秩祀典, 前後聖批, 援引經傳, 攷據義例, 所以敷示之者精切著明, 何待館閣諸臣博攷然後, 始知其爲於禮可行, 於事可述也哉? 若以豐與壽爲心而復其祀, 則是先事而期其效也, 臣不欲以此爲言。 而今但曰, 二星之祀, 旣在《五禮儀》, 此祖宗朝所已行者。 中間緣何廢却, 不必强徵於無徵, 斷然以修擧舊典, 爲必不可已之事云爾, 則夫誰曰不合於節文儀則矣乎? 伏惟上裁云。’ 右議政臣李秉模以爲: ‘靈星壽星二祀, 載之《五禮》, 而因何廢闕, 終未得其詳, 故諸議意或混罷於罷昭格署之時, 而抑恐有未必然。 昭格署掌三淸星辰醮祭, 蓋無於禮之祀, 而靈星、壽星之祀, 或出於經, 或著於史, 自昔聖王之所致虔, 而非如靑祠符章之歸於瀆屑也。 時則有若先正臣趙光祖諸賢, 實主罷署之論, 豈以當祀之祀, 竝歸於不當祀之祀而罷之也? 況格署之旣罷旋設, 乍設復罷, 相因於六七十年之間, 而靈、壽二祀之存罷, 不少槪見, 其不與格署同其混罷也明矣。 竊伏念自壬辰以來, 屢經兵燹, 庶事草創, 舊典多墜, 格署則以不經而永罷, 靈、壽二星之祀, 則因一時未遑而仍未之復歟。 《文獻備考》中, ‘本朝所不擧之微意’ 云者, 在靈、壽二星則恐失於精義也。 國家之瑞, 莫尙於豐登, 帝王之祥, 莫大於壽耉。 天下郡國之所嘗行也, 域內群望之所當祭也, 祖宗成憲之所可遵也, 復何擬倫於襲羅、麗之舊乎? 惟願博詢而修述焉云。’ 領中樞府事臣洪樂性以爲: ‘以臣病昏, 享祀重禮, 何敢臆對? 而第靈星、壽星之祀, 旣出祈豐祝壽之義, 而昭載經傳, 則先王制禮, 必有精義。 況儀節品物, 具備於《五禮儀》, 則列聖朝已行之禮, 到今修擧, 似合禮意云。’ 領敦寧府事臣金履素以爲: ‘今此靈星、壽星之當祀, 稽之歷代故事, 揆以國家成憲, 有不可不及今修明者。 諸臣疏啓, 俱有考據, 惟願亟下明旨, 以擧祝豐祈壽之盛典焉云。’ 判中樞府事臣金熹以爲: ‘二星之祀, 旣已昭載於《五禮儀》, 歷代祀典, 又皆斑斑可攷, 則方當祝無疆占屢豐之辰, 遵舊章而迓新休, 千萬允當。 其不可以更容他議也明矣云。’ 大司憲宋煥箕以爲: ‘二星之祀, 歷代儀文, 斑斑有據, 而旣載《五禮儀》, 今我聖上修述之意, 出尋常萬萬, 實不勝欽仰之至云。’ 吏曺判書臣金載瓚以爲: ‘二星之祀, 旣載于《五禮儀》, 儀節有敍, 品物咸備, 館閣攷據, 若是斑斑。 則中間之廢而未復, 雖未詳果在何時, 而蓋爲屢百年欠闕之典, 更無他疑。 及今修明, 克擧列聖朝未遑之禮, 實是群情之所同然矣云。’”


閏6月 2日[편집]

○庚子/壯勇大將鄭民始啓言: “善騎隊中, 或有技藝超等者, 而無拔身之階, 殊非聳勸之道。 請以別武士二窠, 定爲左右哨善騎隊久勤窠, 以次遷轉, 中旬連三次居首者, 依訓局馬兵例, 遷轉別武士。 會講居首直遷本營敎錬官。” 從之。


閏6月 3日[편집]

○辛丑/以宋民載爲司諫院大司諫。


閏6月 5日[편집]

○癸卯/罷刑曹判書趙尙鎭、參判韓用龜、參議金達淳, 以諸道獄案之覆啓稽滯也。


○以權𧟓爲刑曹判書, 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金文淳爲知經筵事。


閏6月 6日[편집]

○甲辰/次對。 右議政李秉模啓言: “躁競之風, 專由於求者得之, 不求者不得。 程叔子所謂: ‘大資居位, 却不求人, 乃使人倒來求己, 是甚道理云者?’ 卽千古格言也。 如忠武公李舜臣, 幾乎諸葛武侯後一人, 當其潦倒之時, 以先正李文成之賢, 重之以同宗之親, 兼之以本兵之權, 求見而不可得觀, 此一着, 足以推後來樹立。 以今頹俗, 欲求如此之人而官之, 是猶七年之病, 求三年之艾。 然任銓衡之責者, 果能寤寐此心, 則安知無蘊櫝待價之士乎? 大政不遠, 請以此嚴飭兩銓之臣。” 允之。 又啓言: “臣於年前, 以當宁受敎定式之當添入《大典通編》之意, 仰奏矣。 請備局堂上趙鎭寬、李書九, 分掌編輯。” 允之。 又啓言: “近來驛路, 去益凋弊。 此後大臣私行, 非特敎, 驛人夫, 勿爲等待, 閣臣燕行時, 勿令加把馬匹, 以守令往來時, 勿爲乘馹, 抄啓文臣, 由行, 特敎外, 亦勿給馬。” 允之。


○以徐邁修爲吏曹參判。


閏6月 7日[편집]

○乙巳/罷綾城尉具敏和職, 配具毅和于天安郡。 京畿觀察使李在學馳啓言: “儀仗庫郞廳具得魯曾祖母墳毁掘情節推覈, 則伊時赴役軍丁等供稱: ‘具毅和與綾城尉子, 同坐墓舍, 具永祚就獄後, 募得役丁, 又送十緡錢云。’” 上命義禁府, 拿問具毅和。 毅和供稱: “具緹欽送其子永祚, 謂臣曰: ‘先讎未復而病且垂死, 今聞具允明之葬, 又將合窆。 將欲私掘其塚, 以雪冤恨, 願助役丁四五名云。’ 故與族兄綾城尉子命喜相議, 募送四名云。” 上, 以都尉之參涉與否, 不可置之䵝昧, 而爵秩與大臣同, 對吏緘推, 俱無其例, 命議大臣。 左議政蔡濟恭議曰: “儀賓, 朝家之所敬禮, 旣不可以對吏。 而掘塚之律, 先朝所嘗嚴立者, 則況貞敬夫人, 以秩言之, 與大臣班。 掘貞敬之塚, 而以其無路盤覈遂已之, 此不可使書於簡策。 臣意先令自首後議其罪, 恐爲得宜。” 右議政李秉模議曰: “具永祚手犯毁掘, 當爲首犯, 具毅和爛漫和應。 觀於道査, 綾城尉有參涉之跡, 而具毅和招: ‘則謂以具命喜, 適在墓下, 往見言其事云。’ 言出於毅和, 應之者命喜。 不必以此作爲都尉參涉之證左。 原其發掘之謀, 雖曰絶悖, 論以平允之體, 不必拖及。” 義禁府啓請: “具永祚等, 令道臣依律勘斷, 具毅和以隨從律, 奪告身, 徒一年半定配。” 判曰: “依允。 綾城尉家四字, 旣登道啓, 若使都尉無與, 而被人指使之目, 則寧不憫甚? 又或主掌指使, 以致惹起鬧端, 則拿與推, 雖不可議, 外此勘過, 豈無其方乎? 又況綾恩, 固勳貴之家, 綾城非等棄之人, 則置之然疑, 亦非所以待崇品儀賓之道。 今下判付一通, 招儀賓府郞, 謄傳都尉, 使之附啓。” 綾城尉具敏和附奏曰: “此訟, 卽臣八代祖綾安府院君思孟之山也。 臣旣係支泒, 且非門長, 何敢不有國典, 指揮他人, 甘犯法外之科? 臣子命喜, 往楊州墻內地, 臣之族弟毅和, 來見臣子, 傳其父緹欽將死悲苦之言, 要得役丁數人, 臣子答曰: ‘爲先之事, 安得不施?’ 其日歸語于臣, 故臣始聞而驚駭。 粤三日, 永祚弟洪祚來告曰: ‘兄方就囚, 饋獄無術。’ 臣不忍坐視其死, 與以千緡錢, 前後事實如斯而已。” 敎曰: “觀此附啓, 判異於所聞。 使都尉有參涉之跡, 則寧或隱諱, 而至於緡錢之給。 又是就囚以後, 養獄之費云, 則亦異於送價雇丁。 於是乎都尉謂之脫空, 亦可也。 然儀賓持身謹愼, 爲上被人指目, 致有此査詰之擧者, 大非自家本色。 綾城尉具敏和, 施以罷職不敍之典。”


○琉球國人七名, 漂到濟州大靜縣, 由水路還送。 其船前低後高, 長八把, 廣三把餘, 高一把餘, 前後左右, 俱畫月形, 上建木綿占風旗二面。 携《通俗三國誌》一卷, 曆一卷, 《三國誌》間一二字, 輒標句讀方言, 文理斷續, 不可曉解。 曆書卷面, 大書寶曆甲戌元曆, 傍書寬政七年丁巳, 月建大小, 與時憲書同, 而惟閏月, 在於七月。 自言居在於那覇, 那覇其國府名也, 距王都十里云。


閏6月 8日[편집]

○丙午/以權裕爲司諫院大司諫。


閏6月 10日[편집]

○戊申/審理諸道殺獄。 諭諸道道臣曰: “今下累度判付之酬應於如此無前之炎熱, 而不自知疲者, 誠以死囚之案, 不可不嚴敬, 人命之關, 不可不審愼也。 凡今爲方伯守宰之臣者, 如或憚暑而生倦困之思, 按例推問, 泛忽査詰, 則吏民可欺, 獨不愧屋漏乎? 苟以不愧影不愧餐, 常存胸中, 議胸審覆之際, 能有實效, 則豈不爲公私之益, 而其存愛及人觸類著理, 又豈止目下閱囚之一事? 毋曰迂談, 須各書紳。”


閏6月 11日[편집]

○己酉/次對。 備邊司提調李書九, 新差有司之任, 以與左議政蔡濟恭, 有嫌引義。 上, 屢臨筵督飭, 書九猶不供職,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李書九之始旣行公於備堂, 終又辭免於有司, 何所據也? 且書九果是何人也? 以予作成陶鑄之故, 乃至於此, 而敢欲售此等習耶? 予雖否德, 君師之責, 在予一人。 今日朝廷, 若知矯風正俗之惓惓苦心, 孰敢不惟令是從乎?” 大護軍沈煥之進曰: “惟令是從之敎, 恐非十分至當矣。 聖德光明, 凡在臣隣, 惟當贊襄欽頌, 而堯、舜之朝, 亦有吁咈之義。 今此下敎, 臣未知如何也。” 上曰: “卿言亦好。 而惟令是從云者, 予蓋有激而發也。” 煥之曰: “書九非不知惶悚, 而問議之行, 似涉難處。 無怪其不欲往矣。”


○吏曹判書金載瓚啓言: “景慕宮官員, 勿拘詞訟, 直除守令, 曾有下敎, 一番稟定然後, 可以擧行。” 命仍爲定式。


閏6月 12日[편집]

○庚戌/上, 謂奎章閣提學鄭民始等曰: “昨日賓筵所敎, 專出於矯俗之義。 蓋貪進無厭, 惟爵是圖, 固是流俗之蠱人心術者。 而若其宦情內熱, 惟恐不得, 及其旣得之後, 反生自便之心, 兼售要名之計, 不問公格之有無, 不知君命之嚴畏, 此亦流俗之一弊。 昨日筵敎, 亶出予矯俗之苦心, 予之所秉執者, 非有害於義與道, 則爲臣者, 但當循而不悖而已。 此與惟予言莫之違, 意思逈然不同, 而沈煥之乃以惟令是從, 把作一言之失。” 又曰: “何必强其所不欲, 李書九之旣行備堂之任, 而獨避有司之名, 則使之行公者, 有何不可乎? 予處君師之位, 不率敎者誅。 登此筵聞此敎者, 出傳於煥之。”


○《陸奏約選》成。 上, 雅愛陸贄奏議之明白剴切, 有裨治敎, 御極之初, 命校書館, 印頒全集。 旣而親選其最粹二十九篇, 倣李滉《朱書節要》義例, 節刪字句, 俾便誦讀, 至是復釐爲二編, 命閣臣徐有榘等, 校讎活印。


閏6月 14日[편집]

○壬子/大護軍沈煥之上疏曰:

“伏以乾道變化, 各正性命, 飛潛動植, 一循其則之爲道, 聖人立極, 勞來匡直, 而華夏蠻貊, 無思不服之爲敎。 是故, 孔門之徒三千, 獨稱顔子爲好學者, 蓋謂其仰高鑽堅, 不違如愚也。 向使顔子, 然疑於克復之訓, 而二三其德於鳶飛魚躍之化, 則安在其循道而服化也? 所謂七十子之服孔子者, 恐亦不外於信如四時, 奉若弘璧, 而今臣等之於殿下, 卽亦服孔子之徒也。 不違如愚, 雖不敢望於顔子之好學, 而信如四時, 奉若弘璧, 竊有期於七十子之列也。 如臣至愚不肖, 無所比倫。 然自在韋布之賤, 嘗從冑筵侍講之臣, 有所飽聞, 慣識於相對慶賀之說。 惟皇天眷佑我東方, 有聖人作而精察於危微之際, 則直接舜、禹之單傳, 同辨乎消長之機, 則丕闡羲文之妙用, 君子懷德, 樂爲之用, 小人畏威, 奸莫之售, 此豈非睿學神工, 有利之而不庸, 殺之而無怨, 不令人喜, 不令人怒, 至仁大勇, 卓越百王, 駕軼三代而然乎? 于斯時也, 臣則譬如凡草衆卉, 自在於仁天祥日之下, 而欣欣向榮矣。 幸得策名朝端, 有以周旋於簪佩之列, 則仰之若師承, 恃之若天覆。 殿下之秉執, 無不靡然而向之, 殿下之好惡, 亦無不犂然而從之者。 豈欲逢迎偸合, 依違攀援, 保冠冕而榮門戶, 以爲計而然哉? 聖人在上, 臣等只可循軌而順則焉已矣。 十數年來, 俗習日痼, 外托奉令承敎之目, 內濟背公營私之計, 指無謂有, 指實謂虛, 流弊滔滔, 將至壞國綱而滅人紀, 此所以明聖志尊聖德, 爲今日第一義。 然徒曰明之尊之, 而莫知方所, 無所依據, 則亦非所以明之尊之之術也。 漸汙之俗, 膠固纏繞, 皆曰 ‘違上意則斥, 違上敎則枳。’ 擧世相傳, 智愚皆迷, 臣等痛聖德之不章, 憂世道之方頹。 何幸乾道孔昭, 朝象稍正, 而舊染之詿習難除, 廓淸之新化未周, 鷄鳴爲利, 蠅營媒進之徒, 誘於豪勢, 耽於爵祿, 計班資之崇卑, 論財穀之多寡, 以至墜古家之遺範, 敗列朝之美風者, 踵相接矣。 苟欲明聖志而尊聖德, 則其所着手處, 莫先乎痛矯此俗, 亟祛此弊也。 近來一二銓臣, 備陳辭懇, 曲蒙體諒, 臣實爲聖朝欽仰, 爲其人歎賞。 此宋臣文彦博所以欲抑躁競, 先旌恬退者也。 然又有一種巧宦者, 流善固可爲, 曰近名而避之, 惡雖不可爲, 有利則趨之, 或引嫌於無法, 或處義於無義。 昔之人, 兄弟幷列於六官, 或八藩而不敢必辭, 今人則緦袒以外之親, 引以爲辭, 有若循名義而保高致。 此我殿下所以痛憎其弊, 必欲挽今俗之澆薄, 反古人之醇厚者也。 乃者宰臣李書九, 旣行公於籌堂, 旋自劃於有司, 前後矛盾, 下上橫決, 賓筵聖敎, 不惡而嚴, 是豈爲一書九而三費辭敎也? 事有關於正風矯弊, 是以嚴切乎難進易退之義, 反復乎憫時礪俗之意, 繼又申之以大官以下, 孰不從予。 蓋此聖意, 亶出於措枉, 臣則坐處稍間, 重以聽塋筵席, 仰陳之說, 相反於聖敎之本意, 便歸於掩護分疏之科矣。 前席退後, 始知聖敎之昭揭日星, 爲拯方陷之世道, 而臣固茫然矣。 夫君之命, 有違於率性之道, 則爭固可也, 爭之不得則退亦可也。 乃若雨露霜雪, 均之爲修道之敎, 則群黎百姓, 徧爲爾德, 尙何從違之可言哉? 臣徒知向來面從後言者之爲極罪, 不暇念及於服從不違, 爲聖人之徒也。 此緣臣不能諦承聖敎之致, 求其跡, 則自陷於孤恩負國之罪。 臣之痛恨者, 夙夜矢心, 所自期者, 惟在於尊聖德辨邦誣, 而今臣所爲, 一切反是。 人若語臣曰: ‘往日之以尊聖德三字, 號於世者, 猶爲此說於前席乎云?’ 則臣寧不如卽就鈇鉞之誅耳。 伏乞下臣司敗, 以爲爲人臣辜恩背義者之戒。”

批曰: “無論如此如彼, 勝於呑煖。 勿辭。”


○右議政李秉模上箚曰: “朝者以嶺湖雨澤事, 有措辭行會之命。 而備局之法, 曹司有司堂上, 例皆擧行文書, 故該堂李書九, 雖在俟勘之中, 使之卽速擧行。 臣未知設備局以後, 因一有司萬萬乖當之處義, 致使朝家命令, 一任稽遲者否乎? 有司雖曰要任, 安敢强作非其義之義, 創出無於例之例, 罔念君命之不可宿, 朝令之不可滯乎? 伏況日前賓對時, 諄諄下敎, 惟以正風矯俗, 爲當今第一義。 澹於進而恬其退者, 惟恐其不扶奬, 巧於官而飾其態者, 惟患其不嚴斥, 聖心赫然, 必欲痛洗其舊染之脂。 仍以君師之道, 責勉聖躬曰: ‘凡關正風矯俗之政, 惟予在。 惟玆大小臣庶, 曷敢有越厥志?’ 臣聞命以來, 載欽載頌。 書九獨非造化中偏被陶甄者, 而前罪之不足, 冥然不動之又如是乎? 臣職居鼎席, 不能蕫率一有司, 誠不可使聞於隣國。 伏乞先勘臣罪, 有司堂上李書九, 申命攸司, 施以放流之典。” 遣史官還傳。


閏6月 15日[편집]

○癸丑/以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以金履素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申耆爲副使, 洪樂游爲書狀官。


閏6月 16日[편집]

○甲寅/《星壇享儀》成。 上, 擬復靈星、壽星之祀, 凡歷代典禮之及於二星祀典者, 廣蒐博采, 編爲一冊, 而置諸丌上, 以時審繹。 會宗伯之臣, 請遵《五禮儀》所載儀節, 早擧兩星之祀, 上, 旣命大臣儒臣獻議, 更取前日所編之書, 撮其儀節之可行於今者, 且附以樂歌樂舞, 名曰《星壇享儀》。 將按而行之, 竟鄭重未果。


閏6月 18日[편집]

○丙辰/進饌于惠慶宮。 每年誕辰, 必設小酌, 前月以洪樂信喪, 奉慈敎不設, 追設于是日。 敎整理諸臣曰: “饌品比前省三分一, 皆自整理所措辨, 毋煩度支也。”


○領敦寧府事金履素, 箚陳病狀, 乞解正使, 許之。


閏6月 19日[편집]

○丁巳/以韓用和爲忠淸道觀察使。 金熹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旋因箚辭免。


閏6月 20日[편집]

○戊午/次對。 執義尹悌東啓言: “科試之法, 至爲嚴愼, 非可取捨於俄頃也明, 故唐之三皷限券, 宋之五旬鎖院, 寔出於優遊不迫, 俾各盡技之意也。 挽近以來, 早呈成風, 書題纔揭, 試券紛投, 非有倚馬之才, 摠是畫葫之套。 士趨因此而浮躁, 科規由是而淆亂, 有識之歎, 厥惟久矣。 每當場屋之設, 非無申禁之令, 而獨奈校文者意見各異? 定時呼呈, 若無拘於早晩, 畢竟立落, 反未免於取早。 主司有欺人之名, 擧子無信令之意。 目今大比隔月, 合有一番丕變之道。 請令攸司, 先期定制, 曉諭多士, 仍飭京外掌試之臣, 更勿如前襲謬, 務盡鑑別之精。” 從之。


○中批, 以睦萬中爲承旨。


○濟州人前忠壯將李邦翼, 漂到福建, 由旱路歷蘇、楊州, 至燕京。 上, 以邦翼, 以朝官, 漂流異域, 萬死生還, 命備邊司提調, 招見慰諭, 除全羅中軍。


閏6月 21日[편집]

○己未/上, 聞文純公李滉祠版, 自其祀孫任所, 還向禮安, 遣禮官, 護送至江郊。


○以申大偀爲黃海道水軍節度使。


閏6月 22日[편집]

○庚申/展拜于景慕宮。


○以李尙度爲司諫院大司諫。


閏6月 24日[편집]

○壬戌/特補李明淵洪原縣監, 明淵以應敎, 違召也。


閏6月 25日[편집]

○癸亥/正言李寅采上疏曰:

“向日湖儒之陳疏也, 都下人士, 聞而韙之者半, 非之者半。 或曰: ‘諂侫媒進。’ 或曰: ‘適所以誣之也。’ 甚者曰: ‘湖儒所引之言, 架虛鑿空, 專出禍人之意也。’ 眞所謂天下事, 無不有耳。 人臣事君之道, 入則勉聖德而君違不忘, 出則揚聖德而邦誣必卞者, 君子之用心也。 入則容悅順志, 無所不至, 出則反唇瞬目, 滓穢太淸者, 小人之伎倆也。 毫釐之差, 賢邪忠逆之分判焉, 苟不明卞於同行異情之間, 深察於似是實非之論, 其能免於易置薰蕕, 眩幻黑白者幾希矣。 古之君子, 其事上也, 固務乎正直, 而頌德歸美之忱, 竝行不悖, 各適其義。 惟恐一德之未彰, 一善之或掩, 故康衢之謠, 大夫敎之, 入告之猷, 出則順之, 自唐、虞三代已然。 而王章中和之歌, 石介聖德之詩, 只見揚美於當世, 未聞取譏於後來。 則今之人, 以今日之義理, 直歸之謟侫者, 其果賢於古之人乎? 爲此說者, 果皆不謟不侫之人, 則十數年來, 昌言讜論, 何其寥寥無聞? 而然猶攘臂扼腕, 强爲大談者, 無他故焉。 特以猜克成風, 背馳爲事。 吹覓之地, 惟見不是, 譸張之習, 依舊未悛, 必欲簧皷異論, 疑亂人心。 而前歲流言, 今日行語, 自不覺其脈絡相貫, 破綻無餘, 其可謂逐鹿而不見泰山也已。 臣向伏見筵話中, 有敵撼大臣之敎, 因此敎而反復思惟, 則今之做出架鑿之說者, 必是前之必欲敵撼之人, 敵撼大臣, 決不是鄕谷匹庶之事, 必生於門戶相對之處矣。 嗚呼! 一大臣敵撼, 似不足係國安危, 而此大臣平日明目張膽, 至死不變者, 專在於尊聖德明義理, 此輩雖急於敵撼大臣, 而獨不念其所秉執之至重且大乎? 臣於此大臣, 曾無一日之雅, 而跡其平生行事, 汙不至自做謊說, 欺天而誣人也。 噫! 彼無良, 抑獨何心, 指實爲虛, 眩眞成假, 必欲竝與其所秉執之義理, 䵝昧而沮敗之? 原其心則雖出於逞憾, 究其歸則難免讎國。 然而四方蠢騃之徒, 不達時宜, 驟聞行言, 徒知謟侫之爲非, 不復徐究其虛實, 遂以攻之者爲眞箇士流, 轉輾詿誤, 漸漬陷溺。 則其爲世道之憂, 容有極哉? 嗚呼! 聖德巍蕩, 動合天地, 大義昭揭, 炳如日星, 尊之明之, 顧何待群臣之力也? 第伏念父焉而被人汙衊, 則必沫血而昭雪之, 師焉而爲世毁侮, 則必竭力而伸救之者, 卽是天理人倫之所當然而不得已也。 今聖德, 有一毫之不尊, 聖志有一毫之未明, 則是群下之罪也。 此所以卞之明之之義, 一日不明於世, 則其流之弊, 將至於無父無君, 國不國而人不人, 豈不大可懼哉? 伏願恢王者無私之量, 念聖人無嫌之義, 嚴卞淑慝, 明示好惡。”

上, 却其疏。


閏6月 29日[편집]

○丁卯/次對。 上曰: “洪守榮之不爲供職, 是果何許處義乎? 昨冬臨門處分, 雖若不少顧護於其家, 而其實則此乃所以極加顧護也。 蓋自古以來, 王朝同姓之親, 則地處礙逼, 鮮能安保, 而外戚之家, 則旣無礙逼之勢, 只以國存與存爲心。 故所謂外廷之與戚里共事云者, 不過是因此徑路, 以爲納忠於國家之地耳。 今也反是。 大抵其家, 自丙申以前, 不肯守戚里本色, 以戚里而反爲外朝, 挾持恐喝之資, 有若宗班之推戴者然。 此蓋出於反復相因之勢, 而世間寧有如許之事乎? 雖以鄭好仁、成德雨事言之, 渠二人, 有何所知, 且其本來所執之義, 亦未必不嚴, 而適以此事, 自速大戾。 又安知無與成、鄭相反之地, 又幻出一箇簸弄之欛柄乎? 若有如是者, 則予豈不可更鞫乎? 在渠道理, 惟當體認全保之至意, 感激彌綸之恩造, 只知進退之義, 眞箇爲國家之戚里, 而勿復爲外朝之所把弄。 此箇事理, 亦嘗使渠知之矣, 渠反以處義爲事, 則予亦豈每每慰藉, 勸其供職乎? 且昔庚寅年韓鍮疏後, 洪奉朝賀則城外江郊, 一旬逬出, 而反歸於屢要恩禮, 故相金致仁則於崔益男疏後, 不惟不爲處義, 而反以被論之人, 挺身請討, 伊時或以爲放恣。 然以今觀之, 洪奉朝賀事, 便成覆轍, 而故相事, 可謂昭然之已例矣。” 右議政李秉模曰: “前後處分與辭敎, 亶出於必欲曲保之聖意。 而必使擧朝之人, 皆秉韓鍮之義理, 然後方可謂全保之道矣。” 上曰: “雖其家, 豈可不知此箇義理乎? 物論中, 或有過實之語, 則欲明其不然, 容或可也, 至於義理關頭, 豈有他語? 故重臣尹塾初疏, 則只擧翬晩, 及至己酉, 直呈史草, 卿亦似聞之矣。 昨冬下敎, 雖未詳記, 而有曰桑楡之收云者, 乃予本意也。 已往之事, 中夜思之, 莫非予太陽症之太過。 然此乃所以念之深而保之至也。 予於其家, 豈有一分不好底意哉? 嚴隄防全戚里, 是予一串貫來之義理矣。”


二十一年 秋七月[편집]

7月 1日[편집]

○戊辰朔/持平李明孚上疏言:

平壤碧只島, 卽世祖朝敵愾功臣延福君張末孫賜牌地也。 磨崖而刻其名, 立碑而表其地, 環一島四十里, 依舊自在之狀, 萬目所共睹也。 末孫後孫零替, 謾作島民私物者久矣。 年前, 因末孫後裔, 特御券納公, 至令本道行査, 而反以滄桑變幻, 無所依據之說, 肆然誣奏, 又復鑿崖沈碑, 以滅其跡。 臣謂當該道臣, 宜施屛裔之典。”

批曰: “風傳何可盡信? 不允” 上謂筵臣曰: “此非但朝家已決之事。 田土折受等語, 是豈可登諸臺章者耶? 貽羞臺閣大矣。” 仍命解其職。 且謂承旨曰: “非爲其人也。 以其臺閣之故, 罪止解職。 此所謂 ‘賜絹之愧, 甚於撻市也。’”


○以徐邁修爲吏曹參判。


7月 2日[편집]

○己巳/御仁政殿月臺, 親傳太廟、永寧殿香祝。 語承旨曰: “如今極熱, 大享, 將欲飭獻官諸執事, 齋沐駿奔, 則自予豈可便逸乎? 予當出齋摛文院, 待禮成還內。” 遂詣摛文院齋宿。


7月 3日[편집]

○庚午/上護軍洪良浩上疏曰:

“臣於壬子, 待罪箕營時, 以碧只島打量事, 宮差與張姓人下來, 而又有行査之命, 故取考前後文案, 則事在正德年間, 去今三百餘年。 而忽自康熙年間, 以至今六七年前, 張家之裔, 挾牟利之輩, 上言或呈狀, 前後二十餘次, 輒皆見屈。 列聖朝處分, 至爲嚴截, 屢命刑配。 故臣據實陳聞矣。 伏奉判付, 宮監與陳告人充軍或刑配。 自此島民安堵, 如獲更生。 不料今日, 有以此事爲言, 誠是常情之外。 列聖朝處分嚴正, 前後文案昭載, 誰敢容私意而低仰乎? 至於鑿崖沈碑等說, 屢百年相訟之案, 初無一言槪及, 今忽靳靳於臺章, 何也? 白地構誣, 必欲甘心, 臣雖老廢, 其何以堪? 乞賜重勘, 以謝人言。”

批曰: “人言不趐落空。 大抵年前處分, 訟理之外, 卽有先朝許可於故玉堂洪重一上疏也, 卿其勿辭。”


7月 4日[편집]

○辛未/召見黃海道水軍節度使申大偀, 辭陛也。


7月 7日[편집]

