정종문성무열성인장효대왕실록/19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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목차

十九年 春正月[편집]

1月 1日[편집]

○甲申朔/日有食之, 雲陰不見。


○親行正朝祭于景慕宮, 還御明政殿, 行祈穀大祭, 受誓戒。


1月 2日[편집]

○乙酉/下綸音于八道三都曰: “豊年之祝, 何歲不然, 而在今年爲尤切。 大抵畎畝之功, 盡其力然後, 可期千倉萬箱之收, 予則曰專係於力穡之勤怠也。 咨爾方伯、居留之臣, 深體至意, 勸飭長吏, 各效田畯之勞, 助補以時, 俾今年秋事, 得有有秋之喜。”


○賜朝臣乙卯生人左議政金履素以下歲饌, 命各該部官存問, 仍令每年歲饌, 依七十以上例, 是年卽顯隆園、惠慶宮周甲也。


○漢城府以老人歲饌別單啓, 凡五百九十人。


○命朝參, 待還宮更稟, 凡値大享致齋, 以後日次朝參, 措辭啓稟, 著爲式。


○以閔鍾顯爲弘文館提學。


1月 3日[편집]

○丙戌/展謁太廟, 仍詣永禧殿展謁, 駕還駐鍾街, 命漢城判尹, 勞問父老。


○命定陵酌獻禮, 遣大臣攝行, 合行儀節, 令宗伯博攷典禮以聞。 敎曰: “今年乙卯, 卽我桓祖淵武聖桓大王誕降之八回太歲也。 入戶周旋, 益切報本之恩, 予以第一室聖祖之心爲心, 則今年當有伸誠展慕之擧。 咸興定陵, 我桓祖陵寢也。 遣大臣攝行酌獻之禮, 先將事由, 告于宗廟、永寧殿、咸興本宮, 合行儀節, 令宗伯之臣, 博考典禮, 講定以聞。”


1月 4日[편집]

○丁亥/御春塘臺, 行歲首犒饋。


1月 6日[편집]

○己丑/禮曹以王大妃、惠慶宮閟宮行禮儀節, 議大臣、儒臣, 領敦寧府事兪彦鎬以: “情踪惶蹙, 不敢仰對。” 判中樞府事金鍾秀以爲: “以臣臆見, 右相、禮判之論, 大體得之。 然慈宮拜位上下, 則右相之言似較長, 慈殿周審早晩, 則禮判之言似較長。 惟是原任大臣收議中, 環繞三周墓祠一體之云, 恐未必然。 蓋廟體至嚴, 視墓懸絶, 《家禮》三周之文, 例似不襯云。” 前執義宋煥箕前掌令李城輔不敢仰對云。 敎曰: “領敦寧之不爲獻議過矣, 更遣禮郞收議。 令內閣、玉署之臣取諸議, 仍又博考王朝之禮以聞。”


○禮曹啓言: “山陵攝行之議, 惟《開元禮》有天子不躬謁, 則太常卿行陵之文, 而其儀甚略。 宋朝定制, 每年春秋仲月, 遣太常、宗正卿拜陵, 先齋三日, 牲用小牢, 而只行一獻, 亦未爲明的可據之例。 謹稽我朝典禮, 自上謁陵, 行親祭之時, 局內諸陵, 遣大臣攝行。 以此儀節, 倣用於今番定陵, 遣大臣攝行祭, 似最襯當。 臣意則引用此例, 陞降三獻, 於禮爲備。 至若咸興本宮告事由祭, 則取考新定儀式, 凡移還安告由祭, 亦皆三獻, 而今此告由, 恐與本宮常行之禮差異矣。 謹按《五禮儀》, 眞殿告由儀及伊後肇慶廟、慶基殿皆用一獻之禮, 今亦當以此旁照, 而至於宗廟、永寧殿先告事由, 則今十五日望祭兼行, 合五慶稱慶告由祭。” 允之。


1月 7日[편집]

○庚寅/齋宿于社稷。


○召見領中樞府事蔡濟恭、右議政李秉模于齋室。 上曰: “景慕宮玉冊文之尙不啓下, 欲召見卿等, 有下敎者矣。 今番玉冊文, 旣有堂疏, 則在予爲所重, 靡不用極之道, 必誠必愼, 務歸無憾, 故使右相改撰, 而日昨見草本, 中間源百之行以下數句, 終欠盡善。 蓋丁丑居廬之事, 卽孝思中一端, 而長句兩隻, 皆言此事, 至於事我先朝之純誠懿行, 一不槪言, 此豈揄揚實德之意哉? 故相李領府曾撰玉冊, 以周寢三朝, 滕廬五月爲對, 可謂得體。 且辛卯洪奉朝賀處分時下敎, 甲午憫旱時下敎, 丁寧惻怛, 至以宮名、臺名爲敎, 卽予小子之飮血銘肺者也。 今欲闡揚昔日篤倫之行, 則以兩年聖敎, 表揭而追述, 然後可以形容萬一矣。 字句之間, 亦必須擧其全體, 宛轉說去, 可不失謹嚴之義。 右相退與領府, 相對爛商, 先以草本入啓停當後, 正書啓下可也。” 秉模曰: “臣病餘昏思, 猝當莫重文字, 締構之際, 全未照檢, 今承聖敎, 怳然始覺, 不勝惶恐矣。”


○湖西慰諭使洪大協進書啓, 延豐縣監金弘道、新昌縣監權尙熺俱以不治, 勘罪有差, 又進別單曰:

牙山漕船新造改造時, 安眠松木數外濫斫, 運來發賣之弊, 自今嚴法痛禁。 內浦諸邑, 素非宜綿之地, 各樣軍布, 每致貿遷之弊。 舒川等七邑, 以純錢定式, 而德山等九邑, 未蒙均惠。 砲保則或以參半似好, 而兵曹及各衙門所納, 以純錢定式。 海美船艙, 在於淺灘, 操鍊之時, 掘浦曳船, 糜費民力。 洪州沙器所一里, 卽一天作之艙所, 割付海美。 道臣瓜遞時, 例有淸果、魚物等進上, 而其中食醢、秀魚, 分定浦戶者, 數十斗, 而每斗容入, 少不下七十尾。 此後勿爲斗量, 往復廚院禮曹, 酌定尾數。 永同縣實戶, 不過千餘戶, 各色軍保, 至爲二千三百餘名, 闕額難充, 白徵爲弊, 另飭道臣, 別般區處爲宜。

備邊司啓言: “安眠島松木事, 分付道臣, 濫斫委折, 査報本司, 以爲勘處。 德山等九邑純錢定式事, 保布係是軍需, 不可輕議, 至於砲保, 所關尤重, 置之。 海美船艙事, 令道臣關問該邑, 論理狀聞後稟處。 道臣瓜遞時, 食醢、秀魚分定事, 分付道臣, 浦民呼冤之端, 詳査蠲除。 永同軍保事, 令道臣刻意矯革, 俾有實效。 外此各邑, 請令一體嚴飭。” 允之。 敎曰: “牙山漕船事, 濫斫之弊, 爲先嚴飭。 不特牙山爲然, 其所釐弊而兩得, 於公於私, 必有其策, 卿等更加酌量。 道臣瓜遞時, 食醢秀魚事, 以他可言物種換封事, 分付道臣。 永同疊役事, 付之道臣, 期於釐改狀聞。”


1月 8日[편집]

○辛卯/祈穀于社壇, 還宮, 駕至雲從街, 遇山川神位版時享禮畢, 還奉神室, 上下輦祗迎路左。 承旨李晩秀啓言: “今於路次祗迎, 深夜下輦, 而本兵之長, 職在別侍衛, 不爲待令, 請兵曹判書趙宗鉉從重推考。” 敎曰: “事體紀綱, 萬萬駭然, 罷其職。”


○以金載瓚爲兵曹判書。


1月 9日[편집]

○壬辰/兵曹判書金載瓚啓言: “此後如非單殿擧動, 分司勿稟差出事, 曾有傳敎矣。 王大妃殿、惠慶宮、中宮殿詣景慕宮時侍衛, 請以分兵曹、分摠府磨鍊。” 敎曰: “分司依例差出, 承史亦爲差出。”


○敎曰: “二十一日天明後, 先爲動駕入齋殿, 慈殿宮出宮後, 出至長慶橋祗迎, 還宮時亦依此爲之, 還入齋殿, 待殿宮還內, 然後當還宮矣。 門路則出宮當自弘化門, 由梨峴大路, 慈殿動駕, 由壽靜門, 慈宮動駕, 由永淸門, 內殿則由宣化門, 而外門路, 皆以弘化門、梨峴大路磨鍊。 隨駕百官, 則分四處陪從之際, 必致苟艱。 堂下侍從及武臣邊禦以上, 蔭官牧使以上, 時無職名人, 今日政付軍職, 預爲分排啓下。”


1月 10日[편집]

○癸巳/以李鼎揆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殷模爲司諫院大司諫。


1月 11日[편집]

○甲午/僉知權裕上疏曰:

臣特一踈逖之賤品耳。 名編朝籍, 出入禁林, 殆近三十年所, 進不能補匱而拾遺, 退不能矯世而拔俗。 憂時髮白, 愛君心丹, 中夜流涕, 繼之以痛哭者久矣。 殿下以今日朝廷爲何等朝廷也, 以今日習俗爲何等習俗也? 朝廷日漸陵夷, 習俗日漸詿謬, 肇自涓滴, 竟至滔天, 三綱淪矣, 九法斁矣, 國不得爲國, 人不得爲人。 臣未知孰主張是, 至此之極哉? 臣且置越俎之嫌, 不避膏鉞之誅, 願得一言而死。 恭惟, 我殿下, 以神武英明之姿, 天縱日新之學, 際千一之昌期, 御九五之寶位, 德必期堯、舜、孔孟, 治必欲唐、虞三代。 猗歟, 一初之政, 卓乎百王之冠, 掃氛翳而義理昭朗, 煥黼黻而聲明洋溢, 人皆想望, 蔚然有太平之象矣。 乃玆十五六載以來, 世道益陷, 民志逾惑, 今至莫可收拾之境者, 蔽一言曰貴近之罪也。 惟我殿下, 痛戚倖之顓權, 戒宦妾之知名, 至于庚子大處分, 而磊落光明, 可以有辭於千秋萬歲。 於是乎一二貴近, 不得不出, 而上之所以貴而近之者, 非他也, 只欲靖世道, 而一民志也。 彼貴近者, 反效戚倖之前套, 又無宦妾之小忠, 卽一市井無賴, 壞倫忘義之伍也。 專事陰陽手段, 徒長勢利膜子, 饑飽係於一匙, 欣戚由於單辭, 役心於升沈之際, 喪性於得失之間, 慾源漲腹, 疑山起胸。 賂門之大開, 而靑蚨夜飛; 奸竇之早穿, 而蒼蠅日營, 言言而慢弄天威, 事事而假借朝令。 恩遇愈隆, 而不思報答之方; 地處愈密, 而敢懷背馳之圖。 周旋咫尺, 翕翕若親暱; 放倒拘檢, 汲汲如顚狂。 植黨結要, 都是藉賣; 皷吻掀髯, 無非怨懟。 以若千古所未見之恩遇, 千古所未聞之地處, 有若千古所未聞、所未見窮凶極惡之情節, 殿下其未知耶? 抑知而不之禁耶, 未知則有損於則哲之明也, 知而不禁, 則有欠於廓揮之乾斷也。 臣請抆血而陳之。 惡逆者天下之所共憤也。 故《小戎》之婦女, 猶知湔羞之勇; 《無衣》之詩人, 亦解同仇之義。 今也則不然, 外若聲討, 而逞狐媚之態; 內實傳襲, 而斷鸇逐之念。 或曰: “某也官太侈也, 故聖心不怡, 而其罪至於死。” 或曰: “某也勢所歸也, 故聖心見忤, 而其辟至於逆。,” 或曰: “某也好言議養名望, 故聖心不能無疑, 而輒欲除而去之。” 其實非惡逆也, 一人先倡, 萬口和應, 春明車馬, 至登巷誓, 靑瑣冠珮, 如視戕斧。 此吳翼煥所謂將取姑與, 而翼煥特言之於文字, 此輩則轉相告戒而祕之。 故言之者在乎人鬼之關, 而秘之者榮寵自如。 彼翼煥從何以得聞聖心之如此, 乃爲此說耶? 渠亦有耳, 耳之及聞, 非不孟浪, 一聞再聞, 漸染訛誤, 至於自書以納, 則彼轉相告戒者, 豈非翼煥之根柢乎? 以習俗而變怪如此, 以朝廷而刑政如此, 此其罪, 固已上通于天, 而懸法私門, 設爲禁條, 細如牛毛, 密如蠶絲, 人之工於謀身, 而善於涉世者, 皆從旁蹊曲逕, 鑽剌出沒, 殆若渠率升壇, 而軍校齊聽發放。 至於閭井匹庶, 泯然一色, 雖擧其大綱而言之曰: “苞苴當匿也, 上徹則厭之。” 曰: “往還當廢也, 上聞則忌之。” 曰: “彼此之親習, 不可露也, 上知則必厭之。” 曰: “朋儕之燕遊, 不可謀也, 上聽則必惡之。” 曰: “經用之耗損, 而不敢言也。” 曰: “政令之顚倒, 而不敢道也,” 曰: “壯營設施之不敢張口也。” 曰: “華城經始之不敢游嘴也。” 遂至夜闌提燈, 行止閃忽, 眴目而語, 搖手而止, 便成一副當妙訣, 自近及遠, 由淺入深。 絲綸一下, 而窺覘成風; 筵席一罷, 而揣摩多岐。 罪斥者謂之恩造, 奬用者謂之遐外, 甲所當着, 而註脚在乙; 東所歸宿, 而指點在西, 一年二年, 遍及涯角, 當面背面, 判若楚、越。 凡係君上動靜云爲, 靡不指無謂有, 弄假成眞, 世界入於泡花, 人心溺於迷藏。 中外聽聞, 惟貴近是信; 貴近伎倆, 惟譸張是事, 譸張漸熾, 聽聞漸惑。 有難之者曰: “上敎丁寧如彼, 而君言其不然者何也? 聖意分明如此, 而君言其未保者何也?” 云爾則乃曰: “某人之言也, 某人豈不知之乎?” 所謂某人, 卽貴近也。 當是之時, 有憂歎而至於含默者, 有憤慨而發於色辭者, 輒皆以爲: “聖德之累, 胡至於此?” 至以殿下辭敎之懇惻, 規模之宏遠, 一歸之於不誠無實之科。 訛言起於起處, 凶誣逾出逾奇, 滓濊於太淸, 玷汚於白璧, 其將以此, 載之野史, 書之國乘, 後人之視今時, 果何如也? 以殿下之初心, 試於玉樓淸夜, 穆然省察而點檢, 則必有所惕然驚動, 恍然回悟者矣。 顧殿下欽明文思, 大堯之性也; 溫恭允塞, 大舜之姿也; 克儉克勤, 禹績允熙; 不邇不殖, 湯德乃新。 惟精惟一, 念終始典于學, 符有商之高宗; 祗祗威威, 懷保我小民, 法有周之文王; 白旄黃鉞, 一怒而安之者, 武王不獨專美于前, 而公然一二貴近, 調戲官家, 無所顧畏。 承佐而宣揚, 固難責於此輩, 構捏而捃摭, 有何負於渠曹? 世道至此而壞了, 民志至此而索然。 殿下每以治不從欲, 中朝發歎, 而此輩之罪不正, 則今日朝廷, 無奈何矣; 此輩之誣莫卞, 則今日習俗, 不可爲矣。 容置此輩, 而不忍加諸法, 則殿下雖欲爲漢、唐中主, 而不可得矣。 此輩不損毫髮, 而欲治亂逆者, 不幾近於遺大而察小乎? 噫! 澤、瑮、宇、簡之凶言凶心, 未有甚於此輩, 則眞所謂九萬竄而堅卒無事者, 不幸近之。 夫所謂貴近者, 誰爲窩主也? 臣不欲指斥其名, 而臺閣論思之地, 亦豈無奮起而聲罪者耶? 臣雖無似, 惟有斷斷憂愛之誠, 消磨不得, 玆敢披瀝危腔, 仰瀆崇嚴。 伏願聖上, 炳消長之機, 念存亡之分, 仍思聖誣之不可不辨, 世道之不可不靖, 民志之不可不壹, 亟降鈇鉞, 以新一代之耳目。 臣雖作糜粉, 爲世所僇, 萬萬無所恨矣。 臣初擬今日朝參, 出位極論, 追聞朝參之退期, 未忍孤衷之按住, 其情可謂戚矣。

批曰: “何代無貴近, 而御之有道, 臣主俱榮。 萬一反於是, 則不及漢、唐中主之世遠甚。 使爾有此言, 卽予反省處, 爾以踈逖之蹤, 能及貴近二字, 良用韙之。” 時鄭東浚自在簪筆, 厚被恩寵, 出入邇密, 官至宰列。 上特欲曲保, 常令斂避權要, 東浚意慾未滿, 漸懷怨懟, 譸張悖說, 誣毁聖德。 上已燭其姦, 而以任使之久, 未及明正其罪。 至是裕論之, 東浚自知罪不容貸, 未幾自斃, 或以爲飮毒云。


1月 12日[편집]

○乙未/放金持默、申大謙, 復授持默禁衛大將, 仍任大謙都監中軍。 仍命卿宰侍從罷削人員及定配傳旨未下人罪名蕩滌, 皆付軍職, 使參習儀。


○停諸道春操。


1月 13日[편집]

○丙申/詣明政殿, 行慈殿上號習儀, 次行景慕宮上號習儀及親祭肄儀, 次行慈宮上號習儀。 仍詣壽靜門外幄次, 親行殿宮內習儀。


○召見大臣於轎前, 左議政金履素、右議政李秉模詣轎前問候。 履素曰: “臣於日昨, 得見權裕疏, 誠不勝萬萬驚心矣。 疏中不露姓名, 不知所指者誰某, 而其所論列, 卽載籍所無之劇逆, 貴近之列, 果有此等凶醜, 則決不可一刻容貸。 且臣等之職, 亦可謂貴且近矣。 此疏一出, 出入邇列者, 實有混被䵝昧之慮。 亟命疏陳人明言姓名, 夬擧王章, 不可少緩矣。” 秉模曰: “論人疏章, 雖不可究覈言根, 此則與覈言根逈異。 其疏旣以卞聖誣爲言, 則實是臣子明目張膽處, 而不陳姓名, 則聲討無以行矣, 聖誣無以卞矣。 爲今之道, 不可不更問於權裕矣。” 上曰: “其疏論列, 予亦不知指斥何人, 而此不足以元惡大憝。 論貴近之中, 若有此等至妖極奸之類, 則予雖不武, 豈或容貸? 非不知更使直陳, 而露出姓名之際, 若或混及無辜, 則亦非靖世道保世臣之意, 此所以趑趄于中者也。 且今慶禮當前, 園幸不遠, 此非呼吸安危之事, 豈無明覈嚴處之時乎? 卿等竢之也。”