○甲戌/設七夕製于泮宮。


○藝文館提學鄭民始上疏曰:

“臣方帶內閣提學。 凡於科試, 內閣提學與兩館提學, 同參考校。 且《閣誌》曰: ‘文衡提學俱不備, 則內閣提學主試。’ 其爲任與兩館無異。 以一人兼兩提學, 古無其例, 乞賜遞改。”

命遞藝文館提學。


○以李勉兢爲吏曺參議。


○李秉鼎爲藝文館提學。 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鄭觀采, 以在德鎭移堡, 三月始役, 閏六月畢役馳啓, 命該萬戶崔齊雲賞加。


7月 8日[편집]

○乙亥/司僕寺啓言: “箭串牧場所放馬, 自春徂夏, 善爲孶長, 自日前, 忽多病斃。 取考本司謄錄, 或因馬疾, 有設行馬祖祭之例。 請今亦依舊例設行。” 允之。


○次對。 上, 問司僕提調李秉模曰: “東郊牧場, 放馬幾匹?” 秉模對以四百餘匹。 上曰: “所謂朴排, 漸不成樣。【俗稱牧場植木爲圍, 以防馬逸曰朴排。】故相尙震, 以石築城爲朴排, 而其完固, 等於都城云, 古人之處事, 宏遠如此矣。” 秉模曰: “伊時物議, 亦爲紛紜, 故相以長遠之慮, 斷然行之。” 上曰: “無論古今, 如欲做事, 豈能無甲乙之論乎?” 上曰: “種南草之田, 皆令播穀, 則可得幾許萬石。” 秉模曰: “膏沃之土, 盡種南草, 西路尤甚, 此最可惜。” 上曰: “未可一切禁之耶?” 秉模曰: “禁草, 異於禁酒, 如欲禁之, 似無所難, 而臣則竊以爲有關氣數矣。 淸人之自我國還歸也, 軍中吸草者, 初禁之, 及見軍心有變, 遂撤令云。 今乃通行于天下, 豈非氣數之使然乎?” 上曰: “然矣。 南草始出於南方海外之國, 而實則自西洋來。 大抵西方之學, 駸駸行乎中國, 抑由西方之風氣晩開而然乎? 又有一事不可不禁者。 我國書冊, 不無忌諱文字, 而赴燕之物, 率多以書冊休紙裹之, 印書未久, 遽作休紙, 此專由休紙之利於買賣而然。 今若嚴禁, 則其於典守書冊, 不爲無助。” 秉模曰: “此當痛禁。” 上曰: “此雖小事, 亦有關係, 不可等閑看過。 但若始勤終怠, 旣禁旋止, 則徒致不信令之歎矣。”


○禮曺判書閔鍾顯啓: “故監司尹卓然, 今將追配於咸興彰義祠。 卽見道臣移文, 則誰爲主壁, 誰爲配食, 有難硬定云。 臣意則原享人, 亦有贈兵判、兵參者, 不必强行陞降。” 可之。


○命馬祖祭獻官, 以太僕時任堂上內秉及曾經堂上內秉人, 爲實預差, 典祀官諸執事, 亦以本司官差定, 著爲式, 從禮曹判書閔鍾顯言也。


○御營大將李漢豊啓言: “鷹峰下後苑主脈, 多有沙汰處, 請擇日補築。” 可之。 敎曰: “此後宮城都城巡審日, 與戶、兵、工三曹堂上, 看審形止草記。 普賢峰補築之式, 法意至嚴。 近來則屬之摠廳之後, 反不若經理廳句管。 此後春秋摠戎使看審草記。 秋序在近, 四山植松之政, 廟堂各別嚴飭各營。 東而貞陵後峰, 西而鞍峴近處, 南而負兒峴東西, 皆是大內俯瞰之處, 或播稷或播松。”


○右議政李秉模啓言: “京畿觀察使李在學, 以本道巡牙兵習操, 間七年一行陳達, 有稟處之命矣。 牙兵之創設不久, 畿民之貧殘尤甚, 且與正兵有異, 請自今年爲始, 以七年一操, 永定其式。” 從之。


7月 10日[편집]

○丁丑/竄檢閱金履永于河陽縣。 時有假注書尹永儀, 仍察廳任之命, 永儀, 永僖之兄也。 履永謂不欲同周旋於堂后, 陳疏徑出, 上, 下旨切責, 命投畀湖沿, 旋用河陽。 又敎曰: “尹永儀、永輝, 異於永僖, 豈有可拘? 永僖之姑且任他, 非棄之也。 到今事已冷而沸旣止, 先用其弟, 將及乃兄矣。” 仍命永儀、永輝, 特除吏曺佐郞, 永僖以前望除副校理。 申禁中外, 毋敢以疏煩聒。


○罷吏曺判書金載瓚, 以諸道褒貶陞降之巽軟也。 以鄭民始爲吏曺判書, 蔡弘遠爲吏曺參議。


7月 11日[편집]

○戊寅/御熙政堂, 行都政。【吏曺判書鄭民始、參議蔡弘遠、兵曺判書李祖源。】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沈煥之爲議政府右參贊, 中批以李𡎘爲持平, 𡎘, 嶺南人也。


○敎曰: “十七年之後, 特除於大政隔夜之時者, 爲省當暑酬應之勞也。 以其地處旣曲諒, 且今兼帶戎垣之任, 亦有相妨, 吏曹判書鄭民始, 許遞。”


7月 12日[편집]

○己卯/次對。 校理李羲甲啓言: “金履永定配之命, 固已過中, 而因此有尹永僖館職之特除, 尤豈非萬萬過中乎? 永僖之尙不勘罪, 已是失刑之大者。” 語未畢, 上, 促令就座。 羲甲竟囁嚅, 未畢陳而退。


○江原道觀察使徐有防狀啓, 請歙谷、麟蹄、鐵原校院位田免稅, 上, 謂戶曺判書金華鎭曰: “宮房校院, 輒稱有未準之結, 或云空閑而圖出立案, 或云陳芫而買得新墾。 方今民齒日繁, 田野皆闢, 豈有無主之土, 尙有遺利乎? 其所云給價者, 亦豈盡信? 今若一任其幻僞而售奸, 則諸路校院之請畫, 殆無歲無之。 戶曺原結之漸縮, 未始不由於此等處。”


○以閔鍾顯爲吏曹判書, 趙宗鉉爲知經筵事。


7月 13日[편집]

○庚辰/以徐邁修爲吏曺參判, 趙宗鉉爲禮曺判書。


○罷副校理尹永僖職。 永僖違召, 敎曰: “與徐有聞、沈象奎對辨後, 亦旣無礙, 又其後別有事端, 而所謂事端, 極可笑, 特以差毫謬千之過慮, 爲世道置之勿論之科者久矣。 今於快帖之後, 安敢有召輒違? 罷職。”


7月 14日[편집]

○辛巳/掌令朴道翔上疏曰:

“臣久居嶺外, 凡係弊瘼之切於民邑者, 不無一二私憂過計於中者, 臣請略陳之。 其一曰, 學術之病。 嶺以南素稱鄒魯之鄕。 如文成公安裕、文忠公鄭夢周、文敬公金宏弼、文獻公鄭汝昌、文元公李彦迪、文純公李滉, 皆腏食聖廡, 可謂蔚然盛矣。 近世以來, 不但私淑無人, 闚闖藩籬, 亦尠其倫。 一或留意於此者, 高自標致, 低視一世。 而嶺以北, 雖有豪傑之士, 至於篤行窮經, 槪無其人, 此不幾於誣一世乎? 自今以後, 凡道臣守令, 必擇無私意有學識者, 使之加意風礪, 偕至和平之域, 是爲一分救正之道也。 其二曰, 書院之弊。 國朝典禮, 初無書院定制。 蓋順興白雲洞書院, 爲書院創設之首, 而事在《五禮儀》已成之後。 《五禮儀》本不及書院祀享之禮, 《大典通編》中, 亦無指一定式。 雖以嶺以南言之, 一邑之內, 或設六七書院, 已不能無弊, 俎豆之數, 初無酌定。 然而牲用剛鬣飯用二簋, 槪視文廟廡享之禮, 而春秋必用篚幣。 雖以文廟釋菜言之, 只於五聖位用幣, 十哲以下, 未有獻幣之禮。 凡八路院享八百餘處, 春秋脯幣會減, 厥數夥然。 此等處, 宜所節損。 禮曰: ‘庶羞不越牲。’ 牲用剛鬣, 則雖用牛脯, 必曰鹿脯, 槪亦不越牲之義也。 今院享牲用剛鬣, 而輒殺數牛, 以爲供士之需, 可謂輕重倒置。 此後院享, 勿許宰牛。 祭享脯脩, 令於鄕校釋菜時, 預先備待, 臨享分送, 恐合事宜。 且一書院奴婢之數, 或至五六十, 或至三四十, 奸民逃役, 間多投屬。 此亦量宜定數, 爲矯捄之一端。 其三曰, 鄕校之重, 反不如書院。 嶺南之俗, 以書院爲重。 老士宿儒, 稱爲院長, 則若固有之, 鄕校齋任, 則薄不爲也。 書院之齋舍宏侈, 或倍蓗於鄕校。 每曰: ‘書院則多士出力, 鄕校則朝家會減。 每當鄕校修改移還安之時, 若無自營門狀請香祝下來之事, 雖有滲漏頹破之處, 不敢擅自修改云。’ 如是之故, 甚至於級夷藩拔, 上雨旁風之境。 謹按典禮, 文廟釋菜則二品官爲獻官, 移還安告事由, 則三品官爲獻官。 則列邑釋菜, 該邑守令爲獻官。 凡於修改移還安時, 恐不必煩請香祝, 使各該邑, 每於春秋釋菜, 兼行告由, 隨毁隨補, 則可省會減之費, 亦無頹漏之患。 其四曰, 科場之弊。 鄕試之紛挐, 有倍於京。 甚至結黨環匝, 毆打試官, 多方鑽剌, 四面圖囑, 無文無筆之數, 攔入場中, 專以惹鬧作挐爲能事。 如欲禁遏此弊, 莫如預先操切。 謹按我東科制, 創自高麗光宗之時, 其後定式, 每五百戶取一人許赴。 以此推之, 千戶之邑, 當取二人, 萬戶之邑, 當取二十人。 略倣朱子貢擧私議之法, 每式年自本邑, 大科則背講一經, 小科則背講一書, 子年則講《周易》、《論語》, 卯年則講《書傳》、《孟子》, 午年則講《詩傳》、《小學》, 如是輪回, 則十年之間, 爲士子者, 皆能背誦七書。 大科試以賦、表、策、論, 小科試以詩、賦、義疑, 擇取優等入格者, 每千戶得二人, 使各該邑禮吏, 領付試邑, 則自無冒入之弊, 亦有得人之效。 其五曰, 還餉之弊。 今之所謂還餉, 非古之所謂糶糴也。 其督捧之時, 若値歉荒之歲, 則十室九空, 指徵無處, 隣族之侵, 紛然竝作。 臣待罪英陽時, 穀簿中有所謂辛酉火田粟者。 蓋辛酉年繡衣, 適過本邑, 以無歸屬火粟十石, 付之還案, 年年取耗, 今至五十餘年, 至於七千石之多。 耗之取於民, 若是無節, 此不大加更張, 民不聊生。 還餉之爲常平糶糴之法, 特一轉移間也, 今若講究其變通之策, 則民有賴而國用亦裕。 其六曰, 良役之弊。 國初五衛之制, 初無徵布之法, 間因築城戌邊之役, 朝家憫其裹糧遠赴, 許以納布雇代, 此徵布之法所由起, 而實則從民願也。 五衛罷而訓局設, 養兵之需, 專責良布, 五軍門次第設置, 收布漸廣。 所謂鄕軍, 身不知坐作進退之節, 而家則無甔石甁盎之儲, 安得不窮且逃也? 今皆一切革罷, 使皆歸農, 春秋自各道營鎭, 廣加操鍊, 優其賞典, 不出十年, 可得幾萬精兵。 其七曰, 戶籍之弊。 顧今漏籍之習, 無處不然, 而嶺南爲尤甚。 今年不如去年, 今式不如去式。 臣待罪英陽, 適當歉荒, 區劃設賑。 有籍者分還計糧, 無籍者方許付賑, 而飢口至於八百之多, 此皆漏籍之類。 逮至甲寅秋, 又收乙卯式戶籍單子, 則癸丑付賑之民, 殆無一人新入籍者。 視英一邑, 他邑可推。 今番式年收籍之時, 申飭各邑, 俾無漏籍之弊, 足爲增戶添丁之一道。 其八曰, 文敎不振。 嶺南取稱文獻之鄕, 讀書者必準萬遍, 著書者輒期等身, 近年以來, 讀書種子, 幾乎絶稀。 國初名碩, 多出嶺表。 人才之生, 豈有古今之異? 而其所以陶鑄而奬拔之者, 今不如古也。 國朝故事, 通邑大都, 皆置敎授。 今雖不能遽復古例, 各邑文蔭守令, 必責敎養之效, 簿牒之暇, 或講確經旨, 課以程文, 不但文風之丕振, 亦爲官長砥礪之道。 其九曰, 武力不競。 人之恒言曰: ‘嶺南之武藝, 不及西北。’ 天之生才, 豈有南北之別? 不但習尙風氣, 有所不同, 莫非爲守令者, 不能奬勸課督之罪也。 自今以後, 邑課營試, 逐年設行, 水鍊陸操, 量時董飭, 則武衛可奮, 南虞永息。 其十曰, 擇守令。 凡此九條, 何莫非民邑之急務, 而苟求其要, 無出於擇守令。 內而卿宰, 外而方伯, 各擧廉謹愼約, 可合守令之人, 待窠差送, 則上項九事, 次第咸擧。”

批曰: “所陳皆屬實情實事, 許令廟堂, 逐一論理稟處, 以爲實用之一助。”


7月 15日[편집]

○壬午/敎曰: “式年鄕試, 京試官都事之分試, 出於嚴科體之意。 而道伯卽亦奉使之人, 擧一方事務, 無不委之, 及夫三年一次之科, 獨不與焉者何也? 如以爲道伯, 不可行都事之事云爾, 則有國大政, 莫過於經界, 災傷覆審, 乃都事敬差官之事, 而道伯替行, 近成恒例。 如以爲試事, 不可責之於按道之臣云爾。 則公都會, 亦一國試, 而監司又行都事之事。 且以國典言之, 式年文武科及小科初試, 各道觀察使及節度使, 定差員, 錄名試取云云, 而京試官都事分掌之法, 不載於《大典》原編矣。 況試官之下往也, 試邑之輪定也, 種種弊端之及乎小民者, 不一而足? 先從都事掌試之近例而已之擧, 半道儒生, 咸聚營底, 使道伯主試, 則爲弊當不至如彼, 奉法必勝於客官, 此豈非兩便俱利之擧乎? 今式年鄕試時, 都事勿爲差遣, 道伯與京試官, 分左右道試取, 此而試之有效, 則專一道付之道伯, 亦無不可。 此亦師古率舊之一端, 以此分付。 且如北道試所之評事主南, 都事主北, 可謂膠鼓之甚。 在昔則評事長在北幕, 所以換掌分試, 今之爲客官, 都事評事何異焉? 此後評事掌北關之試, 仍留監市事, 著爲式。 關東、海西, 則道伯自當專試, 而錦伯亦不可以蔭官爲拘。 古者大科命官, 蔭官亦有承命考券之格例, 竝以此意, 令禮曺行會。”


7月 16日[편집]

○癸未/罷禮曺判書趙宗鉉職, 以寧陵補土擇日不審也。 以李時秀代之。


○停諸道秋操。


7月 17日[편집]

○甲申/成均館啓言 “照訖設講, 近自數式以來, 依《經國大典》, 擇差試官與史官, 前期開講, 亶出於修舊典正士趨之盛意, 而但科規猶欠詳備。 每當開講之時, 鄕儒則未及上來, 京儒互相觀望, 應講絶罕於初頭, 錄名紛然於臨時。 始焉雜進講席, 終乃攔入場屋, 科場之不嚴, 職由於此。 請自本月二十日開講, 限本月晦日, 先令在京儒生應講, 若過此限, 切勿許講。 鄕儒則每多臨時上來, 必難趁此限應講, 京儒畢講後, 奉命史官稟旨, 姑爲撤講, 自八月初九日, 更爲開講, 亦令限一旬應講。 京儒中或有有故下鄕, 未及上來於晦日以前者, 具由呈單于本館, 憑考許講。 以此嚴立科條, 作爲定式。” 允之。


7月 18日[편집]

○乙酉/掌令鄭㝡成上疏曰:

“靑陽縣監黃道源, 全沒省覺, 奸吏二人, 恣意舞弄, 邑有三縣監之號。 扶餘縣監韓百源, 舊還收捧時, 見欺於該色, 舊還成冊, 稱以見失, 不分未納與已納, 計戶遍徵, 盡歸吏橐。 興海郡守尹弘心, 曾經刑郞, 時有本郡民之來訴者。 渠於其時, 已知訟者之貲富, 乃於莅任之初, 勸起再訟, 畢竟以其財, 稱以屬公, 歸之私橐。 及夫今春, 至有擊錚之擧, 行査本郡, 則漫漶彌縫, 仍以掩覆。 又於一土班之稍有財産者, 提起久遠之事, 脅以起獄之說, 陰使官吏, 居間操切, 終致千金之賂。 臣謂道源、百源, 竝先罷後拿, 弘心, 論以贓汚之律爲宜。 外邑上納時, 京司吏隷之操縱橫侵, 自是痼弊。 而今年御營保米之捧納也, 該色餉郞, 一循吏隷之言, 惟意椎剝, 斛量濫捧, 怨謗多端。 臣謂當該色郞, 査出重勘, 不飭之該大將, 亦爲推考爲宜。 日前憲臺李明孚之疏, 誠爲駭妄。 其論碧只島事, 憑藉恤勳裔之事, 公肆攘民田之計, 傳笑四方, 貽羞臺閣。 遞解薄勘, 無以示警, 臣謂前持平李明孚, 亟施刊削之典, 亦宜矣。”

批曰: “久不聞官師之相規, 爾疏所論, 極用嘉乃。 黃道源、韓百源事, 令道臣詳査狀聞。 尹弘心事, 鍰以賄歛, 恣意舞法之狀, 誠如風傳, 其罪當抵何辟? 前有邑民嗚錚之擧, 不可謂之無其事。 依施, 亦令道臣, 嚴覈狀聞。 御營廳餉色郞官事, 年前飭敎, 愚夫所知, 則忍以朝官, 剝割椎扑於今日者, 無狀莫甚。 依施, 令該府嚴囚捧口招。 同惡吏隷等, 付之該曺, 究問以聞。 該大將問備輕矣, 令廟堂査問, 不能致察之委折草記。 李明孚事, 鄕居生踈之致, 而論其跡則難免責備之責, 罷職。”


7月 19日[편집]

○丙戌/江界府使柳誼辭陛。 誼, 才從洪州移除, 上, 召見, 問南邑民情。 誼奏: “京軍門保米, 若値不豊之歲, 一向督捧, 則窮春民情可矜。 此後如此之年, 待秋成備納, 則庶紓民力。” 上曰: “保米軍之可矜, 可勝言哉? 此所以今年特許闊狹。 此後本道値歉之歲, 則分等狀啓, 必以甚處保米軍, 停退或代捧間稟處。 湖南亦依湖西例。 然此政諺所謂鳥足血, 與凍足溺, 豈可曰救其本之政乎? 不革營納, 則其外皆苟也。 然第令兩道道臣, 各別嚴飭於收捧之際, 申察於上納之後, 不謹守令與該營, 具由狀聞。 欲以此敎書之壁間仰述, 代柱帖故事, 以考其京外勤慢矣。” 誼又奏: “軍丁刊冊之外, 或有備局及監營新創保軍各樣名色, 宜有一番釐正之道。” 上曰: “良役實摠, 卽先朝頒下之金石關和, 則近來雜名色之無難增加, 以致小民之日困者, 豈不痛駭? 先從畿甸, 試欲留意於淘洗。 其後出而不得不仍置者, 前有而不可不汰正者, 科外濫設之處, 使之着意商量。 姑未知擧行之如何, 而外此諸道, 姑難竝擧, 反致撓民。 若自下方便免罪之方, 又何必禁之乎? 第令廟堂行會, 各自小心。”


○御營大將李漢豊, 投畀忠州牧, 餉色郞趙濟民, 嚴棍充軍于康津縣, 都提調金履素罷職。 備邊司啓言: “御營廳軍保米布濫捧委折査問, 則濫捧的實, 椎扑狼藉。 請該大將李漢豊, 施以削職之典。” 敎曰: “軍營保米布之法不革, 則何以捄吾民於塗炭之中乎? 每中夜以思, 不暑而熱。 耿耿一念, 惟在於矯弊二字。 而民可與之樂成, 不可謀始, 以是心上之經綸, 姑似閑商量。 然而此而竟不能救得一半分弊瘼, 則其可曰仰體先朝爲軍民減疋蠲役之聖意也? 或先以袪甚之道, 禁其太無形之習。 年前大臣之擧條, 其時措辭之批旨, 墨且未沫, 又有今番之所犯, 所當革罷御營廳, 屬之訓局, 或兵曹, 姑爲參酌。 而此將臣稍以廉財守法得名者, 獨不能禁戢, 他何言哉? 事旣現發, 若不施以重典, 何以謝吾民乎? 該將臣李漢豐, 忠州地投畀, 一以信王言, 一以慰民情。 營屬, 令該曺刑推照律。 仍自本司枚擧此批, 行會保米布應納諸道。 此後兵曹以下各衙門各營門科外勒徵, 法外濫刑者, 亦自本司隨其摘奸現發, 這卽草記。” 義禁府, 以御營廳餉色郞趙濟民供招啓, 命付兵曺判書, 嚴棍三十度, 三南最遠地方充軍。 又敎曰: “京營之設置都相, 俾管大體, 卽古使相遺意。 詢名責實之政, 在具僚猶然, 況大官乎? 因臺章, 該營科外之徵, 與法外之刑, 至登於廟堂査奏, 將臣投畀, 郞官棍竄, 則其可不責備於都相乎? 御營都提調金履素罷職。”


○以趙心泰爲御營大將, 徐有隣爲水原府留守, 徐鼎修爲廣州府留守。


○敎曰: “近來媕阿時樣, 能以民隱上疏者, 其在來言奬後之道, 當有示意。 掌令鄭㝡成, 賜豹皮一令。 京軍門之犯科若此, 而僅始有一言, 則外邑守宰懲貪之政, 有誰言之乎? 其責顧不在於耳目之官乎? 隨現彈劾, 以爲振勵之一助事, 令兩司知悉。 道內有墨倅而不能論列, 則其可曰有道伯? 令廟堂謄頒此敎於諸道, 俾知三令之意。” 削刑曹判書權𧟓職, 以殺獄舛誤也。 以趙尙鎭代之。


7月 20日[편집]

○丁亥/次對。


○禮曹判書李時秀啓言: “八處郊壇, 每於四孟朔, 遣本曹郞看審, 卽定式也, 馬祖壇, 請一體看審。” 從之。


○開城府留守黃昇源啓言: “本府與金川交界處, 有秀龍山, 延袤周廻, 極其遼遠, 上有十處嶺阨, 蓋近畿大關防也。 嶺以南, 令白峙僉使, 掌其禁養, 而自臣府考察勤慢, 嶺以北, 令金川郡守, 掌其禁養, 而自該道兵營句管檢飭, 則庶有實效。” 從之。


○廣州府留守徐鼎修, 引病不膺命, 罷之, 以洪檍代之。 南公轍爲成均館大司成。


○鑄字所印進《五倫行實》。 世宗朝, 命集賢諸臣, 蒐閱古今傳記, 得孝子、忠臣、烈女之卓然者百有餘人, 圖形於前, 紀實於後, 刊頒中外, 俾補風敎, 今所傳《三綱行實》是也。 中廟朝, 金安國, 復取歷代諸賢處長幼交朋友可爲師法者四十七人, 紀事圖讃, 以補《三綱行實》之所未備, 今所傳《二倫行實》是也。 上, 旣頒《鄕禮合編》, 又命閣臣沈象奎等, 取《三綱》、《二倫》兩書而合釐之, 證訂諺解, 名曰《五倫行實》。 命鑄字所, 活印廣頒, 俾作《鄕禮》之羽翼。 其孝子類郭巨一條之特命刊刪, 蓋有倣於朱子戒門人勿詳鄧攸事於《小學》之遺意云。


○齋宿于便殿。


7月 21日[편집]

○戊子/行皇壇望拜禮于春塘臺, 遣承旨、禮曹堂上, 奉審宣武祠。 時宣武祠句管堂上闕員, 上, 詢大臣曰: “誰可合者?” 右議政李秉模曰: “御營大將趙心泰, 卽故忠臣趙廷翼之後孫, 可合句管。” 遂以心泰差下。 仍命: “此後句管堂上, 以皇朝人子孫忠良子孫, 文、蔭、武從二品以上中, 隨闕差下, 廟堂主之, 俾尊其任。 郞官以兵曹一軍色郞廳, 例兼。”


○以再造藩邦賦題試, 皇壇望拜禮參班儒生製述, 施賞有差。


7月 23日[편집]

○庚寅/敎曰: “職是統轄也, 故意在求備。 前領敦寧府事金履素敍用, 本兼諸司仍任。”


○以李敬一爲司諫院大司諫。


7月 25日[편집]

○壬辰/是日, 卽宣禧宮忌日也。 備邊司以日次賓對, 不得來會稟, 敎曰: “卿等能知齋日, 不爲循例來會, 誠爲得體。 然旣無定式, 則此後大臣思之者思之, 未能思得者, 當如例來會, 豈不斑駁乎? 宣禧宮忌辰齋日正日, 依三月初三日, 十一月十二日坐齋時例, 次對不可來會, 以此批旨, 備本司之掌故。 廚院素膳封進, 有國忌、私忌之別。 國忌則素膳單子, 呈於政院, 此後宣禧宮忌辰膳單, 呈于政院。”


○上, 聞故右議政尹蓍東母趙氏卒逝, 敎曰: “今聞故右相大夫人卒逝云。 若使大臣在者, 恩禮豈泛忽乎? 貞敬夫人趙氏家, 令該曹, 優送致賻。 故相曾經內閣提學, 令內閣, 依生時遭艱例擧行。”


○罷大司成南公轍職。 照訖講所, 以雜人攔入草記, 有主掌官, 以試官意啓之語。 敎曰: “凡有可以稟奏之事, 史官當爲書啓。 至於試官等, 卽不過《通編》所謂三館出身也, 渠輩焉敢草記? 且旣無應辨官, 則焉有主掌官? 旣有主掌官, 則亦有內工房名色, 討素侵徵於貢人, 如大小科試所例乎? 令廟堂, 査實草記。 試所若嚴, 則豈有如許之攔入? 當該大司成罷職。” 備邊司啓言: “査問于照訖講所, 則自前照訖講時, 自四學主管, 而所用物種, 當學訓導稱以主掌官牒呈, 禮曹取用於各司, 故草記以主掌官書塡。 內工房名色, 則果無之, 而捧甘各司, 合爲二十七處, 或有以錢防納於該吏云。 蓋照訖考講時, 三館主掌, 史官監試, 自是法典。 或有稟奏之事, 則史官所當書啓, 而循襲主掌官之謬稱, 敢以試官意, 書呈草記者, 誠極駭然。 請當該照訖三所進去史官、試官及該學訓導, 竝拿問嚴處。 該吏等之各司防納, 敢諉謬例, 有此彌縫於貢人者, 尤極痛駭。 令攸司科治。” 允之。


7月 26日[편집]

○癸巳/以魚用謙爲吏曹參議。


○放河陽縣定配罪人金履永。


7月 27日[편집]

○甲午/領敦寧府事金履素, 上疏引咎請譴, 賜批不許。


○放忠州牧定配罪人李漢豊。


7月 29日[편집]

○丙申/以朴載淳爲政院同副承旨, 陞資也。 以趙鎭寬爲成均館大司成, 沈煥之爲知經筵事。


○忠淸道觀察使韓用和狀啓言: “松田旱餘土乾, 進供松茸, 不得越限封進。” 回諭曰: “今年雨水, 旣不頻仍, 松茸必當難覓。 令前已捧者外, 竝勿封進, 以除民弊。”


○黃海道沿海諸邑, 大雨傷稼, 漂壓九百二十餘戶, 渰死七十餘人。 諭道臣渰戶, 別施恤典, 漂戶另助奠接。


二十一年 八月[편집]

8月 1日[편집]

○丁酉朔/禮曹判書李時秀啓言: “平山太白山城, 有鐵像四軀, 故老相傳爲高麗太師申崇謙、卜智謙、裵玄慶、庾黔弼四人云。 而祠號則俗稱三太師祠, 故昨年致祭時, 只依舊號, 以三太師祠宣額。 朝家本意, 元非區別存拔, 而因該邑擧行之錯誤, 春秋行祭時, 裵太師鐵像則闕而不祭云。 旣已宣額之後, 事體與前尤別, 四鐵像不可不竝侑。” 前禮曹判書閔鍾顯亦奏: “臣於昨年待罪禮堂時, 因流傳之說, 亦認爲三太師祠矣。 今聞鐵像, 本爲四軀, 而裵玄慶居一云。 雖未知四像之的爲誰某, 要之累百年一體腏享之餘, 擧其三而漏其一, 恐爲欠典, 合有竝侑之道。” 上, 命祠額只稱太師祠, 更遣官致祭, 倂侑裵太師。 罷去年致祭承旨申大顯職, 以其不卽提稟也。


8月 2日[편집]

○戊戌/都摠管李家煥, 屢違召不膺命, 命湖沿投畀, 尋宥, 飭令肅命。


○敎曰: “耽羅馬匹之歲貢而爲御乘者, 自古罕有。 今者牧使柳師模遞來後, 所進馬, 直爲御乘, 此設牧以後, 雖謂之初有可矣。 激勸之道, 宜有論賞。 牧使柳師模, 特賜內廐馬一匹。”


○以金文淳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金爔爲忠淸道兵馬節度使。


○命湖西、湖南、嶺南京試官, 合試左右道東堂儒生。 時三道旱, 上, 以道臣當着意省部, 不可使役心於汗漫試事, 命京試官, 合試左右道。


8月 3日[편집]

○己亥/展拜于太廟。 仍詣景慕宮展拜, 省牲器齋宿。


8月 4日[편집]

○庚子/親享于景慕宮。


○黃海道金川郡, 移邑告竣, 監蕫吏校, 施賞有差。


8月 5日[편집]

○辛丑/次對。 上曰: “嶺南雨澤久悶, 已判穴農, 湖南十邑, 亦判歉云, 言念民事, 寢食靡安矣。 湖南則以賦役之偏重, 民不能聊生, 此不可不自廟堂, 大加變通釐革者也。 雖以糶政言之, 名曰停退, 而及其年豐當捧時, 無數加捧, 害及隣族, 然則停退之意, 果安在哉? 李文純公所云停退不如一竝蕩減者, 誠格言也。” 右議政李秉模曰: “近古則金錫冑, 亦曾爲此言矣。”


○右議政李秉模啓言: “臣於前濟州牧使李喆運、李禹鉉事, 適有所聞者。 李喆運則治績賑政, 至今爲島民追思。 當初所坐, 旣出於土人梁之蘊之逞憾構誣, 繡啓論列, 亦無眞贓, 橫被誣詆, 久罹罪籍。 李禹鉉則島民捐瘠, 非無其罪, 而殫誠賑濟, 尙有去思云, 亦可以功過相當。” 上, 命竝放送。


8月 6日[편집]

○壬寅/寧陵局內補土告竣, 監蕫官地方官蔡弘履, 特擢知中樞府事, 陵官差使員等以下, 施賞有差。


○大護軍宋煥箕上疏辭祿俸, 批曰: “所辭過矣。 爲便卿心, 令該道代給米肉, 卿豈更辭乎?”