○領敦寧府事兪彦鎬傳諭後附奏言: “臣罪臣自知之。 孽由已作, 魄又天奪。 本心因跡而莫白, 厥罪在法而難逭。 雖蒙天地之至仁, 曲保危喘, 持此罪名, 何以自同平人, 唐突進身? 實非賤分之所敢出, 惟願亟被威罰。” 云。 敎曰: “何若是乎? 況今日習儀之不參, 是豈義分之所安? 不在多誥, 卽爲入城。”


1月 15日[편집]

○戊戌/展拜璿源殿, 仍行大奉審。


○奎章閣啓言: “今二十一日, 慈殿慈宮詣閟宮時, 合行儀節, 臣等取諸臣獻議, 參互較挈, 則禮曹判書閔鍾顯獻議中, 慈殿行禮, 當用先朝臨廟之禮者, 最爲有據, 無容架疊, 而若我慈宮行禮時儀節, 則偏考歷代禮書, 竝無旁照之的證, 惟皇明嘉靖五年, 章聖太后有事于興獻廟, 而章聖太后卽興獻之后也。 萬曆八年, 帝奉孝定、孝安二太后, 謁昭陵, 而孝定、孝安卽昭陵之二后也。 其時儀注, 雖不可考, 而若取諸儒論說之雜出於傳記者, 觸類比例, 則亦有可以領略。 謹按《圖書集成》, 引《大政紀》云: ‘嘉靖五年, 帝奉太后, 謁興獻廟, 諸臣引唐《開元禮》, 有皇后廟見之儀及國初禮, 有皇后謁太廟, 內外命婦陪祀之文, 具儀以上, 則章聖之於興獻廟, 卽用謁太廟之禮, 不以齊體而略其儀, 可推而知也。 又按皇明萬曆間, 躬謁陵寢記云: ‘萬曆八年, 帝奉兩宮、皇太后, 率后妃, 謁永陵, 入就位, 女官奏行四拜禮訖, 奏上香皇太后三上香。 訖, 奏復位。 皇太后跪, 帝跪於皇太后之左, 讀祝官讀祝訖, 奏興四拜。 次詣昭陵, 行禮如永陵。’ 則孝定、孝安之於昭陵, 亦用謁諸陵之禮, 不以齊體而降其禮, 又可推而知也。 臣等愚見, 則慈宮行禮時, 當設拜位於殿下版位之右稍前而西, 而出入之由左門, 陞降之由東階, 竝當一遵《明史》廟見之禮。 至於拜數多寡, 若依皇明廟見儀, 則當行再拜, 若依皇明謁陵儀, 則當行四拜, 陵墓異禮, 實難折衷, 而第伏念, 禮男子再拜而以興伏爲拜, 婦人四拜而以屈膝爲拜, 婦人之拜, 謂之夾拜, 亦稱肅拜。 《士昏禮》有婦拜扱地之文, 《周禮》九拜有肅拜之名, 而註云: ‘婦人之拜是也。’ 據此則慈宮行禮及中宮殿行禮, 幷當行四拜禮, 而邦禮至重, 不敢質言。” 敎曰: “今則行禮只隔數日, 博考與收議之際, 徒費日字, 歸一未易, 而此等儀文, 曾未講究, 亦不可以一時考據之說爲準, 莫若就我朝已行之儀文, 而倣行之爲當。 慈殿臨廟之節, 別無參差之論, 當從衆矣。 慈宮拜禮處所, 用廟見舊儀, 設位於階上似好。 至於拜禮之再拜四拜間, 亦從時用之制, 庶合遵先之道, 升降出入之欲用皇朝廟見之禮, 未知爲可, 此則有壓尊之嫌而然。 竝令禮曹知此意, 磨鍊儀注以聞。” 弘文館啓言: “慈殿詣宮時, 略倣先朝臨廟之儀, 陞由正路, 入由正門, 當中立少頃, 周審而出, 禮曹判書閔鍾顯之議, 似叶情文。 慈宮詣宮時, 拜位上下, 謹按《大明集禮》曰: ‘后妃拜位, 在香案前。’ 蓋皇明禮儀, 則皇帝拜位, 旣在香案前, 故后妃拜位, 亦在香案前, 我朝典禮, 則殿下版位, 在於階下, 又按《家禮》《祠堂章》曰: ‘主人有母, 則特位於主婦之前。’ 竊以此推之, 則慈宮拜位, 似當在於階下, 而稍前於中宮殿拜位。 至若再拜四拜之節, 《讀禮通考》《廟制章》有曰: ‘凡拜男子再拜, 則婦人四拜, 謂之夾拜。’ 慈宮拜禮, 似當從相臣四拜之議, 而慈宮行四拜禮後, 陞自西階, 由西挾門入, 奉審訖, 仍降還次, 恐不違於禮制。” 敎曰: “以內閣草記批旨施行。”


○領敦寧府事兪彦鎬肅命, 上召見。 彦鎬曰: “臣迫於義分, 雖冒登前席, 而以臣負犯, 不敢自同無故, 如例問候矣。” 上曰: “過矣。 敦諭已悉, 而大抵伊時未及明知事實, 特以事關莫重, 有所處分矣。 大官之竄謫者何限, 而至於不得自家發配, 則雖有已例, 亦不必援用。 予所尤悔者, 政在此也。 予旣以尤悔爲言, 卿何可復以此介懷耶?” 彦鎬曰: “臣雖無狀, 豈敢萌此心乎? 第廉防所在, 不敢復玷班行, 惟有自劃而已。”


○飭諭設賑諸道方伯敎曰: “大禮在明, 此時爲民, 耿耿一念, 尤切於常時。 昨秋綸音旣言之際, 又諸道開賑形止, 鱗次馳啓, 萬一循例看過, 無拔例懲勸之道, 其可曰踐言乎? 以此另欲留意, 而爲方伯守令者, 以悉心懷保爲心, 則庶免塡壑之患。”


○各司各營進甲寅會簿。 戶曹、糧餉廳、惠廳、兵曹、訓局、禁營、御廳、守廳、摠廳時在黃金三百一兩零, 銀子四十二萬二千六百九十九兩零, 錢文八十萬三千七十六兩零, 緜紬一百六同三十八疋, 綿布四千八百三十二同五疋零, 苧布三十九同六疋零, 布子一千三百二十八同二疋零, 米二十七萬一千五百五十五石零, 田米一萬一千八百二十五石零, 太三萬一千五百六十三石零, 皮雜穀一萬一千三百十一石零。


1月 16日[편집]

○己亥/加上尊號于王大妃。 上親上冊寶于明政殿, 進致詞、箋文、表裏于壽靜殿。 詣明政殿四拜, 跪受冊寶, 以授尙傳置于案。 上又四拜, 西向立, 尙傳捧冊凾、寶盝以出。 上祗迎訖, 至壽靜門外小次。 慈殿具翟衣加首飾, 陞壽靜殿, 樂奏《長樂之曲》曰:

長樂萬年, 綏我大母。 化隆慈覆, 德叶坤厚。 昔贊寧考, 堯、舜女中。 含章利貞, 彰厥陰功。 啓佑文孫, 宗祏以奠。 嗣徽周室, 含飴漢殿。 寶齡逾艾, 海屋其籌。 琬琰有頌, 載颺洪休。【行司直鄭昌順撰。】

玉冊文曰:

萬物囿厚載之功, 嘉頌普作; 一策添大衍之數, 丕冊加隆, 誕擧縟儀, 式循彝典。 恭惟睿順聖哲莊僖惠徽翼烈明宣王大妃殿下, 尊臨長樂, 媲纉仁元。 言不出於簾帷, 化被朝野; 動必遵於圖史, 德洽宮闈。 方小子撫二紀昌辰, 猗, 太母望六旬聖壽。 覽春暉而想西樓, 題帖之歲, 適寶籌之相符; 闡先徽而奉慈宮, 周甲之歡, 亦供庥之攸曁。 千一難逢者會, 正値泰來之期。 萬億伊始自今, 若爲賁飾之道。 雖盛念過持沖挹, 惟徽稱庶可揄揚。 相小人羞耉之時, 尙能鋪張盛事; 矧王家備物之養, 貴在發揮閎休。 慈旨以歉歲爲辭, 縱豊呈之姑緩, 寸心謂此日可愛, 顧晉號之宜先。 享曰康於箕疇, 永綏期頣之福, 貽思齊之周範, 壹是莊敬之工, 彤管增輝, 玉牒交煥。 謹奉冊寶, 加上尊號曰綏敬。 伏惟迓自天之吉, 副知年之忱, 如阜如岡, 膺純禧於難老, 俾昌俾熾, 綿餘慶於無疆。【右議政李秉模撰。】

上入就壽靜殿內, 拜位四拜跪。 致詞曰:

德尊長樂, 化洽大東。 景貺潛周, 寶籌益隆。 玉度彌貞, 徽音丕彰。 光昭顯冊, 率由舊章。 大庭嵩呼, 慶溢區寰。 俾壽俾康, 載欣載歡。【大提學徐有臣撰。】

箋文曰:

椒殿奉歡, 每切如岡之祝; 玉牒闡美, 祗薦摸天之誠, 五慶是年, 萬歲今日。 恭惟睿順聖哲莊僖惠徽翼烈明宣綏敬王大妃殿下, 思齊文母, 邁宋女堯。 德配厚坤, 柔化播黃裳之吉; 養隆長樂, 徽範著裘冕之光。 肆當寶齡之彌尊, 益願德音之丕闡, 遵先朝甲子盛事, 稽之禮而則然。 上閟宮慈闈徽稱, 慶于今而莫大, 旣承顯冊之勉許, 敢效賀儀之誕行。 伏念臣戴庇覆恩, 備志物養, 詣濯龍而問寢, 每喜起居之安寧; 進康爵之介眉, 姑爲沖謙之將順。【大提學徐有臣撰。】

尙記等各捧致詞、箋文、表裏函跪進, 上受函以授尙宮, 置于慈殿座前, 上四拜還小次。 內殿具翟衣加首飾就位, 四拜訖, 致詞曰:

東朝茀祿, 皇穹攸隲。 海籌無疆, 五旬添一。 顯冊載進, 懿範彌光。 六宮騰歡, 頌聲洋洋。【大提學徐有臣撰。】

尙記奉表裏函以進, 內殿受函, 女官對擧, 以授尙宮, 置于慈殿座前, 內殿四拜。


○祗送景慕宮冊印于永淸門外, 仍詣景慕宮展拜, 省牲器。


1月 17日[편집]

○庚子/追上尊號于莊獻世子。


○詣景慕宮, 親上冊印, 仍行親享。 具冕服入版位, 再拜致詞。 上還復位再拜, 西向立。 於是, 登歌《淸河之曲》曰:

顯顯令德, 晬外積中。 孝悌爲本, 神明與通。 沛然莫禦, 仰之彌崇。 彼淸者河, 光啓我東。 保佑申命, 于殿于宮。 軒紀載周, 舜慕無窮。 書金縷玉, 闡徽冞隆。 登歌萬年, 福祿來同。【藝文提學李秉鼎製進。】

諸執事各捧冊印及案進詣, 上祗迎, 仍詣階上北向跪’ 都提調奉以跪進, 上受之, 以授近侍。 近侍對擧, 以授捧冊印官, 捧冊印官跪受, 詣廟內, 承旨奉安。

玉冊文曰:

朱絃薦疏越之音, 今歲何歲? 玉牒紀於昭之德, 大書特書, 百代可徵, 八域莊誦。 恭惟皇叔父思悼綏德敦慶弘仁景祉莊獻世子邸下, 博厚高明之象天地, 仁智哲文之協勛華。 陋漢、唐以來規模, 廓其大度, 譬河海不見涯涘, 淵乎聖衷。 率土之謳歌皆歸, 熙庶績於萬幾代理, 聽言則芻蕘必達, 播令聞於一人以貞。 猗歟, 挽三之宏謨, 本之源百之懿行。 丁丑之孺慕靡極, 旣致聖慈之俯監; 甲午之筵敎昭垂, 益知睿孝之上格。 嗟, 近年抆涕之語, 所以闡明於斯, 而邦人沒世之思, 豈但樂利而已? 肆小子寤寐至願, 在一分形容盛徽, 前後琬琰之發揮, 縱陳顯號, 終始管蠡之窺測, 莫贊幽光。 屬玆斗杓之在寅, 正値河淸之舊甲。 虹流華渚, 緬言是月是年, 星周堯蓂, 詎堪此時此慕? 慈宮望七旬之壽, 寔眷佑之攸承; 眇躬撫二紀之治, 又昌熾之餘慶, 顧我家加隆之典, 伊丕責若待於今。 禮本緣情, 合於情者爲禮; 名以紀實, 有其實則斯名。 想七旒之潛輝, 愀如復見; 採一國之輿頌, 仰之彌高。 敢曰摸畫之能眞? 然後情文之克備。 誠愛篤至, 揭倫彝而式昭; 範圍隆深, 彌宇宙而同廣。 命歷命吉, 誕啓磐泰之洪基; 如升如恒, 用彰燕翼之休烈。 謹奉玉冊, 追上尊號曰: “章倫隆範基命彰休。” 伏惟仰冀沖鑑, 俯諒微誠, 保我子孫黎民, 化被萬品, 在帝左右陟降, 功參兩儀。【右議政李秉模撰。】

上還復位再拜, 行親享還宮。


○加上尊號于惠慶宮。 上親上冊印于明政殿, 進致詞、箋文、表裏于壽靜殿。 上入小次, 召見時原任大臣。 上曰: “今番特召卿等者, 有所問議者故耳。 今日卽無前慶會也, 而言念八域民生, 不可無施惠之擧, 卿等思所對揚之方可也。” 領議政洪樂性曰: “前秋恩澤, 實是罕古曠絶之惠, 似無更加施惠之道矣。” 上曰: “如此吉慶, 不可無別般惠民之道, 卿等更加商量也。” 上曰: “先朝丁卯, 特以尊年之義, 果有加資之典, 而今也則昨年先以廣慶之意, 有竝士庶加資之命, 而顧今金玉遍滿, 此不可不念。 且今六十一歲人, 若竝許加資, 則冒年之弊宜念, 只令文蔭武, 許令加資, 而其中亦以文之侍從, 蔭之牧府, 武之防禦爲定限則何如?” 樂性曰: “聖敎誠然, 以此定限好矣。” 領中樞府事蔡濟恭、領敦寧府事兪彦鎬等曰: “領相所奏好矣。” 右議政李秉模曰: “是年之稀貴, 卽群下歡忭顒祝之日也。 其在貴是年之道, 加資之典, 許令遍及於士庶, 恐好矣。” 樂性曰: “此後吉慶, 逐年有之, 則留有餘之惠, 常若不足, 眞爲祝慶之道矣。” 上曰: “卿言甚好矣。” 少頃出次, 詣明政殿, 再拜跪受冊印, 以授尙傳置于案。 上又再拜, 西向立, 尙傳捧冊函、印盝以出, 上祗迎後, 至壽靜門外, 入小次。 時慈宮具翟衣加首飾, 陞壽靜殿坐, 樂奏《卿雲之曲》曰:

猗歟慈覆, 卿雲之光。 聖人養志, 文孫協祥。 歲周誕彌, 茀祿逾昌。 曷以昭受? 塞淵含章。 亹亹我后, 述事寧王。 維徽維穆, 德音是颺。 笙鏞旣和, 琬琰斯煌。 萬有千歲, 同此樂康。【禮曹判書閔鍾顯撰。】

竹冊文曰:

德彌邵於畫日, 三進徽稱, 喜益甚於知年, 肆擧彝典, 慶大禮盛, 今有古無。 恭惟孝康慈禧貞宣惠嬪邸下, 配貳極尊, 享千乘養。 京室叶舟梁之美, 譽著媚姜; 塗山毓星海之祥, 頌播繼禹。 十四年代政之化, 仰協贊之陰功; 億萬歲啓運之休, 荷保佑之慈庇。 猗, 大德必得其壽, 而純嘏用申自天。 匝域騰祝岡之謠, 歲方屆於周甲; 尺衣供含飴之樂, 辰又符於降庚。 親心爲心, 非昧文母執謙之德, 今日何日, 詎緩小子盡誠之方? 幸玆情文粗伸之辰, 復値吉慶荐至之會。 閟宮獻八字之號, 德猶難於盡摸; 長樂踰五旬之齡, 禮亦隆於加上。 苟欲一半分報本, 宜思顯揚; 特諒千萬人同情, 幸蒙勉副。 遵彝章而克協, 膺茀祿而愈光。 徽乃集美之稱, 誕啓詵詵則百; 穆是不已之義, 佇見綿綿於千。 謹奉玉冊, 加上尊號曰徽穆。 伏惟顯冊渙宣, 繁祉益篤, 玉牒斯耀, 忱欲效於備儀; 瑤圖永綏, 謨可仰於垂裕。【弘文提學具庠撰。】

上入就壽靜殿內拜位, 再拜跪, 致詞曰:

大德純嘏, 綏我慈闈, 寶籌無疆, 海屋春輝。 徽懿丕闡, 琬琰昭光, 吉慶方至, 柔嘉彌章。 勉屈謙衷, 誕膺顯冊, 禮成三呼, 歡騰八域。【大提學徐有臣撰。】

致詞訖, 上再拜, 箋文曰:

歲屆旃蒙, 乃五慶鼎至之會; 禮成崇賁, 又一元泰來之辰, 祝騰嵩三, 孝推海四。 恭惟孝康慈禧貞宣徽穆惠嬪邸下, 厚德毓慶, 柔化含章, 如阜如岡如川, 喜玉度之康謚; 得祿得名得壽, 願芳徽之揄揚。 屬小子撫二紀之治, 而寶齡啓七旬之始。 閟宮之顯號竝進, 實出報本之誠; 長樂之縟儀同行, 益闡嗣徽之美。 奉瑤冊而祗獻, 瞻萱闈而載歡。 伏念某知喜今年, 可愛是日, 俯諒微願, 旣謙光之勉回, 仰順慈心, 且豐呈之姑緩。【大提學徐有臣製。】

尙記等各捧致詞、箋文、表裏函跪進, 上以次受函, 女官對擧, 以授尙宮, 尙宮跪置于慈宮座前。 上再拜訖, 還小次。 內殿具翟衣加首飾, 就位再拜, 致詞曰:

猗我慈宮, 百祿是遵, 大德必壽, 寶甲載周。 廼膺丕冊, 式闡柔徽, 於千萬年, 慶溢宮闈。【大提學徐有臣撰。】

尙記捧表裏函以進, 內殿受函, 以授尙宮, 置于慈宮座前, 內殿再拜。


○御明政殿, 進慈宮周甲稱慶致詞、箋文、表裏, 致詞曰:

柔範嗣徽, 篤慶長發, 俾熾俾昌, 升日恒月。 寶甲載周, 於千萬斯, 喜深問寢, 樂供含飴。 玉度康寧, 萱暉舒長, 千載三呼, 茀祿穰穰。【大提學徐有臣撰】

承文院官捧致詞函, 承文院都提調跪受, 以授近侍, 近侍傳捧跪進, 上受之, 授近侍置于案。 禮曹正郞捧箋文函, 承文院都提調跪進, 上受之, 授近侍置于案。 濟用監官奉表裏函, 濟用監提調跪進, 上受之, 授近侍置于案, 竝如上儀。 上親行三叩頭嵩呼, 侍衛諸臣及在庭百官, 亦皆三叩頭嵩呼。 近侍捧致詞、箋文、表裏函, 安龍亭以出, 上祗迎, 還入小次。 近侍隨龍亭, 詣慈宮閤外, 以授尙傳以入。 箋文曰:

我家千一有之辰, 諸福咸湊; 慈宮億萬年之祝, 縟儀賁成, 重宸彩歡, 三元嘉會。 恭惟孝康慈禧貞宣徽穆惠嬪邸下, 大德得壽, 至化嗣徽。 供怡悅於含飴, 慶篤周本支百世; 致婉愉於問寢, 福斂箕康寧九疇。 惟玆寶甲昌期, 實繼丁卯盛事。 洗腆孝養, 眷知年之同情; 喜懼深心, 謂此日之可愛。 肆擧嵩呼之禮, 益迓川至之休。 伏念某誠篤三朝, 養備千乘, 瞻萱暉之方舒, 俾昌俾熾; 頌春齡之難老, 載忭載欣。【大提學徐有臣撰。】

近侍還復命, 上出詣版位再拜, 御明政殿, 受百官賀, 頒赦中外。

王若曰: “百祥鼎臻, 履景運於綿曆; 五慶咸湊, 賁彝典於闡徽。 載擧縟儀, 誕敷綸誥。 竊惟我太母懿範, 允邁古哲后徽猷。 黃裳配乾極之尊, 祥膺星婺; 彤管著臨壼之德, 頌播女堯。 在先朝克贊文謨, 而今日寔荷慈覆。 萬世之宗祊永鞏, 保佑寡躬; 十行之徽札誕宣, 扶植大義。 肆皇天降遒百之祿, 廼聖壽躋望六之期。 玉度愈康, 長樂之萬年齊祝; 寶籌彌邵, 大衍之一策新添。 膺景貺之如川, 符先甲稱慶之會, 顒輿情於畫日, 矧小子崇奉之忱? 猗, 閟宮盛德之難名, 自儲闈令聞之夙著。 備宵駕而翼翼, 克遵周文王三朝; 望雲輧而皇皇, 實邁滕世子五月。 軍國機務之代理, 允矣日月重華, 盤盂、帳壁之有銘, 大哉, 天地洪度。 甲午之筵敎, 昭揭於戲不忘, 翼子之燕謨, 永垂俾昌而熾。 迨舊甲幸値維卯, 又誕辰乃屆建寅。 一淸之昌期載周, 緬惟是年是月, 千乘之孝養靡洎, 詎堪此時此懷? 惟我家荐至之休, 罔非眷佑之攸篤。 嗟, 昊天欲報之德, 政合情文之加隆。 亦粤慈宮思齊京室, 陰功丕贊於舜攝, 化洽家邦, 積慶光啓於文孫, 祥叶日月, 慶溢寰區。 玆以知年之喜, 益篤愛日之誠, 左右就養之無方, 情自切於愉婉。 前後揄揚之未盡, 恩曷報於劬勞? 方山祝騰萬億於千, 而海籌儼六旬有一, 璇杓呈瑞, 仰萱暉之彌長; 寶曜增光, 猗花甲之重屆。 符至德於博厚悠久, 九五福一曰之休; 嗣徽音於莊烈、仁元, 四百年三有之慶。 養親莫若養志, 非昧謙挹之衷, 得壽其必得名, 宜盡賁隆之美。 顧予二紀在御, 寔是諸慶餘庥。 奉慈歡而導太和, 獲迓申命; 承天休而撫熙運, 敢曰已治? 敬德爲祈永之要, 惕一念於無逸; 人瑞著錫福之驗, 幸萬民之共躋。 連年賓批之敷心, 縱咈群籲, 同日庭賀之飾喜, 式遵彝章。 乃於本年正月十六日, 加上睿順聖哲莊僖惠徽翼烈明宣王大妃殿下尊號曰綏敬, 十七日追上思悼綏德敦慶弘仁景祉莊獻世子邸下尊號曰章倫隆範基命彰休, 加上孝康慈禧貞宣惠嬪邸下尊號曰徽穆。 于殿于宮, 頌萬壽而奉冊; 盡情盡禮, 薦八字而揚徽。 煥其文而鏤玉書金, 播之詩而被絃越石。 循擧國大同之願, 竊幸慈心之勉回, 闡在天於昭之光, 然後孺慕之少展。 惟玆臨殿受賀之擧, 亦出賁歡述事之方。 今天其命歷年, 奚但一人之有慶? 每歲願如此日, 嘉與四方而同休, 遂推興孝之仁, 爰及肆宥之典。 於戲! 融融協氣之旁達, 沐至化於惠雨化風, 袞袞吉慶之連綿, 躋斯世於春臺壽域。”【藝文提學李秉鼎撰。】


○施賞典。 上號都監都提調領中樞府事蔡濟恭鞍具馬一匹, 玉冊文製述官右議政李秉模、景慕宮都提調洪樂性各熟馬一匹面給, 都監提調戶曹判書沈頣之、禮曹判書閔鍾顯、行副司直李得臣、行成均館大司成李家煥、冊寶書寫官行副司直趙宗鉉、昌城尉黃仁點、玉冊文書寫官行副司直徐有防、玉印書寫官行副司直尹師國、金印書寫官行副司直權𧟓、光恩副尉金箕性、對擧承旨李晩秀ㆍ洪仁浩ㆍ洪義榮ㆍ姜彛正ㆍ金履翼ㆍ李益運、都廳權坪ㆍ丁若鏞、左通禮李廷顯、右通禮申光河、景慕宮親享大祝任希存、出納主大祝成德雨、讀冊印官李肇源ㆍ金熙朝加資, 戶曹判書沈頣之以推恩已加資, 熟馬代給, 其餘施賞有差。


○敎曰: “今年卽慈宮周甲之歲也。 五慶咸湊於此歲, 此誠千載難逢之慶會也。 禮擧進冊, 誠伸祝嵩, 此時予心之歡欣忭幸, 何以容喩? 昨年歲首稱賀也, 猶以推恩爲廣慶之方, 況此歲此時乎? 文臣侍從以上, 武臣三品閫帥以上, 蔭官三品準職以上, 年六十一歲人, 各加一資, 皆令今日謝恩於殿庭。 而推恩卽及老中一事, 施惠尤屬於廣慶, 使中外民庶, 偕知此歲此時, 而前秋十行之綸, 亦不以爲不踐其言, 則諴小民在此, 其所示意, 豈可踰日? 京而貢市人、泮人之舊遺在蕩減及蠲除徭役, 一依昨年例, 外而各邑、鎭、驛舊還最久一年條, 拯、劣米各邑最久年條蕩減事, 分付京外。” 行副司直李祖源、大司憲李鼎揆、行副司直鄭煥猷ㆍ徐有臣、前府使鄭東愼竝加嘉義, 楊州牧使韓光近、行副司直李太亨ㆍ林道浩ㆍ鄭履玉竝加嘉善, 副司果沈鏗ㆍ崔鎭夏ㆍ柳憲周ㆍ趙恪、朔寧郡守韓德厚、前司諫高廷憲、前持平崔守魯加通政, 乙卯生也。


○京外老職下批, 凡六百八十二人。


○以沈煥之爲吏曹參判, 李時秀爲工曹判書。


○敎曰: “國榮歸還, 異於放逐, 尙在禁府赦文書。 格例不然, 自有臺啓, 則無關於此文書。 卿等依此知悉, 此後釐正。” 又敎曰: “有喆坐律竄死, 豈可久置鬼錄中? 煥周應坐外被謫而死’ 後樂生前不爲加刑, 何靳於死後? 韓采、東彬不足道’ 在簡若非道死, 豈不生還乎? 與拿問得情, 發配有間, 當此大霈, 豈可置之未決之中? 瑓不過坐律, 則物故自當爻周。 特因出於囚供, 尙在赦文書中, 不足責。 驥顯死後, 何必追理生前事乎? 竝徒流案抹去。” 又命盧聖中、李㻋亦抹去。


○遞承旨黃昇源、洪仁浩、李相璜、李儒慶職。 政院以物故劇逆之幷入赦典, 聯啓請寢, 曰: “覆逆過矣, 況院議乎? 當該承旨竝遞差。”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玉堂聯名上箚【校理鄭東觀ㆍ趙德潤、副校理洪秀晩、修撰鄭履綬、副修撰朴吉源。】曰:

今玆徒流案所載諸賊, 無非劇惡大憝, 凶逆餘孽, 則顯戮未加, 陰誅先及者, 尙切輿情之憤惋, 而有此或放或抹去之命, 此何事也? 蓋遇慶赦宥, 乃是尋常罪累之或流或配者也。 夫豈有陰護亂本, 身犯惡逆之如一二劇賊, 而乃反擬議於赦典之理哉? 伏乞今番赦典中, 劇逆凶孽之混被宥典者, 一幷收還。

批曰: “皆有斟量者, 所請不允。”


○兩司上聯名箚【大司憲李鼎揆大司諫李殷模、執義崔烜、司諫申禹相、掌令鄭毅祚、持平崔重圭、獻納尹行直、正言張錫胤、金熙華。】曰:

卽伏見傳敎, 有物故諸罪人或放或抹之命。 噫嘻! 榮賊沮遏大計, 潛圖國脈之罪, 已是亘萬古所無之極逆大憝。 只緣鬼誅先及, 顯戮未加, 神人之憤痛, 厥惟久矣。 逮夫逆復正法之後, 逆節益著, 輿憤愈激, 孥籍之請, 尙未蒙允, 刑政之失, 已無可言。 至若一二凶賊之陰護亂本, 身犯惡逆者, 論其情節, 萬戮猶輕, 亦不可混入於赦典, 而其餘有喆、煥周、後樂、聖中、韓采、東彬、㻋、瑓、朱絅魯等諸賊, 或有負犯至重者, 或有干連甚緊者, 身雖已故, 罪固自如, 而殆若尋常罪犯, 遇赦蒙宥者然, 義理之晦塞, 隄防之不嚴, 誠非細故。 竊伏念, 慶年大赦, 卽等閑罪謫之類也。 今以萬古難貸之惡, 混蒙千載特霈之恩, 竊恐王綱漸壞, 民彝浸斁。 伏乞特加三思, 亟寢成命焉。 且伏念, 承宣身居惟允之地, 目見非常之擧, 齊聲覆難, 固其職分, 而竝下遞差之命, 亦豈非處分之過中者乎? 亟命收還, 以光聖德焉。

不允。 旋又兩司啓請反汗, 依啓。


1月 18日[편집]

○辛丑/前判書鄭景淳卒。 景淳字時晦, 領議政鄭太和後孫。 少有雋才, 詞章燁如。 屢擧不利, 蔭仕歷州牧, 所至有治蹟。 上御極, 以吏才陞擢, 至正卿。 性峻整, 警解絶人, 爲士論所推重。 鄭東浚卽族姪, 隣居而鄙其爲人, 見輒切責, 爲東浚所憾, 必欲中傷。 及東浚得罪自斃之日, 景淳適中風暴卒, 忌嫉者以與東浚同死, 捏合參論, 上燭其實, 而昭晣之。


1月 19日[편집]

○壬寅/展拜景慕宮, 奉安冊寶。


1月 20日[편집]

○癸卯/展拜景慕宮。


○以金履禧爲司憲府大司憲, 朴基正爲司諫院大司諫。


1月 21日[편집]

○甲辰/展拜景慕宮。


○慈殿、慈宮、中宮殿, 詣景慕宮, 行酌獻禮。 輦輿將至, 上詣廣禮橋南祗迎, 百官分東西祇迎, 上入齋室。 尙寢設慈殿褥位於宮內當中, 慈宮版位於階上當中, 大殿版位於前庭道東, 內殿版位於前庭道西, 設命婦拜位於內殿版位後, 司贊位於東階上, 典贊位於東階下, 設香爐、香盒, 竝燭於神位前, 次設禮饌、尊罍。 前一刻, 內命婦具禮服, 入就位。 尙儀就齋室前跪, 啓中嚴, 少頃又啓外(辨)〔辦〕。 慈宮具翟衣加首飾以出, 尙宮前導, 由東階陞詣版位, 北向立。 上具冕服以出, 尙宮跪啓請執圭, 女官跪進圭, 上執圭, 尙宮前導, 詣版位, 北向立。 內殿具翟衣加首飾以出, 尙宮前導, 詣版位, 北向立。 司贊曰: “再拜。” 典贊唱: “鞠躬, 再拜, 興, 平身。” 慈宮行再拜禮、奠酌禮。 時至, 尙儀就齋室前跪, 啓中嚴, 內命婦入就龕室, 奉出神主, 設於座, 尙儀啓外辦, 慈殿具翟衣加首飾以出, 尙宮跪啓請乘輿, 慈殿乘輿。 尙宮前導, 至降輿所, 尙宮跪, 啓請降輿, 慈殿降輿。 尙宮前導, 由正階正門, 陞詣褥位, 北向立。 司贊曰: “再拜。” 典贊唱: “鞠躬, 再拜, 興, 平身。” 慈宮行再拜禮, 中宮殿行再拜禮。 內命婦陞詣宮內, 捧香爐, 香盒跪進。 尙儀啓請三上香, 內命婦奠爐于案, 內命婦酌酒跪進, 尙儀啓請執爵奠爵, 慈殿執爵, 授內命婦, 奠于神位前。 司贊曰: “再拜。” 典贊唱: “鞠躬, 再拜, 興, 平身。” 慈宮行再拜禮, 上行再拜禮, 中宮殿行再拜禮。 尙儀進戶外跪, 啓禮畢, 慈殿由正門出, 尙宮前導, 至乘輿所跪, 啓請乘輿, 慈殿乘輿, 尙宮前導, 至齋室前跪, 啓請降輿慈殿降輿入齋室。 慈宮由東階降, 尙宮前導入齋室。 尙儀跪啓請釋圭, 上釋圭, 女官跪受圭, 尙宮前導入齋室, 尙室導中宮殿入齋室。 內命婦納神主, 闔戶以降乃退, 仍還宮。


1月 22日[편집]

○乙巳/領敦寧府事兪彦鎬上疏曰:

臣於八載逖違之餘, 昵陪耿光, 天語溫諄, 德意隆摰, 臣何敢逡巡自阻於仁覆之下哉? 名忝大官, 區區處義, 與庶僚有異, 只附叩謝之義, 便成蹲仍, 則太涉唐突。 伏乞特垂終始之澤, 俾得以退守本分。

批曰: “向來事, 旣言尤悔, 又以自知過當, 多致慰勉之語於前席。 不藏怒三字, 敵以下猶然, 況予與卿之際乎? 長處京第, 出入周行, 然後予心可紓, 卿意可釋。 不在多言, 安心勿辭。”


○僉知權裕又上疏曰:

臣之向日一疏, 略論貴近之罪者, 亶以憂憤所激, 按住不得。 仰冀聖明之靖世道、壹民志, 而不得指斥其姓名者, 以臣之不在言責故也。 竊計臺閣論思之地, 必將有同仇聲討之論, 而側聽屢日, 無一人爲殿下一言者, 此無乃威勢所壓, 人莫敢誰何而然耶? 臣旣妄發於前, 而人無繼起於後, 則臣不得不指其人, 而畢其說矣。 臣所謂貴近之窩主, 卽鄭東浚也。 噫嘻痛矣! 東浚竊弄威權, 恣行胸臆, 誑惑人心, 壞亂世道, 千罪俱備, 萬戮猶輕。 雖令擢髮罄竹, 亦難悉數, 而臣之最切痛極憤者, 卽誣我聖上也。 夫以殿下聖神文武之德, 公明和平之治, 而乃爲一小竪所調戲。 伺察至及於莫嚴, 詆訕每出於無根。 好惡用舍之正, 而一皆飜亂, 政令施措之宜, 而無不訾議。 流言有聞而無形, 人心易惑而難曉, 將無以自解於一世之瞻聆, 向所謂千古所未有、所未聞者, 正指此也。 古人有言曰: “見無禮於其君, 則如鷹鸇之逐鳥雀。” 惟彼東浚之矯誣聖君, 至此之極, 則奚但以無禮論之哉, 而朝著之上, 寂寂無鷹鸇之風, 臣實爲之慨然也。 今聞人討未及, 而鬼誅先加, 此可見天之所殛、理之難誣, 而其貫盈之罪惡, 不可以身之徑斃, 而有所容貸也審矣。 至於徐鼎修, 則自其通籍之初, 寵遇何如, 奬拔何如, 而不思精白一心, 以報答天地之恩, 乃反染跡於圈中, 駸駸然將陷於罔測之境矣。 近聞 ‘天誘其衷, 恍然悔悟, 中路斷腕, 復能歸正。 聖人處人之方, 固貴乎不念其舊惡, 而其在警動勸善之方, 亦不可置之不論, 以塞其自新之路矣。 伏願聖明, 赫然明斷, 打破其窩窟, 芟除其枝葉, 俾世道靖, 而民志壹焉。

批曰: “爾之前疏之批, 有使爾有此, 卽予自反之句語矣。 到今爾又露出前疏不言之姓名, 而死者之致此, 眞所謂求其說而不得, 然豈可卞正於九原乎? 此所以反而求之曰不知不智也, 不言不仁也云爾。 附陳徐鼎修事, 云以中路歸正, 又何若是爲說乎?”