8月 7日[편집]

○癸卯/以是月十五, 上, 將謁章陵, 兵曹以幸行時斥候伏兵, 請出標信兵符, 徵發啓稟, 允之, 敎曰: “鎭撫使率中軍從事官, 抄出壯旅義旅各一哨, 與通津府使, 駕臨前一日札駐於金浦宿所, 待標信解嚴。” 右議政李秉模上箚曰: “伏見兵曹啓目判付, 竊不勝終夜彷徨之至。 前後聖敎之切責廷臣者, 每以妄度臆料爲大罪, 聖敎誠然矣。 然而妄度也臆料也, 每或不幸而有中, 則今日北面於殿下之廷者, 其不有瞠然而驚, 稟然而駴乎? 設使眞無他事, 而只欲觀保障軍容, 臣愚死罪, 以爲殿下過擧, 已自不少。 夫國家之固結軍民, 緩急有賴者, 不過一信字耳。 纔以島農未稔, 特令停操, 群情歡感, 可以想見。 而今忽抄出壯義, 札駐經宿, 歡欣者愁沮, 感祝者驚疑, 此豈細故也? 臣雖無狀, 不至於隨衆劻勷, 而誠未一孚, 罪徒層積。 論今國勢, 必須得如, (但)此道臣沆不可之人, 然後始可維持, 寧不爲之心寒也哉? 伏乞特寢鎭撫使出駐之命。” 批曰: “先朝幸行時, 西郊經宿, 環衛猶用鎭撫營軍兵, 況金浦宿所, 距鎭撫營特莽蒼間? 則調發該營軍兵, 環衛該郡宿所, 比之古例, 可謂太除弊, 亦可謂太省費。 前此停操之命, 政爲今番之出用。 而二萬餘名休息, 較之二百餘名徵發, 其多寡難易, 又果何如也? 卿之箚陳, 未免反效近來逆探之俗習, 竊爲卿不取。 以意逆志, 以志逆事, 事事皆欲用逆推工夫, 則世豈有可措之事乎? 且苟如是也, 則竝與章陵幸行, 何不請寢於令初乎?”


8月 8日[편집]

○甲辰/敎曰: “凡有陵幸經宿動駕也, 雖於一日程, 環衛軍兵及墻外布城, 西南道則鎭撫營、摠戎廳當之, 東道則守禦廳當之, 古例卽然。 雖以近例言之, 高陽、坡州環衛與布城, 多用鎭撫營、摠戎廳, 廣州、利川則亦用守禦廳所營。 而近年則每事省弊太過, 一竝除之。 而若無特敎除之, 則該曹自當依例稟旨。 然以今人事事昧例之習, 若此而稍久, 則兵曹與京外營門, 當不知陵幸時出用布城與軍兵之例。 令兵曹, 抄出謄錄所載前例草記後, 出給京軍門畿營及松、沁、廣州, 各令謄置, 俾知古例, 亦以一件, 載之《備邊司謄錄》。”


8月 11日[편집]

○丁未/以金達淳爲司諫院大司諫, 安橚爲慶尙右道兵馬節度使。


8月 13日[편집]

○己酉/司饔院副提調趙鎭寬啓言: “凡幸行經宿之所, 自地方官, 進排御供物膳, 故本院提調, 先期進詣, 此是應行之古法也。 先朝庚午溫幸時, 以省弊之聖意, 有供上物種, 自本院捧入之敎。 近來幸行時, 亦每遵行。 但省減係是特恩, 而外邑不知看作常事, 此豈道理之所敢安哉? 此後如値陵園幸行時, 則每自本院, 草記稟定, 行會畿營恐宜。 非敢謂舊例之必復, 祗欲使外邑, 知供上之常節, 本自如此矣。” 上曰: “卿言出於尊事體。 雖不許其進排, 竝與草記而何必禁之乎?”


○以柳鎭琡爲忠淸道水軍節度使。


8月 14日[편집]

○庚戌/齋宿于摛文院。


8月 15日[편집]

○辛亥/行茶禮于璿源殿。 上, 將詣章陵, 駕至崇禮門外, 歷臨關王廟, 晝停于陽川行宮。 召見京畿觀察使李在學, 地方官吳泰彦, 各務差使員吳鼎源等, 詢沿路民瘼。 泰彦奏: “陽川以濱江汚下之地, 每多水沈之患, 年久汰落爲二十九結, 丁未以後, 漸次未付爲四十九結, 而竝未入災, 間多白徵。” 上, 命年久汰落, 特蠲其稅, 丁未以後汰落, 令道臣, 更査蠲稅。


○上, 聞故相臣金壽童、金應南、沈守慶、金熤墓, 在駕過路傍, 敎曰: “故領議政金壽童, 時際中興, 上下彌綸, 老成典型, 如可想見, 今聞其墓, 在邑七里之近。 故右議政金應南, 敷奏帝庭, 至蒙褒美, 間任中權, 隨機應變, 不但執靮之勞而已。 故右議政沈守慶, 以同時名相, 勤勞王事, 其衣履之藏, 亦在蹕路。 三大臣墓, 遣禮官致祭, 故領議政金熤墓, 亦遣其子重臣金載瓚致祭。” 諸臣旣退, 江華府留守申光履, 以逆䄄, 跳出圍籍, 馳啓, 上, 却其啓。 於是大臣、卿宰、閣臣、承旨、三司諸臣, 迭求對, 不許。 日過午, 上, 始自陽川行宮, 乘馬進發。 右議政李秉模進馬前奏曰: “今日廷臣, 罪通于天, 又見島逆跳出之擧。 驚遑罔措, 間不容髮。 臣雖無似, 職忝大官, 事關國家安危, 義不可一刻伈泄, 直以還配之意, 今方分付於江華留守處, 而亦不敢不疾聲仰達。 伏乞亟允還配之請。” 上曰: “卿等旣請還配, 予亦許之。 自備局擧行可矣。” 秉模曰: “承批然後, 始成文蹟, 有文蹟然後, 始可擧行。” 承旨李益運曰: “設有文蹟, 罪人不出付有司, 臣等將何以擧行乎?” 上, 不聽, 遂進發行數里。 益運等且行且奏曰: “大臣奏語, 不可無批。” 上, 命以依爲之, 書頒批旨。 大司諫金達淳、執義李基讓、副修撰韓致應等, 陳所懷, 請命押還配所, 仍許原啓中所請, 批曰: “已從大臣之請矣。” 至天登峴, 召見本縣父老詢瘼。 至章陵親行酌獻禮, 詣陵上奉審, 謂承旨曰: “山形如列錦綺, 龍虎拱衛, 氣勢綿遠, 萬年洪祚, 實基於此矣。” 還御齋室, 召見綾安府院君後孫具圭錫等, 備邊司堂上李書九。 上問書九曰: “先朝甲寅, 章陵幸行時, 沿路蠲惠事如何?” 書九對曰: “沿路邑則竝減大同米二斗, 本地方則其年春大同停退者, 特命蕩減矣。 大同蠲減, 固是大惠, 而無田之民, 不能均蒙惠澤。 臣意則或蠲徭役, 或蠲舊還, 可爲廣惠之道。” 敎曰: “秋幸之祗謁章陵, 蓋欲仰述我寧考甲寅聖蹟也。 踐位行禮, 已不勝怵焉興感。 竊念每歲南殿展拜, 恭瞻第三室睟容, 恍若親奉聲咳。 今來周旋於象設之前, 陟降孔邇, 咫尺如臨。 誠願粗伸, 愴喜交竝。 小子於此, 尤有感焉者。 將事之餘, 登巚延覽, 大江之南, 天作高山, 龍騰鳳翥, 襟帶輝暎。 旣綿而遠, 不峻而高, 佳氣之所凝精, 吉祥之所發源, 萬億年無疆。 惟休我長陵朝達孝至誠, 上格皇穹, 遂下此金粟珠岡。 先營周祔之禮, 移奉軒舃之藏, 以啓我泰山磐石之丕丕基也。 是日是地, 宜有識是感, 表是意之擧。 本陵國舅家, 爲勳爲戚, 世受優禮, 非他戚家之比。 綾安府院君具思孟、西原府夫人申氏墓, 遣近侍致祭。 其家奉祀孫, 當爲調用, 而年末滿, 何時不可爲? 直派幼學具圭錫, 本陵官單付。 本陵官, 令洪陞敍, 參奉韓百衍陞六, 守僕、守護軍等, 從優施賞。 本郡地方官洪大協, 內下鹿皮一令賜給, 道伯李在學, 豹皮一令, 依例賜給。 父老等臨郡也, 當詢問疾苦, 而爲先給復一年, 依近例代蠲還餉之耗。 是邑舊還之爲小民切骨之瘼, 聞之熟矣。 無論餉還, 名以舊還者, 戶房承旨聚會邑民, 取其簿燒火, 俾除一分之瘼。 仰瞻甲寅幸行時羽旄之美, 而至今在者, 朝官士庶年七八十以上, 各加一資。” 上, 自齋室進發將詣金浦郡。 時外廷未知逆䄄在處, 右議政李秉模進駕前奏曰: “俄者所達, 雖已承批, 臣等之所不能推還者, 沁留亦何以推去? 臣等到此, 萬萬罔措矣。” 承旨趙鎭寬等, 迭請亟付有司, 上曰: “於穆肅敬之地, 乃有此煩聒耶?” 至銀杏橋, 召見京畿觀察使李在學、地方官洪大協, 命詢疾苦于路傍父老, 皆以舊還對, 上曰: “已有所敎矣。” 駕到金浦宮門外, 點閱鎭撫營環衛軍, 賜鎭撫使申光履虎皮一令。 夕次金浦行宮。


○大臣、卿宰、承旨、閣臣、三司諸臣求對, 不許。 京畿觀察使李在學求對, 不許。 時原任閣臣, 再上箚請, 亟命押送, 諸承旨陳啓, 請亟允大臣、臺臣之請, 三司諸臣陳啓, 請亟依朝者下敎, 押還島置, 仍從三司原啓之請, 竝不省。 右議政李秉模率卿宰, 伏閤陳啓曰: “臣等連接沁都之報, 島逆跳出之跡, 止於金浦而止。 則非但臣等之所共知, 實軍民之所共覩者。 還配之許請, 若可以奉而周旋, 而沁營事勢之所未及, 廟堂指揮之所未到。 是則殿下, 外許臣等之請, 而實無異於不許也。 殿下憫習俗之不誠, 未嘗不惓惓於誠之一字。 故雖於沁逆一事, 過擧之無所不有, 而亦未嘗不來則曰來, 還則曰還。 洞然無有然疑之阻, 故及其還也, 百官萬民, 奉如金石。 其憂只在於過擧之出萬萬非常, 不在於凶跡之莫知去向。 而今觀沁留之報, 怳惚莫知其端倪。 今雖欲使之還配, 事勢之所不及, 指揮之所未到, 如前所陳。 臣等安得不冒萬死, 作此擧措於行宮之閤乎? 伏乞亟降明命, 還發島置。” 批曰: “朝許卿等之言者, 所以息紛也, 許之以後, 非靳也, 亦非防也。 此非朝家之所知, 卿等之伏閤, 是何擧措乎? 旣非白日飛昇, 眞所謂只在此山中, 則反以恍惚等語, 無難措辭於啓中者, 萬萬如何矣?” 秉模等, 再陳啓, 批曰: “今方還送。 旣送之後, 萬目皆覩, 卿等其退去。” 諸臣乃退。 遣承旨, 致祭于文烈公趙憲牛渚書院, 貞獻公尹又新、文烈公尹暹、忠康公尹衡甲、忠簡公尹棨墓。 敎曰: “文烈公趙憲道德節義, 炳若日月, 每閱其遺集, 不覺起敬。 昨歲金文正之躋享文廡也, 豈或取舍軒輊於其間而然也? 第以未能竝擧, 尙今介介于中。 聞其俎豆之所, 距玆蒼莾云, 遣承旨致祭。 貞獻公尹又新、文烈公尹暹、忠康公尹衡甲、忠簡公尹棨, 一門忠節, 常所愾欽。 今過其墓, 豈無示意之擧? 依先朝甲寅故事, 致祭。


8月 16日[편집]

○壬子/召見金浦郡守洪大協、果川縣監金履裕, 詢邑弊民瘼。 大協奏: “本郡民戶, 不過千餘, 而軍額一千七百餘名, 宜亟釐正。” 上, 命與道臣相議稟處。 履裕奏: “成川舊災十三結, 未入永災, 年年白徵。” 上命蕩減。 上, 將詣華城, 由金浦行宮進發。 修撰韓致應, 路中進箚曰: “昨日之事, 尙何言哉? 殿下以卽已還送, 萬目所覩質言矣, 臣等不敢不信, 竝卽退去。 而退而聞之, 則曾無影響, 自夜至曉, 亦無一人聞知其還送之擧, 此何事也? 郊次蕘僻之地, 乃獨與逆竪, 穩處經夜, 而大臣、閣臣、三司、侍衛之臣, 晏然退處私次, 今日臣分, 掃地盡矣。 臣等之罪, 死有餘罪, 乞賜處分, 以靖臣等不忠之罪。 萬目所未睹之前, 卽無非群下請對伏閤之日, 亟依三司所請, 明正典刑。” 不允。 駕至能谷里, 駐蹕少憩。 承旨奏: “大臣以玉堂箚語, 不敢晏然於班次, 以散班作行。” 上曰: “隨駕大臣, 只有一人, 而如是引義, 誠慨然矣。” 晝停于富平行宮, 召見地方官尹光碩, 少選, 進發, 將向安山行宮, 敎曰: “淑媛趙氏之墓, 與和柔貴主墳山相近, 撫念疇昔, 豈勝愴感? 駕過時遣內侍致祭。 驪川尉閔子芳, 以宣陵儀賓, 墓在鑾路之傍, 永新君、咸原君, 俱以孝寧之後, 其松楸入望, 亦遣官致祭。 故領議政文簡公李天輔, 樹立之卓塋, 予何忍忘之? 今過其邱墓之鄕, 頎然羽儀之容, 若肅在前。 駐駕遲發, 呼寫致侑之文, 遣其孫待敎李存秀侑祭。 故重臣李文源, 乃父之子。 其立朝不隨俗, 位躋正卿, 尙未易名, 卽令本家, 速撰諡狀, 移送弘文館。”


○召見本府父老於路左, 詢問疾苦。 至愍懷墓, 行奠酌禮, 遣承旨致祭于文貞公姜碩期墓, 命銓曹, 錄用其祀孫。 駕過仁川境, 敎曰: “我朝房、杜, 世推黃、許, 而遵何約束, 民以寧臺, 故相河演, 亦其一也。 聞其墓道, 在輦路近地云, 遣承旨致祭。 多年秉軸, 對揚先大王建極之治, 恬操雅量, 蔚爲良佐, 兩世元輔, 尤可謂稀異。 故領議政金在魯墓, 遣承旨致侑。 故相金致仁, 尙未易名云, 以平日禮遇之心, 寧不有歉? 其令弘文館, 從速擧行, 一體致祭。 人臣遭逢, 從古何限, 而邂逅遇巷, 未有盛於故參贊丘從直。 立賢之聖德, 尙今莊誦。 今聞其墓不遠於是地, 遣官致祭。” 駕到安山行宮, 時已侵夜。 右議政李秉模, 祗迎路左, 進前遮馬, 挽轡泣奏曰: “昨夕還送之聖敎, 臣雖奉承, 而畿營之報, 沁都之啓, 無一來到, 此豈不萬萬罔措? 宗社安危, 迫在呼吸矣。” 上曰: “予旣丁寧爲言。 豈或欺卿? 而卿乃不信予言耶?” 秉模曰: “寧伏不信王言之罪, 臣死且不敢退矣。” 上曰: “卿何過擧? 大關國體臣分矣。” 遂命罷職不敍。 秉模旣退, 復上箚, 請明降島逆還配之命, 不報。


8月 17日[편집]

○癸丑/敎曰: “貞安翁主、貞正翁主, 俱是章陵同氣, 貞安與錦陽, 貞正與晋安同岡。 展謁本陵, 又過此地, 事若不偶。 遣內侍致祭。” 又敎曰: “昇平府院君金瑬, 攀附之功, 經濟之策, 蔚然爲中興名臣。 聞其墓在是邑云, 遣承旨致祭。 身居肺腑之親, 密贊聖祖一初淸明之化, 傑然爲國柱石, 西平府院君韓浚謙、檜山府夫人黃氏墓, 遣承旨致祭。 我朝固多賢國舅, 而文章功業之盛, 未有如新豐。 追惟崇陵御筆神道之盛蹟, 一倍愴想。 故府院君張維、永嘉府夫人金氏墓, 遣承旨致祭。 故判書張善澂, 一體侑之。” 自安山行宮進發, 遣史官, 諭右議政李秉模曰: “雖以國體處分, 卿之本情, 出於苦心, 傳旨特令還收。 今方進詣園所, 卿其入來參班。” 駕到官門外五里, 召路傍父老, 詢問疾苦, 皆言舊還爲弊。 上, 命承旨慰諭曰: “朝家自當善處, 其各恃而安業。” 晝停于水原鷗浦, 下親撰祭文曰: “龍柏祠, 卽諸葛武侯、胡文定主亨配食之所, 而忠簡公尹棨, 以成仁之地, 從與享之。 異代一義, 令人激感。 地方官【龍栢祠在南陽地, 與鷗浦接界。】旣經承旨, 持此祭文, 宣讀行祭。” 又敎曰: “故領議政洪彦弼, 自是士類, 爲世名臣, 其子領議政洪暹, 以直道雅望, 又躋台司。 而其大夫人尙康旺, ‘恭惟貞敬大夫人, 天上難知世未聞。 一德從三上台峻, 百年除六壽星尊’ 之句, 至入詩人之詠, 尙今傳誦。 兩大臣墓, 遣承旨致祭。 雅操今日未易多得。 故左議政李福源墓, 遣其子內閣直提學李晩秀致祭。” 又命遣內侍致祭于愼嬪墓。 駕到水原新音川少憩, 由火巢界, 取古西門路, 至顯隆園, 行酌獻禮。 都承旨趙鎭寬, 當奉爐而未至, 特除執禮李基讓同副承旨, 奉爐, 詣園上奉審。 出御小次, 宣飯于閣臣、承、史。 夕次水原行宮。


○副校理洪樂游、副修撰韓致應聯名上箚曰: “每當行幸之時, 凡係省民弊蠲民力之道, 靡不用極, 爲道臣守令者, 固當仰體聖念, 俯察民隱, 毋或一毫貽弊。 而以今番沿路所見驗之, 則或莽蒼之地, 迤爲一舍之程, 或捷徑之路, 繞出曠漠之野。 道路遠近太懸, 輦路排站太長, 以致昨日輿衛之行, 至有侵夜迂回之境。 此已萬萬悚悶, 而小民治道之際, 畚鍤之勞, 曠日之費, 其當如何? 臣等謂昨冬治道時, 道臣守令, 竝施譴削之典, 斷不可已也。” 批曰: “富平站之於安山, 名雖四十里, 實則幾倍。 當該道臣地方官勘罪事, 依施。”


8月 18日[편집]

○甲寅/御洛南軒, 試本府武士射施賞有差, 召見各務差使員。


○御得中亭, 設小的, 御射五巡, 獲八矢。 命諸將臣耦射。 上, 謂京畿觀察使李在學曰: “輦過邑金浦, 則蕩減舊還, 安山亦當如之。 而仁、富諸邑, 當如何施惠?” 承旨李益運曰: “聞南陽府使言, 民情擧願蠲減舊還, 而猥不敢奏云矣。” 壯勇內使鄭民始曰: “近來外邑還穀, 有奉旨停退者, 有仍未捧者, 而混稱舊還, 淆亂甚矣。 蠲減之節寧略, 不可濫。” 上曰: “還穀取耗, 皆出於民。 取於民, 亦已多矣, 何靳於舊還蠲減乎?” 敎曰: “今因章陵展拜, 幸於一歲中, 再謁園寢, 而路出果川、始興、金浦、富平、仁川、安山、廣州、南陽、水原, 凡爲十邑。 以吾民望幸之心, 豈容使之徒瞻羽旄? 金浦初當宿站, 於先朝甲寅之後, 已拔例施惠, 陽川亦有蠲惠之擧, 而舊還最久年條蕩減。 富平、安山舊還最久一年條蕩減, 當年還耗特除。 仁川、南陽, 雖曰輦過邑, 卽初見羽旄之地也。 所過處民人所負舊還之載於還簿者, 無論遠近, 令地方官, 聚會民人, 曉諭後燒券。 始興、果川、廣州, 不可獨漏。 況有初過之處, 亦豈異同? 出還宮時, 輦路民人之所負舊還, 亦令燒券。 鷗浦亦初過之地, 而己酉以後, 民人等自多偏勞。 舊還則焚券, 還耗則蕩滌, 以示特加軫念之意。 輦路地方禾穀, 或有踐踏處, 令該道折給所出之數。 儒生應製, 校卒試射, 依昨年下敎擧行。”


○先是, 遣史官金履永, 廉察輦過邑民情, 至是, 復命啓言: “陽川地形, 灌漑不饒, 而水沈頻年, 陳荒相望, 而賦稅自如。 守令往往悶其白徵, 則或三分一分徵, 或折半分徵。 雖有可以陳起之地, 片土纔理, 全稅移錄, 故人皆憚之, 莫利下手。 一陳之地, 永無復墾之期。 民情皆願改量。” 上曰: “仁政莫先於經界。 況民願若此, 尤豈可虛徐? 嚴飭邑倅擧行。” 又啓言: “富平則虛卜白徵之弊, 與陽川大同。 而年前改量之時, 舊陳雖多蠲稅, 時起未免增卜。 卜數旣重, 民不堪當, 捨田不耕者多。 故陳田之稅, 徵出無處, 則分徵民間, 以充其稅云。 民瘼之大, 恐無大於此。” 上曰: “年前改量, 有名無實該倅, 令道伯指名狀聞, 更令時倅, 無敢推托, 從速改量。”


○右議政李秉模胥命府獄, 遣史官敦諭曰: “伊時處分, 出於曲爲卿, 俾有節拍, 使所執伸而兼欲國綱伸也。 旋卽收還之後, 在卿綽有依據, 在公亦甚便圓。 尙此逡巡者, 甚非所望於卿。 安心勿待命, 卽爲參班。”


8月 19日[편집]

○乙卯/命隨駕將臣, 勞問軍兵。 自華城行宮進發, 至遲遲臺少憩, 還發晝停于始興行宮。 歷臨龍驤鳳塌亭, 敎曰: “輦路過前, 指點咨嗟, 曠感冞切。 六臣ㆍ四忠祠、鷺江書院, 遣承旨致祭。” 至舟橋, 謂舟橋堂上曰: “船夫一年再役, 勞苦甚矣。 卽日解送, 俾勿失業。”


○還宮, 判下上言八十四度。


○龍仁幼學安錫光上言: “臣六代祖弘國, 力戰身殉, 在於萬曆丁酉六月十九日安骨浦前津, 而《忠武全書》, 以爲與統制使元均, 同死於七月十五日閑山島軍潰之時。 等是死也, 而戰亡軍潰, 逈自不同。 志事因是而湮晦, 功績由是而昧沒, 伏乞特命改錄於《忠武全書》。” 禮曹啓言: “力戰而殉, 與軍潰而死, 等是死也, 勇怯判異。 地名月日, 若是相左, 請令當初編書之臣, 更攷事蹟, 從實釐正。” 敎曰: “令內閣, 更考公私文蹟, 如可釐正, 釐正。”


8月 20日[편집]

○丙辰/召見關西按覈御史呂駿永, 辭陛也。 敎曰: “今番海西九邑被水處, 卽當差送繡衣慰諭, 而欲待該道狀本之區別登聞也。 今則道狀旣來到, 關西御史呂駿永, 兼令審視海西被災諸邑。 其中窮民之無以聊活者, 還與布間, 或蠲或停。 仍又巡行村閭慰諭, 未及結構者, 嚴飭道伯守宰, 期於未寒前庇身。”


8月 21日[편집]

○丁巳/設式年監試初試。


○右議政李秉模上疏曰:

“臣不忠無狀, 旣不能先事而格回天心, 又不能臨事而彈竭臣分, 竟致江樓之擧, 乃在金陵之夕, 一則臣死罪, 二則臣死罪。 及奉明敎之後, 無大無小, 聚首相告, 懸企而苦待者, 惟在沁留還配之報, 而日暮路次, 杳無動靜, 一二傳聞, 轉多滋惑。 臣於此時, 如醉如狂, 靡所控極, 冒萬死呼籲於駕前, 而不暇顧其罪之至死矣。 臣聞憂深者, 思無所不到, 情急者, 聲不得不疾。 思無所不到, 則名臣猶有過計, 聲不得不疾, 則莊士尙或失儀, 況如臣學無靜定之方, 性有躁率之病? 只恐方寸之難借, 自干三尺之至嚴。 人臣之罪, 有一於此, 斧鉞亦輕, 負此三大罪, 而將安所歸哉? 伏乞亟令攸司, 議臣當律, 以昭法紀焉。”

批曰: “伊夜倉卒之際, 擧措設有做錯, 旣往不必說。 至於責備之譴, 反汗之擧, 無非曲爲卿地, 兼欲事面, 不至於苟且。 卿豈有更事辭巽之端乎?”