1月 23日[편집]

○丙午/政院啓言: “吏曹判書徐鼎修開政命下之後, 謂有人言, 來伏闕外, 席藁奉牌, 終不承膺, 請重推。” 敎曰: “重臣之心, 卽所詳知。 此時若不洞釋而明辨, 何以救其顚沛乎? 一言以蔽之曰無它, 大抵歸正云云, 未嘗非好題目, 而猶不若初無歸與不歸之可言。 爲重臣者其爲冤悶, 不問可知, 此豈一刻任他之事乎? 旣曰知其心, 又曰知其無他, 則到今雖欲自爲之辭, 何以加此? 吏曹判書徐鼎修更爲牌招, 嚴飭行公。”


1月 24日[편집]

○丁未/御明政門, 試到記儒生製述, 還御便殿, 試講經儒生。 講居首幼學宋應圭、製居首進士尹涵, 竝直赴殿試。


1月 25日[편집]

○戊申/設人日製于泮宮。


○吏曹判書徐鼎修上疏曰:

爲人臣而遭此罔測之言, 旣不能剚腹自明, 又不能沫血致討, 亦可謂冥且頑矣。 臣之自己汚衊, 固不足恤, 將何以使一世耳目, 曉然知彼賊厚誣我聖上, 滓穢我太淸之窮凶情節耶? 噫嘻痛矣! 亂臣賊子, 何代則無, 而權裕之疏一出, 而情迹畢露, 義理昭揭, 只當與之同聲請討而已, 豈以臣名在疏中, 而急於自鳴而然哉? 一則卞聖誣也, 二則卞聖誣也, 臣請冒萬死洞言之。 噫! 臣與彼言議不同, 聲氣逈殊。 粤自己庚之間, 始在院閣之列, 揆以人情天理, 意謂 一半分向國圖報, 出尋常寵渥矣。 徐觀其發言行事, 則駸駸有背馳之漸, 自淺入深, 積小成大。 一片精神, 巧注於暗擅威福, 而聖明在上, 莫敢或售, 則於是乎奸謀日滋, 秘計層出, 事事欺瞞, 言言竊弄。 至曰自在簪筆, 偏受上知, 始乃略無顧忌, 惟意所欲。 朱批之官人, 隱然掠美曰吾與有力。 靑冥之飾威, 從而藉賣曰吾所仰贊。 黜陟與奪之際, 疑亂誑惑, 假已然於未然, 幻不聞而如聞。 若夫經營少涉於違拂, 意欲莫遂於淸膴, 則肆發怨懟, 而乃反做出罪斥者必生, 奬用者必死之說, 必欲使紆靑拖紫之類, 不知榮貴, 各懷疑懼, 惟渠言之是聽是隨。 甚至於懲討大論, 卽天經地緯之所不容已者, 而變幻無所不至。 如善復輩, 王討攸行, 而乃歸之於官爵太高, 聖心不怡; 如時偉等, 鐵案已成, 而乃歸之於威勢所歸, 聖心見忤。 凡所以漫漶義理, 疑亂人心者, 殆千萬方, 而一二大臣之最被寵禮, 曲加生成, 何莫非上天之造化? 乃反曰: “朝家之疑而欲除, 專由於好言議養名望。” 云云。 至於近侍之推赤, 乃千古盛際, 而反稱蹙頞; 衣章之尙靑, 卽四聖成憲, 而肆發凶言。 親知饋問, 朝廷之厚風, 而欲掩八方輻湊之賄, 則曰以上聞則厭惡。 交際往還, 聖上之所勸勉, 而欲掩私黨綢繆之迹, 則曰以上聞則惎間。 奇奇怪怪, 形形色色, 矯誣罔測之說, 視若茶飯。 噫! 巨奸大慝之公肆專擅, 恣行胸臆, 從古何限, 而其事則易知, 其罪則易著, 人皆得以討之。 若其獍腸內包, 虺毒潛吹, 譸張於暗中, 煽惑於白地, 使日月之光, 翳而不章, 天地之德, 閼而莫宣者, 泝考千古史冊, 卽東浚一賊而已。 夫以至明之鑑、孔昭之天, 畢燭鬼蜮情狀, 然猶每以感化二字, 諄諄爲敎, 而及至臘初筵席, 手脚自露, 肝肚盡綻, 渠不但自知爲几上肉耳。 臣是螻蟻之賊也, 一身遭罹, 非特餘事之餘事也, 前後批敎, 昭晰備至。 今臣此言, 非出於暴衷懇, 而卞聖誣之是急也。 竊附古人獄中上書之義, 泣血仰陳, 惟聖明垂察焉。

批曰: “卿之此疏, 竊附古人獄中自鳴之義云, 而自鳴非自鳴, 卽卞明其世道人心, 所以然之事實顚末者。 此疏一出, 卿可有辭, 況筵間自劾之擧, 又在於與彼面對之時, 在卿毫無愧怍之端, 豈可一味深引乎? 斯速入來開政。” 鼎修終不承命, 敎曰: “別無更事逡巡之端, 而如是深引, 揆以事體, 甚爲寒心。 然俾伸廉防, 以爲無礙進身之路, 實合禮使之義。 吏曹判書徐鼎修忠淸道兵馬節度使除授。”


○以洪明浩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配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沈頣之爲判義禁府事。


○以李在學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邁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1月 26日[편집]

○己酉/御仁政門, 朝參次對。 領敦寧府事兪彦鎬曰: “今日朝參, 卽歲後一初之大朝會, 而亦政令一初之大機會也。 臣於日前, 得見僉知權裕疏本, 則其所論列鄭東浚之罪狀, 見之未半, 心骨俱顫。 其千罪萬惡, 固難殫擧, 而今日臣子之所共憤惋痛迫, 不敢一刻緩討者, 卽矯誣聖躬之罪也。 耳目之官, 今方登筵, 當有聲討之大論, 而無或以鬼誅之先及, 或靳王章之夬施焉。” 左議政金履素、右議政李秉模、判中樞府事金憙以不能逆睹奸萌引咎。 上曰: “旣知如此, 寧有所惜, 而其間慶禮稠疊, 刑章非時, 故姑未處分矣。”


○停守摠兩營春操。


○兩司合啓【大司憲李在學、執義崔獻重、掌令洪受浩ㆍ李心傳、持平洪秀晩ㆍ李允行、大司諫徐邁修、司諫魚錫齡、獻納申、正言李重蓮ㆍ沈鎜】言: “噫嘻痛矣! 鄭東浚之罪, 可勝誅哉? 本以憸邪奸譎之性, 濟之縱恣濫猾之習。 事君而乍陰乍陽, 貪權而患得患失。 假托疾病, 而行止極其閃忽; 竊弄威福, 而氣勢轉益熾張。 鉗制一世之口舌, 輦輸八路之貨賄, 朝野目之以凶國之人, 親族指之以亡家之子。 此於渠猶屬細故, 最所切憤而極痛者, 卽誣我聖躬也。 渠之頂踵毛髮, 罔非恩造, 則苟有一分秉彝, 固當生死向國, 而梟音難化, 獍毒愈甚。 營爲未充於壑慾, 則乃蓄怨懟之心; 情狀莫逃於淵鑑, 則漸生背馳之計, 晝宵揣摩, 惟以譸張擅弄爲事。 政令施措之允合天理, 而無不詆毁之; 用舍黜斥之皆出造化, 而隱然藉賣之。 做出奬用者必死, 罪斥者必生之說, 使淸朝搢紳之列, 皆懷疑懼之心, 逆如善復, 凶如時偉, 而或謂之官太高而至死, 或謂之勢所歸而見忤, 乃以懲討之義, 歸諸疑眩之案。 至於一二大臣之曲加生成者, 亦謂之疑而欲除; 朝廷饋問之厚風, 謂不可以上聞; 朋儕過從之常事, 謂不可以登徹。 靑衣之典章可考, 而肆發凶言; 紫禁之深嚴何如, 而敢爲伺察。 凡係聖上之動靜事爲, 無不指無而謂有, 以實而爲虛, 言言而曰聖意如此, 事事而曰上敎如彼, 駸駸至於聖誣之莫可卞明、人心之莫可譬曉, 卽此罪惡, 萬戮而猶不可贖矣。 聲討之尺疏峻發, 凶慝之情節畢露, 而忽地徑斃, 眞贓益驗。 若以鬼誅之先及, 反忽王章之亟施, 則聖誣何以夬卞, 人心何以底定乎? 請鄭東浚追奪官爵。” 批曰: “權裕初疏之批, 言之悉矣。 無罪則共享樂利, 有罪則隨罪勘斷。 以渠近密之蹤, 取此聲討之論, 所以致此, 可謂萬死難贖。 收其職牒, 燒火, 以爲爲人臣懷二心者之戒。”


○遞大司憲李在學職。 在學啓言: “吳翼煥將取姑與之說, 實與鄭東浚矯誣之罪, 一串貫來。 東浚雖已徑斃, 而窮覈其情節, 尙有翼煥在耳。” 言未畢, 上曰: “赦單中提出名字, 已有飭諭, 則又何敢云爾?” 仍命遞差。


○大司諫徐邁修啓言: “以我殿下二紀之治, 反顧一初之政, 不啻魏徵之十漸、賈誼之六歎矣。 殿下嘗斥戚倖, 而今日朝廷, 反讓於戚倖之用事; 殿下嘗遠宦妾, 而今日風俗, 有愧於宦妾之求媚。 雖無權奸之可言, 而狐鼠之竇穴自穿, 雖無威福之下移, 而蛇蚓之盤結莫解。 凶竪竊弄, 群聽熒惑, 聖德之貽累, 非一二計; 世道之受汚, 殆千萬岐。 物態日趨虛僞, 人心日就誑疑, 將無作有, 倚假幻眞。 城市之回夜爲晝, 便作藉口, 閭巷之左餐右粥, 至謂徹聰, 如是以往, 將作何許世界乎? 以殿下明聖, 穆然深省, 竊恐丙枕明發, 而開回悟之端矣。 此是更端謀始之一大機會, 請愼終如初, 以爲光聖德挽世道之方。” 批曰: “言言切實, 可謂不負所知, 當留意矣。” 邁修又啓言: “言路之不闢, 爲今之痼弊, 雖側席而求, 虛心而納, 難保疏遠之畢達。 況殿下近日見言者之不槪聖心, 輒設禁令, 繼下不忍聞之敎。 讎賊共戴而不得討罪, 忠讜齎憤而不得出言, 曾謂殿下有此萬萬過中之擧耶? 請還收諸般禁令, 以靖世道, 開言路。” 批曰: “設禁豈樂爲也?” 執義崔獻重啓言: “權裕再疏, 鄭昌順三字, 明入其中, 而入啓之後, 刀擦墨抹, 頒布之本, 無痕沒跡。 殿下雖急於庇覆, 豈可於公車文字, 刪削句語, 不念國體之有損、後弊之無窮乎? 昌順附麗奸賊, 恣其毒性, 潛構暗煽, 最稱腹心。 如此憯毒之類, 不可掩置, 請鄭昌順爲先施以削職之典。” 不允。 獻重又啓言: “今日朝參, 卽我殿下光御二十年月正大朝會也。 此政警惕淬勵, 大奮發大振作之日也。 殿下臨御以來, 治法政謨, 皆以誠信爲務, 公正爲本, 是宜孚感之効, 可及豚魚, 而噫彼奸邪之輩, 暗地糾結, 盜弄威權, 忍負推心置腹之恩, 敢售搖手瞬目之態。 凶徒之誑惑譸張, 卽殿下備嘗艱險於幾年春宮者, 而豈料大明中天之後, 魑魅鬼蜮, 復踵前習, 一如向日之爲也? 此輩之馴致此境, 苟求其咎, 亦由於殿下任用之不審、駕御之失宜。 便侫側媚, 則意其有婦寺之小忠; 喣濡涵育, 則冀其如龍蛇之或變, 乾斷不揮, 堅氷已凝。 臣竊謂殿下本源上工夫, 猶有未至, 不免爲私意所牽, 宵小之類, 得以投間抵隙也。 請益懋省察克治之工, 屛滌邪翳, 以光聖德。” 批曰: “言甚切實, 當體念矣。”


○司諫魚錫齡啓言: “鄭昌順本以蛇虺之性, 挾其穿窬之智, 暗地情跡, 不出於依附權倖; 滿腔揣摩, 惟急於陷害善良。 是所謂開國承家, 小人勿用者也。 請鄭昌順銓衡文任之望, 竝改正。” 批曰: “與兩銓長, 官師相規之語有間, 不允。” 錫齡又啓言: “有國所重, 銓選是已。 昨冬大政, 東銓則注措不公, 偏陂難掩; 西銓則貨賄盈門, 韎韋解體。 請前吏曹判書李致中、兵曹判書具庠竝削職。” 允之。 獻納申啓言: “校理安策疏有曰: ‘賑恤有弊, 使守土之臣, 預立法禁, 痛治流丐。’ 此所謂一言喪邦者也。 彼流丐之民, 獨非殿下之農民乎? 是將驅半國之民, 轉于溝壑, 策之罪, 不容誅也。 修撰高宅謙敢以蠲減太過等說, 登諸章奏, 有若沮害聖德者然。 請安策、高宅謙竝刊正, 勿復擬三司之職。” 批曰: “言之不審已知之。 安策削職, 高宅謙罷職。” 持平洪秀晩啓請覈吳翼煥之罪, 未及畢奏, 命拿處。 申啓言: “言路國之元氣也。 權裕之請討東浚一疏, 實由我聖上疏釋吳翼煥之盛典, 一脈元氣, 不泯於培養之中, 有此盡言之風。 彼洪秀晩者, 敢斥翼煥, 不遺餘力, 復欲置之死地, 實欲沮戲培養元氣之聖德也。 秀晩之罪, 斬亦可也。 請洪秀晩特施遠竄之典。” 批曰: “下語雖過, 擧措則駭然, 依啓。” 崔獻重啓言: “吳翼煥將取姑與之說, 與奸賊之譸張凶言, 一串貫來。 噫彼申抑獨何心, 右袒翼煥, 敢曰殿下奬用翼煥, 故有此權裕之疏。 至以洪秀晩之論翼煥, 反請遠竄, 此誠一大變怪也。 臣謂洪秀晩遠竄之律, 移施申宜矣。” 批曰: “啓語不審, 以今假飾之時, 爲此異於人之擧, 竝與洪秀晩勿論。”


○正言李重蓮啓言: “平安監司金思穆多年秉銓, 注擬一聽奸賊, 雄藩按節, 苞苴日輸。 狐媚之態, 輿儓唾面; 狼貪之毒, 行路戟手。 渠以戚畹之列, 忽負寵遇, 甘歸怪鬼, 請金思穆先施罷職之典。” 允之。 正言沈鎜又啓請加施屛裔之典, 不允。 李重蓮又啓言: “整理郞廳鄭華淳居在奸賊之比隣, 薰染臭穢, 請改差。” 依啓。


○持平李允行啓言: “權裕疏中卞聖誣三字, 在人臣之道, 其所卞明, 不容一刻少緩, 而處三司之列者, 玩愒度日, 默無一言, 請竝施譴削之典,” 允之。


○正言沈鎜啓言請招延山林讀書之士, 又啓請飭銓曹, 汰澆濫淸仕路, 竝允之。 鎜又啓言: “前參議韓晩裕不守乃父之本色, 反效近日之澆俗。 自叨三銓之後, 益見其處心詖險, 持論悖戾, 請韓晩裕削去仕版。” 敎曰: “苟有是也, 可謂負先風,傳何可盡信? 然得此題目, 極爲非矣, 依啓。”


○左議政金履素、右議政李秉模免相, 以領敦寧兪彦鎬爲議政府左議政, 領中樞蔡濟恭爲右議政。 敎曰: “臨門朝參, 思聞昌言, 有何獻替乎? 諫長之斥, 可謂自速。 左議政金履素、右議政李秉模竝免相。” 又敎曰: “領敦寧府事兪彦鎬、領中樞府事蔡濟恭拜相。” 又敎曰: “今日卽歲首朝參之日, 此時卽一初大振勵之時也。 交濟相須之功, 不委於股肱而何? 委治之不徯志, 俗之不從欲久矣。 三軍百工, 人不事事, 致令勞逸易處, 而浮靡日甚, 虛僞日加, 讒諂日滋, 欺瞞日加。 有一於此, 朝廷將不得爲朝廷, 況兼有而竝萃於十餘年來? 後有良史氏書之簡策, 以今日此時, 爲何等世界乎? 自顧治象, 多負初心, 中夜繞榻, 不覺悟言。 輔相之責, 何時不緊, 而是日重卜注意也, 尤不泛。 以今之樣, 變今之規, 拭眸延頸, 渙然翻然之效, 望在卿等。 承佐之地, 激之揚之, 拯之濟之, 俾予遂初心, 尊朝廷於三古, 則卿等之嘉惠當如何? 爰立之辰, 先敷中心之萬一, 卿等卽爲肅命, 聽予面諭事。” 遣承旨傳諭于左右相。


○特授徐龍輔爲摠戎使, 仍差有司堂上。 敎曰: “旣聞大臣引咎之言, 而太涉雍容。 檢校直提學徐有防特補畿伯。”


○特拜尹蓍東爲吏曹判書, 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朴宗甲爲吏曹參議, 沈煥之爲刑曹判書, 李時秀爲兵曹判書, 李家煥爲工曹判書。


○召見吏曹判書尹蓍東于誠正閣。 上曰: “見今朝廷, 寧有退居之人乎? 非不欲早用卿, 而荏苒之間, 已至多年矣。 俄聞承宣言, 卿以年前金遇國疏, 至今自引云。 遇國之言不從, 近日窺覘中出來。 故相徐命善亦嘗言: ‘外間有姑且用卿之說, 故遇國有此疏。’ 云矣。 至於完伯時申驥顯事, 追聞因一二守令, 而致此狼狽云, 果是誰也?” 蓍東曰: “羅州牧使李禹圭、靈光郡守鄭致淳也。” 上曰: “往事不必追提, 卿須勿復辭巽, 殫竭對揚也。”


○以具㢞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配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1月 27日[편집]

○庚戌/施判義禁沈頣之不敍之典, 罷前承旨李益運承旨兪漢寧職, 禁府都事姜世靖重勘。 時鄭東浚職牒燒火傳旨未啓下, 而禁府徑先搜取, 命査奏。 承政院啓言: “禁府之替當該曹之擧行委折及不待傳旨啓下, 徑先搜取一款, 依下敎査實, 則昨日原傳敎頒下之時, 誤爲分付於當直都事, 至捧承傳, 而前判義禁沈頣之招致都事, 使之收聚以來, 仍往金吾, 躬檢燒火云。 該府之不待傳旨啓下, 徑先收來, 大違格例, 亦關後弊, 而臣等之初未察飭, 混同分付, 不勝惶恐。” 敎曰: “職牒燒火, 旣非該府之所管, 而設令應爲之事, 不待具書啓下, 又不待該房之承傳文蹟者, 後弊誠有難言之端, 昨夜有所處分, 因命査實矣。 觀此啓語, 該府事節節駭然。 雖以重囚拿來囚之例言之, 具書、傳旨、承傳三層文書, 雖皆如例啓下之後, 判堂持紙筆, 躬詣委官之前, 使委官手書當拿人姓名, 然後以其所書者, 進至榻前, 擧紙備覽然後, 還授刑房承旨, 承旨招下位同義禁, 出給發遣之都事, 王府之格例卽然, 而昨日事, 則旣非發捕, 又無搜探之成命。 幺麿收來告身, 何至於越格送都事, 而草記中搜驗云云, 其爲錯謬, 甚於徑先擧行。 且聞承宣言, 吏曹據例來索, 亦不出給云, 可謂事未前聞。 憤惋自憤惋, 常憲自常憲, 決不可遞差而止, 判堂施以不敍之典。 雖以該房言之, 不禁院隷之徑乎當直, 而其後草記, 亦無一言捧入, 當該承旨亦竝罷職。 都事則雖不足責, 亦不可輕勘, 令該府考律重勘, 府吏嚴刑懲礪事, 分付該曹。 此傳敎亦爲載之《故事謄錄》, 以防來許無窮之弊。”


1月 28日[편집]

○辛亥/罷禮曹判書閔鍾顯職, 以享禮涓吉不審也。


○宗簿寺進新印《璿源譜略》。 提調以下, 施賞有差。 宗簿提調綾恩君具允明半熟馬賜給, 御牒書寫官安昌君燝、校正官西淸君煋、都廳正崔景岳竝依丁卯年例加資。


○左議政兪彦鎬陳疏辭免, 批曰: “予見朱子封事, 至天命之眷顧方新, 人心之蘄向方切, 未嘗不斂袵三復, 讀之屢遭。 卿於重卜之辭本, 首拈斯語, 揭爲全篇之第一義, 有是哉卿言, 卿言卽予言也。 予所瞿瞿而努力者, 正在於請事斯語, 而値玆體天順人之會, 仰循休命, 俯答衆心, 其幾善端, 其漸陽復。 時難得而易失, 事易毁而難成。 予當銳意, 卿勿却步。 孟子曰: “雖有智慧, 不如乘勢。” 更爲卿誦之, 卿須卽起肅命, 弘濟國事。”


○右議政蔡濟恭陳疏辭免, 批曰: “予於卿, 所取者氣也。 不挫不鑠, 屈旣如之, 颺亦然矣。 何曾巖廊江湖, 換其槪乎? 譖夫莫售, 非予之明也; 巇塗卽夷, 非予之力也。 自初攻卿, 不以其道, 巷議腹誹, 諒非阿卿。 爰立之日, 夾路覩夬, 予之用卿, 特順人情也。 大抵今時無是, 故餒耳。 嘗以大冬嚴冱, 擁衾呵凍之老人, 取喩於俗操之低淺, 卿能記有否? 國無皆勇之將, 而軍無皆勇之士。 雖不必鳴金皷, 耀戈甲, 譟呼嘷呶, 爭城爭池於卒然勃然之間, 其振發而作興, 人人知有所不爲。 貪者廉, 懦者立, 呻囈爲之, 瀏湸萎薾, 變而崱屴, 使沒模稜之習氣, 一朝渙然從革, 餒者不餒, 尊朝廷於三古者, 予則蔽一言曰氣爲帥也。 然揠之則反爲害焉, 勿亟勿徐而勿求備, 不偏不倚而不務勝, 始似落落難合, 卒乃蕩蕩偕歸。 於是乎初志遂而能事成, 治可從欲, 沛然行其所無事。 其責顧不關於卿等股肱之列者哉? 卿卽幡然思日協贊。”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移拜兵曹判書李時秀戶曹判書, 特授沈煥之兵曹判書。


○敎曰: “蕩滌所以重赦令也, 依啓所以伸公議也。 其在信王言、重慶禮之道, 豈可許久仍置? 禁府赦文書蕩滌之類, 依初下敎擧行事分付。 禁令不但自在, 如是處分之後, 更有何執言之端乎? 若或復提此事, 雖不冒禁, 直書姓名者, 當隨現嚴處。 堂箚以下, 自政院焉敢呼望? 該房知悉。”


1月 29日[편집]

○壬子/領敦寧府事金履素上疏曰:

臣罪臣自知之, 以臣不肖, 偏荷罔極之恩, 目見義理之晦塞、人心之陷溺, 而恬嬉度日, 若無省覺, 以至於今番奸賊之出, 凶情狼藉, 聖誣莫卞。 職忝輔相, 不能逆折於未然, 義重沐浴, 反愧踈逖之忠言, 論其辜負, 斧鉞猶輕, 尙何以抗顔朝端, 自處以大官哉?

批曰: “當局者迷, 遂事勿說。 卿須安心肅命。”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上疏曰:

日前朝參, 卽我聖上一初淸明之會, 而隨行而進, 逐隊而退, 臣罪至此, 益無所逃。 噫嘻痛矣! 前古所未聞所未見至妖至憯之賊, 潛伏於近密之列, 矯誣聖德, 滓穢太淸, 如鬼如蜮, 情節狼藉, 而臣旣未能逆折奸萠, 又不能先事致討, 反使忠憤之論, 出自踈逖之地, 而轎前一奏, 亦不能明白直斥, 沫血痛卞, 一則臣罪, 二則臣罪。 伏乞亟勘臣前後孤負之罪。

批曰: “往雖勿諫, 焉得盡善? 卿須安心肅命。”


○以李秉鼎爲禮曹判書, 洪檍爲刑曹判書。


十九年 二月[편집]

2月 1日[편집]

○癸丑朔/御仁政殿, 親押定陵攝行酌獻禮、咸興本宮告由祭香祝。


○命今年陵幸, 只行秋謁。


○敎曰: “今予一念之夙夜耿耿者, 奉先與爲民。 自歲初以後, 連値莫重之禮, 又因展誠伸禮之擧, 民事未免擔却一邊, 諸道之賙賑方張, 次對尙未從容爲之。 明日新除兩大臣將欲出肅云, 齋明之時, 享事外事, 雖不可酬應, 耿耿於方寸者, 民事則鼎席具備之初, 所欲先聞, 豈外於是? 明日省牲器後, 當引見時任三相。 此意令廟堂, 先爲知委, 諸宰中如有民事陳達者, 亦令入侍。”


○上將奉惠慶宮詣華城, 命進饌日字涓吉。


○整理所啓言: “惠慶宮詣顯隆園時, 分承旨、史官、內局提調、兵曹、摠府堂郞, 請令吏曹, 依例差出。” 敎曰: “今番幸行時, 凡事皆從省損, 出於仰體。 況慈宮駕後, 欲爲陪詣? 分司差出, 竝除之。”


○命華城進饌時, 協律郞以啓螺宣傳官代行, 皷樂以壯勇營軍樂代用, 申禁園幸時諸臣飯供、軍兵饌具之過式者。 仍命盤纏自整理所頒給, 參班內外賓及隨駕宮人、女伶等衣資ㆍ馬貰ㆍ盤纏、軍兵犒饋物力, 亦令整理所頒給。


○命華城進饌日, 本府老人饋酒、四民給米, 預令留守, 修報整理所。


2月 2日[편집]

○甲寅/展拜景慕宮。 親押香祝, 省牲器、肄儀。


○行次對于齋殿。 領議政洪樂性曰: “今番浚賊之至妖至憯, 實是載籍所無之變, 情節彰露之後, 若不明施國法, 則凶醜不逞之徒, 將無所懲畏, 亟允臺請。” 上曰: “予深居九重, 矯誣云云, 何以知其情狀, 而以今習俗, 較看權裕之疏, 則疏中所論, 似無怪矣, 而日前金領敦寧、李判府事轎前入侍, 亦已言之。 若曰妖賊則可也, 謂之劇逆, 則眞所謂割鷄焉用牛刀。 今番收燒職帖, 卽是追奪也, 卽是生前一律也, 有何可加之律乎?” 樂性曰: “職牒收燒, 豈可謂之追奪乎? 治劇逆不拘常憲, 然後始可嚴國法矣。” 上曰: “收孥之典, 卽先朝禁令, 丙申以後, 如聖國之凶逆, 亦不用此律。 法外施律, 是豈嚴國法之道乎? 且予見則有異於卿等, 今日急務, 莫先於以今之規, 變今之俗。 天下之惡, 莫過於逆, 逆豈有層節, 而極律之中, 亦有十二字、八字、四字、二字之異。 近世習俗, 若値一番事會, 則論人不稱停, 擬律都無界限。 罪在竄配以上者, 便加以此一字, 人心因此益壞, 國法因此益輕。 今當大懲創大奮發之時, 欲爲億萬年悠久無疆之圖, 則莫如懸法象魏, 使一世之人, 曉然知此一字之至重至嚴, 一有不悛舊習者, 直施反坐之律, 然後國法可嚴, 人心可定, 此爲目下第一義。 水激之則可使過顙, 而予所謂激揚, 非謂震蕩一世, 必欲新一代耳目, 變十年風習也。 協贊對揚, 卿等之責也。 此處卽齋殿, 非享事不宜語及, 而事關世道, 朝象不得不言之。 以今之規, 變今之俗, 其說有二, 其一卽一字之輕加於人也。 王府之論極罪處, 尙有許多層節, 況臺閣論人, 豈可不問罪目之大小、不拘律名之當否, 惟以極層一字, 隨處用之, 視若茶飯乎? 予之此言, 非但爲被此名者而發, 世道人心, 日漸詿誤、日漸擾攘, 此論一發, 衆口同聲。 或有心知其過, 而恐歸緩討, 便以務極嚴峻爲主, 而眞箇極律、眞箇大論, 反歸輕屑之科, 今日習俗, 果成何許貌樣? 如此不誠無恥, 救死不贍之人, 何可與偕底大道乎? 況此一字, 何等極罪, 而昨日被此名, 今日若無事, 往古來今, 寧有如許道理? 卿等向來亦未免出入於此一字矣。 予之斷斷苦心, 惟在於全保世臣, 矯正世道。 今此下敎之後, 若有復踵前習者, 當直施反坐之律, 以示信法之意。 欲捄擧一國胥溺之忠, 豈可惜一人之用法? 予意已牢定, 此非只與卿等一番酬酢而止者, 又非一朝一夕所可解惑者。 卿等退而轉相告戒, 俾無自干邦憲也。 其二卽近日注措之本意也。 蓋丁酉以前之憑藉譸張, 庚子以後之欺瞞怨懟, 合成今日變怪, 而予於數十年來, 所秉執所用舍, 自有一副當規模。 有罪者黜之, 無累者用之, 不肖者退之, 賢者進之而已。 卿等試思之, 何嘗有前後之差殊耶? 況予仰承先大王五十年建極之治, 一念繼述, 惟在於無偏無黨, 而今番處分, 蓋欲丕新觀瞻, 淬礪治規。 中批嘗所難愼, 而多行拔例之擢用, 此亦時措之義也。 人之見之者, 若以爲出奴入主, 或涉排比, 有意於曰名曰色云爾, 則此非但大非予之本意, 又或因此, 覬覦分裂之患作焉, 其爲世道之害, 當如何哉? 雖今日進用之臣, 明日有罪, 則決不容貸, 予何嘗有適莫於其間乎? 使一世曉惑之道, 亦在於卿等矣。 因此而又有一說, 近來風習迫隘日甚, 一有事端, 挾私逞憾, 有犯者雖無足惜, 混被者亦難自卞。 所謂懲討, 輒曰國論, 此亦痼弊之不可不革矣。 頃年右相不過一重臣, 苟欲論勘, 一臺閣足矣, 擧朝之齊聲請討, 豈非劻勷中一端乎?” 左議政兪彦鎬曰: “今此下敎, 實出我聖上爲世道爲世臣之苦心大德也。 臣等雖甚無似, 敢不隨處惕念, 以圖對揚乎?” 右議政蔡濟恭曰: “今此下敎, 光明嚴正, 至誠惻怛, 可以貫金石而孚豚魚, 不可以筵說而止。 明諭在廷, 恐不可已矣。” 上曰: “言語文字, 亦不足牖迷, 惟在卿等善爲對揚矣。”


2月 3日[편집]

○乙卯/親行春享于景慕宮。


2月 4日[편집]

○丙辰/備邊司啓言: “向日罪人放秩傳敎判下之後, 今至一旬有餘, 而畿營狀聞, 尙不來呈, 故問委折於秋曹畿營, 則秋曹關文, 今月初二日, 始爲到付於畿營, 而關辭中無狀聞二字。 畿營問於秋曹, 則答以爲: ‘罪人樂鉉, 雖以放判下, 此罪人不可徑放, 自下拔去, 故狀聞一款, 果不得知委 云。 王言之自下存拔, 大關紀綱, 此例一開, 流弊難防。 請秋曹當該堂上, 亟施極邊定配之典, 最初傳敎掩置之該堂, 亦施竄配之典爲宜。” 允之。 該堂洪檍竄三和府, 趙鎭寬以親年, 定配收贖。


2月 5日[편집]

○丁巳/吏曹判書尹蓍東上疏曰:

前禁府都事之口傳差出也, 前銜中以作散久近, 按簿擬入矣。 追聞, 首擬人趙學敏, 卽德常之子, 德章之姪, 初不可擬議於官職者, 至受天點。 臣於是, 爽魂惕𢥠魄, 不覺四體投地。 玆敢冒死首實, 禁都望單, 亟命勿施, 仍勘臣迷錯之罪。

批曰: “趙學敏事無論趙德常、趙德章, 曾無姓名與事件之登徹者。 推以摸索之, 臆料則亦足領略, 此則有萬萬不然。 伊時筵敎之說詳矣, 何必勿施? 辭疏中𢥠魄投地等語, 太過矣。” 趙德章卽壬午景彦鞫獄時金吾郞也。


○以李鼎揆爲司憲府大司憲, 洪秀輔爲判義禁府事, 李得臣爲刑曹判書。


2月 6日[편집]

○戊午/以李在學爲江華府留守。


2月 7日[편집]

○己未/以金尙集爲禮曹判書。


2月 8日[편집]

○庚申/命右議政蔡濟恭與整理堂上, 詣華城, 肄進饌儀。 時, 濟恭摠理華城城役, 故有兼察往視之命。


2月 9日[편집]

○辛酉/以趙瑍爲議政府左參贊, 李敬懋爲刑曹判書。


○吏曹判書尹蓍東又上疏曰:

臣於前疏中趙學敏事, 有不得不冒死更陳者, 學敏非尋常釁孽之類, 而臣昧然擧擬。 追聞其事狀, 不覺心寒骨驚, 仰請勿施, 而隄防之由, 臣壞了無復餘地。 臣於此雖萬被誅罰, 顧何以贖其罪乎? 伏乞亟汰學敏之職, 仍勘臣罪。

批曰: “趙學敏事, 卿何如是煩複乎? 筵敎雖有之, 卿等必未聞而然。 筵敎之外, 右相亦必詳知矣。 年前本事, 旣不登徹, 雖未知幷及兄弟, 而若或幷論, 尤豈成說乎? 事係人鬼關頭, 當略言之矣。 趙德常衛班樹立, 至於坐竄。 德常姑捨是, 德章事, 賊弟掖隷之供, 在該廳帳外, 守幕者猶難知, 況其前擧行之德章乎? 何等至嚴重, 不敢道之事, 而無知沒覺之類, 敢以相反之說, 輕易容喙致此, 不得不略諭, 駭痛甚矣。 卿其勿辭。”