8月 22日[편집]

○戊午/御春塘臺, 行到記儒生講製。 講居首幼學李惟采, 箋居首生員李錫祐, 竝直赴殿試。


○御春塘臺, 行瑞葱臺試射。 上, 念隨駕軍兵, 多日扈從勞, 更試射砲, 施賞有差。


8月 25日[편집]

○辛酉/京畿觀察使李在學啓言: “今番輦路邑金浦、富平、安山等邑民人, 皆蒙當年還耗除減之惠, 而陽川獨未蒙一視之澤。” 命一體蠲耗。


8月 26日[편집]

○壬戌/御春塘臺, 行武藝廳試射。


8月 27日[편집]

○癸亥/御春塘臺, 行內禁衛試射, 馬兵試藝, 施賞有差。


○命嶺南軍布, 分等以錢代捧, 海西軍布, 限明年九月, 以錢代捧。 以兩道綿荒也。


8月 28日[편집]

○甲子/召見忠淸道水軍節度使柳鎭琡, 辭陛也。 上, 悶其衰憒, 特罷之, 以李文爀代之。


8月 29日[편집]

○乙丑/展拜于景慕宮。


○行日次儒生殿講, 專經文臣講製。


○次對。 先是, 廣州府留守洪檍以本府公都會當設行, 而判官係是蔭官, 不得參試稟旨, 上, 命禮曹稟處。 至是, 禮曹判書李時秀啓言: “本府旣無所屬文官, 每當都會定日後, 自本府文移畿營, 自畿營以道內文官守令、察訪中, 差定爲宜。 請以定式。” 從之。


○以權裕爲吏曹參判, 尹長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藍浦縣, 有新安面武夷峰, 諸生倣南陽祠諸葛之義, 創建朱子影堂, 尋又建高麗名賢白頤正之祠於其傍。 觀察使韓用和, 以創院有禁, 關知本縣, 以朱子影幀, 還安於前日所奉處, 毁撤白頣正祠。 且啓請該縣監罪, 前縣監權襈, 時縣監尹愭, 俱拿問勘罪。 至是, 大司成趙鎭寬奏: “朱子畫像書院, 亦將毁撤云, 旣成之後, 旋又毁之, 事甚欠敬。” 上曰: “此非朝家所知, 卿與該道臣, 從長處之也。” 用和竟撤之。


8月 30日[편집]

○丙寅/召見左議政蔡濟恭。 上曰: “章陵以桂陽山爲案, 環如錦繡障子, 地理甚好。 今行不可無紀實, 謹次肅考御製韻, 使之揭板。 而恭憶先朝, 每誦 ‘遲遲入日度如年’ 之句, 不覺愴感矣。 昔聞金安老通潮四十里, 至圓通峴而止, 此爲萬年拱護之地, 則豈容人力鑿破乎?” 時元子侍坐, 上敎元子, 取所課詩文, 示濟恭, 濟恭曰: “鑾駕淸晨發, 旋旗百里紅。 以下諸句, 藹然見根天之所發, 尤用欽歎。 且 ‘烟月康衢上, 處處擊壤歌’ 之句, 誠好矣。 然烟月擊壤, 非徒然可致。 聖王有作, 治化浹人, 則不期然而自然, 此等處正好深思矣。”


二十一年 九月[편집]

9月 1日[편집]

○丁卯朔/設九日製于泮宮。


9月 3日[편집]

○己巳/設式年文武科初試。


9月 4日[편집]

○庚午/以宋煥箕爲吏曹判書, 徐邁修爲吏曹參判, 金載瓚爲司憲府大司憲, 趙宗鉉爲漢城府判尹, 金文淳爲判義禁府事, 權裕爲同知經筵事。


○大司憲宋煥箕, 從縣道上疏, 辭賜食物之命。【封章在移拜吏判之前】 批曰: “月稟辭巽, 代送食物, 食物辭巽, 又何其過當之甚? 冢宰新命, 是豈難可强而强之哉? 大臣以人事君, 擧卿之名, 書進于剡單已久矣。 體卿心, 私也, 敬大臣, 公也。 於是乎公私之分判, 而輕重莫或相混。 且在外儒臣之叨是任者, 卿家兩先正尙耳, 近世旌招之臣, 間有爲者, 亦豈强所難强, 施之於勸令幡然之時也? 由前而故事可述, 由後而政例卽然, 謂之非卿, 莫可亦可。 況在掌銓之前, 猶欲責之以世道, 望其遐心之勉回, 旣掌銓矣, 安得不益以是期待之也? 卿須卽起登途, 以副延佇之至意。”


○校理安策上疏曰:

“臣之甲辰冬一疏, 不過隨衆參論, 而今於年久之後, 厚招疑謗, 至被銓家之罰, 臣滿心慙恧, 不知措躬之所也。 乞遞臣職, 以嚴大防。 臣與左諭善尹得孚, 爲舅甥之親。 而生長母家, 亦曾受學, 名雖舅甥, 情同父子, 本末巨細, 無不與知。 而臣舅釋褐以後, 與世孤立, 絶無往來相從之人。 息交絶遊, 杜門守拙, 曾不知其幾年。 則到今以臣疏中一句語, 謂逼其舅, 至有施罰之擧者, 實是意慮之所不到也。”

批曰: “勿辭。”


○以朴奎淳爲承政院右副承旨。【前望批下。】 奎淳上疏曰:

“臣頃年偶與院僚, 閒漫酬答, 不過論人文章之善否, 而不虞屬垣之耳, 竟招伺影之射, 致勞我聖上分析之敎。 善地暫謫, 旋蒙恩補, 臣惟有沒身頌祝而已。 義分所在, 不敢冒出, 伏乞削臣之職。”

批曰: “勿辭。” 諸承旨謂不欲與奎淳作僚, 違召, 上, 移除奎淳工曹參議。


9月 5日[편집]

○辛未/以趙宗鉉爲判義禁府事。


9月 6日[편집]

○壬申/慶尙道觀察使李亨元馳啓: “異國船一隻, 漂到東萊龍塘浦前洋。 船中五十人, 皆編髮, 或垂後, 頭戴白氈笠, 或籐結笠, 形如我國戰笠。 身披三升黑氈衣, 形如我國挾袖, 裏着單袴。 其人皆鼻高眼碧。 令譯學, 問其國號及漂到緣由, 則漢、淸、倭、蒙之語, 俱不曉解。 授筆使書, 則形如雲山圖畫, 不可曉得。 船長十八把, 廣七把, 左右下杉板, 俱以銅鐵片鋪之, 堅緻精完, 點水不透云。” 三道統制使尹得逵馳啓: “東萊府使鄭尙愚呈稱: ‘馳往龍塘浦, 見漂人, 則鼻高眼碧, 似西洋人。 且見其所載物貨, 卽琉璃甁、千里鏡、無孔銀錢, 皆是西洋産也。 言語聲音, 一未曉解, 惟浪加沙其四字, 卽倭語長崎島也, 似是商船之自長崎島, 轉漂到此者。 對我人以手指對馬島近處, 以口吹噓, 似是待風之意云。’” 命依其願, 候風發送。


9月 9日[편집]

○乙亥/竄漢城府判尹趙宗鉉, 前判尹金文淳于抱川縣, 削亞尹尹弘烈、尹弼秉, 前亞尹鄭東愼職。 漢城府啓言: “明年帳籍, 收單已畢, 該吏倩人繕寫於府外閭舍, 偶然失火, 單子千餘丈見燒, 不得不更爲收單。” 敎曰: “戶籍設廳, 亦一都監, 則事體之尊嚴, 擧行之關緊, 果何如也? 始旣無難循襲, 更爲無難煩請, 法綱雖曰掃地, 寧有是乎? 設廳以後, 判堂畿郡徒竄, 其餘堂上削職, 郞吏, 令收司照法勘處。”


○以鄭民始爲工曹判書, 邊得讓爲判義禁府事, 金載瓚爲弘文館提學, 趙心泰爲漢城府判尹, 李城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大司諫尹長烈上疏曰:

“臣有所懍然而心寒者, 戊午之孝純, 庚申之賊䃏。 一則窮凶不道之狀, 畢露於庭請二十四啓, 鐵案已成, 丹書自在, 一則至妖絶悖之罪, 莫逃於杖斃孥籍之後, 古今公議, 更無二辭。 則今其凶孽遺種, 乃敢號籲者, 事係變異, 義急杜絶。 而爲承宣者, 乃反諉以久遠, 敢出眩惑之計, 無難抄啓, 以助僥倖之望, 出納惟允之義, 固如是乎? 臣謂其時該房承旨, 施以譴削之典, 斷不可已也。”

批曰: “承宣事, 近於上言, 擊錚之嚴禁猥濫。 而事關隄防之眞, 箇可罪者, 冤在覆盆, 而眞箇可矜者, 一例書猥字, 反有矯枉之歎。 今番以此提諭各房, 及其回啓, 嚴加照律, 則爾所論列, 似未諳事實。 不允。” 先是, 上, 謁章陵還也, 海美人韓錫朝, 爲其七代祖孝純, 交河人趙暹, 爲其高祖䃏, 俱上言訴冤, 請復官伸雪。 啓下, 義禁府覆奏: “錫朝、暹, 俱下刑曹, 照法嚴繩。” 至是長烈, 以政院之循例啓下, 論劾承旨, 承旨, 卽李基讓也。


9月 10日[편집]

○丙子/次對。 上, 以兩南失稔, 詢蠲恤之政于諸臣, 有司堂上李書九曰: “日前臣以面里分等及抄戶孰便, 私書往復於兩南道臣, 則皆以爲 ‘抄戶雖似精詳, 大體則分等爲便’ 云矣。” 上, 詢于諸臣, 右議政李秉模曰: “臣則初以抄戶爲簡便要約, 其後詳聞事情, 則抄戶之法, 亦不無虛實相蒙之患, 民或有向隅之歎, 反不如分等之不失大體矣。” 戶曹判書金華鎭曰: “臣於待罪畿營時, 嘗爲分等之法, 此誠有虛實相蒙之弊。 蓋各民田土, 不必皆在於所居之地。 或身在尤甚面里, 而土地則在於稍實者有之, 或身在稍實面里, 而土地則在於尤甚者有之, 以致奸僞滋出, 彼此相混, 似不如抄戶之爲精詳矣。” 禮曹判書李時秀曰: “無論分等與抄戶, 都在守令之能否。 若得其人而爲分等之法, 則抄戶亦在其中矣。” 行護軍徐龍輔曰: “臣於待罪畿營時, 嘗爲抄戶, 則大勝於分等。 蓋分等之法, 不無奸弊, 似不如抄戶之法矣。” 書九曰: “抄戶亦不能無弊。 權在吏鄕, 存拔惟意, 反不如分等之簡便。” 上曰: “抄戶終近細瑣。 守令苟得人, 則雖邑分等, 豈無善措處之方耶? 大抵朝廷擧措, 當先觀大體而已矣。”


○戶曹判書金華鎭啓言: “本曹歲鑄本錢十萬兩, 因經費不足, 逐年取用, 今旣無餘, 目下需用, 亦甚苟簡。 關西稅小米三萬石, 劃付賑廳, 作爲句管, 而穀物仍留該道, 取耗取用, 價錢自賑廳, 移送本曹, 則穀簿無減損之慮, 本錢有還充之道。” 上, 詢于大臣, 右議政李秉模曰: “無論戶曹穀賑廳穀, 其爲公穀一也, 以錢換穀, 別無損益。 而關西穀簿, 近甚不敷, 故相金熤, 以小米區劃, 一切勿施事, 有所筵白, 重臣李命植, 曾經道臣, 亦以此屢以爲言。 今於相換之後, 賑廳如或請得取用, 則與戶曹之直爲發賣, 別無異同。 此則別加嚴飭爲宜。” 從之。


○持平朴載德上疏曰:

“加平郡守鄭殷祥, 專事剝割。 前冬嬖吏逋租三百餘石, 分徵村閭, 闔境搔擾。 在京覘知刑具之摘奸, 罔夜密通, 斷枷易笞。 乘轎法禁至嚴, 而恣意甘犯。 邑中居前光陽縣監韓師鎭, 新自南邑瓜歸。 而乘其歉歲, 以米斗錢貫, 買來男女五十餘名, 作爲僮僕, 聞者莫不駭愕。 其在本官之道, 宜使勸還本土, 而不此之爲, 看作例事, 買作己物。 臣謂殷祥, 亟施徒配之典, 師鎭重繩, 其僮僕, 竝令本道, 査實放還本土, 以慰南民。”

批曰: “鄭殷祥先令拿處, 令道臣詳査狀聞。 韓師鎭事, 誠有是也, 則其罪豈止於重繩而已乎? 常時之壓良, 其律至嚴。 忽以歉歲民口, 勒買作僕之數, 至於半百名云者, 必有委折而然。 令廟堂, 嚴飭兩道道臣, 別定査官, 親執嚴覈狀聞。 師鎭, 令該府, 嚴問捧口招。” 義禁府啓言: “韓師鎭供: ‘待罪光陽時, 適値壬癸連匈, 道內流丐之自賣其身者甚多, 故給價買得, 及其遞歸, 自願隨來者三十九名云。” 判曰: “荒歲饑民, 設欲自鬻其身, 名以官長, 焉敢生心於利其竇而賭其售乎? 比之尋常壓良, 其罪不翅百倍。 況自其口自首者, 爲三十九名之多, 則其外隱漏, 又不知爲幾十名。 爲先嚴刑一次, 該道遠地勿限年定配, 仍施禁錮之典。 光陽若此, 他道亦可反隅。 豈非廟堂之嚴加察飭者乎?” 韓師鎭, 因義禁府議讞, 配興陽縣, 三年禁錮, 鄭殷祥, 因行査脫空, 帶職放還。


9月 11日[편집]

○丁丑/工曹判書鄭民始上疏辭壯勇, 使之任許遞。 以金持默爲壯勇大將, 趙心泰爲摠戎使, 李漢豐爲御營大將, 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遞壯勇營提調李時秀, 以鄭民始代之。


9月 12日[편집]

○戊寅/齋宿于摛文院。


○御考水原等十邑儒生應製, 施賞有差。 上, 還自華城, 下詩、賦、論、銘、頌、贊題三十道, 命輦路邑守令, 賫往試取, 每一邑揭題三道, 收券以進。 至是親考第次, 各體居首者, 生進許赴大科會試, 幼學許赴監試會試, 餘賜《御定五倫行實》、《史記英選》、《陸奏約選》、《奎章全韻》等書。 又命水原、廣州留守及南陽等八邑守令, 試校卒射放, 四中直赴殿試, 三中以上直赴會試, 餘賜米斗。


9月 13日[편집]

○己卯/行茶禮于璿源殿。


○咸鏡道觀察使李鼎運, 以九月二十二日誕日陳賀箋文, 上送馳啓, 回諭曰: “御極以後, 未嘗受誕日賀, 則諸道賀箋, 以陳賀箋文爲語, 雖曰謬例。 當卽釐正, 此後以誕日賀箋上送措語。”


9月 15日[편집]

○辛巳/展拜于璿源殿, 親審簾帳修改。 上, 謂戶曹判書金華鎭曰: “闕內公廨, 間三年修葺, 故例也, 今則近數十年不一修葺。 度支所儲, 其或有裕耶?” 華鎭曰: “外此經費甚繁, 雖不得有餘儲, 而大抵近來支用, 多類於此矣。”


○齋宿于摛文院。 上, 謂奎章閣提學鄭民始曰: “今年兩南俵災, 或言 ‘邑分等便’, 或言 ‘面里分等便’, 或言 ‘抄戶便’, 卿則以爲如何?” 民始曰: “無論抄戶與分等, 朝家之給災, 元非古也。 粤在肅廟朝, 歉歲施惠, 不過減大同一二斗。 自先朝, 始有給災之名, 施惠漸廣, 便成常例。 民旣不以非常之惠知感, 吏又從而夤緣爲奸, 徒耗國用, 惠不及民。 今則行之旣久, 欲罷不能, 而至於面里分等抄戶, 尤非朝家所可這這照管者也。 雖以嶺南大同綿布, 以錢參半事言之, 一疋之布, 旣難中截, 半徵之錢, 亦有後錢, 民旣兩費, 吏獲雙利。 民之所納, 雖精必退, 吏所替納, 擧皆麤劣。 目今各司所儲綿布, 無一堪用者, 此亦所謂惠不及民, 徒耗國用者也。 臣嘗以爲, 與其通一道錢布參半, 無寧分左右道, 一錢一布, 輪回年次, 著爲恒式, 在小民無兩費, 在國家無所損矣。”


9月 16日[편집]

○壬午/御摛文院, 封裹咸興、永興兩本宮衣、幣、香燭, 親傳如儀。


9月 17日[편집]

○癸未/以李城輔爲承政院都承旨, 徐邁修爲吏曹參判, 李秉鼎爲司憲府大司憲。


○前大司憲李城輔, 從縣道上疏辭召命, 批曰: “敦召政待秋涼, 今則秋涼已久, 此時登途, 似不致爲難。 所以都憲知申, 次第有除命, 期欲必致, 卿須幡然肅命於知申之任。”


9月 18日[편집]

○甲申/黃海道被災九邑慰諭御史呂駿永狀啓曰: “臣歷到長淵、松禾、豐川、殷栗、長連、安岳、文化、信川、載寧等邑, 慰諭民人, 到處呼訴者, 皆以軍布之純錢, 還穀之停退, 災結之優數請得爲言。 苟有仰請者, 則道臣自當區別虛實論列狀聞。 而至於渰壓死及漂頹戶還布, 則旣承或蠲或停之命, 此係災民莫大之聖恩。 故當其慰諭之際, 察其樣子, 探其形勢, 以爲分等擧行之地。 以渰壓戶言之, 或有有布無還者, 或有無布有還者, 亦有還與布俱存者。 此則隨其所存, 一倂蕩減。 至於家舍漂頹, 子女渰壓, 而主戶生存者, 則考其致命之多寡, 察其家力之殘實, 或全減, 或半減。 漂頹九百二十三戶內, 分稍實、之次、貧殘、尤甚四等, 稍實戶還穀五分一停退, 之次戶還穀四分一停退, 無還而有身布者, 限明秋停退, 貧殘戶還穀三分一停退, 身布蠲減, 尤甚戶則還穀折半停退, 身布亦爲蠲減爲宜。 令廟堂稟處。 大抵長淵則山水暴漲, 巖石崩頹, 往往有全坪之淪沒, 勿論旱田水田, 各穀消瀜。 豐川則邑內造山坪, 卽一邑之沃土, 而爲華藏、藥山等山水所沈, 一直橫射數十里。 殷栗縣在九月山下, 水極悍急, 而縣內南面兩坊, 正當其勢, 三四十里之間, 沙石堆積。 長連則在九月山下, 水勢悍急, 川邊永沒田形處, 十居五六。 今以被災九邑, 論其優劣, 則長淵、豐川、長連四邑爲甚, 而四邑之中, 殷栗、長連尤甚。 蓋長淵、豐川, 雖爲尤甚, 地形頗廣, 猶有破東補西之道, 而殷栗、長連兩邑, 民事誠極悶然。 令道臣, 講究安集之方, 條列登聞, 實合事宜。” 上, 命進定賓對, 詢被災邑蠲恤之典。 右議政李秉模覆啓言: “渰壓漂頹民戶, 分等蠲停, 依御史狀請施行。” 從之。 敎曰: “兩邑事, 若不別般矯捄, 何以成樣? 嚴飭道臣, 具意見論理狀聞。 而狀聞回下之後, 更或抛置, 則豈有鎭長着力眞箇復舊之理乎? 營邑之臣, 苟欲致意, 不期數年, 自當勝於被災之前。 民戶安接, 土地還闢, 依關東杆城例, 每冬修正一冊, 具狀啓登聞。 萬一不謹現發於繡行, 當該道臣禁錮, 守宰拿致決杖, 邊遠定配。”


○命嶺南、湖南、海西舊還竝停捧, 京畿江華ㆍ廣州, 湖西、關西、關北舊還, 以近年條收捧, 從右議政李秉模言。 水原舊還勿論, 北關舊還, 戊戌條六千石蠲減, 特旨也。


○司僕寺提調李秉模啓言: “京畿、湖西外, 分養馬權撤。 而各邑喂養各穀之每年會減者, 自各邑, 依前報京司會減, 自本寺從便區處, 然後可無日後掣礙之端, 且爲目下拮据之資。 請以此知委各道。” 允之。


○宣惠廳堂上鄭民始啓言: “奉朝賀李命植, 爲本廳堂上時, 以各衙門之不得取用常賑穀事陳疏, 自備局覆啓許施, 而不無掣礙之端。 嶺南大同米除出上下納, 則餘在儲置者, 多不過六七千石, 而一年應下儲置, 則每爲一萬五六千石, 年年以常賑耗萬石取用。 自昨年定式之後, 他無推移之道, 以該道所在均廳米及軍作米取用。 均廳句管, 比賑穀, 非但事體較重, 原穀數旣不多, 耗條未滿萬石, 故竝與原穀而取用。 若過四五年, 則兩穀將盡用無餘矣, 此不可無變通之道。 他衙門則雖嚴防其取用, 而嶺南儲置不足之數, 不可不以常賑耗取用。” 上, 詢于大臣。 右議政李秉模請許施, 從之。


○漢城府判尹趙心泰啓言: “式年獻民數, 卽有國大政。 此後則五部、八路帳冊畢磨勘後, 諸堂開坐入庫, 而獻民數冊修正時, 帳冊入庫都錄, 一體入啓爲宜。 請著爲恒式。” 批曰: “版籍藏置, 事面之重大, 甚於式年籍法, 則典守之方, 前此極其踈忽。 此由我國僻在偏邦, 固陋莫甚, 兼以俗習之痼弊, 在於官不擧職, 只委下屬之致。 此後卿府與度支之藏置版籍也, 稍存嚴重之體貌, 無爲隣國之所笑。”


○放抱川縣竄配罪人趙宗鉉、金文淳。


○以成鼎鎭爲司諫院大司諫。


○獻納丁志元上疏曰:

“臣待罪北邑時, 月日旣久, 見聞頗詳, 一路關防虛實及道里形便, 略有商度, 敢此附陳。 我國甲兵, 以北爲强, 我國關防, 以北爲固。 而北路中六鎭與三、甲, 凡限衣帶一水, 最當要衝之初地。 然語甲兵, 則一卒無長在以捍衛者, 語關防則空地有間路之捷, 國家所以爲日後之慮者, 何如是踈略也? 北之十州, 最恃爲重者, 卽親騎衛千人, 而大邑百餘, 小邑五十, 散在南北, 相距千里之地。 脫有緩急時日之間, 顧何能星奔颷馳, 一齊赴期乎? 然則所謂親騎衛, 難保其得力於不時之用也。 他餘軍伍之疲弊, 甚於三南, 武學之殘劣, 殆不成樣。 無論十州與三、甲, 朝夕直守於官府者, 不過若干吏隷, 數箇將校而已。 萬一有忽溫之豖突, 湯介之蜂至, 白晝空城, 橫行馮陵憑堞, 捍禦者誰也, 列隊拒敵者誰耶? 臣聞白山之下, 有曰天坪, 卽古所謂大漠也。 東連甲山之虛項, 北接茂山之長坡, 南通寶多之緩項, 緩項嶺下, 乃爲甘坪, 甘坪之東南, 卽排星浦。 而長坡、茂山之空地也, 緩項、甘坪, 乃吉州、甲山間空地, 排星浦, 乃北靑、咸興間空地也。 長坡之抵甘坪, 僅百有餘里。 大抵天坪之去寧塔、烏喇, 俱不滿四五日程, 而與船城、艾源, 鷄犬相聞, 長坡、天坪, 亦咫尺相接之地。 自排星爲始, 往往有人家, 而一線間路, 直亘安邊, 旣甚捷近, 又非險阨, 彼若發於寧塔, 休於天坪, 人齎數升之糇, 馬用三日之力, 可以徑擣安邊。 安邊以北, 雖有熊羆之士, 金湯之固, 何補於勝敗之數乎? 臣以爲宜令北關十州及三、甲、長津, 各設附騎衛十番, 而番置一將。 又以別將一人, 都統十番, 排日輪直。 而春秋都試射放出身, 冬夏大政久勤錄用, 則科宦絶貴之地, 功名健羡之輩, 其必裂裳縳袴, 欣然促裝, 敏於從令, 旬月之間, 可辦一萬三千之精兵銳卒。 雖有他日不虞之慮, 登城足以禦衝犯, 對陣可以張聲勢也。 其間路遮絶之要, 則設防長坡, 在所不已。 一過長坡, 不由甘坪, 則他無徑路, 又歷甘坪, 直走排星, 達於安邊, 則甘坪、排星, 亦不可不設防也。 以此三處, 竝設鎭堡, 而稍費數年之功, 築以堅城, 附近各邑, 移屬公賤, 換定土兵, 募民耕種, 蠲賦十年, 則無土之民, 聞風四集, 未過三四年, 儼成巨鎭。 或謂 ‘廢四郡募民居接之令新下, 若又更興長坡之役, 則一時竝擧, 恐不無礙掣之端。’ 臣以爲厚州等四郡, 固有土田之饒, 蔘貂之利。 而若其爲一路關防, 遮截間道闖窺之憂, 則惟此長城等數處, 最緊且要, 兼據四郡之利, 重爲一路之防。 此尤不可等閑抛置, 以貽日後之慮也。”

上, 命廟堂稟處, 因廟議不一, 寢之。


9月 19日[편집]

○乙酉/元子畢講《小學》, 賜諭善尹得孚豹皮一令, 奎章閣直提學李晩秀, 原任奎章閣直閣南公轍, 鹿皮一令。


○遣史官, 諭領中樞府事洪樂性曰: “上相八耋, 古豈有哉? 今日卽卿晬日, 玆遣史官, 存問起居。” 仍命度支, 賜米、肉、紬、綿, 樂性進箋以謝。


9月 21日[편집]

○丁亥/吏曹判書宋煥箕, 從縣道上疏辭職, 批曰: “士之壯行, 本於幼學, 猶誠正而後修齊, 條理不可紊, 而其實無二致。 以是世道之責, 尙亦在於經幄之地, 況乎如卿林下讀書之士乎? 卿之出與不出, 惟求其適可之義而已, 豈必幡然於經筵銜, 而邁邁於世道之責, 然後始可曰義所當然乎? 卿若參倚於此箇事理, 則予所以召之, 卿所以膺之, 非無所據。 卿須體此至意, 卽爲上來行公。”


○敦召都承旨李城輔。


9月 22日[편집]

○戊子/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


9月 23日[편집]

○己丑/湖西、湖南、海西勘籍改軍案, 竝退以明年冬。 以災荒也。


9月 24日[편집]

○庚寅/以始興、果川隷水原府。 水原府留守徐有隣啓言: “水原處在安山、龍仁、振威、始興、果川之間, 則其在四面拱護之道, 只屬安山、龍仁、振威, 而不屬始興、果川, 已非環繞協守之意。 摠戎廳屬始興、果川, 越水原而隷於南陽, 亦涉不便。 請以始興、果川, 屬之水原, 一作北城協守將, 一作通衢遊兵將。 若其軍摠則南陽仍屬摠廳, 而本邑束伍十哨, 陽川束伍一哨, 合爲十一哨, 又以南陽壯抄一哨充補, 與坡州、長湍, 同爲十二哨, 守禦廳親牙兵, 卽大將親率, 而不爲入屬於城堞排立之列, 則多寡別無定數, 雖減五哨, 尙餘八哨。 且見今畿內軍丁, 加定五哨, 納米軍亦必難便。 直爲減數以來, 左右部所屬牙兵三哨, 把下二十餘名, 此則入於五營之衛者, 勢難闕伍, 以三田渡鎭軍官二百五十人, 鎭牙兵二哨之不入於城堞排立, 而只納身米者中, 分作牙兵把下軍, 屬之左右部, 收米, 則仍屬本鎭。 龍仁、果川, 親牙兵旣已減來, 則不可獨置其屯, 屯田亦爲移屬。 而各屯所收各穀, 八哨牙兵收米, 竝以守禦廳每年移納本營錢中, 依此數劃給, 米穀作錢條, 使之來納本營, 則別無給代難便之端。 摠廳屬安山、始興壯抄二哨移來之代, 三營將各色標下輜重軍, 多寡不一, 依京營門例, 量宜存減, 則可得二百五十四名。 以此移作壯抄二哨, 而仍令收米三斗, 則可無給代之事。 左部壯抄十三哨中, 一哨移付南陽, 二哨移付水原, 而三營標下之除出者, 當爲二哨, 則左部比右部減一哨。 若就各哨中或若干減數, 或軍需保中移錄, 以備十三哨似好。 以此分付守摠兩營。 水原前屬龍仁等三邑協守軍, 爲十二哨, 今屬始興、果川束伍五哨, 安山、始興壯抄二哨, 龍仁等三邑守廳牙兵八哨, 合二十七哨, 足爲一營五司之軍。 此則請自外營, 團束磨錬, 定制施行。” 從之。 又啓言: “始興、果川, 旣已移屬外營, 摠廳所在兵符左隻, 請令政院收取, 頒下外營。” 從之。


○上, 命兵曹, 考稟堂下武臣朔試射居首人論賞之例。 兵曹啓言: “二去甲子, 因大臣陳達, 二十五矢賜馬, 二十六矢以上, 邊將除授, 連三次居首, 則別樣論賞矣。 請自今依舊例施行。” 從之。 敎曰: “連三次居首者, 不必別作層節, 臨時草記稟旨, 以爲施賞之地。”


○大司諫成鼎鎭上疏曰:

“科屋早呈之弊, 由於掌試者之早取。 惟殿下深軫其弊, 特令限時呼呈, 而今秋監試二所被選之文, 幾盡出於三百張之內, 朝家信令之意, 顧安在哉? 臣謂掌試之臣, 宜施譴削之典。 陞戶之軍, 其額最少, 其弊最多, 每一搜括, 闔境騷擾。 丁年赴番, 白首還鄕, 其種種逃躱, 必至之勢也。 若自京營抄出, 充額其資裝之費, 徵給於在鄕原軍及保人等處, 有若除番錢之例, 則外邑痼弊, 亦當少紓。”

批曰: “監試試官事, 旣有朝令, 焉敢違越? 依施。 陞戶事, 令廟堂, 講究稟處。” 右議政李秉模覆奏曰: “陞戶之數雖少, 才力身手, 多出其間, 最爲該營可恃之軍。 且市井白徒, 兵家之所不取, 惟患鄕軍之不多。 豈可遽廢抄上良法乎? 請置之。” 從之。 仍命三南、海西尤甚邑, 特令退限, 尋因訓鍊大將李敬懋上疏, 復寢退限之命。


9月 25日[편집]

○辛卯/展拜于景慕宮。


○行次對于齋殿。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日前候班, 領敦寧入來云, 而予不聞知, 竟未召接矣。 卿等何不提稟?” 秉模曰: “臣等竊意殿下奉歡殿宮, 未暇閒漫酬接, 故囁嚅未稟。” 上曰: “大臣, 與庶僚異, 九經之所敬也, 百僚之所瞻也。 卿等登筵, 而此大臣獨漏, 予追聞之, 歷日不釋然矣。”