○兵曹、壯勇營以華城城操、夜操程式啓。【駕詣華城行宮, 承旨稟何日行城操禮。 前一日, 壯勇外使稟請軍令懸之轅門。 期日, 旗皷擺列于行宮門外。 宣傳官跪, 啓稟掌一號。 各將領聽候于行宮門外, 城丁軍執器登城。 宣傳官跪, 啓稟掌二號。 兵曹判書跪, 啓稟掌號笛, 聚官哨, 聽發放。 宣傳官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聚官哨號令。 各將領俱到階下, 分左右相向立定。 宣傳官跪, 啓稟鳴金, 號笛止。 各將領以次參現, 退還階下。 兵曹判書跪, 啓稟聽發放, 命起應退。 兵曹判書傳云: “官哨過來。” 各齊應一聲, 轉身向上。 宣傳官跪, 啓稟跪皷, 官哨俱跪。 兵曹判書發放曰: “官哨聽, 着應, 同城共命, 應, 人各守禦, 應, 毋得喧譁, 應。 毋得擅動, 應, 躱奸違令, 應, 軍法不饒, 應。” 各班挨次, 報叩頭, 命起應退, 官哨相向立定。 兵曹判書傳云: “應援將過來。” 各齊應一聲, 轉身向上。 宣傳官跪, 啓稟跪鼓, 應援將俱跪。 兵曹判書發放曰: “應援將聽, 着應, 賊衆伺隙, 應, 一擁衝突, 應, 臨機應援, 應, 專賴爾力, 應, 遲延誤事, 應, 軍法不饒, 應。” 如前叩頭, 命起應退。 兵曹判書跪, 啓稟官哨下地方。 宣傳官跪, 啓稟鳴金二下大吹打, 量其時鳴金, 三下吹打止。 左通禮跪, 啓請中嚴, 宣傳官跪, 啓稟掌三號。 左通禮跪, 啓請外辦, 駕出行宮門外, 色承旨稟旗皷在前, 請駐蹕。 宣傳官奉藍、白信箭跪, 啓稟放信砲, 三聲, 仍跪啓稟鳴金, 二下大吹打。 駕到將臺作門外, 宣傳官跪, 啓稟鳴金, 三下吹打止。 外使於臺下放砲, 吹天鵞聲, 各兵吶喊, 共三次, 鳴止金。 宣傳官跪, 啓稟鳴金, 二下大吹打, 四面城將一體吹打。 外使跪迎候, 過卽隨行, 聽候于轅門外。 駕將至將臺, 宣傳官跪啓稟鳴金, 三下吹打止, 四面城將亦吹打止。 仍跪, 啓稟鳴鑼, 邊旗幟分立左右, 鳴金止。 駕登壇, 黃門旗手叉桿作門。 小開門。 兵曹判書跪, 啓稟小開門,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小開門, 吹打, 仍跪啓稟鳴金, 三下吹打止。 兵曹判書先行參現, 次宣傳官, 次軍牢、巡視手、吹皷手等, 分班叩頭, 命起應退。 升壇。 兵曹判書跪, 啓稟放升壇砲,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升壇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 呼鉦手鳴金, 二下大吹打, 牢子大喝三聲, 牢子一人進跪, 大呼開門, 旗手應聲揮旗而退。 宣傳官跪啓稟鳴金, 三下吹打止。 升旗。 兵曹判書跪, 啓稟升旗,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升旗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呼鑼皷手, 擂皷鳴鑼, 共三聲。 車起大白旗, 各面城將一體應砲, 擂皷鳴鑼。 升方色大旗, 鳴金鑼, 鼓止, 各面一體鳴金鑼, 皷止。 外使由轅門, 趨入參現, 仍留臺上。 承旨稟宰樞執皷, 宣傳官呼訓鍊正, 傳云宰樞執皷, 訓鍊正應聲擂皷。 發伏路。 兵曹判書跪, 啓稟發伏路,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發伏路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 呼鉦手鳴金, 邊各面一體應砲鳴金。 邊發伏路, 每面十名, 各領三眼銃、起火等器, 出城分伏, 每伏一名, 相去一里。 閉城。 兵曹判書跪, 啓稟閉城門,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閉城門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鳴金, 二下大吹打, 鳴金止。 仍跪啓稟吶喊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吹天鵞聲, 吶喊共三次, 鳴金止。 兵曹判書跪, 啓稟放肅靜砲,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肅靜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立肅靜牌, 竪豹尾旗。 宣傳官跪, 啓稟休息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鳴鑼, 各面一體應砲鳴鑼, 鳴金止。 一面操, 該面伏路。 放砲, 擧起火報警, 本面城將亦放砲, 擧起火如數。 兵曹判書跪, 啓稟某面操,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啓稟某面操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如數。 仍跪, 啓稟起立號令, 呼敎錬官放信砲, 一聲吹哱鑼, 各兵起立, 鳴金止。 立該方色大旗, 擂皷吹天鵞聲, 點旗。 該面遊兵吶喊, 飛趨應援。 該面報賊到百步內, 自主號令, 狼機、鳥銃輪放。 又報賊到五十步內, 射手齊發, 宣傳官跪, 啓稟擂皷鳴鑼,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卽撞皷鳴鑼。 該面報賊到城下, 城上打石, 報賊已敗退, 鳴金鑼, 皷止。 又報賊已遠遁回巢, 宣傳官跪, 啓稟鳴金鑼, 皷止, 呼鉦手擧行。 仍跪, 啓稟遊兵回信地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立該面旗, 向內點鳴金, 二下大吹打, 該面一體應砲吹打。 遊兵各回信地, 鳴金, 吹打止, 該面一體吹打止。 宣傳官跪, 啓稟休息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鳴鑼, 該面一體應砲鳴鑼, 鳴金止。 兵曹判書跪, 啓稟某面操畢, 命起應退。 一面操畢, 又操一面, 四面齊操。 四面伏路, 一時放砲, 擧起火報警, 各面城將亦放砲, 擧起火如數。 兵曹判書跪, 啓稟四面齊操,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四面操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流水撞鍾, 鍾以金代。 仍跪, 啓稟起立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吹哱鑼, 各兵起立, 鳴金止。 立四面旗, 擂皷, 吹天鵞聲, 點旗, 四面遊兵吶喊, 齊趨應援。 各面報賊到百步內, 自主號令, 狼機、鳥銃輪放, 又報賊到五十步內, 射手齊發。 宣傳官跪, 啓稟擂皷鳴鑼,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卽擂皷鳴鑼。 各面報賊到城下, 城上打石, 報賊已敗退, 鳴金鑼, 皷止。 又報賊已遠遁回巢, 宣傳官跪, 啓稟鳴金鑼皷止, 呼鉦手擧行。 仍跪, 啓稟遊兵回信他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立四面旗, 向內鳴金, 二下大吹打。 各面一體應砲, 吹打。 遊兵各回信地, 鳴金, 吹打止, 各面一體吹打止。 收伏路。 兵曹判書跪, 啓稟開城門,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開城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鳴金, 二下大吹打, 鳴金止。 兵曹判書跪, 啓稟收伏路,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收伏路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掌喇叭, 各面一體應砲, 掌喇叭, 收伏路, 鳴金止。 下城。 兵曹判書跪, 啓稟下城,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下城號令, 呼敎錬官放信砲, 三聲鳴金, 二下大吹打, 各面一體應砲吹打, 鳴金止。 宣傳官跪, 啓稟休息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鳴鑼, 各面一體應砲鳴鑼, 鳴金止。 落旗。 兵曹判書跪, 啓稟落旗,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啓稟落旗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鳴鑼擂皷共三通, 落旗, 鳴金止。 各面一體應砲, 鑼皷三通, 落旗。 若仍行夜操, 則不稟落旗。 夜操。 候夜, 兵曹判書跪, 啓稟起操,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掌一號, 各兵登城。 兵曹判書跪, 啓稟發伏路,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發伏路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鳴金邊, 發伏路。 各面一體鳴金邊, 鳴金止。 宣傳官跪, 啓稟掌二號, 各官到齊。 發放節次, 一依晝操例。 宣傳官跪, 啓稟掌三號。 閉城門。 兵曹判書跪, 啓稟閉城門,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閉城門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鳴金, 大吹打, 閉城門, 鳴金止。 宣傳官跪, 啓稟吶喊號令, 呼敎鍊官放砲, 吹天鵞聲, 吶喊共三次, 鳴金止。 晝操時, 若不稟落旗, 則號令同晝操例。 演炬。 兵曹判書跪, 啓稟演炬,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演炬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擧起火三枝、燃炬四柄。 各面一體應砲, 擧起火燃炬。 宣傳官跪, 啓稟點炬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吹天鵞聲、點炬。 各面一體應砲點炬, 吶喊共三次。 宣傳官跪, 啓稟仆炬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仆炬, 各面一體應砲仆炬。 懸燈。 兵曹判書跪, 啓稟落旗,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落旗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鑼皷, 三通落旗, 各面一體應砲鑼皷、落旗。 兵曹判書跪, 啓稟懸燈,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懸燈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擧起火三枝, 鑼皷三通, 懸五色雙燈。 各面一體應砲起火, 鑼鼓三通懸燈, 各垜一時懸燈, 城內人家門燈, 各懸燈一盞, 以本家一人坐守。 鳴金, 鑼皷止, 各面一體鳴金止。 宣傳官跪啓稟休息號令。 呼敎錬官放信砲, 一聲鳴鑼, 各面一體應砲鳴鑼, 鳴金止。 傳更。 兵曹判書跪, 啓稟起更,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起更號令, 發擂撞鍾, 鍾以金代。 宣傳官跪, 啓稟定更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吹天鵞聲, 打更皷一次, 梆鳴。 各面一體梆鳴, 相暎一遍周而復始。 約二更之時, 宣傳官跪, 啓稟二更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吹天鵞聲。 傳更。 宣傳官跪, 啓稟走火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擧起火一枝。 走火畢, 宣傳官跪, 啓稟吶喊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吹天鵞聲, 吶喊共三次, 鳴金止, 如前守更。 四面輪操齊操, 一依晝操例行。 至五更時, 宣傳官跪, 啓稟發擂撞鍾, 兵曹判書跪, 啓稟落燈,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落燈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鑼鼓三通, 落燈, 各面一體落燈, 鳴金止, 各面一體鳴金止。 開城門。 兵曹判書跪, 啓稟開城門,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開城門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鳴金, 大吹打, 開城門, 鳴金止。 收伏路。 兵曹判書跪, 收伏路。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收伏路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一聲掌喇叭, 收伏路, 鳴金止。 下城。 兵曹判書跪, 啓稟下城, 命起應退。 宣傳官跪, 啓稟下城號令, 呼敎鍊官放信砲, 三聲鳴金, 大吹打, 各面一體吹打。 各兵一號鳴金, 邊旗幟分立三行, 仍跪啓稟掌二號,, 下城, 鳴金止。 宣傳官跪, 啓稟掌三號, 駕還行宮。】


○加劃湖南賑資三萬石, 從道臣李書九狀請也。


2月 10日[편집]

○壬戌/以金尙集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邁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李秉鼎爲禮曹判書, 鄭好仁爲判義禁府事, 徐邁修爲同知經筵事。


○敎曰: “明日卽咸興本宮別遣大臣行祭之日也。 齋明於祭夜, 仰冀心香之上格者, 何敢以道里之遠近, 有所一毫怠忽? 今夜當出齋於便殿, 以待過祀, 用齋等節, 一依親行酌獻禮例。” 又敎曰: “十三日定陵八回甲誕辰日, 別遣大臣攝行祭時, 亦當出齋, 而齋宿于眞殿, 行禮時齋宿之處, 前一日亦爲用齋。”


○擢權裕亞卿, 從左議政兪彦鎬言也。


○左議政兪彦鎬曰: “見今春事將殷, 民艱轉甚, 村巷遑急之狀, 中外惟均。 雖以市直一事言之, 貢米一包之直, 洽爲七兩七八錢, 禾菽稱是。 畿邑及三南尤甚處, 其爲增價, 反有甚於京市云。 此無他, 直由都下富民藏穀射利之致也。 雖以每等貢價上下者計之, 大等所出之米, 不下萬許石, 而猶未見市直之少平。 此非富商輩私自收藏, 壅其流而榷其利, 則旣出之穀, 將何所歸? 論以常平之法, 不可一任其低昻。 亟令平市提調, 詳採民情, 博詢市瘼, 自官參量, 略較數歲之中, 畫一定價, 而仍令京兆, 伺察江上貿穀之類, 嚴禁從中操縱之弊似好矣。” 上曰: “言則好矣。 穀價之自官劃定, 不但有難便之端, 蓋物之不齊, 物之情也。 且況商販之徒, 惟利是逐, 若知都下之不售其利, 則安知不向泊之船粟, 反爲回棹而之他乎? 今此所陳, 意非不好, 而近於書生迂闊之論。 適無掌簿之臣登筵者, 不得廣詢處之, 卿須退與戶惠堂, 詳議出擧條以奏, 而戶惠堂中, 如有一人異議, 置之。”


2月 11日[편집]

○癸亥/命華城府慈宮進饌時, 耆老大臣竝令先詣參班, 在外大臣依舊例敦召。


○罷江華府留守李在學職, 在學筵奏失措也。 以權𧟓代之。


○以曺允大爲司憲府大司憲。


2月 12日[편집]

○甲子/詣摛文院齋宿。 親試日次儒生殿講及上齋生應製, 講幼學洪奭周、李泳夏竝直赴殿試。


○命華城府陪宴老人之曾經實職人付軍銜, 隨駕大臣諸臣中, 七十八十歲及六十一歲人, 竝令參班。


○仍任前守禦使沈頣之。


○賜藝文館提學李秉鼎皐比, 秉鼎所撰告由祀文, 稱上旨, 特寵錫之。


2月 13日[편집]

○乙丑/召見應製被抄儒生, 更試優等儒生, 居首進士金處巖直赴殿試。


○正言沈鎜上疏曰:

今日卽我聖上一初之會也。 奸賊斯得, 聖誣少伸, 習俗旣訛, 歸正未易, 而朝家鋤治之政, 未之大行, 支屬親黨之應坐刑法者, 晏然無故; 心腹暱交之易露端緖者, 已有其影, 何待其形? 伏願殿下, 毋宥有罪, 使附麗者懲服, 明示象刑, 使詿誤者感化焉。 前大司諫徐配修前却於卞聖誣之際, 顧瞻於討奸賊之初, 最後一疏, 俯仰時勢, 暗售彌縫之計, 莫掩巧避之跡, 宜施刋改之典。 至若前大司憲金尙集, 身爲憲長, 方且登筵, 袖中笏記之忘漏, 不特前所未聞, 其慢於聲討, 亦可推知, 請施以譴罷之典。 臣再昨治疏到院, 以一字誤書, 還爲出給, 昨又更呈, 則以齋戒相値, 又復見退。 如此之時, 多有留院之例, 而多般推諉, 必欲沮搪, 臣切痛惋。

批曰: “首陳是矣。 徐配修事, 其疏雖纏繞, 請勘似過重, 只施罷職。 金尙集事, 大臣之問備足矣。 政院事, 名以言事, 則齋日例當留院, 豈可退出? 近來設禁多岐, 臺閣日卑, 新入之承宣, 不知格式如彼, 極爲駭然。 然無論得已不得已, 未必不爲朝廷之責矣。”


2月 14日[편집]

○丙寅/次對。


○劃付整理所錢一萬兩于湖南伯, 從便作穀裝送耽羅, 俾作賑資。 時, 耽羅大饑, 旌義縣監南涑上疏, 備陳島民顚連之狀, 仍請船粟賙賑。 上召問大臣, 仍以整理錢劃給, 俾令一島民庶, 咸被慈德, 以示是年飾慶之意。


○命領議政洪樂性回榜之日, 賜樂賜宴需, 綾恩君具允明亦以回榜服色, 押班行四館之事。


2月 15日[편집]

○丁卯/常參。


○特放定配罪人洪檍。


○抄華城府四民及飢民無依者, 給內下米錢。


2月 16日[편집]

○戊辰/以尹蓍東爲知經筵事, 沈煥之爲弘文館提學。


○諭領議政洪樂性曰: “回榜老人之在關東、湖西、湖南者上來時, 給馬廚傳, 還鄕準此。 卿一國上相也。 上相之回榜, 古豈有之? 園幸日字之擇吉, 欲於過回榜後者, 亦出於尊禮敬重之意, 此意卿與整理所知悉。 若有待者, 固非一端。 卿孫洪奭周之同日賜第者, 李泳夏其祖, 與卿同榜, 而其高祖又與卿曾祖同榜云, 而今榜特賜進士者一人, 又是是年增廣司馬之子云。 此外亦安知無如許稀貴之事? 卿其採訪以聞, 以爲同編於印頒榜目之地。 先朝乙酉年, 以慶年之重回, 有印頒小科榜目之恩, 況是年回榜乎? 首題卿及四館、綾恩之姓名, 次錄元榜, 令內閣鑄字印頒事, 分付監印所, 卿其亦爲知悉。” 又敎曰: “大臣之先卿, 是年與從弟奉朝賀, 同登大小科。 每見領相之登筵, 語到掩抑, 爲之不禁愴舊, 況是年此時, 慈心當作何懷? 在予仰慰之道, 豈可虛度是月? 是月念三, 卽奉朝賀生辰, 其日遣承旨致祭, 祭文當親撰矣。 領相先卿靖惠公家, 領相回榜日, 遣禮官致祭。 報本追遠, 禮豈或曠? 永安都尉、貞明貴主祠屋, 亦於其日致祭, 祭文竝當親撰。 以此一體傳諭。”


2月 17日[편집]

○己巳/判中樞府事金憙狀啓言:

臣於本月十一日, 行本宮告由祭, 十三日行定陵酌獻禮。 天氣淸明, 享事利成, 臣不勝慶忭之忱。 獻官以下諸執事姓名, 開錄以聞。

敎曰: “吉朝傳祝, 齋宵虔誠, 憧憧一念, 惟在於心香之上升, 陟降之臨止。 今觀卿狀本, 祭之日天淸, 禮儀順成, 逢此難逢之慶會, 益篤欣幸之私。 獻官卿則內廐馬一匹面給, 本道觀察使金華鎭豹皮一令賜給, 定陵大祝北靑府使崔守忱加資, 本宮大祝洪原縣監尹悌東陞敍。 齋宵聯韻, 騎驛寄示於卿矣。 當待卿聯韻之上來, 使卿精書, 揭板於本陵及本宮齋室, 竝須知悉事回諭。 今番酌獻之禮, 禮緣義起, 蓋以逢此年行此禮, 敢寓報本追遠之微忱也。 以此意, 令整理所摠理大臣措辭, 分付於該道方伯, 仍令方伯, 將此傳敎, 頒示執事守令等處, 俾北路人士, 咸知是年是禮。”


2月 18日[편집]

○庚午/司諫魚錫齡上疏曰:

亂臣賊子, 何代無之, 而炳幾於危疑之際, 痛斷於容忍之餘, 磊落光大, 轉移如神, 豈有若殿下之庚子大處分, 今日辨聖誣之雷勵風動者乎? 嗚呼! 今日以前, 豈嘗聞仗馬之鳴、臺烏之聲乎? 尋常官箴, 皆屬時諱, 威喝百出, 壅蔽成習, 四百年風采之地, 寥寥幾時, 而今焉渙發皷作, 其捷如響, 公議方振, 人心易慮, 凶險餘孽, 庶亦知懼, 而庚子不遠, 而尙有賊浚, 暗地醞釀, 矯誣聖德, 此何故歟? 噫彼庚子賊勢之薰炎排布, 幾危宗國, 而至今懲討太闊, 僅謂之如距斯脫則可也。 雖幸朝陽一鳳, 上格天聽, 而鬼誅徑加, 輿憤未洩。 其所懲討, 不過如庚子而止, 則方來之患, 澟然寒心。 伏願益奮乾斷, 明行天討焉。 噫, 逋逃有藪, 魑魅咸歸, 勢利成市, 駔儈竝趨。 若論其聲氣巧密, 情態醜穢, 洪檍之狐媚, 李亨元之奴事, 不忍正視。 百花夜會,【時有百花亭歌播於世, 百花卽鄭東浚家亭云。】洪氏之二子, 最號幕賓, 千金歲餽, 錦營之十駄, 至播巷說。 白首殘齡, 所求何事, 而蝨附蠅營, 視爲家計; 黑頭宰列, 於分已踰, 而斗會箕斂, 專資賄遺。 此而若歸脅從之科, 則士夫之名義, 何以砥之; 行路之唾罵, 何以解之? 洪檍之纔因他罪, 先施邊竄, 差强聽聞, 而中途徑宥, 大關失刑。 臣謂亟命仍前押遣, 忠淸監司李亨元同施其律。 且伏見, 具庠、李致中、徐配修三人之名, 遽入恩敍之中, 殿下之俯循臺論, 豈不以其言, 謂非公議, 而律名之減從薄罷, 已失太寬, 曾不幾日, 遽爾疏滌, 先王象刑之義, 寧若是乎? 職在惟允者, 未聞爭執, 而具庠特敍之下, 反以李致中之同罪宜敍, 晏然警咳, 此何擧也? 微眚薄過, 罪同罰異者, 雖有提稟之例, 而臺評論勘, 事體自異, 則藉曰: “生踈昧於朝法。” 亦不可無警。 臣謂三人等收敍之命, 亟令還寢, 當該承宣, 亦施譴罷之典宜矣。

批曰: “首陳事是矣, 而凡事貴在先立其大本, 太銳太速, 未必爲悠久之方矣。 然任他荏苒, 還恐依舊汨董。 此在輔相之隨處承佐, 曾以明諭一節, 發端於前席, 而姑非其時, 且忍之。 洪檍事, 論人豈或乃爾? 李亨元事, 亦豈成說? 重臣雖有戚誼, 錦伯素昧, 不啻若風馬牛, 苟欲淬勵, 宜禁似此沒模捉之搏擊, 後勿若是。 當該承宣事, 收敍者卽不過罷職輕罪, 則同罪未敍之援例警咳固其職, 且況提撕於筵席者乎?”


○前佐郞李宇炯上疏曰:

蓄積在乎生穀, 生穀在乎興水利。 我國不知以車戽水之法, 咫尺有水, 不得灌漑。 蓋以車戽水, 昉於桔槹, 至于東漢, 始有翻車之制, 趙宋以後, 其法盛行, 觀乎《灌漑圖譜》等編可知。 昔我世宗大王命作此器, 其試在於土性浮踈處, 未及見效。 文宗大王以兩西多沮洳之地, 可作水田下敎, 攷制造車。 孝宗大王嘗於燕、瀋見以車灌畦之法, 令造十具, 將頒八路, 今其器藏于地部。 英宗庚申, 用故相臣兪拓基、故判書金始炯言, 將爲東方萬世之利, 廷議不一, 其事遂寢。 蓋流水處, 龍尾車可用, 而龍骨次之, 止水處恒升車可用, 而玉衡、高轉之屬, 亦非一端也。 伏願廣詢京外, 博求其人, 庀材造器, 以爲一國通行之制焉。

批曰: “水車之制, 其利可勝言哉? 古人以興水利爲利用厚生之本, 鄭鑿、史引亦豈有別術? 去冬綸音, 水原山城外, 開墾曠土於約播百包之地, 導光敎水以漑之者, 亦出於興水利。 才不見用, 莫今時若, 爾能開口言之, 許令度支之臣, 面詰於爾, 又使巧思者, 造出試之, 咸以爲便, 則可爲生民一大蒙利之端。”


2月 20日[편집]

○壬申/敎曰: “華城行宮進饌時, 四民賜米, 饑民給糧之擧, 出於仰體慈意, 俾知慈恩也。 整理所需, 雖不煩費於經用, 就此劃給, 亦非本意。 內下錢五千兩, 下送于華城府, 以爲優饋厚飼之地。”


○正言閔師宣上疏曰:

方凶竪之新斃也, 閟宮祼薦在卽, 凡在朝紳, 固宜潔身齋居, 而奔走往唁, 猶恐或後。 一問奴傔, 可知誰某, 亟命明覈嚴繩焉。 鄭華淳以鄙瑣之姿, 兜攬州牧; 鄭東敎蝨附權奸, 掠取膴仕, 及其公退, 晏然入臨於喪側。 臣謂鄭華淳、鄭東敎宜施以屛裔之典。 尹魯東自在韋布, 素稱奸賊之腹心, 一門兩錄, 公議目之太濫, 提燈出沒, 國言藉甚。 洪大協本以側媚之性, 訛誤老父, 率去其弟, 自托葭莩之親, 得藉蟠木之容, 與尹魯東相爲表裏, 行路唾罵, 厥惟久矣。 臣謂彼兩人者所經玉署、銀臺之職, 一幷改正。’ 月正朝參, 一初之大朝會也。 奸賊斯得, 聖化方新, 爲臺閣者, 固當精白淬勵, 仰承休命, 而林景鎭之臨時除拜, 晏然違牌, 可見宿處難忘, 規避甚工。 臣謂林景鎭施以刊削之典。

批曰: “日昨魚錫齡疏批, 亦有明諭者, 爾何敢更又效尤乎? 若此不已, 就緖之世道, 將爲近日臺臣之所毁畫乎! 言固的當, 論一人可以警百人。 反於是, 日論百人, 物情愈不叶, 俗態愈不改, 愈多而愈無益。 爾是何人, 爲此不率之擧也? 非不知爲世道, 嚴賜處分, 且看來頭, 當有整頓之政矣。 鄭華淳事, 與渠至親也。 鄭東敎事, 言何爽實? 渠雖欲一邊赴公, 一邊犯染, 渠無翼矣, 何以飛去來? 洪大協事, 迄可止矣。 尹魯東特拔於落軸之券, 節次用之, 渠有何毫分窺鑽之跡, 則爲說寧或若此。 爾等雖如許, 顧其職則以諫爲名, 故不遞魚錫齡矣。 以致避辭之噴薄, 到今世道爲重, 職名猶屬第二件, 遞差。”


○以閔鍾顯爲禮曹判書, 趙宗鉉爲判義禁府事。


2月 21日[편집]

○癸酉/齋宿于景慕宮。


○遞刑曹判書李敬懋, 以李在學代之。


○敎曰: “贈吏曹判書任珹以其正卿之爲贈職, 除非特敎, 例不得請諡。 此人何待諡狀? 拔例賜諡。”


2月 22日[편집]

○甲戌/親行園幸告由祭于景慕宮, 還詣仁政殿, 親押先農祭香祝。


2月 24日[편집]

○丙子/御春塘臺, 行內試射。


○以李祖承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邁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2月 25日[편집]

○丁丑/行慈宮駕轎習儀于後苑。 上以園幸, 將多日勞動, 親陪慈宮, 先行習儀, 至籠山亭, 宣饌隨駕諸臣, 還內。


○命園幸時承、史、侍衛、整理堂ㆍ郞, 皆以軍服隨駕。 仍命纛祭時獻官, 具甲冑當否, 問于大臣, 著爲式。 都摠管李敏輔啓言: “摠府侍衛, 故重臣李文源曾以陵幸時, 宜着軍服, 有所奏達, 而尙未有一定之制。 今此園幸時, 摠府陪扈堂、郞, 一依整理堂、郞例, 竝以軍服隨駕, 至於承、史, 亦與尋常陪從有異, 請一體軍服。” 兵曹判書沈煥之亦言: “本兵隨駕堂上, 亦宜一體軍服矣。” 允之。 煥之曰: “纛祭時諸執事, 皆具甲冑行禮, 而獻官則被甲戴笠, 上下異制。 揆以衣章, 似無所當, 獻官亦具甲冑宜矣。” 敎曰: “問于大臣, 定式以聞。”


2月 26日[편집]

○戊寅/以沈煥之爲知經筵事, 曺允大爲同知經筵事。


○以韓晩裕爲吏曹參議。


2月 27日[편집]

○己卯/以李祖源爲司諫院大司諫。


○正月朝參日, 執義崔獻重啓言: “權裕再疏, 徐鼎修露名之後, 恕之以中路歸正, 其所歸正, 未知有何證據。 卽其自鳴疏中, 某也某也之爲何逆何賊, 渠旣親聽而詳知, 則何不早卽發告, 而今於被論窘迫之後, 始乃陳章吐實乎? 卽此一款, 有不可以一疏自鳴, 有所容貸, 而雄閫恩補, 失刑大矣。 請徐鼎修先施屛裔之典。” 至是, 始批曰: “自劾之章, 兼暴事情, 此而執言, 近於驅勒。 況必欲全保, 曲費造化之餘, 又發此啓, 萬萬乖當矣。” 翼日掌令申大尹傳啓, 屢下責敎, 乃停其啓。


2月 28日[편집]

○庚辰/次對。


○敎曰: “是年孺慕, 何以少展? 大抵情之摯處, 禮亦寓焉, 何論其無於例乎? 予之是年一分展慕, 在於大享之外, 月一躬將, 而來月望間, 當値園幸, 再明日詣景慕宮齋宿, 行朔祭, 俟祭畢, 還詣眞殿, 親行朔焚香, 奉審展拜, 儀曹知悉。


○前校理金銑上疏曰:

賊浚之爲賊浚, 別有根柢。 凡其一言一爲, 莫非鄭景淳所指使慫慂之說, 自初喧傳, 而尙未聞聲討請覈之及於景淳者。 雖以渠徒眼無國家之腸肚, 自知其必不免於天討將行, 俄頃之間, 無恙之景淳, 忽地先死, 而浚乃踵後自斃, 蹤跡所露, 耳目莫掩者。 噫! 東浚卽一景淳也, 景淳卽一東浚也, 而今日治東浚之罪者, 獨不及於景淳, 則尙可曰辨聖誣, 而定民志乎? 飾無爲有, 指虛爲實, 使囂然一世。 皆以聖德爲矯情於刑政之間, 飾辭於綸綍之上, 言雖在此, 意則在彼, 而用之者非必所好也, 黜之者非必所惡也。 至於貨賄之潛行, 官爵之私除, 又非方伯州縣, 銓衡近密之所樂爲者也, 顯言指斥, 皆歸於不敢言之地。 滓穢我太淸, 掩蔽我日月, 遂使一世之鄙夫愚氓, 一信渠徒之口吻, 而敢疑聖德之疵累, 雄唱雌和, 前喁後隨, 隱然作一大窟, 而權重於下, 勢孤於上, 宗社危如綴旒, 禍機隱如伏弩, 不知何許事變, 起於何處者。 蓋莫非景淳之所主張指劃, 則東浚雖曰窩主, 亦一景淳之傀儡耳。 伏願廓揮乾斷, 痛劈其根株, 永絶其源流, 使八域含生, 共覩大聖人所作爲, 天日高中, 魑魅莫售, 而厝國勢於泰山磐石。

批曰: “鄭景淳事, 不但旣故, 且沒模捉, 豈可以偶然然疑之跡, 論人於死後? 不允。”


2月 29日[편집]

○辛巳/御春塘臺, 行瑞葱臺試射。


2月 30日[편집]

○壬午/展拜景慕宮, 親押香祝。


○命景慕宮朔望祭享親行, 正時依咸興本宮例, 以子夜半行事事, 著爲式。


十九年 閏二月[편집]

閏2月 1日[편집]

○癸未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敎曰: “初九日陪慈宮, 詣顯隆園展謁, 至華城行宮, 進饌于慈宮, 仍行養老宴。 上詣聖廟, 拜于先聖, 還至行宮, 設科取人, 翌日登將臺, 親閱城操夜操, 犒餉將士, 當於十六日還宮, 令整理所知悉。”


○整理所啓言: “在前泮宮謁聖時, 例行酌獻禮, 而此與泮宮有異, 請稟旨擧行。” 敎曰: “只行展拜禮。”


○陞黔川縣監爲縣令, 改邑號爲始興, 用舊號也。


○東萊府使尹弼秉狀啓言:

差倭平暢常名曰議聘, 以不可議到之事, 相持四年, 故責以事理, 申以約條, 牢拒斥退, 靡不用極, 而狡性難回, 一味希覬。 末乃自知理屈, 書付任譯, 不望許接, 只願受答。 自臣府報于備邊司, 則只捧書啓, 裁答下送, 而亦給回糧事, 啓下行會, 故回答書啓與渡海糧饌, 依關辭入給, 今始乘船待風矣。 規外出來, 不卽逐送, 致有許久遲留之弊, 臣則惶恐待罪。

敎曰: “爾之治聲, 心所嘉尙者, 況承奉朝令, 格外煩請, 據理退却, 至使倭船入去, 節節擧職, 有何待罪之端乎? 聞以多年瘴鄕, 願入玉門云, 本職許遞。”


○命今榜司馬中, 昔榜人子孫二十五人, 依卽日唱榜例, 官給軟巾, 文正公李縡家, 遣禮官致祭。 以縡曾孫光憲時在榜中也。


閏2月 2日[편집]

○甲申/以徐有臣爲司諫院大司諫。


閏2月 3日[편집]

○乙酉/吏曹以南公轍通擬禮曹參議, 敎曰: “禮議近爲吏議之階, 則南公轍已經大司成矣。 人人皆爲兼大司成, 殊非新式異岐之意, 勿施。 曾於李晩秀三銓之通, 亦有下敎。 此後十分審愼於禮議之通泮長, 泮長之通吏議事, 分付銓曹。”


○濟州牧使李禹鉉以移轉穀所載船五隻致敗事馳啓, 敎曰: “耽羅再運一萬一千石穀物之又能齊泊彼岸, 庶慰島氓望哺之急, 夜見狀本, 自不覺蹶然。 然以五隻幾百包之臭載, 又不覺瞠然, 更看結語, 監官一名之渰死, 尤爲驚惻, 惟以近百名沙格之箇箇生還爲大幸。 渰水人嚴飭道伯, 各別慰恤其家屬, 拔薦其族屬, 萬死生還沙格等之如有身役者, 一竝除減事分付。 落後五隻之沈沒, 豈諉之風力乎? 領運差員之不得其人, 未運時固已慮之。 然則其罪道伯當當之, 以何顔請罪差員乎? 當該道臣, 爲先越俸, 當該差員, 令兵使大張威儀於海邊, 拿入嚴棍, 一以慰冤, 一以警惰事分付。 再昨以三運穀物之未知其有裕與不足, 纔令廟堂關問該牧矣。 際見該牧先報完伯之說, 今則始可降心, 況今番特下之數, 過於該牧之加請之數者乎? 然抄拔之際, 能免不均, 而或至於塡壑之患乎? 三運萬包未泊之前, 予所一念懸懸, 豈比於初運再運之時乎? 非不欲更送香祝, 虔禱利涉, 而數近於瀆, 瀆則易怠。 今方反求之方寸, 以祈心香之遠格, 令廟堂將此傳敎, 別關嚴飭於道伯牧倅, 雖一粒一機之微, 在島民可敵千金, 則若以九百包穀之臭載本牧, 所請之數外, 不爲代送, 豈朝家本意? 令完伯準此數, 鱗次入送。 島則一也, 珍島大同, 雖已減斗, 當此春窮, 勢難督捧, 限秋成停退, 以紓一分民力。”


閏2月 4日[편집]

○丙戌/領中樞府事朴宗岳卒。 宗岳字汝五, 錦城尉朴明源之姪。 英宗丙戌登第, 因其兄宗德遭彈, 枳不用殆十年。 上之己酉始擢用, 壬子自錦伯拜相, 蓋上念其叔之勞也。 至是, 赴燕還, 道卒。 敎曰: “出疆大臣, 未及復命, 中路卒逝, 不勝驚愕。 治喪諸具, 別定差員, 俾無一毫未盡之意, 嚴飭道臣, 而赴燕大臣之卒逝, 例有道臣躬護與都事替行之例, 先遣都事檢護, 道伯則待其到營下擧行。”


○命掌令鄭弼祚、司諫柳雲羽下義禁府, 投之絶島, 大司憲李祖承北靑府遠竄, 其餘行公諸臺, 幷拔去臺選。 承旨朴聖泰畿沿定配, 徐邁修施, 以不敍之典, 任希存、李肇源幷遞差。 尋命祖承拔之傳旨, 雲羽待放榜三日, 還囚勘放。 弼祚等啓請東浚孥籍, 敎曰: “近來朝廷之不尊, 王章之不嚴, 職由於此輩之不誠無實, 寧不駭痛? 法者信如金石, 然後民志定焉。 昨日兩司新啓結語, 干犯於先朝垂則之禁制, 而夷考措辭, 又莫知其如何爲請, 不但萬萬貽羞。 丙申初頒綸昭布後, 如文聖國猶以旣斃之近於追施, 臺閣不敢爭執。 昨日臺臣之明知有禁, 而隱然發非連啓、非新啓之啓, 特以時非。 似此不緊之事, 酬應之時, 只卽還下, 以不爲入啓, 使之書出。 如是之際, 朝廷與王章, 當作何許貌樣, 究其罪, 焉逭重律? 當該詣臺兩臺爲先遞差, 下義禁府, 施以違越先朝禁令之律, 投之絶島。 身爲長憲, 又是行公之人, 則似此法律間事, 雖以聞見, 宜不全昧, 而袖手無言, 大司憲李祖承北靑府遠配, 而與聞委折, 爲先査問, 捧傳旨。 其餘行公諸臺, 一倂拔去臺選。 兩朝禁令飭敎, 未免閼而不行, 職在出納之地者, 焉逭重勘? 該房承旨, 爲先畿沿定配。 不飭之一院之長, 亟施不敍之典, 在院承旨, 一幷遞差。” 旋以祖承之初不與聞, 拔之傳旨, 雲羽待放榜三日, 還囚後勘放。


閏2月 6日[편집]

○戊子/御千五門, 放司馬新榜及文武科、司馬回榜。 領議政洪樂性、綾恩君具允明以軟巾襴衫, 放榜如儀。 命賜一枝花于樂性、允明, 簪于軟巾, 仍又分命承旨、史官宣醞。


閏2月 7日[편집]

○己丑/御千五門, 受回榜文武、司馬, 新榜生進謝恩。


○以趙瑍爲判義禁府事。


○以龍仁、安山、振威三邑爲華城屬邑。 摠理使蔡濟恭啓言: “本府素稱畿輔重地, 而創置屬耳。 初無聲援之可恃, 論以關防, 極爲踈虞。 本府之比境接壤者, 卽龍仁、安山而振威亦在四十里之內。 作爲屬邑, 以成守城之規, 則事面之團圓, 節制之便易, 恐不外此, 而將與南漢, 聲勢相應, 輔車相依, 儼成億萬年不拔之基, 其爲計也, 豈淺淺乎? 至若軍制之斟酌損益, 謹俟成命, 次第成節目擧行, 恐合事宜。” 敎曰: “依狀請施行。 卿與廟堂之臣成節目, 具別單, 論理草記。”


閏2月 8日[편집]

○庚寅/以朴宗甲爲吏曹參議。


閏2月 9日[편집]

○辛卯/上陪惠慶宮, 幸顯隆園, 兩郡主從焉。


○晝停于龍驤鳳翥亭, 駕宿始興行宮。 遣宗伯, 行酌獻禮于夫子影殿。


○分遣閣臣承旨、史官、宗臣、宰臣、武臣, 致祭于愍懷墓延齡君、䄙嬪、讓寧大君、厚寧、秀川、靑杞、咸川、昌原、德津君墓及金榦墓、忠賢ㆍ梅谷ㆍ明皐書院、靑海伯祠宇、八達山處士墓。


○命始興縣令洪景厚三品職除授。


閏2月 10日[편집]

○壬辰/晝停于肆覲行宮, 駕次華城行宮。 是日雨, 凡遇路險處, 上輒下馬, 進慈宮駕轎前問候, 不覺御衣之沾濕。 夕次維與宅, 顧謂侍臣曰: “今日之雨, 軍兵沾濕雖悶, 此行至盛擧也, 是禮大儀節也, 事事不必求十分圓滿。 乍雨旋晴, 以淸蹕路, 庸何傷乎? 況田事將始, 畦塍霑潤, 豈非農夫之慶耶?”