○上, 自華城還。 稷山人朴基復上言曰: “臣六代祖臣承宗, 秉義之正, 全節之美, 俱有可據。 當賊臣李爾瞻之主張廢母也, 臣祖以保護爲己任, 爾瞻嗾群凶, 詆訐百端。 觀於尹惟謙、朴時俊兩疏, 臣祖不參誣獄, 不與廢論之實, 可知也。 延興金悌男之喪, 主告訃之議, 完平李元翼之謫, 有納贖之願, 李植、趙溭之就鞫, 職掌金吾, 多所全活, 李貴、李曙之被誣, 宣力勘簿, 當白大珩之攔入(慶熙宮)〔慶運宮〕也, 奔赴驅逐, 幸(際)〔除〕不測之禍。 東陽尉申翊聖、勳臣金瑬ㆍ李貴諸人之語, 皆在公私實紀矣。 凶徒倡論廢主沈, 酣臣祖, 欲進而諫不入, 欲退而心不忍。 一心斷斷, 力排凶論, 以挹白扁其堂, 庸寓拱向西宮之意。 至庚申拜相, 常佩毒藥曰: ‘身爲大臣, 危不得扶, 惟有一死自贖。’ 及夫反正之夜, 與子京畿觀察使自興, 同時自盡, 遺書曰: ‘老臣無狀, 不能匡君, 父子同死, 以謝天地神明。’ 乞命有司, 特復臣六代祖承宗及其子自興官爵事。” 下吏曹。 吏曹請議于大臣, 上, 命竝議于曾經吏判以聞。 左議政蔡濟恭獻議曰: “朴承宗當西宮之變, 出力而衛護, 其事雜出於朝野史乘, 此足爲信而有徵。 及當反正之初, 與其子自興, 同時自盡, 亦未始非盡心所事。 若以其身爲首相, 沈酣富貴, 招納權勢, 不能格昏主之非, 幾致宗社傾覆, 得罪於尙論之士, 則此固無辭可辨。 而責備乃所以爲賢者, 豈可人人而以是爲責也? 況丹書之不雪, 官爵之不復, 卽所以勘逆臣者也。 旣知其與逆臣有異, 而以其生不能扶顚支危, 被之以勘逆之律者, 揆以事理, 恐不當如此。” 領敦寧府事金履素議曰: “朴承宗, 以廢朝時首相, 不但沈酣富貴, 與三昌竝稱。 其於廢母時, 匈徒之作俑也, 鍜鍊獄事, 反有助成之端, 則不可以末梢自盡, 有所原恕。” 右議政李秉模議曰: “基復以臣祖臣植之就鞫, 賴其全活, 爲扶護士流之證, 而言頗爽實。 蓋於徐羊甲、沈友英之獄起, 友英文書中, 有臣祖書札三紙, 卽交借書冊事也。 書下鞫廳, 義禁府堂上朴彛叙, 謂判府事朴承宗曰: ‘彼同鄕居文字往復, 不止怪。 且聞其父死未葬, 待葬回啓未晩。’ 承宗素重彛叙, 俛從之。 及洪鎬言事, 將陷重罪, 臣祖以玉堂入晝講, 力陳鎬無他意, 上意解, 洪論遂停。 臣祖之意, 特明鎬心之無他, 不可深罪, 非以鎬言爲是也。 臣祖事實, 不得不略陳, 而數百年斷案已定, 恐不可以一二原恕之論, 有所低仰也。” 上護軍鄭民始議曰: “三昌之貪戀權勢, 助成厲階, 厥罪惟均。 而但朴承宗之怒叱爾瞻, 馳逐賊珩, 其逆折凶謀之功, 不爲不多。 且遺書稱罪, 父子同盡, 亦足見其本心。 將功補過, 原情定罪, 合有參恕之端。” 大護軍金載瓚議曰: “朴承宗之罪犯, 不但昭載於公私文跡, 各有考據, 癸亥改玉後, 特敎與批旨, 揭如日星, 百世可徵。 蓋乙卯正月, 以推戴及咀呪, 獄情日急, 慈宮本宮奴吳允男夫妻, 酷被拷掠, 不服而死。 其子年十三, 律官以年未滿, 不可刑爲言。 承宗時以判府事在鞫座, 盛氣大言曰: ‘本宮奴隷, 只餘此兒。 若不刑此, 鉤問階絶。 雖不可刑, 獨不可壓沙乎?’ 遂壓沙取誣招而獄始成, 西宮之禍益急。 同月初三日, 光海奉慈殿, 移御慶運宮, 設分司備守衛, 承宗又請牢錮宮門, 別置禁兵, 益加防守。 及夫癸亥擧義之夜, 承宗以首相, 在備邊司, 聞事急, 逃還其家, 與其子自興, 越水口門城, 直走其族楊州牧使朴安禮任所, 聞逮捕將及, 知不可免, 跳至松山, 自縊而死。 此承宗情跡之著於文字, 昭不可掩也。 癸亥三月, 兩司發啓曰: ‘承宗之罪, 伯仲於爾瞻、希奮之間。 憑肺腑而任鞫獄, 壓沙十三歲稚兒, 以搆咀呪之禍, 請令軍士衛立慈宮, 以絶外人, 以啓幽廢母后之端, 其慫慂助成之罪, 去爾瞻、希奮者, 幾希矣。’ 又曰: ‘設使承宗, 臨亂忘身, 捍衛君父而死, 已是死不償命, 況脫身逃竄, 勢窮力蹙, 知不可免而自決者乎? 至其臨死之言, 自揜己惡, 歸咎其君, 狡黠誣人, 尤可灼見云。’ 此承宗罪惡之發於臺臣懲討之論者也。 是年三月十九日下敎曰: ‘三昌之罪惡, 似無異同。’ 四月三十日特旨曰: ‘朴承宗父子, 追削籍沒。’ 五月正言洪鎬疏, 救承宗被嚴譴。 副提學趙翼上箚以爲: ‘鎬言雖妄, 不必以言罪言官。’ 下批切責曰: ‘承宗雖不力主廢論, 而陰嗾起獄, 則無異爾瞻。 爾等未能詳知, 而有是言耶?’ 仍遞翼職。 此前後上敎之備載于《國史》、《野乘》者也。 今以承宗, 謂以無所犯而置之淸脫之科, 則天下豈有是也?” 右參贊沈煥之議曰: “朴承宗地聯肺腑, 官居鼎鼐。 論其世則爾瞻、希奮秉國之際也, 能不參涉凶論, 有致身至此者乎? 況以三昌竝名, 則當時公議, 亦可見矣。 癸亥反正之初, 臺閣討罪之啓, 論列甚嚴, 可謂關石之信書也。 惟我仁廟, 下敎 ‘以三昌之罪, 似無異同’, 特命承宗父子追削籍産, 則其義亦已揭日星於百世之下矣。 自夫故相趙翼、臺臣洪鎬以至近世之士, 或爲原恕之論者, 抑何所考據而然耶? 苟以承宗父子之自知其罪, 一時同斃, 謂其盡節於所事之君, 而遂掩其生前所負之罪, 則楊雄、荀彧之輩, 皆可謂漢朝立節者乎? 噫! 近年天網太恢, 霈澤旁流, 名載丹書, 罪關鐵案者, 擧被昭洗曠蕩之典, 而在廷諸臣, 顧瞻依違, 莫敢爲爭難之計, 故似此希凱之徒, 接跡而起, 猥越之訴, 犯蹕而登。 長此不已, 則抑恐國法易撓, 有罪者無所懲畏矣。” 吏曹啓言: “戊午之事, 卽天下萬古所無之大變也。 其所醞釀排布, 實基於乙卯誣獄, 而誣獄鍜鍊, 承宗實爲罪首。 則今於數百年鐵案已定之後, 雖有一二原恕之論, 豈可執其粗跡而容議於其間乎? 況多年秉軸, 旣與三昌而竝稱, 半夜逃竄, 自知渠罪之難逭? 其生也有此負犯之罔赦, 其死也益見情跡之畢露, 反覆參究, 無一可恕之端。 朴承宗復官事, 請置之。” 允之。


9月 26日[편집]

○壬辰/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親試及試射。


○先是, 承旨李基讓, 以捧韓錫朝上言, 被劾於尹長烈, 吏曹判書閔鍾顯臨政, 拔基讓於承旨望。 至是, 上, 入承旨前望, 基讓上疏引咎, 批曰: “名義至嚴, 嚴如鈇鉞, 然後彝倫乃敍。 以予因俗敷治, 事事方便之心, 猶且念念於名義二字, 二十年如一日, 不敢專彼而忽此, 則忽於韓孝純事, 隄防威斷, 豈或不及於堅定之名義乎? 使之回啓者, 政欲勘律也。 前此七番嚴處, 皆在於回啓, 間又十許番勿論, 緣於直以猥拔而然。 較東較西, 使之回啓, 爲嚴隄防乎? 直以猥拔爲尊名義乎? 我心之權度, 卽一部麟經筆法。 則何物銓堂, 乃敢螮蝀於太淸, 稂莠於嘉苗, 使人志轉惑, 世道愈捏, 與近所云云發揮卞明之規模, 何其太相反乎? 旨意之莫宣, 古人猶譏有司之過, 況乎閼而晦之, 秘而不彰, 近理而亂眞, 殆若斥言而歸罪承宣者然? 如許銓堂, 宜有規正之擧。 適因他罪勘罷, 更不抉摘處分。 今此更招之命, 非爲爾也, 又敢逡巡乎? 爲伸廉防, 爾則遞差。”


9月 27日[편집]

○癸巳/特補大司憲李秉鼎驪州牧使。 秉鼎上疏曰:

“國家之設置言官, 豈亶使之飄纓結綬, 承天牌赴臺廳而已哉? 有賊則討, 有事則言, 然後方可謂副言責之實也。 顧今禁令多條, 讜言自阻, 爲言官者, 徊徨含默, 沁泄度日。 雖或係君上過中之擧, 關國家安危之機, 而目擊坐視, 不敢出一口氣, 則惟彼言官之曠職, 貽羞固無論, 其於淸朝循名責實之政, 果何如也? 臣所藉手事君者, 只明義理嚴隄防而已。 今叨可言之地, 反無一言之效, 雖欲抗顔冒出, 其奈愧初心而失素守, 何哉? 伏乞鐫改臣職。”

批曰: “設有可從而不從者, 因此欲爲處義, 則卿外他人, 自以爲力能回聽而挺身出脚者, 果孰有之? 卿之言之, 固若容易, 而使他人易地, 皆效卿之爲, 則都憲一窠, 無異於無。 而都憲若此, 則諫長若此, 諫長若此, 則諸臺當若此。 若此不已, 兩司將有行公之人乎? 事體不容若此。 卿則驪州牧使除授。”


○都承旨李城輔, 從縣道上疏, 辭召命, 優批敦召。


○備邊司, 以慶尙道觀察使李亨元災實分等狀啓覆奏, 敎曰: “自聞癸丑還起之無異勒捧, 念及嶺民, 對飯不下咽。 曾下査頉之諭, 且因舊伯之狀請, 各邑陳處, 許令降續。 此二件, 俱有實效, 庶可以不噎而加匙。 近俗啜茗成習, 而年來特却藥院日供之煎茶, 在於區區苦心, 爲嶺民薄自奉。 凡在宣化分憂之地者, 倘能以予心爲心, 寧有靑山之白徵乎? 且況降續之擧, 望在足民足食, 而若或田卒汙萊, 日不闢百里, 則置營邑焉用? 亦將使朝令, 便歸欺民, 不亦痛駭之甚? 第又關飭道伯, 書此批旨於璧間, 慥慥熲熲, 看作茶飯工夫, 莫敢放忽, 常若九重之獨照。”


○上, 念嶺南歉荒, 詢蠲恤之政于大臣。 左議政蔡濟恭, “請令道臣, 參量民情, 停退還餉。” 右議政李秉模, “請只就尤甚邑尤甚面里還餉, 限三分一停退。” 命新還當捧中, 災荒最甚處, 三分一停退, 其餘之次稍實諸邑, 付之道臣, 隨其民情, 量宜停退。


9月 28日[편집]

○甲午/次對。 右議政李秉模曰: “昨伏見承旨疏批, ‘不敢斥言, 歸罪承宣’ 之敎, 恐或辭敎之過中。 前吏判, 亦豈不萬萬震懍乎?” 上曰: “大抵自古及今, 各有一世之規模, 至於義理二字, 天地之經緯也, 日月之昭明也。 其所明之之道, 惟在人, 而亦各隨其時也。 布衣而權重, 則一士之言, 有關興亡, 宰相而權重, 則三公之責, 身佩安危, 抑君綱在上, 摠攬權機, 則惟一廳於天而已。 今則威福在辟, 人不敢逾閑, 此亦予所遇之時然也。 予自以爲: ‘平生學力, 在明天理正人心。’ 一部《麟經》, 眷眷在心, 事關名義, 惟恐隄防之不嚴。 今番李基讓之拔望, 所關果何如? 韓孝純之得罪名義, 而其後孫, 乃敢輦路號籲。 則直以猥拔, 置之不問可乎? 付之有司, 繩以重律可乎? 前後此籲, 不啻十許度, 而今番之特使啓下, 意蓋有在。 今者閔鍾顯, 乃反拔當該承宣於承旨望者, 豈不萬萬可駭乎? 固知其人之自來荏弱, 雖下於此之事, 不敢有爲, 而今忽此擧, 孰主張是? 自古國家, 自有一時之委任。 故戚里用事, 固一時也, 賢士助理, 亦一時也。 與其左戚而右賢, 無寧左賢而右戚? 故予自臨御以來, 無一戚里之干政, 所與共理者, 惟卿等。 而冢宰之職, 冠於六卿, 則凡有事爲, 與大臣相議, 定其可否, 然後斯可謂公議。 今番李基讓事, 卿旣不知, 又無人與聞者, 則獨鍾顯挺身爲之乎? 其爲吏判亦屢矣, 而何嘗以激濁揚淸底事, 作爲己任耶? 或有言 ‘其乃家人, 故尤嚴於此義理’ 云, 而予之所惜, 亦爲其乃家人也。 在昔郭公之所以亡, 亦惟在於善善而不能用, 惡惡而不能去, 則此等處, 須用斬釘截鐵之法, 然後威柄庶不下移, 大綱有所先立矣。 夫子爲魯司寇, 誅亂政大夫少正卯, 從政七日, 遽加兩觀之誅者, 只爲其政柄之敢撓也。 朱子云: ‘掩耳偸鈴, 厥罪爲大。’ 偸鈴, 固是罪也, 而掩耳之罪, 尤大者, 蓋謂知而故犯之必無肆赦也。 詩云 ‘勉勉我王, 綱紀四方。’ 一世之維持, 惟綱紀是賴, 則今日朝廷, 可謂有紀綱乎? 無紀綱乎? 扶植義理, 予豈或緩? 但惜前吏判, 不知今日規模之爲如何也。”


○上, 謂戶曹判書金華鎭曰: “近來蓄儲漸竭, 國計罔涯。 戶曹如有昔無今有之費用, 卿須量宜釐革也。” 華鎭曰: “罅隙甚多, 補苴無路, 誠爲悶然矣。” 上曰: “朝廷事, 當先看事面, 後論利害。 蓋今人皆是措大眼孔, 但知目前之利, 初無經遠之謨。 如穀多邑作錢之類, 曾不十年, 宿儲一空矣。 予則以爲, 還耗之自京司取用, 極涉苟且。 委之守宰, 以爲養廉之方, 豈不誠美矣乎? 近年關西邊鎭之給代, 歲爲六千石, 而亦或有名無實, 戶歛之弊, 安知其盡袪乎?” 秉模曰: “江邊諸邑穀簿, 轉益枵然, 專由江界鎭堡之給代也。” 上曰: “財賦之不理, 由於守宰之不擇, 守宰之不擇, 由於仕路之淆雜。 雖以兵批之政言之, 以久勤出鎭, 以取才筮仕, 如是而何責其得人乎? 自唐以前, 已以身言書判取人。 今雖不能盡復故規, 而以久勤取才之規, 寓身言書判之法, 亦豈無其術乎?”


○以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金載瓚爲藝文館提學, 李城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益運爲同知經筵事。


9月 29日[편집]

○乙未/嶺南、湖南、湖西饑。


二十一年 冬十月[편집]

10月 1日[편집]

○丙申朔/備邊司啓言: “諸道穀簿中, 停退條、舊還條, 多不區別, 久益紊亂。 仍而置之, 則不但諸道之眩於擧行, 本司亦無以按簿瞭然。 請自丙辰以上, 無論停退條未捧條, 一幷屬之舊還, 必待本司稟定行會而收捧。 自今年爲始, 別爲定式, 某年停退者, 翌年不待廟堂知委, 與新還一體準捧。 如或翌年仍爲停退, 則自明年始屬舊還, 而諸道還穀畢捧狀啓, 以依定式, 屬之舊還之意, 措辭登聞。” 允之。


○寢驪州牧使李秉鼎外補之命。


10月 3日[편집]

○戊戌/命各陵補土, 大處報禮曹及畿營, 小處自本陵擧行。 從京畿觀察使李在學言也。


10月 4日[편집]

○己亥/次對。 上曰: “向來東萊漂船, 或謂 ‘疑是阿蘭沱人’ 云, 阿蘭沱何方夷名?” 備邊司堂上李書九曰: “孝廟朝, 亦嘗有阿蘭沱船來泊之事, 臣依俙記其曾見於東平尉聞見錄矣。 阿蘭沱, 卽西南蕃夷之類, 而屬之中國版圖, 亦未久。 《明史》謂之賀蘭, 近所謂臺灣是也。” 右議政李秉模曰: “所奏該洽, 儘乎宰相, 須用讀書人也。” 上謂書九曰: “昨見還穀分留案, 則嶺南穀簿僅一百五十四萬石, 湖南僅一百三十七萬石, 儲蓄之歲漸枵然如是矣。 營邑文簿之錯亂, 亦莫如近日, 卿須留心査櫛, 期於釐正。 其比耽看奇僻之書, 豈非實地工夫耶?”


○司僕寺提調李秉模, 請飭箭串牧場植木, 從之。 敎曰: “箭串牧場之牧馬, 欲試修明之效者久矣。 咨且鄭重, 而荏苒至今者, 特以紀綱之不若昔也。 昔者發八道丁夫, 建築城垣, 始自龍馬峰, 南至于箭串, 北至于泠浦, 而箭串以外, 限以纛島一帶。 泠浦之內界, 是大川, 直流南迤, 西廻至于拜峰, 而又樹柵設門。 其週遭如是之闊遠, 經始若彼其博。 大山之外垣之底, 畫野百畝, 許民耕食, 食之者皆食於官, 而俱隷牧場。 岳瀆助其勢, 田民共其力。 場內之東西南北, 卽放千群孶萬馬之所, 而亭號華陽, 地亦名區, 八駿之從此出, 固其然也。 紀綱漸下, 百度叢脞, 所謂朴排之法作, 而纛島、箭串之間, 便不爲牧馬之場。 於是乎害於馬妨於牧, 不一其端, 環場內外, 無非蟊賊。 而邱壠纍纍, 然畎陌井井然, 甚至隙地蘆葦, 竝入宮房之折受。 大抵地用, 莫如馬。 牧馬於是地, 以補東城之遮障者, 豈特馬政? 亦係地理也。 毁畫之不足, 踈虞莫甚。 謀國者孰不欲留意修明, 而紀綱不立, 則餘事皆苟也。 此所以一任其不能收拾。 而年前一大臣, 銳意修明, 購騋而實其場, 聚牝而殖其種, 加以懃懃於樹藝之政。 予猶以爲: “太上, 克復纛島之水朴排, 其次都執朴排外, 水田旱田, 作環衛狀, 如私田八井之於公田一井, 衆心牢如長城, 馬政不期修明而自可修明云爾。’ 仍許試可。 而太上與其次之策, 姑捨是, 其後攻駒之大節細目, 果然有日計月計, 以至歲計之實効乎? 不可只規規於樹藝一事。 卿等以下, 慥慥孜孜, 俾此修明之擧, 爲名實相副之一助。 地利也馬政也, 追昔年創設之聖謨宏規, 則不惟卿等之與有榮, 予亦始可自信修明之爲當然底道理。 卿等須各盡心。”


10月 5日[편집]

○庚子/以魚用謙爲吏曹參議, 李泰永爲司諫院大司諫。


○備邊司以全羅道觀察使李得臣災實分等狀啓, 覆奏啓言: “面里分等, 每多虛實相蒙, 故議者多以爲不便, 而今年兩南年事, 恐不可不用此法, 請依施。” 從之。 得臣請三軍門及樂工保米, 尤甚之次邑代錢收納, 備邊司覆啓言: “旣令面里分等, 則之次邑之通同代錢, 反有不均之歎, 只就尤甚邑及之次邑尤甚面里, 代錢收納爲宜。” 從之。 上, 謂備邊司堂上李書九等曰: “樂院保米, 爲湖南之一大弊, 卿等曾有所聞知否?” 書九曰: “臣曾待罪湖南, 熟知此弊。 自本道捧上時, 旣已準捧, 而及其上納於該院也, 其所濫捧, 倍於本道, 監色欠逋, 猶屬細節。 其爲該道民邑之弊, 不可但以尋常言, 此不可不亟加釐革矣。”


10月 6日[편집]

○辛丑/關西按査御史呂駿永狀啓曰: “臣馳到价川郡, 玄在默等構誣官長事, 多般盤覈。 則本郡首校金晦恒, 與鄕任等, 因事爭詰。 玄在默率鄕人八百餘人, 賚奉歲初鄕飮、卿約綸音, 會于客舍, 將欲敺殺晦恒。 本官, 以綸音事體至重, 叱令移奉東軒, 則鄕人輩突入官庭, 大肆咆喝, 而出群敺將校韓公羽。 公羽之子揮劍遮攔, 則在默等, 遂謂擅發兵器, 通文鄕中, 呈訢巡營。 通文措語, 則不過恐喝邑倅之計, 議送句語, 則雖有梟獍之目, 此則斷以詬辱可也, 不可直歸之於誣陷之科。 惟其抵書刑吏, 有 ‘稱兵謀亂, 殺氣流血, 戊申後初見’ 等語, 此似指將校韓哥等, 而其下以護逆等說, 直驅邑倅。 此而不用當律, 則詿誤之習, 將無以懲戢, 請令攸司稟處。” 上, 命議于大臣。 左議政蔡濟恭謂: “當以誣人之律, 反坐。” 右議政李秉模以爲: “誣人者反坐, 則有關。 和通文也, 議送也, 措語罔非叵測, 反坐以渠所云云之罪, 渠亦何辭? 第念誣告與誣辱, 段落煞異, 直議一律, 恐或如何。 特令減死, 絶島刑配, 恐不至失刑。” 刑曹啓言: “罪關重律, 則文武官觀察使啓聞栲訊, 載在法典, 況此按査御史, 事體尤別? 玄在默請令御史, 直爲勘斷。” 判曰: “觀此繡啓, 可知本事顚末。 繡啓所謂 ‘通文措語, 不過恐喝之計, 而議送句語, 斷以詬辱可也, 不可直歸於誣陷之科’ 者, 約而盡。 且其招供, 亦以彼隻之扶劍, 謂之戊申後初見, 則稱兵云云, 似非指斥官長。 直施誣人謀亂之律, 殊不着題。 然而遐俗至頑, 名分日壞, 若不用治蜀之法, 加之以加一倍之律, 何以懲後而戢他乎? 罪人玄在默, 依繡啓所論勘斷, 而律名亦依右相議施行。 其餘令御史, 分等推治。”


○以李文會爲司諫院大司諫, 沈煥之爲弘文館提學。


○吏曹啓言: “掌苑署別提魏伯珪, 過限不出仕, 請改差。” 敎曰: “觀伯珪著述冊子, 文識姑舍是, 其家行若無所存, 必無是。 設令伯珪之宣召非其人。 竊恐遠人視伯珪爲鑑, 而于于者皆將望望然, 是豈細故也哉? 朝家之斷斷於伯珪, 寧或私於伯珪而然? 決不可徒然落仕。 今日政, 本道廟殿令中相換。”


10月 7日[편집]

○壬寅/展拜于景慕宮。 上, 每謁宮路, 由月覲門, 侍衛只用入直軍兵。 是日, 備法駕, 由館峴, 駕後別抄至者, 堇數人, 惟禁軍別將柳孝源, 率禁軍來待。 上, 賜孝源上弦弓一張, 推考御營大將李漢豐。


○行次對于齋室。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价川玄在默事, 昨已判下矣。 在默則名系朝籍, 雖不得自該邑推治, 而其餘各人, 亦不能自本邑推治, 致煩按査之擧, 如此守令, 將焉用? 該倅申應善, 令銓曹, 勿復檢擬。”


○右參贊沈煥之啓言: “整理之名, 昉於陵幸時, 戶曹判書爲整理使之例。 而以殿下愛日之聖孝, 頃當萬千年一遇之慶會, 奉慈駕而詣華城, 誕擧呼嵩之盛典。 上自內府供億之費, 下至從官軍馬盤纏糗糧之資, 不煩大農之經用, 營邑之供給, 而默運聖智, 別爲區劃, 此所以整理諸臣之奉, 而擧行者也。 聖敎若曰: ‘當是年是日, 行是地是禮。 而民吾赤子, 旣無以家給牛酒, 人皆醉飽, 則於予心豈不欿然乎?’ 遂以整理用餘錢, 分送諸道, 俾以一兩之錢, 作爲皮穀一包, 自其明年, 春散秋歛。 或爲種資, 或爲農糧, 貽我嘉種, 傳之悠久, 出自聖孝, 覃以慈惠, 留有餘不盡之澤, 爲用敷厥庶之本。 則雖愚夫愚婦之微, 亦當知其粒粒皆恩, 人人同慶之盛德至善, 此卽乙卯整理穀之所以建置者也。 若營邑之臣, 一任舞弄之奸, 不思對揚之方, 則是眞無人心者。 況於再昨年以湖西擧行之駭然, 至登籌啓, 仰煩飭敎, 則瞻聆所及, 庶皆警動知懼。 而今聞南中諸邑, 尙或〔有〕以錢分給, 勒捧正米之處, 錢分數十文, 米捧七八斗, 謂之整理穀。 其外諸道春散數十葉, 秋歛三四倍, 錢還成習, 看作利竇, 民間傳說, 廳聞駭惑。 以聖上均視遐邇, 廣布慈德之至誠苦心, 閼而不行, 反爲貽弊民間之端, 思之及此, 寧不痛惋? 請令廟堂, 嚴覈摘發。” 批曰: “整理穀之設施, 乙卯奉觴上壽之餘, 出於廣慈惠覃慈恩之至誠苦心, 而必以皮穀泒分, 兼寓春種一粒, 秋收萬顆, 生生不窮於千永垂之義。 設有不良無恥之吏, 寧忍萌計於賭利? 而錢分米捧之駭惡, 姑無論, 敢於此剝割, 敢於此聚歛者, 其罪不可但以贓汚論。 事旣發覺, 若不嚴法重繩, 則何以謝小民乎? 亦豈可使此布德之擧, 一任其相反乎? 今日來此而聞此者, 可見乾道之孔昭。 按道者不飭之罪, 從當隨現, 分等勘處。 先從各其管下列邑, 犯科之人, 一一摘發狀聞。 一有不謹, 致或現發於按廉之行, 則其道伯, 爲先拿致王府, 臨門親問, 以示爲所重之意。 爲先嚴明分付。” 右議政李秉模曰: “整理穀設置, 非爲整理之需用也, 非爲穀簿之滋息也。 一以廣慈惠, 一以均慈慶, 將使大小民人飽以德而志其喜, 以寓億萬斯年之祝也。 爲長吏者, 苟有一分人心, 百事雖或慢忽, 至於此穀, 孰敢不精其捧, 準其給? 而今聞重臣所奏, 精捧準給, 姑舍是, 散錢數錢, 歛米八斗云。 雖是他穀, 此等不法之事, 曾所罕聞, 況在此穀? 敢以穀名之所重, 反作憑藉之欛柄, 遂使淪肌之惠, 任渠剝膚之手, 比諸諸般贓汚, 不啻萬倍。 此不摘發, 施以典刑, 其可曰國有法乎? 且其摘發之道, 異於穀簿之幻弄。 散錢自當有受去之民, 納米亦必有定給之數, 雖欲掩護, 有不可得。 亟令道臣, 星火按査, 爲先今年所犯者, 指名登聞, 以爲施法之地, 不察之道臣, 亦爲嚴勘, 斷不可已矣。” 上曰: “此穀之當初設置, 亦一投醪之義也。 取朱夫子社倉之義, 使之春散秋歛, 輪回面里, 則庶可俾吾民, 覃被慈覆之恩, 故所以有整理穀之名。 而設施未久, 奸弊如此, 此豈不痛歎矣乎? 重臣所奏, 甚得體, 不負所知矣。” 遂賜煥之豹皮一令。


○以趙心泰爲右捕盜大將, 鄭大容爲成均館大司成。 以曾經三銓, 上疏請鐫改, 許之。


10月 8日[편집]

○癸卯/先是, 上, 命元子諭善尹得孚, 以元子繼講冊子, 書問于在外師傅諭善, 至是講學廳啓言: “以繼講冊子, 問于師傅及諭善, 則皆以爲《大學》、《史略》兼讀爲好云。” 敎以經書爲主, 《史記》當兼讀, 而《大學》則明年當始講, 今年則熟讀《小學》, 兼讀《史略》。”


10月 9日[편집]

○甲辰/掌令文躍淵上疏曰:

“臣竊覵殿下, 憂士習之不古, 歎人才之難得。 而臣竊以爲, 古者設爲學校, 所以正士習, 作人才之本也, 而今之課製陞試, 適足以月使之爭, 而至於討經傳講義理, 則雖謂之束閣可也。 殿下先從泮長, 必須極選久任之, 又須多求經明行修之士, 山林養德之賢, 以備祭酒司業之任。 參酌古今, 詳定節目, 倣選士之法, 復月三之講, 師生齊會一堂, 討論經傳。 外邑則又擇置敎授、訓導、提督之任, 一如太學之爲, 而取人必以忠質, 用人必以經術, 明好惡以破朋黨, 抑浮躁以正趨向, 則不出十年之內, 世道不期變而自變, 士習不期正而自正, 人才不期成而自成矣。 臣竊有滋惑者。 前冬之日次殿講也, 有以九字賜第者, 臣未知此科何名也。 一經賜第, 已非惟正之科, 而一轉而除註釋, 再轉而不讀全章? 臣竊以爲, 此擧適所以啓僥倖也。 臣謂伊日賜第之命, 亦令還收, 使科製嚴而士習正焉。 設施陞庠, 亶出於爲士子勸課之道, 而挽近以來, 師儒之席或輕, 躁競之風愈甚。 以目下事言之, 則已設之庠製, 特令泮長, 合設泮宮, 逐日開場, 催捉出榜者, 卽我聖上至公無私之意, 而榜眼未出, 物議先定, 榜眼已出, 一如其言, 此則考其姓名而不考其試券也。 以臣觀之, 只見其陷溺士習, 而未見其勸課養士之道。 臣所謂參酌古今, 詳定節目者, 蓋以此也。 切願殿下, 體天地變易之義, 亟圖一變至道之功焉。”

批曰: “所陳好矣。 ‘前冬九字賜第’ 云者, 言亦是矣。 古有製述數句賜第之例, 此亦造化中一事。 庠製事, 必無是也。 豈可以風傳, 輕請改節目乎?”


10月 10日[편집]

○乙巳/行抄啓文臣親試。


10月 11日[편집]

○丙午/行文臣殿講, 兼行次對輪對。 宣惠廳堂上鄭民始啓言: “本廳需用, 將有不敷之慮。 均廳貸去穀物, 自京廳實無推還之道, 欲以均廳句管嶺南別均米, 外授換用, 而貢人輩, 皆不願米, 願受黃豆。 若以別均米二萬石, 換常賑黃豆, 出給貢人, 移納貢米, 則在本廳有補用之道, 在賑廳亦有益無害, 可爲兩便之道。” 從之。


○以趙宗鉉爲判義禁府事。


○雷。 下敎責躬, 減饍三日。 敎曰: “隱隱微微之響, 雲臺報聞, 而予漠未之聞焉。 予果洞洞屬屬, 念念對越, 則雲臺所得聞, 予豈不聞乎? 心爲主宰, 虛則澄澈而萬象森然, 一有蔽交, 其謬若千里。 驗於卽事, 益自覺其不能操存而提掇任他, 莫知嚮之出入, 反顧省檢, 是誠何心? 予心之怵惕無聞, 倍於有聞, 心地之頹闒若此。 萬機之疪纇, 百度之叢脞, 特見之行事, 措諸施爲間, 外面粗跡, 目下時義, 惟知責躬二字。 自今日減膳三日。”


○承旨申耆等聯啓陳勉, 賜批嘉納。


10月 12日[편집]

○丁未/左議政蔡濟恭上箚曰: “近歲冬雷之災, 無歲無之, 而聖上恐懼修省之敎, 亦隨以無歲無之。 信斯敎也, 典學之工, 爲治之法, 宜乎新之又新, 克躋大猷之世。 獨怪夫朝廷百事, 昨年不及再昨年, 今年不及昨年, 顯有如水趨下之漸, 若此者, 惡在乎恐懼修省也? 箕範建極, 我先王五十載苦心至德, 聖上之臨御二紀, 欲有以善繼善述, 罔或少忽之心, 可質神明。 而數年以來, 黨色之中, 添出奇奇怪怪之號, 雖似自起自滅之事, 而其害終歸國家。 仰惟四聰之達, 容或有聞, 而姑且置之一任, 其朝象不靖, 私意橫流, 漸至莫可整頓之境。 士夫志趣, 日漸汚下, 貪鄙者相續, 廉謹者無聞。 以故筵席之敎, 綸綍之旨, 每以懲貪奬廉, 爲保民之要, 烹阿之鼎, 若可以朝暮復設, 而勢盛力健者, 無少嚴畏, 惟意所欲。 非久陞遷, 又顧而之他, 有若償功者然。 至於道績之殿, 繡啓之摘, 不過擇其殘蔭冷武之最無墻壁者。 如是而望人心之慴伏, 貪猾之懲畏, 不亦迂且踈乎? 當今之事, 若此類何可毛擧? 至及置相之地, 乃以如臣之至儱侗者, 擧以畀之, 初旣誤矣。 猶且月食厚祿, 臥在衿褥, 若不知聖躬之憂勞於寒殿引接, 以相國爲官, 有名而無其實, 未有如臣者也。 今日祗豫上天之心, 都在於以實, 而其以實之要, 又無過於斥去臣身, 改卜賢德。” 批曰: “昨於責躬之諭, 申申於吾心之頹闒者, 心比躬本也。 卿又以躬行心得之工勉予, 世臣衷懇, 敢不三復服膺乎? 箚引策免故事過矣。 安心視事。”


○右議政李秉模, 上箚乞策免, 賜批不許。


○校理朴吉源上疏曰:

“遐土窮儒, 矻矻用工, 孜孜讀書者, 其至願, 不過爲備末班霑寸祿之計。 而通籍雖易, 做官甚難, 或積仕十年, 僅陞六品, 經營半生, 未得一郵。 故我殿下, 特軫憫恤之念, 以十窠陵令, 俾作文窠, 以開疏鬱之路, 甚盛德事也。 而行之一二年, 仍又廢却, 見今以文科而爲陵官者, 殆無其人, 當初設施之意, 果安在哉? 災年賑政, 固爲大惠, 而苟或失宜, 反爲擾民之端。 此在道臣邑宰, 施之如何。 而一有貪官汚吏, 或籍重賑資, 勒奪富民, 虛張飢口, 增報自備, 以圖倖賞, 則朝家德意, 有名無實。 請嚴飭道臣, 另察邑倅, 俾無如前之弊。”

批曰: “文官積滯事, 卽惓惓不置者。 其中十窠之還卽廢却委折, 令該曹草記。 貪鄙守宰之憑藉賑資, 勒奪富民之家資, 仍又虛張增報, 以圖其倖賞, 爾言誠是。 當觀來頭登聞, 欲施懲一之典。”


○執義申禹相上疏曰:

“今年沿海諸邑, 太半赤地, 鳧茨之根, 烏昧之草, 亦無可食, 民皆菜色, 野多流丐。 歲前救活之政, 實爲目下急務, 宜飭守宰, 悉心賙濟, 多方措劃。 科場淆雜, 專由鋤耰棘矜之子, 人奴免賤之類, 稱幼學濫赴場屋。 今若於鄕試, 每科榜出之後, 各邑參榜之類, 都會營門, 一一面試, 無文倖占者, 隨卽摘發, 降充軍丁, 則濫雜之類, 初不敢赴擧矣。 面試之說, 言之者亦多。 或慮齷齪之擧, 每恢山藪之量, 而此有不然者。 倘能申嚴法令, 斷不饒貸, 則人皆畏罪, 不攻自罷, 所謂齷齪之擧, 不期無而自無。”

批曰: “沿邑民情, 今見爾疏, 益知其所不知。 鳧茨烏昧, 亦無可採云, 則甕罌之懸罄, 將何以御冬而充飢乎? 歲前後周給, 令廟堂, 嚴飭道臣。 面試事, 非慮齷齪, 非恢山藪而不許也。 試體若嚴, 則便一面試。 昔在先朝, 嘗一試之, 而場內亦有奸弊, 更不試焉。 今日之紀綱, 比昔年不及又甚遠, 莫若因舊式而修明之。”


○以李相璜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晩秀爲成均館大司成。


10月 13日[편집]

○戊申/大司諫李相璜上疏陳戒, 賜批嘉納。


10月 14日[편집]

○己酉/持平趙秀民, 上疏陳勉, 賜批嘉納。 大司憲李城輔, 上疏辭職, 賜批敦召。


10月 15日[편집]

○庚戌/召見冬至兼謝恩正使金文淳、副使申耆、書狀官洪樂游, 辭陛也。


10月 16日[편집]

○辛亥/以李敬一爲吏曹參判, 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遣官致祭于故右議政尹蓍東。 上聞其將行緬事, 有是命。


○慶尙道觀察使李亨元, 以奴貢僧錢, 最尤甚淸河等六邑, 尤甚戶及至殘寺刹, 停退馳啓, 敎曰: “奴貢僧錢, 比諸軍、保布, 輕重緊歇, 不趐自別。 居尤甚之處, 爲尤甚之民者, 奴與僧, 何異? 古之停與蕩, 通稱身貢米布, 而軍民及奴, 竝入一視中矣。 近來單言保一字, 不但斑駁也。 設或竝說身貢, 及其施惠, 奴不同被者, 固陋莫甚。 保軍不過二百年內新創, 貢奴卽箕聖以後舊制也。 以此年前, 別爲措辭下敎, 而以今狀語觀之, 奴僧停免, 只擧最尤甚之尤甚處, 尤豈特敎之本意乎? 僧錢之如彼, 抑或爲說, 唉彼貢奴之計口各捧之類, 反不及於保民、保軍, 此果何許法典乎? 狀啓還下送該道臣, 越俸十等, 以謝嶺以外不知咸(恒)〔恤〕籲天無從之公賤。 年前以奴貢事, 遍問諸道後, 姑不指一回下者, 豈或旣始便抛而然哉? 諸道啓本, 與各人收議, 都封掛在搨邊, 以待心中商度之融會貫通。 則爲按道之臣者, 專昧此義, 擧行泛忽, 豈不駭然之甚乎? 因此又有提及者。 奴貢之弊, 北關爲甚。 而北關中本宮納內寺奴之一口所納, 幾過數十金云。 事係莫重享需, 猶當仰遵兩朝減貢匹數之德意, 而一一釐正。 況所捧未必專爲莫重, 所用亦非宮屬官吏支放之資, 而輸致京司之不緊名色云, 其在宮府一體之義, 道臣豈不稟旨釐正乎? 與下去別差抄出, 別具一冊狀聞事, 分付北伯。”


10月 17日[편집]

○壬子/以金載瓚爲議政府左參贊, 南公轍爲成均館大司成。


○重推前吏曹堂上洪良浩等二十四人。 以陵官十窠, 添怍文職後, 不遵定式, 以蔭官差擬也。


10月 18日[편집]

○癸丑/持平趙秀民上疏曰:

“近來名器之不重, 專由臺選之淆雜。 而臺選中正言單通, 尤宜掄揀, 向來韓始裕之忽地濫等, 物情譁然。 臣謂韓始裕, 刊去臺望, 主通銓臣, 亦令譴責宜矣。 近日紀綱之頹墮, 專由朝令之不遵。 雖以堂疏觀之, 文十窠之只餘一窠, 廢格定式, 已不勝慨歎。 而至若西銓之能麿郞設講取才, 自有特敎定式, 而惟意低昻, 頗致怨謗, 至有起怒於能麿兩堂, 而罷坐過數日, 獨自開坐之擧, 其他政注之間, 亦不無受侮礙眼者。 臣謂兵判, 不可無警也。 近日世道之潰裂, 專由訛言之不息。 承佐輔弼之地, 惟當調劑酸醎, 鎭定擊撞。 臣於左揆應旨之箚, 竊有所瞠然者。 黨色二字, 決非章奏間容易可書者, 而至於添號云云, 尤欠告君之體段。 嗚呼! 一自再昨春以後, 朝著有淸明之機, 聖德有闡明之望, 而夫何漸不如初, 言路阻而義理益晦, 隄防弛而覬覦生心? 前後進言之臣, 率皆惓惓於進退消長之際。 今大臣, 若以此爲說, 則老相憂治之意, 夫孰曰不可? 乃以數年以來起頭, 以害歸國家, 姑置一任等語結之, 豈非失言之甚乎? 臣切慨惋不已也。”

批曰: “韓始裕事, 囂囂之物情, 何可信? 當該銓官譴責事, 未詳事實, 竝不允。 兵判事, 不可不査實, 令政院問啓。 附陳事。 何可以慨惋之斥, 輒加於予所眷毗之左相乎? 箚辭設如爾言, 卽亦此大臣自來氣像。 爾以新進, 豈容雌黃於老相憂國眷眷之衷懇乎? 爲爾還覺慨惋。” 承政院啓言: “問于兵曹判書李祖源, 則 ‘初次罷場, 再次獨自設行, 果如臺臣言。 專擅之罪, 實無所逃’ 云。” 命越俸十等。


10月 19日[편집]

○甲寅/黃海道觀察使李義駿狀啓, 請 “殷栗、長連兩邑還穀, 量宜代捧, 其堆沙積石, 猝難起墾處外, 陳荒之可合墾闢處, 待明春起墾, 災民中老弱, 自歲前救急。” 備邊司覆啓, 請依施, 從之。 命兩邑倅, 久任責成。


○持平趙秀民避嫌曰: “左相箚中數句語, 究其語脈, 不可但以語病言也。 自再昨春以來, 一初淸明, 方有拭目之望, 而近不如初, 有識憂嘆。 左相則反以數年以來爲說者, 實是意慮之外。 且黨色添號之句, 旣違告君之體段, 姑置一任之言, 有非敬謹底道理。 若使臣極意論斥, 何言不可盡? 而只以失言慨惋等語, 略略說去者, 虧臺閣直截之風, 臣方自訟之不暇。 而今此聖敎, 諭之以輕加慨惋, 責之以豈容雌黃。 以我殿下之聖學高明, 獨不念臺閣廟堂之爭得失也耶? 請命遞斥。” 批曰: “他事姑捨。 是以老相無不言之誠, 設有信心信筆之句語, 益見其氣像之脫落不羈拘處。 則如爾者欲窺君相相與之際, 敢發情外之斥, 此非雌黃而何? 慨惋之敎, 猶出待臺閣之義, 則又其可以此作爲不愜之端, 張皇來避乎? 勿辭, 亦勿退待。”


○掌令鄭㝡成上疏曰:

日前大僚之箚曰, ‘數年以來, 治不徯志。’ 又曰, ‘黨色中, 添出奇怪之號,’ 此何言也? 蓋自二三年來, 化理益淸, 附麗權奸者斥罰之, 背馳名義者痛抑之, 中外拭目, 以爲一初淬礪之政, 而今論治效之兪邈, 反從數年上提起, 未知何所指而言也。 黨色二字, 固不當顯言於奏御文字, 而何者是奇奇, 何者是怪怪耶? 顧今國是已定, 義理漸明, 遵率董威, 惟在造化之默運。 始或參差而不齊, 終當爛漫而同歸, 豈眞各立標榜, 判然若陰陽黑白之不可移易也耶? 設如相臣之所憂, 朝象將至決裂, 則位居董率之地, 固當以進退消長之義, 入而敷奏, 出而彌綸, 使夫薦紳章甫, 純然同歸於義理之正, 而無有異議參其間。 則何患乎世道不靖, 何意乎私意橫流? 而不此之爲, 今乃囫圇說去, 抑何意也? 在昔宣廟盛際, 故相臣李浚慶箚進破明黨〔破朋黨〕之說, 先正臣李珥上疏極論之, 以爲 ‘不分是非, 隱語混說, 使聖上擧疑群下。’ 若使先正, 試觀今日, 則亦將謂何如也? 且伏念殿下卄載憂勤之苦心, 亶在乎作人材恤民隱。 而創設講製, 以興一代之文學, 董飭守宰, 務欲德惠之下究。 然而人才之不古, 貪墨之不戢, 實由在下者之不善奉承耳, 此豈誘掖勸飭之或欠誠實? 而今其箚語, 一切歸之於文具。 意雖出於箴規, 語或涉於不審, 恐非對揚我聖上至誠德意之道也。 臣本畸孤, 涉世昧方。 前後疏陳, 妄附官箴之義, 而今又語及大官, 猥犯忌器之戒。 伏願恕其狂而察其悃焉。”

批曰: “勿辭。”


10月 20日[편집]

○乙卯/左議政蔡濟恭上箚曰: “伏見持平趙秀民疏本, 以臣日前遇災祈免之箚, 大加非斥。 臣箚以應旨名, 不忍以無形體沒稜角者, 要塞一日過去之責, 信心信手書出數句語。 旣呈而思之, 都是老且妄矣, 臺言之來, 臣實自速。 安庸尤人? 況其疏, 以近來訛言之不息, 爲起頭第一語, 臣箚所云云, 果是訛言, 則此世道之幸耳。 臣當喜聞之不暇, 有何較挈之爲哉? 伏乞削臣議政之銜, 治臣妄發之罪。” 批曰: “凡今四百四病, 無一不爲孽爲祟於卿之前所謂文具, 今所謂塞責其症類, 屬於陰脆脈訣涉於虛浮, 惡如烏喙, 毒如沙工, 禍有甚於洪水猛獸。 人知烏喙之不可食, 沙工之不可近, 懷襄可使隨山, 蛇龍可使放菹。 獨奈塞責與文具之病根, 護疾而忌醫? 和泥抹粉之相襲, 遮鎌偸鈴之皆沿, 事君如彼而凶于國, 事親如彼而害于家。 家而不家, 國而不國, 則是尙謂人乎, 鬼乎? 中國乎, 夷狄乎? 噫! 誠者天也, 誠之者, 人也。 反於誠, 是曰僞, 僞之枝榦筋絡曰文具, 曰塞責。 所以矯革斯二者之方, 當於何求之? 卽不外於吾心之本源。 予亦坐在這裏, 旣聒於衆楚, 又泥於十寒。 卽事卽物, 非不着工於懋實, 朝而出一言, 夜以省其私, 始似充然犁然者, 旋覺瞿然欿然。 今日世道朝象之日委日卑, 孰當執其咎而當其誚哉? 風草之喩, 聖人必不以欺我之辭設而爲訓, 則治而日不徯志, 敎亦日不從欲, 昨日不若大昨, 今日不若昨日。 日日新又日新之成效, 明驗漠然, 有歲月如流難推尋之歎。 此時求助, 如渴求飮。 向卿一箚, 痛說病源, 不啻乎蓄七年之艾, 瘳三年之病。 卿於予薛居州也, 豈料深文之俗習, 俾卿不安於心? 此亦不徯志不從欲中一事, 何有於卿哉? 何有於卿哉? 卿何引以爲妄發, 至發控免之語? 甚非所期於卿者。 予聞大臣, 進思盡忠盡之爲言也。 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之謂也。 卿若懲羹於弊俗乖習, 囁嚅趑趄, 却顧而退步, 是非孤負而何? 多少申申, 非獨爲卿一人地。 政欲使人人, 消滅他四百四病, 共享其延年益壽之樂, 不亦休哉, 不亦韙哉? 所辭, 不允, 安心視事。”


10月 21日[편집]

○丙辰/輪對。


○行抄啓文臣親試。


10月 23日[편집]

○戊午/以金達淳爲司諫院大司諫。


○罷掌令鄭最成、趙秀民職。 最成等方論左議政蔡濟恭, 上, 因違召罷之, 以慰濟恭。


10月 26日[편집]

○辛酉/持平崔履亨疏曰: “噫! 臺閣之與大臣, 相可否, 自是淸朝之美事。 而日昨左揆之因臺言自卞也, 全無愧服之色, 顯有淩轢之意。 乃敢以老妄二字, 登諸章奏, 有若調戲於君父之前者, 此豈常分之所敢出耶? 且其箚中云云, 臣不必索言, 以傷事面, 而至引臺臣疏訛言二字, 以質其言, 以爲文過漫漶之計, 而結之以世道之幸云者, 大臣告君之辭, 恐不當若是, 其欠誠。 臣竊爲之慨惜也。 臣又於前持平朴載德事, 有不勝駭歎者。 渠本無識卑陋之類, 濫通臺職, 月前之除持平也。 以虛無奇怪之事, 搆成罪目, 出牌廛民, 半夜捉囚, 暗地私和, 畢竟白放, 市人傳笑, 怨謗載路。 如此之類, 不可置之於法從之列, 臣謂前持平朴載德, 亟施刊削之典宜矣。” 批曰: “省疏具悉。” 仍敎曰: “前此以此等之弊, 隨現嚴繩, 果何如? 則雖曰鄕人見欺於京司奸吏輩, 而其爲不察則無以逃其責。 罷職。” 後, 因應敎李翊模陳啓, 永削臺望, 竄安邊府。”


10月 28日[편집]

○癸亥/召見關西按査御史呂駿永, 復命也。 御春塘臺, 行別軍職武藝廳試射。 敎曰: “故忠臣鄭運祀孫, 尋訪於湖南, 特付內乘, 使之肄射已有年, 今日試射四中。 追念乃祖之忠義, 雖一中, 何惜一第乎? 李忠武之所以爲忠武, 卽伊人之功也, 烈哉對語。 澟乎劍銘。 今見其後之入格, 倍激曠感。 內乘鄭繼周, 直赴殿試。 令御將, 優給糧資下送, 令道臣, 給游街之需, 使之歸詑鄕里, 俾遠人, 知尙忠之政。” 又敎曰: “義士贈參議張厚健, 義州人也。 後烈終美, 與崔義士齊稱。 張之後孫張胤祚、張商說分屬禁、御兩營, 使之肄射, 今日召試, 俱二中, 幷直赴殿試。 令禁、御兩將, 給糧下送本土, 仍令帥臣, 給游街之需, 依內乘鄭斷周例。”


10月 29日[편집]

○甲子/次對。 時海西觀察使李義駿, 上疏請加劃災結,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海西俵災, 恰爲二千結, 當初區劃, 不爲少矣, 道臣之今又疏請, 太欠料量。 然而近年以來, 朝家每恐有一民之白徵, 不拘過濫, 有請輒許。 故自道臣守令, 至于小民, 視爲常例, 期於準數。 今若於所請之數, 減却二千結, 則非但有民情抑鬱之慮, 又安知不更爲煩聽也? 與其屑屑而徒損事面, 曷若特爲優劃, 以施益下之政耶?” 右議政李秉模曰: “以聖上恤民之念, 寒朝臨殿, 縷縷敷敎, 臣不得不以五百結添劃之意, 仰承德意。 而在前則各道年分事目下去, 無論足與不足, 不敢更言。 一道所劃, 多不過四五百結。 挽近以來, 厥數倍蓰, 少不下千計, 或至四五千結。 逐歲增加, 引而爲摠。 或不得準請, 則以啓以疏, 不顧事面之如何。 年前海西四千結劃給之後, 道臣每稱此例, 逐年煩籲, 必準乃已, 非但有損於國體, 經用之漸縮, 職由於此。”


○正言蔡祉永上疏曰:

“伏見昨日處分, 以在外儒臣, 特授冢宰, 勉之以先正故事, 責之以世道維持, 草莽之忱, 亦當感應。 而鞶帶之招, 有若强迫, 臣恐銓任之命, 反有欠於禮使之道。 請亟收成命, 以賓師之禮, 更加敦召。”

上, 以其疏, 示右議政李秉模。 秉模啓言: “冡宰承膺, 擧朝顒企, 而亟收成命之請, 不可但以妄發論。 請罷職。” 從之。 敎曰: “臺臣之意, 必在於爲其敦召, 有此反汗之請。 而以山林逡巡趑趄之心, 聞此之後, 添一難進之株守。 與其虛縻而近於文具, 曷若卽許遞任, 以兼職敦召? 吏曹判書宋煥箕許遞。”


○應敎李翊模啓言: “臺閣通望, 何等愼重? 而近來全不擇擬, 至於朴載德、蔡祉永而貽羞極矣。 請當該銓官, 施以譴貢之典。” 命罷職。


10月 30日[편집]

○乙丑/敎曰: “園享差祭事, 曾有定式, 而銓曹尙不知委。 此後獻官則除求差外, 以留守塡差, 大祝以判官塡差, 判官有故, 府內文臣蔭官中塡差。 享需, 依齊、厚兩陵例, 自本府進排。”


○時, 大司成闕員。 敎曰: “大司成近爲副提學之階梯, 則曾經副提學者, 當直擬大司成。 以此分付銓曹。”


○以沈煥之爲吏曹判書, 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閔台爀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義弼爲成均館大司成, 閔鍾顯爲判義禁府事, 李致中爲議政府右參贊, 李基讓爲義州府尹。


二十一年 十一月[편집]

11月 1日[편집]

○丙寅朔/以魚用謙爲吏曹參議。


○刊削掌令李泰賢。 泰賢上疏曰:

“臣於昨夏, 妄陳瞽說, 竊附癉惡之義矣。 及夫朴聖泰之對章出, 則其所反詈, 專事詬辱。 臣雖疲劣, 忍反與之呶呶, 重貽淸朝之羞哉? 駔儈媚附, 自是渠輩之要訣, 而渠於依附之目, 將欲掉頭, 而實難掩跡。 則乃以交契情誼等語, 文其言而華其辭, 若嘗與搢紳大夫友道相與者然, 向臣所謂癡濫云云, 蓋以有此等習耳。 嗚呼! 世道之興替, 朝綱之汚隆, 專係於四維之張與不張。 而向日兵判之薦望也, 乃以左揆之目下情勢, 始則泛稱身病, 末乃晏然冒當。 未知大臣位高, 故臺言不足介意而然耶? 抑嘗以文具二字, 論及時政, 則曾謂廉防亦屬文具, 別有實事之自勉者耶? 惟彼兵判, 冒沒出肅於仍任之後, 又何其太無顧忌也? 不料具瞻之地, 命德之列, 壞損四維, 至此之極也。 大臣拘於格例, 雖不得請勘, 至於兵判, 不可仍置, 亟施譴罷之典宜矣。”

先是, 兵曹判書李祖源, 以臺言引遞。 上, 命廟堂, 擬薦其代, 左議政蔡濟恭, 始引病, 終復擬薦。 上, 命前兵判仍任, 祖源又亟出拜命。 至是, 泰賢竝論濟恭、祖源, 上, 却其疏, 敎曰: “臺臣李泰賢之疏, 其可曰有朝體乎? 侵斥大臣, 如彼淩踏, 與兵判之出仕, 混圇譏侮, 雙貫說去, 必欲使大臣不安。 雖有泰賢百輩, 何損於大臣乎? 泰賢爲先刊削。”


11月 2日[편집]

○丁卯/展拜于景慕宮。 省冬享牲器, 仍行肄儀。


○以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11月 3日[편집]

○戊辰/以金尙集爲兵曹判書, 尋遞, 以李祖源代之。 祖源引義不膺命, 飭令肅謝。 上, 聞左議政蔡濟恭, 來詣闕外, 駐蹕敦化門外, 促令入侍, 濟恭竟承命。


11月 4日[편집]

○己巳/展拜于景慕宮。


○召見大臣、閣臣、禮曹堂上。 諸臣, 以元子宮冊禮仰請, 上曰: “昨年南至, 已悉諭予意矣。 大抵元子定號之日, 卽國本已定之時。 而元子之名號甚大, 曰天子之元子, 曰雖小元子, 未必不如世子之號。 故從古豫建之請, 在於定號, 不在於封冊。 封冊不過儀文間事, 宗社之屬托, 億兆之係望, 何待儀文之備, 而有所加損乎? 且欲法堯、舜, 當法祖宗。 稽之我家故事, 列聖朝冊儲之禮, 隨時不同, 元無幾歲封冊之著爲常例。 雖以耳目所睹記言之, 肅廟冊禮, 在於七歲, 予之封冊, 在於八歲, 則國朝已行之禮, 可見愈晩愈好。 顧予否德, 治不徯志, 而若言其命哲命吉之本, 實基於封冊之遲, 則此莫非先大王止慈之恩。 今玆冊禮之更待一二年, 豈非繼述之一端乎?” 左議政蔡濟恭曰: “殿下此敎, 寔出於積慶養福之盛意, 臣不勝欽仰。 而第伏念封冊之後, 衣章煥新, 僚屬咸備, 睿度之自持, 睿學之成就, 亦豈不大有補益乎?” 上曰: “卿言固好矣, 而若以應行之禮, 按例行之, 則入學、封冊、嘉禮, 將逐年爲之, 儀文太涉張大。 年年稱慶, 不如合擧一年。 故乙卯之慶, 亦合六慶。 此予所以必欲遲待也。 至於入學, 則非設都監之事。 且天子之元子適子八歲入學, 卽三代古禮, 本不係於冠禮封冊之先後。 昨年卿等之陳請, 旣命先設講學廳, 置師傅、諭善等官, 今日卿等, 又以未準請爲鬱, 則待明年先擧入學之禮儘好。 而但有一事, 不能無咨, 且于中者。 夫拜先聖, 大禮也, 拜宗廟, 亦大禮也, 謁聖之先於廟見, 未知禮意之何如。 成周之制, 祀天於南郊, 以后稷配, 祀上帝於明堂, 以文王配, 所以尊尊而親親也。 事天則一也, 而后稷之於文王, 其所致隆, 自有先後之殊。 我國無郊祀, 予於太廟, 如南郊之禮, 於景慕宮, 如明堂之禮。 然則入學雖曰尊聖, 而尊天而後尊祖, 尊祖而後尊聖。 賈誼《保傅傳》亦言: ‘太子生三歲, 見於南郊。’ 至於 ‘過闕則下, 過廟則趨。’ 皆在於敎以三善之前。 賈誼雖非傳道之儒, 而漢興之初, 古禮可徵。 以此論之, 則廟見前謁聖, 恐難輕議。 又欲先行廟見, 則當用拜廟之服, 而封冊前, 將不得備七章之儀, 此亦大有關於典章。 於古有何可據之禮乎? 世孫服色, 則用袞袍, 龍文則矩龍, 而元子服色, 則元無法服制度之可以遵用者。 儀章品式, 各有精義, 不可以臆見裁定矣。” 右議政李秉模曰: “臣則以爲, 入學之禮, 未必不可先擧。 九經之義, 尊賢先於親親。 謁聖者, 所以尊師也, 尊師, 卽尊賢也。 尊賢然後, 方學得尊祖敬天之道, 此所以三代之禮, 最重入學也。” 上曰: “左相所奏僚屬咸備之言, 最好。 輔導之責, 專在於師傅諭善, 而師傅及右諭善不上來, 左諭善年老, 難於獨賢。 今若勿拘文蔭, 極擇有學識文行者, 增置僚屬, 則必多資益。 且元孫之置師傅, 亦自予始, 官無常制, 惟求其人。 古有太子友東宮僚屬之稱。 今若勿拘員數, 略倣春桂坊之例, 則爲是職者, 不過如衛司之擇擬, 與林下旌招有異, 必無難進之義。 第其官名之如何爲稱, 卿等退而博考稟定。”


11月 5日[편집]

○庚午/以金載瓚爲藝文館提學。


○仁同府使崔獻重, 從縣道上疏, 陳軍、田、糴三弊。 備邊司覆奏, 請令道臣, 爛商矯捄之方, 論理請令狀聞後稟處, 允之, 敎曰: “籍法雖曰蕩然, 虛戶過四之一云者, 旣聞之後, 何可仍置? 前式磨勘守令, 問名拿處。 結役加徵之弊, 意謂嶺歇於湖, 至登於守宰之章。 言念嶺民, 豈不切可矜? 此邑如此, 則他邑可知。 先從該邑釐正, 仍及他邑。 軍布結錢事, 該邑在尤甚秩, 其中難捧之類, 拔例退限。 雖近於見牛, 亦不至難從。 分付道臣與邑倅, 相議闊狹, 而以其釐弊形止登聞。 爲小民不憚徹漏酬應, 秉燭呼批, 爲道臣者, 亦何敢暇豫便逸, 不思對揚之道乎。”


11月 6日[편집]

○辛未/親行酌獻禮于毓祥宮, 展拜奉安閣。 仍詣延祜宮、宣禧宮, 行酌獻禮, 詣彰義宮, 展拜藏譜閣, 詣懿昭廟, 行酌獻禮。


○上, 自延祜宮, 詣宣禧宮也, 召見本洞朝士于路左, 敎曰: “每當輦路之過此里也, 召見里中子弟者, 記昔聖諭中, 視同豐沛也。 否則必登躡心臺舊址而還者, 卽亦體昔日祠屋隣比之孝思也。 里中子弟, 有故判書權爀之孫兒矣。 重臣權尙游、權爀, 兩世冡宰, 受倚毗之眷何如? 而其家近無仕宦之人。 如有年滿者, 今日內口傳錄用。 延秋門契父老之曾蒙先朝賜米之人, 今或有存者乎? 亦令京兆, 詳問以聞。” 漢城府採訪以聞, 命賜米, 有差。


○先是, 承旨柳誼, 以洪州牧使, 遞來啓言: “巡營卜定, 本有春秋恒例, 而近或引等疊徵, 或別加卜定, 爲弊多端。” 上, 命廟堂, 關問該道。 至是, 觀察使韓用和査實以聞, 敎曰: “巡營之春秋卜定, 雖曰營穀會減, 徵貴徵賤之時, 許多不足之數, 或出於結, 或出於吏。 結固民也, 吏亦民耳。 爲道臣者, 當其年例卜定, 猶且存心愛物, 鄭重難愼, 寧忍引等而更添一瘼乎? 朝家欲痛加釐正, 使之査問, 則道啓何其太闊略也? 近來民憂國計, 擔却久矣。 然而道伯按其道, 猶可謂近於民, 而爲道伯爲此狀啓者, 其意果在於修擧乎, 爲自奉乎, 爲民乎? 大抵洪州如此, 則五十二州, 可從而知。 則只擧已現發之洪州一邑, 草草塞責, 未知洪州以外所謂營卜定, 擧皆價相當而弊不存乎? 斷斷無是理。 則藩臣不體朝令, 有若越視然者, 其罪何居? 姑先緘辭, 從重推考, 更自廟堂關問, 使之逐邑査櫛, 以其爲弊之端, 釐弊之方, 一一狀聞。 引等與別卜定, 嚴立科條, 著爲令式, 犯者施以制書有違之律。”


11月 8日[편집]

○癸酉/次對。 上曰: “近日士趨之不正, 多由於小品之書, 所謂小品之書, 卽明、淸文體之支流也。 及今矯捄之道, 在於一變其道, 而亦不必過費辭敎。 但當人其人, 火其書而已。 家而父兄, 朝而主司者, 若思回漓反樸之道, 克用出奴入主之政, 則何患其俗不變而士不正哉?”


○以李義綱爲司諫院大司諫, 趙心泰爲刑曹判書, 李秉鼎爲漢城府判尹。


11月 11日[편집]

○丙子/召見義州府尹李基讓, 辭陛也。


○輪對。


○命刑曹, 推問進士姜彛天等。 先是前敦寧府都正金鼎國, 以其所聞於從弟信國之說, 來告右議政李秉模曰: “姜彛天, 方在天安, 以海浪賊等騷屑之說, 誑惑鄕人。” 秉模將欲求對。 上, 因筵臣聞之, 燭其誑妄狀, 謂承旨曰: “事甚可笑。 大臣請對, 無及張大耶?” 諭令止之。 旣而彛天聞鼎國上京, 疑其告己, 計急自拔, 疾馳入京, 見大護軍李秉鼎, 告金信國、金履白、金鑢、金健淳等。 秉鼎請對, 上, 命錄入梗槪, 諭令退去。 至是, 命刑曹, 發捕姜彛天、金履白、金鑢等, 推覈情節, 上, 謂刑曹判書趙心泰、參議李泰永曰: “此事誠不滿一哂。 姜彛天, 予曾屢見, 不過一輕佻無行之輩。 薄有才藝, 時參泮試, 而見其文體噍殺浮輕, 專是小品。 故年前付重臣李秉鼎, 置之庠舍, 與六七儒生, 敎習經傳文字, 其後應製, 一未參榜。 意或有懲戢矯變之效矣, 乃敢出沒京鄕, 交結匪類, 做作邪說, 暗相稱號。 其跡則可謂妖言惑衆, 其實則不過欺人取物, 蓋亦窮無所不爲之致也。 此等處, 一涉張大, 則非但國體之反輕, 或恐無辜之橫罹。 初意從便收殺, 期於無事, 豈意彛天從何(猜)〔撕〕得計, 急自拔反來告變? 眞所謂春雉自鳴也。 到此事體亦不可不顧。 雖命究覈, 何足汚王府? 只令秋曹擧行。 而渠所謂金鑢兄弟, 亦素稱小品中人也, 金履白聞是虛悖沒省覺之類。 其中金健淳, 文正金尙憲之奉祀孫, 故參判金亮行之孫云。 得此梁楚, 卽渠之罪。 而見金鼎國書納之紙, 則健淳似無眞贓, 只緣年少無定志。 且其家不貧, 以至爲彛天輩誘惑憑藉, 自陷一套, 誠可哀, 不足罪也。 況予於故參判, 有不可忘之事, 豈不能庇一孫乎? 健淳則初不欲名出於諸囚之招, 彛天等, 亦必欲置之惟輕之科, 此非予故屈不可屈之刑章也。 如此飛蛾撲燈之類, 輒以治逆之律治之, 則俄所云國體反輕者, 此之謂也。”


11月 12日[편집]

○丁丑/召見大臣、備邊司堂上、刑曹堂上。 上曰: “近來人心不淑, 士趨不端, 目寓非聖之書, 故躬行不經之事, 其弊卒至於少淩長賤淩貴。 而駸駸然視若父不尊, 自陷於不率敎之科, 以至有今番事矣。” 右議政李秉模曰: “今此諸囚之罪, 雖歇勘, 難免惑衆之律, 亂言之誅也。 顧今民志不靖, 訛言不熄, 當此之時, 此等之類, 尤當嚴治矣。” 上曰: “姜彛天, 予曾一再見之, 已料其輕薄無行矣。 薄有才華, 全不讀書, 故誤入小品, 以至於此。 渠亦世祿之家, 何苦有怨國之心耶? 大抵士苟能潛心於聖經賢傳, 則匪僻之心, 從何而生? 予每以左相一邊人, 先讀馬史, 未免有病敗, 言于左相矣。 自今日登筵諸臣, 父詔其子, 兄勖其弟, 潛心於經傳, 勿看小品文字, 期底於回漓反朴。 此非但父兄之責也, 主司者, 亦不得辭其責矣。 陞試, 卽是科文入頭處。 爲泮長者考試之際, 或有文體筆畫之噍殺輕斜者, 一切黜去, 使爲儒生者, 曉然知好惡之所在, 則豈無丕新改觀之效乎?”


○配刑曹罪人姜彛天于濟州牧, 金履白于黑山島, 金鑢于慶源府。 問姜彛天: “汝之發告於重臣條件, 罔非妖言亂說。 苟有一分彝性, 則旣聞之後, 其所進告, 寧容一刻隱忍? 而拖至十日稽滯者, 何也? 首尾參涉, 爛漫和同之狀, 節節綻露, 則敢生掉脫之心, 反售推誘之計者, 至巧至慝。 前後情節, 一一直告。” 彛天供: “初以塗聽塗說之入耳者, 妄與鄕里愚迷之輩, 有所酬酢。 及金履白將虛作實之後, 一傳再播, 則渠將不免爲滅倫惑世之徒, 故至有上變之擧。 此專出於脫前罪之計, 而實自歸於陷人罔測之科, 罪合萬殞。 至於發告之遲滯, 必欲詳探言根, 未免延拖。 上京之後, 往見金鑢相議, 則鑢以爲, 不可緩, 故果因重臣李秉鼎上變。” 問: “汝之往復書中, 多有隱話, ‘可都可郊’ 之說, 指意何居? 西海島中之人, 孰見而孰聞? ‘南山石上’ 之言, 誰酬而誰酢? 前後隱情, 從實直告。” 彛天供: “今年八月科時, 與金健淳、金䥧, 會于金鑢家, 鑢之兄弟, 自來相親, 健淳初見也。 再會於渠之家, 評品三敎, 汎及洋學, 而猶有餘蘊, 故其翌日, 又往見健淳於寓所。 前後凡三見而已。 下去天安後, 抵健淳書云: ‘有可都而都, 可郊而郊。’ 都指闤闠, 郊指鄕外, 勿論京鄕, 隨便會合之意。 至於時運、時事、神術、星精等語, 無非塗聽之謊說也。 南山石上之說, 初無與健淳酬酢之事。 錢貨請貸, 則果有是事。 大抵渠出沒京鄕, 浮浪成習, 交結富人, 或爲恐動, 或爲誘引, 賭取貨財, 眞所謂窮斯濫矣。 始以沒廉之致, 終成陷身之階, 有死而已, 無辭可達。” 問金履白: “汝以卑微之類, 出沒京鄕, 行迹浮浪, 締結奸邪之徒, 做出虛謊之說, 前後情節, 一一直招。” 刑詋一次, 履白供: “素學詩賦於姜彛天。 今年八月, 與彛天同往金䥧家, 則金健淳先在座。 健淳爲人虛閒, 見人一能一藝, 若己有之, 必卑己待之愛。 彛天才談論竟夜。 渠傍坐, 强作大談曰: ‘座上人, 俱是王佐才, 何不語到於安不忘危, 而以沒着落之言達宵乎?’ 姜、金兩人, 拍膝嘖嘖, 獨健淳無一言, 良久曰: ‘太西之言, 輕卽其病也。’ 太西, 卽渠之字也。 渠年少性騃, 或聞浮虛之說, 則不擇而傳。 果以塗聽中西海島中有人之語, 語於彛天。 彛天曰: ‘此語金正學聞之乎?’ 答曰: ‘未也。’ 正學, 健淳字也。 彛天, 每留心於延攬人才。 槐山金宗億, 新昌李周璜, 爲其腹心, 全義金廷臣, 德坪崔遇文, 恒留姜家。 彛天又善作人號。 稱渠曰重菴, 稱金䥧曰衍繅, 稱金健淳曰嘉橘, 稱金宗億曰洞天主人, 稱金信國曰中人, 稱徐鎭一曰水南丈人, 海美李彦吉, 稱海上人云。” 刑曹請嚴刑得情, 判曰: “姜彛天嚴刑島配, 俾圖自新更生之方, 金履白嚴刑減死定配, 金鑢定配, 金䥧、金信國等放送。”


○觀象監提調李時秀啓言: “命課學式年試取時, 額數太少。 故不但選取之不廣, 渠輩亦罕興起願赴之心。 請初試額數四人, 增爲八人, 覆試二人, 增爲四人。 試講冊子中, 徐子平、《範圍數》, 皆是推命方書, 元不關於諏吉選日之業。 請自今, 以《袁天綱》及新刊《協吉通義》, 試講。” 從之。


11月 13日[편집]

○戊寅/刑曹堂上【判書趙心泰、參判尹弼秉、參議李泰永】聯箚, 請寢姜彛天酌處之命, 更加窮詰, 俾嚴鞫體。” 上, 却其疏。 玉堂【應敎李翊模、副應敎尹序東、校理朴吉源ㆍ李貞運、副校理朴崙壽ㆍ鄭來百、修撰李羲甲ㆍ林漢浩、副修撰尹益烈ㆍ韓致應】兩司【大司諫李義綱、司諫宋翼孝、正言李東萬、掌令吳翰源ㆍ金履喬、持平洪秉臣ㆍ沈達漢】迭上箚爭之, 不允。


11月 16日[편집]

○辛巳/召見時原任大臣、閣臣。 左議政蔡濟恭曰: “今番秋曹獄情, 妖誕幻妄。 雖以天地好生之德, 不欲張大其事, 而此非生道殺人之政矣。” 上曰: “此非張大之事。 罪囚旣以 ‘塗聽塗說,’ ‘欺人取物’ 等語納招, 則如是酌處, 有何不可? 近來文體耽看小品, 務爲奇幻。 故一變爲邪學, 又一變而爲今番事。 都緣士趨之不正, 而實爲世道之憂矣。” 濟恭曰: “慶源之地, 雖去京絶遠, 而其士人言語詩文, 皆效京樣, 蓋緣謫客之來往, 多有濡染而然矣。 今番獄事所干之人, 旣極妖幻。 而編之此土, 恐不無漸染誑惑之慮矣。” 奎章閣提學鄭民始曰: “慶源雖曰極北, 而開野平遠, 人士之了了, 爲北關之最, 誠不無漸染之慮者, 果如左相所奏。” 濟恭啓言: “刑曹罪人姜彛天罪狀顚末, 臣不見文案, 故未詳其裏面, 而但聞彛天, 締結匪類, 出入京外, 做出妖言, 誑誘鄕曲無知之輩者, 已有年所云。 其心則出於欺人取物之計, 而其跡則妖言惑衆, 正是當律。 懸之藁街, 懲一勵百, 夫誰曰不可? 而以天地好生之德, 止於刑訊島配, 臣何必力爭? 而第念彛天性旣妖邪, 文兼薄才, 如耽羅遐遠之地, 招聚蚩蠢之類, 誑惑人心, 如前日之爲, 則有國法, 在渠顧無足惜, 而無罪蚩氓, 若因渠而陷於罪辟, 則不亦可矜乎? 臣意則嚴飭耽羅守臣, 嚴加伺察, 無論班族與常漢, 使無敢出入於彛天居接之主人, 以絶稔惡之路, 恐不可已。 而今番諸罪人, 與彛天, 一而二, 二而一者, 申飭各其所配官, 防戢伺察, 一依耽羅例爲之之意, 請各別知委。” 批曰: “他人之見惑, 姑無論, 渠輩圖生自新之方, 政在於閉門讀書。 追悔愆尤, 若自新爲端士, 則豈不卽爲酌放乎? 以此嚴飭各該道臣及地方官, 一邊曉諭, 一邊嚴戢, 期於爲人。”


11月 17日[편집]

○壬午/御便殿, 親傳咸興讀書堂馳馬臺舊基紀績碑本。 讀書堂馳馬臺, 卽太祖潛龍舊基也。 上, 將刻石紀績, 親撰親寫, 親傳于承旨李益運, 使之陪往入刻。


11月 18日[편집]

○癸未/御春塘臺, 設小的, 御射七巡, 獲十五矢。 命閣臣、承、史、將臣耦射, 御帟幕, 煮肉燒雉, 分饋諸臣。


○以李相璜爲司諫院大司諫。


11月 20日[편집]

○乙酉/次對。 上謂同知成均館事李秉鼎曰: “卿於明日, 與泮長偕往泮中, 設陞試, 而曉諭諸生, 文體之輕姸浮巧者, 筆法之尖斜欹飄者, 一切嚴禁。 文體則固難猝地丕變, 而至於筆法, 則一見可知其典重欹輕, 不率敎者, 直置之落科。 如是而又復如前不悛者, 不可以士子待之。 惟在主司者倡率之如何耳。” 右議政李秉模曰: “古則自有一代之文體, 如金昌翕、李師命, 大鳴國家之盛, 多士從而趨尙, 下而如金履安、尹尙東、蔡得淳者, 亦皆有自成一家之體, 倡勸多士, 不無其效。 近日則間或有彼善於此者, 而作者文體有名稱者, 寥寥無聞。 故士子者, 不知體裁, 入於愈出愈奇之域, 而不知止, 此豈不大可憂懼者乎?” 上曰: “姜彛天輩, 所以致此, 亦由於小品之害。 小品之不已, 則將爲邪學, 豈非大可憂慮者乎? 付之不治治之科, 旣示生路, 俾圖自新之方, 則雖如渠之類, 亦必知感矣。 無論朝紳章甫, 間或有擔却經傳, 沈惑稗書者, 搜奇抉巧, 一入而不復出云。 有父兄者, 父兄之責也, 固當從而痛禁, 而如無父兄者, 孰爲之禁戢? 最可惕念猛省者, 惟世之無父兄者也。” 同知成均館事李秉鼎啓言: “太學之月三講, 造俊勸學之美制, 而挽近以來, 全然抛棄。 一月三講, 雖或難繼, 若於每月, 泮長與齋任及年少勤業之儒生, 不拘齋中方外, 一設講會, 而冊子則以四書及《性理大全》、《近思錄》, 輪回誦讀, 俾探頣本源, 禁止浮華, 則恐或爲對揚文化之一助。” 從之。


○大司諫李相璜、司諫趙德潤等啓曰: “姜彛天, 本以妖邪之性, 薄有啁啾之技, 剽取稗官浮淫之辭, 幻出市徒佻儇之態, 招誘遠近, 而或以術藝相衒, 糾結黨與, 而輒以標號相加。 騙取貨物, 旨意閃忽, 假設謊怪之事, 煽動妖誕之說。 而敢於顯露之餘, 反爲拔足之計, 前後情狀, 節節狡慝。 而如金履白誕妄陰邪之類, 又從以趨附使令, 托爲師弟, 而傳播邪說, 誘引徒黨, 而慫慂奸計。 京鄕焉出沒而甘作倀鬼, 晝宵焉綢繆而聽其指嗾。 其他至妖至邪之情, 殆有浮於彛天。 至於金鑢, 本以憸邪之徒, 投入妖陰之藪。 招呼容接, 爛漫同歸, 往復潝訾, 視若同胞, 去來和應, 互相連肚。 及夫發告之共議, 益見情跡之莫掩, 與彛天一而二, 二而一者也。 伏惟大明中天, 物無遁形, 而特推欲竝生之化, 俾躋咸與新之域, 有此酌處之命。 而第念渠輩, 雖云幺麿白徒, 而亦簪纓之裔也。 其詖淫之所漸染, 心術之所陷溺, 始若誘人而飴貨, 轉至捏妖而煽訛。 一此不止, 實有方來難言之慮。 在聖人辟以止辟之政, 決不可不嚴杜其漸, 以示生道殺人之義。 而不由王府, 徑付秋曹, 已是失刑之大者。 且未窮覈, 遽已發配, 妖黨何以知畏, 民志何以底定? 請濟州牧定配罪人姜彛天, 黑山島定配罪人金履白, 慶源府定配罪人金鑢, 亟令王府拿來, 設鞫嚴問, 快正典刑, 其餘徒黨, 亦令嚴鞫處斷, 以折奸萌。” 不允。


○京外儒生兪益柱等上疏曰:

“高麗侍中成松國, 昌寧人。 父爲中尹, 朝正于松京, 死于邸。 松國奔焉, 將載柩而返也, 哭曰: ‘爲人子, 父病不知, 父歿不視, 吾寧躬負父屍, 小洩至冤。’ 遂屛轝負行, 閱十數日, 至昌寧界, 適大雪, 止宿於靑山院。 翌曉起見, 有虎跡匝于柩側, 無自來而有所去。 異而躡之, 西至麥山絶高處, 雪消一席地, 有若開壙然, 遂葬其地。 至今傳爲孝感, 未幾通仕籍官至侍中。 其後數百年, 孝子忠臣碩輔醇儒, 相繼輩出, 蔚爲聖朝之名家。 肅廟壬辰, 多士倡議, 就麥山之北, 勿溪之上, 建祠以享松國。 英廟己酉, 卽祠爲院, 仍以七代孫忠文公三問、參奉聃壽, 九世孫文貞公守琛、司贍寺正運、縣監悌元, 十世孫縣監允諧, 文簡公渾, 配而侑之, 又以松國之玄孫高麗直提學思齊, 六世孫都摠管勝追享。 伏乞亟賜華額, 以賁士林。”

批曰: “爾等之請, 可見士論之同然, 而宣額自有受敎禁令之, 敬載掌攷, 除非事蹟之合於述志, 如一二祠院者, 不敢輕擧。 爾等退修學業。”


11月 21日[편집]

○丙戌/命水原判官, 例兼管城將, 從留守徐有隣啓請也。


11月 25日[편집]

○庚寅/次對。


11月 27日[편집]

○壬辰/敎曰: “近聞津渡凍泮相錯, 人畜不無躓足之患云, 其令廟堂, 嚴飭各營門, 另加檢察。”


○咸興府火, 延燒民家四百餘戶。 觀察使李鼎運馳啓, 敎曰: “當此寒節, 聞此被燒, 言念失所之狀, 何異目擊。 會付米各一石, 別施恤典, 限一年蠲役, 殘獨戶如有未捧還穀停退。 該府失火最頻, 禁火不以其方, 每未免延燒之夥然。 嚴飭道伯, 此後俾有禁火之實效。”


11月 29日[편집]

○甲午/放朔州府定配罪人具氘,。 上, 聞其遭母喪, 命放送, 仍施五年禁錮之典。


○許劃嶺南賑資, 常賑米五千石, 租麰五萬石, 從觀察使李亨元啓請也。


○備邊司啓言: “嶺南後漕倉發船, 以三月初三日爲定, 領運差使員, 以安骨萬戶移定。 更觀今年漕運, 論理狀聞事, 因前道臣李泰永所報, 覆啓行會矣, 卽見慶尙道觀察使李亨元狀啓。 則以爲: ‘發船日字之進退, 當觀風氣之順逆, 領運差員之善否, 惟在檢束之能否。 薺浦受差, 已踰卅載, 每年駕海, 鎭卒皆慣於風候。 安骨移定, 係是新創, 騎船將吏, 不諳於水道, 漕倉程途, 亦無遠近之懸殊。 而十三日裝船, 薺浦鎭另差, 旣載《通編》, 則當初定制, 儘有商量。 依前施行爲宜云。’ 請一依舊制, 十三日裝船, 薺浦鎭領運。” 允之。


11月 30日[편집]

○乙未/次對。 上, 謂左議政蔡濟恭曰: “整理穀査啓, 今旣齊到, 而或失於太細瑣, 或失於太草率矣。 向聞禮曹判書言: ‘整理穀名色有二, 其一則修城餉穀, 亦名整理云。’ 故取見節目, 果然矣。 修城穀中, 原有米條, 然則無怪, 其易致混淆。 列邑守令, 其可盡罷之耶?” 濟恭曰: “今旣論列狀聞, 而一幷置之, 則無所懲畏, 且不無解體之慮, 若一幷懲治, 則亦涉張大, 臣未知如何爲可也。” 上曰: “嶺伯狀辭, 尤極無嚴。 嶺南七十餘州, 豈無眞箇犯科者? 而乃以草草數語, 漫漶塞責耶? 不可不嚴處, 而明春賑政, 難付生手矣。” 遂命有司堂上李時秀, 取各道狀本, 封置備邊司, 待明年麥秋後稟處。 語濟恭曰: “程子曰: ‘遽忘其怒, 觀理之是非。’ 予亦欲觀理矣。”


二十一年 十二月[편집]

12月 1日[편집]

○丙申朔/以蔡弘遠爲吏曹參議。


12月 2日[편집]

○丁酉/以李家煥爲漢城府判尹。


○行抄啓文臣親試。


○審理京外殺獄。


12月 3日[편집]

○戊戌/副校理朴崙壽上疏, 請整理穀犯科諸邑倅, 亟施當罪, 且論: “嶺啓之不誠無嚴, 究其所犯, 有浮於科犯守令, 宜卽嚴賜處分。” 批曰: “諸道狀本, 封置備局, 俾待麥秋後處分者, 非弛也。”


○召見時原任閣臣, 敎曰: “念舊之意, 尤倍於此日。 而今年則祠版, 在於其子邑治, 其在不忘此日之道, 豈可虛過乎? 故領議政忠憲公徐命善祠版, 遣道內守令中, 曾經承旨或侍從人致祭。”


○遣史官, 諭奉朝賀金鍾秀曰: “每於是日, 召見卿等, 共頌先大王恩諭, 而今年則卿在鄕, 不得見之, 悵甚遣。 入侍史官, 問卿當寒安否。”


○放北靑府投竄罪人鄭好仁, 監察李學彬, 超除四品職, 敎曰: “近來世道朝象, 日益陷溺, 恥說名義, 而大綱頹, 羞爲名敎而正學蕪, 此固今日士大夫之大羞恥。 而任他羞恥, 幷與目下名義, 予亦不留意於聳勸, 則今人當不知名義, 爲何許物, 寧不澟然乎? 當今日, 欲識此日, 則此日樹立之家, 豈可恝然乎? 日前置對也, 特命分揀, 豈爲渠也? 念乃先忠穆公之當日樹立也。 至今潦倒於低品, 非蔭補之義。 監察李學彬, 直除四品職。 其時樹立, 予豈忍忘諸。 處分之至於此, 卽不忘也, 處分之止於此, 亦不忘也。 使此人過此日於關外謫所, 是豈至於此, 止於此之本意乎? 本事之出於無情, 已於帳殿知之, 而以其有樹立也, 故有此責備之擧矣。 北靑府投竄罪人鄭好仁, 特爲分揀放送。 昨年耆社, 未及肅拜云, 亦令該曹, 付知事, 待其上來, 行禮於靈壽閣。”


○兵曹判書李祖源, 上疏請寢鄭好仁付樞銜之命, 批曰: “昨年處分之至於此, 今日處分之止於此, 事雖殊, 而理則一, 卽所謂同行異情也。 今以糟粕煨燼之各異其敎, 謂之害於義悖於理, 其可乎? 此人也故, 賜譴於此月, 賜環於此日。 意俱在於扶植義理, 卿其斯速擧行。”


○副應敎尹序東等聯箚, 請寢鄭好仁特放之命, 不允。


○判義禁府事閔鍾顯等聯疏, 請寢鄭好仁特放之命, 不允。


12月 4日[편집]

○己亥/以尹長烈爲司諫院大司諫。


○吏曹判書沈煥之上疏曰:

“臣斷斷一心, 所以明聖志而尊聖德者, 奚但在於建天地之大義理而已耶? 乃者整理穀事, 亦其一端耳。 惟我聖上, 欣逢慈宮之慶辰, 誕敷同樂之晠澤。 遂將一粒而萬顆, 八域而百世之計, 乃置整理穀於三百有六十牧、府、郡、縣, 興孝之政, 黎民皷舞。 凡爲道臣守宰者, 一有不謹此穀之分歛而民不被恩, 則其可曰國有紀綱乎? 遠近民邑之傳說, 或有入於耳者, 故不論風傳之虛實, 竊附無隱之義仰陳矣。 日前諸道之査啓幷至, 而臣不過爲妄言之人耳, 誠爲朝廷仰賀紀綱之不頹。 而萬有一草草行査, 汎汎封啓, 有罪者無懲, 則緣臣一言, 重壞紀綱, 此尤臣難贖之罪也。 嗚呼! 近俗以明聖志尊聖德等語, 看作嘲訕之資。 然而聖人有事君盡禮, 人以爲諂之訓, 雖以此萬口譏臣, 臣所不辭。 而至若妄言, 自有其律。 官居冡宰之地, 而不被當被之律, 夫夫也皆曰: ‘彼夫也, 官尊職親, 而倖逭乎罪云爾。’ 則其爲紀綱之壞損, 反有甚於犯科守宰之脫然無事也。 乞命鐫臣職勘臣罪。”

批曰, 勿辭行公。


12月 5日[편집]

○庚子/御拂雲亭, 射的十三巡, 獲三十一矢。 命閣臣承旨耦射。


○御春塘臺, 行柑製。 時, 設場旣晩, 科次政値深夜。 右議政李秉模, 以讀券官考試, 幼學金命堉居魁, 依例賜第。 秉模退而更閱試券, 殊極荒拙, 遂上箚曰: “臣詳見金命堉之券, 非但違簾仄對, 大違程式而已, 又是字體欹斜, 近於筆怪。 而臣乃神精都喪, 混置優等。 當此矯文體正筆法之時, 似此試券, 決不可頒示多士, 乞命拔去, 仍勘臣罪。” 批曰: “偶未照檢, 不是異事。 科規至嚴, 所請依施, 卿須安心視事。”


12月 6日[편집]

○辛丑/敎曰: “柑製之賜第, 未必是金石之典。 而昨日士習之濟濟, 近所初見, 因其居首之拔去, 使場內諸生, 無一直赴, 是豈興勸之意乎? 記昔先朝節製親臨時。 以西庭生之犯禁停擧, 翌又命駕舊闕, 更試而解罰許赴, 已試之東庭生, 亦不禁其疊赴者, 聖意可以仰認。 明日春塘臺, 當親臨更試, 以此分付。”


12月 7日[편집]

○壬寅/御春塘臺, 更試柑製, 兼行抄啓文臣親試。 柑製居魁幼學李鎭嵩, 直赴殿試。 罷成均館大司成李義弼職, 以柑製不押班也。 以李晩秀代之。


12月 11日[편집]

○丙午/展拜于景慕宮, 省臘享牲器。


12月 12日[편집]

○丁未/敎曰: “湖西年事, 雖曰稍勝於兩南, 而其被災甚處民情, 必不下於兩南。 歲翻不遠, 目今民間形勢, 尤可知之。 最甚邑新還難辦之類, 令道臣, 分數停退。”


12月 13日[편집]

○戊申/次對。 左議政蔡濟恭啓言: “近聞湖南流丐, 轉入湖西, 繈續不絶, 在在留屯云。 請飭湖南道臣守宰, 講究賙恤之方, 使得以聞風而還集。” 批曰: “今年農形民勢, 困於催科, 兼爲就食, 必有流離之他之患, 一念耿耿, 何嘗少弛? 而今聞卿言, 尤切矜惻。 旣聞之後, 豈忍任其抱携之他乎? 然如年前關西事, 而或有刷還之擧, 反非順其性之道。 嚴飭兩南道臣, 另加孜孜於救急賙賑之方, 俾流者居者, 有聞風還集, 安意奠土之實效。 道伯邑宰之勤慢, 自有考察之擧。 竝以此意分付。”


○訓錬院, 進本院節目。【本院之設, 昔在國初盛際, 以訓鍊觀稱而觀改以爲院, 軍諮祭酒之任, 司馬參軍之號, 秩然有備, 煥然可觀。 一自建院而置官于以訓武而鍊戎。 禮倣孟秋月之選士, 才多郝廷王之識法。 由武擧而制戎權者, 莫不叢軔於是院, 是觀累百年于斯。 謹按文襄公梁誠之備邊十策曰: ‘年四十以下內禁、別侍衛甲士中, 有器識解文字者, 取自願入學訓錬觀, 除入番巡綽日外, 《武經》習讀, 略放成均館例。’ 又曰: ‘今訓錬觀卽宋朝武學也。 乞竝纛所于訓錬觀, 而立武成王廟。’又曰: ‘六十日就訓鍊觀習杖, 防牌亦於訓鍊觀習訓之。’ 又曰: ‘訓鍊院習讀官, 讀《通鑑》、《武經》、《將鑑》、《兵要》、《陣法》、《兵將說》, 請除《通鑑》, 或加《兵政》。’ 《經國大典》曰: ‘武科初試院試, 訓鍊院錄名試取。’ 又曰: ‘內禁衛, 本曹同都摠府訓鍊院堂上試取, 凡軍士試取同。 但正兵鍊才則訓鍊院試取。’ 又曰: ‘武科依文科例除授, 分差別侍衛及訓鍊院權知。’ 又曰: ‘二月九月二十日, 本曹都摠府堂上, 於郊外或訓鍊院, 點考兼司僕、內禁衛、忠義衛、族親衛、各品伴倘、壯勇衛戎器。’ 又曰: ‘出直軍士, 助番巡綽外, 三日內一日, 就訓鍊院, 習陣或射帿。 所管部將, 同本院堂下點試。’ 《續大典》曰: ‘禁軍取才, 內三廳出身取才, 本曹、都摠府、訓鍊院試才。’ 又曰: ‘凡擧子停擧, 訓鍊院參外時仕三員會議。’ 又按故奉常正車天輅本院重創上樑文曰: ‘大司馬月沙相公, 留心革舊, 銳意鼎新層。 階廣庭敵, 漢家之平樂厚, 揀大宇巍魏氏之華林。’ 於此可以知官制之沿革無常, 院廨之興廢有時, 都監之設, 權輿於是院, 鍾漏之掌, 奇寓於是觀。 而粤我太宗朝十七年, 本觀請屬田以養武士, 世祖朝四年, 命訓鍊觀, 正陣法。 成宗朝元年, 命各年武科出身, 閑散無所屬者, 隨品差習讀權知, 日赴本院, 讀兵書習射, 堂上考察有文武才者, 報兵曹摠府試取, 調用於東西班守令、僉使、萬戶。 四年設耆老宴于本院, 二品以上年七十者, 竝許赴命, 都承旨宣醞, 遂以每年重九爲宴日。 及至我中宗朝, 中興大業, 實基於本院。 遂與漢之南北軍, 唐之天策府, 竝列而尊嚴。 仁祖朝忠定公李貴, 建能麿兒廳, 掌兵書考講, 堂上郞廳以都正習讀例兼。 逮我先朝, 因相臣之筵奏, 合廳於本院, 而特命重修, 丹〈■〉一新。 天廻玉輦, 雲漢之什庸, 作榮動靺韋, 光生草木。 恭惟我聖上臨御以來, 誕敷文敎, 兆民被難名之化, 四方聞無聲之樂, 壽考作人之休, 洋溢區宇。 而旣又曰咨道軫弛張, 裒輯兵學之通集, 成武藝之譜。 竝用長久觀感風動仙蹕。 才臨於南營, 溫綸載決於北宸, 娓娓乎堂搆之責, 眷眷乎維持之方。 百堵俱興, 一院敝觀。 翬飛鳥翼輸焉奐焉。 猗歟! 盛哉。 凡厥附注之流, 孰不欲興起, 而奮庸以副我聖上陶鑄振作之盛德至意乎。 合行條件, 開錄于左。 禁旅創設之初, 必肄藝是院, 或試閱于禁中, 宏遠之謨, 經長之圖, 不勝攅頌。 而倣各營朔操及中日之例, 每月行操, 仲朔私習, 著爲定式。 司馬之詰戎於郊, 雖曰治兵之大要。 在昔龍將虎將分肄課習, 蔚有成效, 尙稱美制。 趁今院廨之重新, 參酌倚衡, 更申月習之古規者, 誠爲簡當懋實之政。 從今以後, 別將必於每朔初日聚會於本院, 肄習進退馳逐之節, 亦於春秋本兵行操於敎場, 以振軍容。 敎場之以驚梁硬定者, 本非古法。 毋論南小營、沙阿里、慕華館, 從便設行, 以復舊例。 至於私習及組練應行事例, 令兵曹撰成節目, 啓下擧行。】


12月 15日[편집]

○庚戌/御春塘臺, 行壯勇營, 明年春等試射。


○壯勇提調鄭民始啓言: “湖西添還穀, 昨年耗條二千石, 別無區劃處, 請幷今年耗二百石, 移屬本營軍器色。” 從之。 又啓言: “嶺南有均廳貿米之用餘二千六百餘石, 請移屬本營軍器色。” 從之。


12月 16日[편집]

○辛亥/以趙鎭寬爲成均館大司成。


○試日次儒生殿講。


12月 17日[편집]

○壬子/檢閱金履永, 以注書陞六。 檢閱吳泰曾, 上疏請還降, 批曰: “下位出六者, 右位之抗章執留, 雖曰館規, 旣與橫出稍間, 不允。”


12月 18日[편집]

○癸丑/以申光祜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義弼爲成均館大司成。


12月 19日[편집]

○甲寅/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親試, 宣傳官試射及嶺南、關西ㆍ北武士講射。


○注書薦, 曺鍚中、洪奭周【鄭文始薦。】 尹命烈、具得魯【李垿薦。】 柳台佐,【柳遠鳴薦。】以曺錫中爲承政院注書。


○正言洪致榮避嫌啓曰: “臣於重臣對卞之章, 有不敢晏然者。 噫! 此重臣當其秉政也, 捭闔籠斷, 專使伎倆者, 不一而足, 而試以守宰注擬論之。 其在文倅, 固已物情之不愜, 而以至武弁, 尤多醜說之可厭。 爲報舊債, 差遣腴邑, 要納厚賄, 書給物産, 雖以餽絹之受, 餞靴之譏, 未足以喩其貪饕也。 至於邊倅之差出也, 又有所萬萬駭痛者。 意中屬望自有其人, 而先以在法難赴之人, 再擧首擬, 故試天點, 末乃容私, 暗收漁功。 堂堂銓衡之地, 有此駔儈牢籠之習, 題目一出, 唾罵四起。 臣始以忠厚之意, 姑不歷擧, 而只論毁壞隄防之失, 以寓官師相規之義。 在重臣道理, 固宜受以爲過, 亟圖遷改。 而今乃遂非之不足, 至於欺聖聽, 反詈之不足, 至於辱同朝。 臣無以抗頏周行, 請遞斥臣職。” 批曰: “爲說何可若彼, 以傷忠厚之風乎? 爾事甚不韙。 推考。” 旣而敎曰: “以言官之故, 雖不嚴處, 只使問備, 而名雖避嫌, 無異强章。 又況遣辭也, 倍有甚焉, 口業甚不佳。 更思之, 其在敦俗之道, 不可以言官假借, 遞差。”


○司僕寺奏: “各道牧場馬, 今年留放之數, 總六千九百四十九匹。”


12月 20日[편집]

○乙卯/鑄字所進新印《春秋》, 上, 御便殿親受, 摠裁官以下入庭, 行四拜禮, 進書如儀。 敎曰: “《春秋》, 聖人大一統之書也。 三王之心法, 待孔夫子而明, 夫子之筆法, 待朱夫子而著。 特以見行之書, 經與傳無別。 我聖祖分命儒臣, 釐例正義, 經爲綱而傳爲目, 俾寓大一統之義, 而未潰于成。 何幸修述於二百年未遑之餘, 今始完印, 進書禮成。 況値歲暮, 益喜陽復之漸。 所進《春秋》書一本, 藏于春秋館, 監董諸臣, 各頒一件。” 遂賞賜摠裁官蔡濟恭、李秉模以下有差。 行護軍李書九, 以編校勞, 特賜熟馬一匹, 同知敦寧府事曺允亨, 仁川府使黃運祚, 俱以經文繕寫勞, 加資。”


○行抄啓文臣宣傳官都計畫頒賞。 次對。 兼行輪對。 上曰: “我國專以科目取人。 而侍從卽科目中人, 其所歷試, 反不若蔭武。 蓋武臣之除拜守令, 始自明廟朝。 蔭補之法, 爲其有老成典刑。 而若於國朝科目取人之大經法觀之, 豈可使法從, 反不如蔭武乎? 近來法從之臣, 擧多貧窮。 守令非專爲取食之計, 法從亦豈以飢飽爲心? 而在朝廷道理, 則旣以科目取人矣, 又選而置之法從之列矣, 不可使飢餞窮困, 而出入於香案之前。 每當大政, 縷縷下敎, 而未見其效, 此豈非銓官之責乎?” 左議政蔡濟恭曰: “今此聖敎, 實出於禮待法從之盛意, 臣不勝欽誦矣。” 敎曰: “遠人之不霑祿仕, 使成百餘年來痼弊, 大政日提飭, 徒歸紙上之空言。 此所以向有宣召之擧, 而邑擧道薦, 未能盡搜羅之方, 適去適來, 紛紛屑屑, 竟有有名無實之歎。 草野抱器之士, 將何以進身於朝端乎? 語曰: ‘求忠必於孝。’ 又曰: ‘故家世族, 爲屛翰。’ 雖無老成人, 尙有典刑之可求者。 彼湖嶺方數千里之地, 其俗則鄒魯, 其業則《詩》《書》, 先輩遺風, 自有至今存者。 則生於故家世族, 而服先訓繩先武, 可以出而仕者, 豈患無其人? 特不聞而不用耳。 玉不自衒, 惟人是售, 此豈非有司之罪而朝廷之責乎? 如嶺南之兩李先正, 湖西之兩宋先正後孫, 猶多在籍之人, 外此則無一焉, 何等慨惜? 今政初仕窠甚窄少, 雖難一一收用, 而銓臣旣承面敎, 必當對揚。 然而捱過一番大政, 仍若前日樣子, 則後之尙論, 寧不竊笑於今日朝廷乎? 嶺南故儒臣曺偉、曺植、鄭逑、張顯光, 湖西故儒臣兪棨、尹惶、金慶餘、金弘郁, 湖南故儒臣朴祥、奇大升, 故忠臣高敬命、金千鎰家子孫, 令各該道臣, 搜訪以聞。 此特意到而提及者。 不入於今日之敎, 而故家世族之苟有可以擧聞者, 一體薦似。 向筵因言端, 語張玉城輿疾樹勳事矣。 際聞其子孫, 無官享之人云。 每想膚功偉忠, 不覺衋然。 令勳府, 訪其子孫草記。”


○敎曰: “文侍從歷試內外, 蓋欲循名責實也。 前此縷縷, 今筵又復申之。 大抵我國科目取人, 侍從又爲科目中翹楚。 及其除職擬官也, 十倍反後於蔭武, 此非所用, 非其所求而何? 蔽一言曰, 法從之臣, 無論在京在鄕, 無窠不可做, 無日聞在家。 入而繩愆紏謬, 出而分憂察隱, 則來頭按藩節坐廟堂, 而其效之及於生民國家, 果何如云爾? 一日之內, 雖未必一一收用, 眞所謂始作爲半, 須令銓曹之臣, 自今政勉旃。”


○敎曰: “今日, 大政也, 又是進《春秋》書之日也。 皇朝人子孫, 忠臣子孫, 首命收錄, 則澟乎忠烈, 豈有過於義州義士乎? 如崔孝一、張厚健諸家, 曾已錄後, 惟車禮亮家, 迄未遑焉。 向於文官車信用檢擬也, 不知來歷而裁點矣, 追聞甚嗟惜。 其家後孫有幾人, 所業何事, 令廟堂, 關問草記。”


○行都政。【吏曹判書沈煥之、參判李敬一、參議蔡弘遠、兵曹判書李祖源。】敎曰: “洪儀泳年前槐院分館後, 致有人言, 轉成葛藤, 今則竝與芸閣而不爲擧論, 置之非文非儒之中者, 豈有如許事面? 事面正處, 卽隄防嚴時。 及第洪儀泳, 芸閣見窠單付。”


12月 21日[편집]

○丙辰/右議政李秉模上箚曰: “臣昨隨諸臣後, 獲參進書之列, 欣逢盛擧, 倍切微忱。 是書也吾夫子經世之大法, 五經之斷例, 其爲功用, 尤有盛於抑洪水而驅猛獸。 倘微聖人之深知其故, 其孰能修之哉? 我殿下仰繼聖祖之志, 指授義例之正, 尊其經而附其傳, 嚴其綱而謹其目。 紀事則原始要終, 註解則刪氄就要, 使二百四十二年之袞鉞權衡, 一開卷而皦如日星, 猗歟盛哉! 抑臣竊有慨歎者。 殿下臨君師之位, 敷作成之化, 載色載笑, 導多士於繩墨之中, 以講以試囿文臣於皷鑄之內。 近見新進之士, 隨才高下, 斐然成章, 漸漬之效, 臣實欣誦。 而第觀詩禮之家, 韋布之林, 絃誦之習, 尙未及古昔。 此無他塾敎之廢已久, 童習之差難矯。 而科目之選, 只在這裏。 由是而上庠, 由是而登第, 殿下雖欲一朝而陶鎔之, 扞格不入, 亦理勢之所必然。 臣以爲敎之決科之後, 不如敎之未科之前也。 臣先祖文靖公植, 言於朝曰: ‘及第會講之規, 《易經》倍畫, 故擧子利其便, 捷捨《春秋》而習《易》。 居泮儒生數十人中, 治《春秋》者, 纔一二。 若此不已, 則《春秋》之學, 不久而廢絶, 非小故也。 《易》不倍畫, 則誦習難易, 與《春秋》略等, 一偏之弊可矯, 而《春秋》之學不廢矣。’ 臣祖當國家多事之日, 猶以《春秋》之學將廢爲深憂, 力言於朝者如是, 豈不以是學存廢, 大有關於世敎之汚隆也? 以臣愚昧, 固不敢議到科制, 而先從日次殿講等試, 從自願講以《春秋》, 以爲漸摩成就之道, 或不害爲一助也。” 批曰: “經言道史載事, 而經中之史, 是書是已。 三重之柯則在此, 萬世之繩鑑可徵。 用之於經筵, 而探隱賾粤, 用之於場屋, 而家誦人習, 咸識得箇義理, 則雖未能造其精微之極, 亦庶爲尊王絀覇, 內君子外小人之一助。 卿乃引卿先祖文靖公之建白於昔日之語, 仍請試之於今日。 言足聽聞, 敢不受用? 許令館閣稟裁。”


12月 22日[편집]

○丁巳/許劃賑穀四萬石于湖南, 從觀察使李得臣啓請也。


12月 23日[편집]

○戊午/大護軍李秉鼎上疏曰:

“人臣極罪, 欺君爲上, 士夫至羞, 受賄爲最。 臣亦嘗備數於卿大夫之列, 此誠徹天徹地之冤, 爲人爲鬼之關, 安得不仰首一鳴乎? 李鎭斗事, 頃疏已陳。 不知亦罪, 臣固自訟。 而臣之前後三妻家, 俱在京, 則妻卿同閈, 初不着題。 婚嫁媒妁, 自有其人, 則素昧居間, 尤是理外。 邊倅云云, 似指徐有龍昌城之擬。 而有龍兄弟, 俱經邊地, 爲世稱屈, 故果以朴光迪、李澄萬, 同爲備望。 彼若以有龍擬望, 謂之不合, 則人見不同, 臣固無奈。 而特以有龍於臣, 曾有一時啓請之幕名, 執此齗齗, 而至曰意中屬望耶? 其所謂 ‘先以在法難赴之人, 再擧首擬’ 云者, 造意設辭, 何其若是之巧也? 吳文常, 旣有兩弟, 則初非法典所拘, 李堯憲允合直擬, 則實是公議攸屬。 其所謂故試牢籠等語, 一何危險之甚也? 今於報債差邑也, 書産求賄也, 事旣沒着, 言亦汚口。 苟有的見而直傳者, 何不直陳其某邑某倅, 而爲此囫圇虛謊之說耶? 臣之五朔居銓, 差文倅者十一, 差武倅者八。 其所差擬, 雖不敢曰一一得人, 而今臺臣不爲明白拈出, 只欲汨董說去, 或曰公議之不愜, 或曰醜說之可厭, 使文武倅之見擬於臣政者, 盡歸䵝昧之科, 吁! 亦異矣。 乞下臣法府, 嚴加覈實。”

批曰: “人所云云, 不亦迫切之甚? 勿辭。”


12月 24日[편집]

○己未/命守、摠兩營軍保濫額者, 査實釐弊, 各陵守護元軍子支, 勿充軍役。 從京畿觀察使李在學言也。


12月 25日[편집]

○庚申/以閔鍾顯爲弘文館提學。


○江原道觀察使徐有防, 以杆城郡流民還接之數狀聞, 敎曰: “凡事不始則已, 旣始之後, 須有別般實效。 居者着根, 來者安土然後, 十五年之間, 申勤飭諭之本意, 庶可以有所據, 莫以年限之尙餘數年爲解弛, 亦莫以比癸卯摠加爲幾百戶爲滿足, 更加着意撫摩, 俾有眞箇增戶之實效。”


12月 26日[편집]

○辛酉/忠勳府, 以玉城府院君後孫張象元搜訪啓, 特除僉知中樞府事, 召見謂曰: “玉城之輿疾討賊, 奮忠樹勳, 至今婦孺誦其名。 賊兵之從遂安路, 蓋畏玉城也。 予則以爲當日諸臣, 當以玉城爲元功, 而朝家收錄之擧, 不及後孫, 豈非缺典? 此所以特命搜訪也。” 仍問其年, 對以七十二。 上憫其老, 命忠勳府, 先付其二子於忠義。


○前判書金頤柱卒。 頤柱, 月城尉漢藎子也。 敎曰: “奄聞長逝, 不但爲逝者傷衋, 念及月城之宅, 尤無以爲懷。 地處自別, 宜有別般表予之意。 卒判書金頤柱, 加贈一品。 厚德足有行善之可紀, 而今焉寬樂令終, 在法亦當易名。 議諡葬前擧行。” 遣內侍致祭。 吏曹贈議政府左贊成。


12月 27日[편집]

○壬戌/命忠勳府, 訪問錦南君鄭忠信後孫, 忠勳府堂上李敬一, 以禮賓參奉鄭漢喆對, 上, 命率入。 上謂敬一曰: “卿以鰲城之孫, 率錦南之裔, 同登前席, 事非偶然矣。 在先朝丁巳, 命湖西道臣, 建錦南之廟, 其時亦有錄後之敎耶?” 敬一曰: “伊時果有錄後之敎, 載在《國朝寶鑑》。 漢喆之祖, 以承傳經谷城縣監, 官至營將矣。” 敎曰: “鞍峴之役, 亞於玉城, 而樹勳者鄭錦南是已。 以微匹之蹤, 綰上將之印, 而繫國家安危之機, 其鈴韜智略, 至今垂二百年, 尙入婦孺之誦, 則聽皷拊髀之思, 若偏伊人。 卜日賜祭於玉城、錦南兩家間。 錦南之孫漢喆, 見任禮賓官云, 且聞昔年丁巳, 因特恩, 漢喆之祖世興除職, 仍命湖西伯, 建錦南廟, 年甲相符, 若有待焉。 尙忠報功之聖意, 尤合仰述, 參奉鄭漢喆, 陞六品職, 其代以玉城孫顯孫, 擬差。”


○特補承旨徐榮輔昌原府使, 以引義不供職也。


12月 28日[편집]

○癸亥/次對。 上, 謂右議政李秉模曰: “凡於廟宮展謁日, 或値大享肄儀, 展謁欲於肄儀後爲之, 則日勢差晩。 予意則致齋初日肄儀後, 諸執事仍爲淸齋於齋所, 久合於禮, 卿等之意何如?” 秉模請, 自今永著爲式, 可之。


○右議政李秉模請敦召元子右諭善李城輔, 遣史官敦諭, 遞都憲之任。


○戶曹判書金華鎭啓言: “華城守臣, 有泰安田稅移屬之請, 而事多不便, 請令華城, 取用本府田稅, 如三都之例, 地部則取用泰安田稅。” 從之。


○以李秉鼎爲議政府右參贊, 金載瓚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尙度爲司諫院大司諫。


12月 29日[편집]

○甲子/御明政門, 行祈穀大祭誓戒。


12月 30日[편집]

○乙丑/咸興讀書堂馳馬臺紀蹟碑告竣。 觀察使李鼎運, 以印本進, 上, 祗迎殿庭, 親受如儀。 執事承旨趙鎭寬, 閣臣金勉柱, 幷加資, 草圖書書寫閣臣李晩秀、金祖淳, 本道觀察使以下, 施賞有差。


○展拜于景慕宮。


○申諭右諭善李城輔上來。


○華城, 進軍制協守追節目及守城節目。【軍制追節目: “外營軍制條件, 已爲備載於癸丑啓下節目中。 而今因外使徐有隣筵稟定奪前付屬邑龍仁、振威、安山外, 始興、果川兩邑亦爲劃屬, 蓋取地形之環匝, 軍制之團圓。 今以前團束本境馬步軍, 及屬邑協守軍卒, 幷新屬牙兵、束伍而計之, 合爲四十二哨, 則比之前日, 儼成一大營矣。 趁此改定軍制之日, 入防、司哨之規, 協守、兼把之制, 更加分數排比, 務歸縝密, 無一罅漏然後, 拱護之節, 捍衛之道, 可成掎角, 而緩急有恃。 故或從屬邑軍數多寡, 而抄出丁壯, 魚鱗作哨, 屬之入防, 或取四面道里遠近而團束嬴餘, 犬牙泒定, 付之協守。 而司哨分排, 擧行事宜, 條列于左。 一, 癸丑陞營之後, 步軍之減哨團束, 設置入防, 旣出兵家貴精之義, 兼寓行營衛護之重。 而今以新屬哨額之衆多, 又復不計老弱而俱收, 則虛實易混, 反歸務多。 就此屬邑抄得七哨丁壯, 幷境內所在入防軍十三哨, 而魚鱗作司, 俾成一營四司, 每司各五哨之制。 一, 抄壯之際, 勢將從其各邑所在軍數多寡而分排。 龍仁十哨內, 抄二哨一旗, 振威五哨內抄一哨二旗, 安山五哨內, 抄一哨一旗, 始興四哨內抄一哨, 果川三哨內, 抄二旗。 哨合七哨, 屬之入防軍, 以爲附近幷司, 團束之地。 而入防軍法意, 比他自別, 必以良丁抄定, 毋敢以私賤淆雜苟充。 一, 本境南邊所在五哨, 屬之前司, 龍仁二哨一旗, 振威一哨二旗, 本境振威、龍仁接界所在二哨, 合五哨, 屬之左司, 安山一哨一旗, 始興一哨, 果川二旗, 本境西邊安山接界所在二哨合五哨, 屬之右司, 本境北邊所在五哨, 屬之後司。 一, 前團束左、中、右三司, 改以前、左、右、後定其司號, 而加定把摠一員, 以境內有履歷堂上武弁, 依原節目差出。 哨官則旣有十三員已差者, 換其哨名, 依前仍置, 而其餘七員, 以屬邑朝官前銜及宣部守三薦出身, 通融差出, 以準四司二十員之數。 牙兵之屬於攔後者爲五哨, 已成司制, 則不可無把摠, 而不必別設。 迎華察訪, 處在北城之外, 密邇行官, 歸屬無處, 以牙兵把摠, 定號差出。 而至於攔後牙兵, 哨數多寡本無定制, 雖十哨之衆, 一把摠領率, 無所不可。 本驛所屬本站各站吏卒保軍, 依吏奴例, 一幷團束作隊, 隷之攔後, 臨機應變等節, 一遵外使約束。 哨官則牙兵, 與入防正軍有異, 各邑所在出身擇差, 而出身如或苟艱, 閑良中有地閥者通融差出。 驛屬則不拘名數, 以左右哨作隊, 哨官以外營出身差出。 一, 外營旣置四司把摠, 則屬邑之兼司把摠, 便若架疊, 自當革去。 而各邑所在軍兵城丁軍, 雖已專屬協守, 其外入防軍、牙兵、遊兵等名額亦多, 若不假之以把摠之號, 委之以節制之權, 則實有踈漏之慮。 依禁御兩營鄕軍所在邑守令, 兼帶把摠之例, 使五邑守令, 仍兼把摠, 以專常時團束之政。 而此不過常時團束臨操領付而已, 則此與外營原把摠有異, 司號勿爲磨鍊。 一, 以此一營、四司、二十哨, 實爲入防軍, 則一年內盡數入防, 太涉過多。 每年十哨, 分作五番, 每番二哨式, 使之間年入防, 輪回休息, 以爲嚴團束, 紓民力之地。 一, 今此團束, 係是創制。 二十哨, 作爲正軍, 使之間年入防, 其餘二十哨內五哨, 分屬之外使攔後牙兵, 二哨則屬之駐隊策應兵, 三哨則屬之通衢遊兵, 十哨則分屬四城, 或排立或加泒, 以責協守。 一, 司哨揀選, 入防肄藝等事, 依癸丑原節目施行。” ○協守追節目: “協守之制, 已詳於原節目中, 而今以地勢之環匝, 道里之均適, 又屬果川、始興, 一以備北城, 一以責遊兵, 從此表裏鞏固局。 而團圓沿革條件, 錄之于右。 一, 毋論束伍與牙兵之前屬新屬, 抄其壯倂司, 而作入防軍, 團束零餘, 屬之協守, 則營制城制自別。 從今以後, 祛其別司把摠之制, 只以協守將稱號。 一, 東城協守將, 龍仁縣令, 南城協守將, 振威縣令, 西城協守將, 安山郡守, 北城協守將, 始興縣令, 遊兵將果川縣監定號, 分屬四城及通衢, 以爲專責協守之地。 而協守哨官, 則隨其軍數, 以該邑前銜及出身通融, 望報外營, 成傳令差出。 兩等褒貶, 協守將一體磨勘, 修啓。 一, 龍仁束伍五哨、牙兵四哨、親牙兵一哨內, 二哨一旗, 抄其丁壯, 屬之入防軍, 餘爲七哨二旗, 振威束伍三哨、牙兵二哨內, 一哨二旗, 抄其丁壯, 屬之入防軍, 餘爲三哨一旗, 安山束伍四哨、壯抄一哨內, 一哨一旗, 抄其丁壯, 屬之入防軍, 餘爲三哨二旗, 始興束伍三哨、壯抄一哨內, 抄其丁壯一抄, 屬之入防軍, 餘爲三哨, 果川束伍二哨、壯抄一哨內, 二旗抄其丁壯, 屬之入防軍, 餘爲二哨一旗。 除却入防軍七哨外使攔後牙兵五哨, 則實餘軍十五哨, 十哨作四城協守軍, 五哨作駐隊與遊兵。 而龍仁餘軍七哨二旗內, 三哨爲協守軍, 二哨爲駐隊兵, 二哨二旗爲牙兵, 振威餘軍三哨一旗內, 二哨爲協守軍, 一哨一旗爲牙兵, 而一旗與龍仁二旗幷哨, 安山餘軍三哨二旗內, 三哨爲協守軍, 二旗爲牙兵, 始興餘軍哨三哨內, 二哨爲協守軍, 一哨爲遊兵, 果川餘軍二哨一旗內, 二哨爲遊兵, 一旗爲牙兵, 與安山二旗幷哨。” ○守城節目: “築斯城也, 必有守斯城之制。 雖在三里之城, 七里之郭, 數其垜計其雉, 選丁壯而分隷之, 置將領而管轄之, 況此本府, 卽拱護園寢, 環衛行宮之大城池乎? 樓櫓告完, 垂及二載, 而防禦節制, 尙未講定, 實有違兵家泒守之本意。 故依定奪撰成節目條列于左。 一, 有城池不可無管城將, 以本府判官差定。 一, 城之制, 有四門八角, 間設雉堞焉。 城將抗其門, 雉摠守其角, 而十六哨官, 從信地分肄承接節制, 蓋取兵家四頭八尾之義。 城將四員, 以境內武臣堂上, 曾經實職人差出, 雉摠八員, 以堂下有履歷前銜差出, 哨官十六員, 以出身毋論宣、部、守薦, 通融差出。 一, 守堞軍官四十七人, 以本府所在內營鄕武士, 付屬節制, 額數則勿拘多少, 以具實數次等錄案。 外營之前日府使時, 哨官廳久勤窠, 付之本廳, 以爲與親軍衛正領, 輪回遷轉之地。 一, 依泒守篇, 每五垜垜長一人之制, 垜長一百八十人, 以武士軍官中通融計垜差出。 一, 城丁軍八千六百二十名, 以各樣納米軍團束, 而軍丁摠數, 一依都案所在分排。 除番軍官九百九十七名, 別武士二千二名, 步軍保一千五百六十名, 需米軍二千名, 留防軍七百二名, 減馬保四百四十四名, 西庫別武士三百名, 屯壯抄一百八十六名, 輜重保一百名, 屯牙兵一百二十五名。 城堞九百十三回, 垜長每五垜一人, 合一百八十人, 每堞城丁軍五名式, 合四千五百六十五名, 排定加泒, 則南北門各一百五十名, 東西門各一百名, 上下水門各一百名, 南暗門一百名, 三暗門各五十名, 四角樓各九十名, 烽臺五十名, 南北縣溝各四十名, 甬道一百五十五名, 舖樓、砲樓、雉弩臺、敵臺、室空塾, 合二十二處, 以六百六十名分排。 一, 計堞排定幷加泒合爲七千名, 而餘丁尙有一千六百二十名。 兼設垜夫, 與團束正軍有異, 姑付零數, 以備臨時停當隨機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