閏2月 11日[편집]

○癸巳/謁華城聖廟, 賜新印四書三經及臧獲。


○試士于于華觀, 試武于洛南軒。 仍臨軒唱第, 文取崔之聖等五人, 武取金寬等五十六人。


閏2月 12日[편집]

○甲午/上陪惠慶宮, 詣顯隆園, 行展拜禮, 還御華城西將臺, 閱城操、夜操。 下御製五言四韻律, 命諸臣賡進。 敎曰: “華城城役之決意築斯, 其費不煩於經用, 昨冬以後之亦欲姑徐, 而鳩財復始者, 皆自以爲秤錘中出來, 而今行見南北城樓、水閣、將臺等處, 翬飛輪奐, 雉譙崢嶸, 豈特三輔關防之重? 稍待事功之告竣, 竪碑記其實, 列書蕫功諸人姓名, 以爲萬年不朽之資。”


閏2月 13日[편집]

○乙未/御奉壽堂, 進饌于惠慶宮。 前一日, 尙寢帥其屬, 設慈宮座於行宮內殿北壁南向, 印案於座東, 香案二於前楹左右。 設御座於慈宮座東, 拜位於階上北向, 褥位於殿內當中北向。 典贊設內外命婦侍位於前楹簾內, 北上相向, 拜位於殿前左右, 外位於庭中, 俱北向相對。 又設儀賓、戚臣侍位於前楹簾外左右, 北上相向, 拜位於殿前左右, 北上相對。 典儀設陪從百官宣饌位於中陽門外, 東西, 北上相向, 拜位於道之東西, 北向相對。 引儀設儀賓、戚臣外位於中陽門外, 陪從百官外位於左翊門外。 至是日, 女官設司贊、典賓、女官位於簾內, 典贊在其南稍後。 女執事設左右通贊及代致詞女執事位於階間, 贊唱在其南稍後分東西, 俱北上。 又設女伶先後唱樂章位於簾外北向, 女執事及呈才女伶位於東西偏階, 女執事分左右, 北上相向, 女伶北向相對執拍, 女伶又在其前, 女執事、女伶外位於庭中隔帳, 工人位於帳外。 女官設慈宮壽酒亭於前楹簾內近南, 御酒亭於壽酒亭之前在東, 命婦及儀賓、戚臣酒卓於侍位之南。 又設進花盤卓於簾內在東, 揮巾函卓次之, 散花盤卓於簾外在西, 花樽卓於陛上東西, 致詞案於御拜位之右。 時至, 整理大臣以下具戎服督諸衛, 陳列於殿門外庭, 儀仗於殿庭左右, 繖扇、靑蓋、紅蓋、旌節、鳳扇、雀扇各二於前楹簾外東西。 前三刻, 女官、女執事、女伶等各服其服, 就外位, 少頃各就位。 整理使陳皷樂於庭中帳外, 儀賓、戚臣、陪從百官以戎服, 儒生以靑衿服, 各就外位。 前二刻, 內外命婦各具禮服, 就外位。 引儀分引陪, 從百官入就拜位。 前一刻, 女官等俱詣內閤。 女官跪, 贊內嚴, 少頃又跪, 贊外備。 慈宮具禮服, 女官前導, 樂作《與民樂令》, 旣陞座, 罏煙升, 樂止。 女執事詣內閤跪, 啓中嚴。 女官引內外命婦, 入就拜位。 女官曰再拜, 樂作《洛陽春曲》。 女官唱鞠躬、再拜、興、平身, 內外命婦鞠躬、再拜、興、平身, 樂止。 女官引內外命婦, 各就侍位。 女執事引儀賓、戚臣, 入就拜位。 女執事跪, 啓外辦。 上具戎服出, 樂作《與民樂令》。 女執事前導, 詣拜位北向立, 樂止。 樂作《洛陽春曲》, 上鞠躬、再拜、興、平身, 樂止。 上跪。 女官唱進揮巾, 整理使詣帳外進巾。 樂作《與民樂令》, 內侍傳捧授女官, 女官傳捧進于慈宮座前, 樂止。 進饌案, 樂作《與民樂慢》, 進訖樂止。 進花, 樂作《與民樂令》, 進訖, 樂止。 上俯伏、興、平身, 女伶二人進止簾外當中, 分東西北向立, 唱《御製長樂章》曰:

嘉會屬昇平, 昇平今有象。 厥象問如何?, 老人中天朗。 含飴駐我長樂春, 祝聖徠女華封人。 春長長樂酌斗, 華祝至三。 壽母翼子詒孫, 功何嵬穰穰? 福祿光輝。 咸池皷, 雲門琴, 玉漿瓊液年年斟。

女執事導上至簾外, 女官承引至壽酒亭南, 北向立。 樂作《與民樂令》, 女官酌酒, 跪進于上, 上受爵詣慈宮座前, 跪以爵授女官, 女官傳捧置于座前, 上俯伏、興、平身, 樂止。 女官導上至簾外, 女執事前導, 詣拜位北向立。 上跪, 女執事進上拜位前, 北向跪, 代致詞曰:

國王諱恭遇乾隆六十年閏二月十三日。 孝康慈禧貞宣徽穆惠嬪邸下, 嗣京室徽, 膺海屋壽, 福流文孫, 慶邁魯母。 恭陪于華, 敬斟以斗, 喜深知年, 頌騰如阜。 於樂斯讌, 萬品咸囿, 迎春之和, 答天之祐。 萱暉彌永, 茀祿誕受, 太平萬億, 無疆悠久。 不勝慶忭之至, 謹上千千歲壽。【藝文提學李秉鼎製進。】

上俯伏、興、平身, 女執事導上, 至簾外, 女官承引就殿內褥位, 上跪。 女官進慈宮座前跪曰: “宣旨。” 俯伏、興、西向跪。 宣旨曰: “與殿下同慶,” 慈宮擧爵, 樂作《與民樂》《千歲萬歲曲》, 女官進受虛爵, 復於壽酒亭, 樂止。 上俯伏、興、平身, 女官導上至簾外, 女執事前導至拜位。 上跪, 女執事唱三叩頭, 上三叩頭。 唱山呼, 上拱手加額曰千歲, 唱山呼, 曰千歲, 唱再山呼, 曰千千歲。 凡呼千歲, 命婦及女官以下, 皆於立位齊聲應之。 樂作《洛陽春曲》, 上俯伏、興、再拜、興、平身, 樂止。 女執事導上至簾外, 女官承引就殿內褥位西向立, 女執事分引儀賓、戚臣各就位。 上跪, 整理使進巾, 樂作《與民樂令》, 進訖, 樂止。 次進饌案, 樂作《與民樂令》, 進訖, 樂止。 女官設內外命婦饌卓, 女執事設儀賓、戚臣饌卓。 女官、女執事、散花執事者宣酒饌, 散花于百官, 百官離位飮訖四拜, 引儀引陪從百官出。 進湯于慈宮, 傳捧如進饌案儀。 樂作《與民樂慢》, 進訖, 樂止。 第一爵, 奏《獻仙桃》呈才, 樂作《與民樂》《桓桓曲》, 女官導上詣壽酒亭, 女官酌壽酒, 跪進于上, 上受爵, 詣慈宮座前。 女官唱跪, 上跪以爵授女官, 女官傳捧, 進于慈宮座前, 慈宮擧酌進訖, 以爵授女官。 女官跪受爵, 詣上酒亭, 以盞酌酒, 進于慈宮, 慈宮受盞授女官, 女官跪受盞進于上, 上跪受盞, 擧飮訖, 仍執盞, 俯伏、興、平身, 至酒亭, 女官跪受盞, 上還就座。 行酒, 女官行內外命婦酒, 女執事行儀賓、戚臣酒。 進湯于上, 傳捧如上儀。 女官、女執事分供湯于內外命婦及儀賓、戚臣, 呈才訖, 樂止。 第二爵, 奏《金尺》呈才、受明命荷皇恩呈才, 樂作《與民樂》《淸平樂》, 女官引進命婦, 詣壽酒亭南, 北向立。 女官以爵酌壽酒, 授命婦, 命婦授爵, 詣慈宮座前跪, 以爵授女官, 女官傳捧, 進于慈宮座前, 命婦俯伏。 慈宮擧爵, 女官受虛爵, 以授命婦, 命婦受爵, 復於壽酒亭, 女官引命婦還復位。【第三爵至七爵, 命婦及儀賓、戚臣中, 稟承慈旨, 以次進爵如上儀。 儀賓、戚臣則進爵于慈宮, 次詣酒亭, 酌酒進于上, 上擧爵飮訖授之, 還捧復于酒亭而退。】進湯行酒, 如第一爵儀。 呈才訖, 樂止。 第三爵, 奏《抛毬樂》呈才、《舞皷》呈才, 樂作《與民樂》《五雲開瑞朝曲》, 呈才訖, 樂止。 第四爵, 奏《牙拍》呈才、《響鈸》呈才, 樂作鄕唐交奏《千歲萬歲曲》, 呈才訖, 樂止。 第五爵, 奏《鶴舞》呈才, 樂作《與民樂》《惟皇曲》, 呈才訖, 樂止。 第六爵, 奏《蓮花臺》呈才, 樂作《與民樂》《桓桓曲》, 呈才訖, 樂止。 第七爵, 奏《壽延長》呈才, 樂作《與民樂》《夏雲峯曲》, 呈才訖, 樂止。 處容舞進, 樂作鄕唐交奏《井邑樂》《與民樂》, 尖袖舞進, 奏《洛陽春曲》, 呈才訖, 樂止。 女伶二人進至簾外當中, 分東西北向立, 唱御製《觀華章》曰:

慈德之純, 厚載難名。 默運弘慈, 佑啓太平。 百祿是遒, 其至如川。 子孫振振, 吉慶年年。 如斗之邵, 如嵩之高。 瑤冊紀瑞, 春酒燕毛。 於休慈德, 撫玆花甲。 時觀于華, 物采匝匼。 樂此新邑, 謠頌戶增。 維萬維億, 日月恒升。

唱訖, 降復位。 女官進慈宮前, 又進上前撤案。 樂作《與民樂慢》, 女官及女執事撤命婦及儀賓、戚臣卓, 樂止。 女官唱可起, 女官導上出至簾外, 女執事前導, 至拜位。 女執事引儀賓、戚臣, 降就拜位, 樂作《洛陽春曲》, 上鞠躬、再拜、興、平身, 樂止。 女執事導上出, 樂作《與民樂令》, 至閤內, 樂止。 女執事分引儀賓、戚臣出, 女官分引內外命婦, 還就拜位, 樂作《洛陽春曲》, 內外命婦鞠躬、再拜、興、平身, 樂止。 女官進當慈宮座前, 跪白禮畢, 女官分引內外命婦出。 慈宮降座, 樂作《與民樂令》, 還至閤內, 樂止。 上親定進饌儀, 凡七則。


○下御製七言四韻律, 命諸臣賡進。


○命進饌時參班老人, 七十以上及六十一歲人, 各賜帛一匹, 仍予黃紬繫鳩杖。 園底居民, 加二年給復, 府城內外, 加一年給復。 敎曰: “奉觴長樂之堂, 置酒洛南之軒, 敬斟北斗, 拜獻南山。 翌又來爾群老于階于庭, 飽以慈德, 今夕以永。 下旣進華封之祝, 上豈惜箕疇之錫乎? 老人領議政洪樂性以下, 年七十以上及六十一歲人, 各賜帛一匹, 仍予黃紬, 以佐鳩杖之繫, 本府與宴者, 各加一資。 漢高之於豊沛, 光武之於南陽, 猶以湯沐邑特賜之復, 國史書之, 傳以爲美事。 矧玆華城之爲地, 鑾蹕之所駐臨, 珠丘之所奉安? 陪我慈宮而至, 夾路觀者, 堵墻如也, 瞻旄之喜, 就日之誠, 處處衢謠, 萬口同辭。 若在于今, 不別施惠澤, 將何以大慰是地父老子弟? 前此已給復外, 園底居民特加二年, 城內外居民加一年。 及人之老, 先此四者, 先王推恩之仁政也。 今行以其時, 則流虹回甲之年, 陽春布惠之序, 慈候康寧, 縟儀順成, 榮光所被, 山川增輝。 於是乎仰體慈心, 誕敷洪恩, 耆老已惠養矣, 文武亦試閱矣。 惟彼衣鶉形鵠者, 獨阻於同樂均歡之中, 則豈所以對揚天休之意? 明日御新豊樓, 頒米于四民賑民, 分命承宣, 就道里稍遠坊曲, 發廩以饋之。 此時之饘斯橐斯, 脫塡壑而爲擊壤, 秋毫皆慈宮之賜。 民雖不識不知, 豈不欣欣然相告, 含洪恩而頌慈德? 南山北斗之祝, 亦如予今日之心乎? 因此而思之, 仁政在乎推之而已。 孟子所謂擧斯心, 加諸彼者是爾。 今以華城一府, 推之七道兩都, 又可知矣。 今玆施惠, 只及於華城一府, 而不及於八道兩都, 只行於今年一年, 而不行於千年萬年, 是豈曰推之云乎? 整理所之設, 古豈有哉? 誠欲祛煩而省弊, 錙銖不藉於經用, 上焉而內廚供給, 中焉而從班盤纏, 下焉而軍馬輿徒之糗糧芻豆, 皆令整理辦出, 此所以十萬緡錢之另行拮据者也。 以若數爻, 較若策應, 猶慮夫不足, 而鑾輿將旋, 水衡有贏。 與其歸之大農, 爲數月之用, 曷若覃施諸路? 稱此數作爲穀物, 名之曰乙卯整理穀, 分置三百州縣, 計年取剩, 衍而至幾萬萬包, 俾邦內黎庶, 咸被慈覆, 藏之無盡, 傳之悠久。 又以是穀, 耕之種之, 收之獲之, 以公以私, 如京如坻, 則推之義, 大矣哉! 愛親莫尙於順志, 順志莫尙於廣恩。 咨爾有司之臣, 知予至意, 明聽恪遵。”


○施賞華城城役蕫工諸臣。 摠理使右議政蔡濟恭賜虎皮, 監蕫堂上水原留守趙心泰加資, 都廳李儒敬內賜甲冑, 策應都廳水原判官鄭東協準職除授, 別監蕫禿城中軍金㷞閫帥差擬, 府使李邦運等施賞有差。


閏2月 14日[편집]

○丙申/御新豊樓, 賜四民米、饋飢民粥。【水原府四民五百三十九口, 米一百九十八石十斗, 賑民四千八百十三口, 米一百六十九石九斗七升、鹽十二石十二斗九升九合、粥米九石九斗二升、甘藿九百二十五立、艮醬一石十二斗七升四合。】


○御洛南軒, 行養老宴。 前一日, 掖庭署設御座於行宮正殿北壁南向, 整理所陳皷樂於前庭近南北向, 設宣傳官擧旗位於西階上近東西向, 本官設群老次於洛南軒東西。 至是, 上詣洛南軒陞座, 宣傳官擧旗, 樂作《與民樂令》, 爐烟升, 樂止。 近侍及執事官先行四拜, 隨駕老人領議政洪樂性等十五人、士庶老人三百七十四人以次入庭。 贊儀唱鞠躬、再拜, 至興、平身, 群老釋杖鞠躬, 樂作《洛陽春曲》, 拜, 一坐再拜, 至興、平身, 樂止。 引儀分引群老應陞殿者, 由東西階陞, 將入, 上曰: “予當爲群老興。” 設座榻於幄次之前, 以示尊年之意。 洪樂性、蔡濟恭、金履素、李命植、李敏輔、沈頣之、李祖源、徐有臣、曺允亨以次扶杖陞殿。 通禮跪, 啓請爲群老興, 上興立於榻上, 還陞座。 分頒黃紬巾, 使群老繫杖頭, 各賜帛一段。 樂師二人陞自東西階, 進止楹外, 北向立, 唱《化日曲》曰:

化日遲遲, 鳩杖徐徐。 或抽朝籍, 或從村閭。 黃髮鬅鬙, 天笑以視。 汝等豈知? 寔慈宮賜。 慈宮荷天, 周甲載屆。 用敷厥庶, 戶耆家艾。 王庸順志, 奉省珠丘。 旣進寶饌, 惠咸一州。 群老醉飽, 拜稽獻芹。 獻芹伊何? 北斗南山。【右議政蔡濟恭撰。】

上命奏琴瑟, 工歌登階, 先奏《天保》, 次奏《關雎》、《鹿鳴》。 整理使進巾酒器, 樂作《與民樂令》, 進訖, 樂止。 進膳, 樂作《與民樂慢》, 執事者, 設群老饌, 樂止。 樂作《與民樂令》, 執事者, 散群老花訖, 樂止。 上曰: “厖眉皓首, 濟濟登筵, 黃耉台背, 于于盈庭。 此日此夕, 眞箇壽域。 昨日雖皆簪花, 今日參班者, 宜添一花, 以識不常有之盛會也。” 整理使將進第一爵, 樂作, 濟恭曰: “當此慶會錫類之恩, 至及於臣等區區之忱, 倍切崗陵之祝, 願遵稱兕之義, 以效山呼之禮矣,” 上可之。 樂性曰: “臣忝居群老之首, 南山、北斗之巵, 臣當先進矣。” 上曰: “卿言儘好。 卿其先之, 其次右相, 其次領敦, 其次判府事, 以下三重臣, 各進一爵, 可也。” 樂性進爵山呼, 樂作《樂賓樂》《鹿鳴》、《天保曲》, 上興受爵。 濟恭進第二爵山呼, 樂作《樂賓樂》《關雎》、《鵲巢》。 履素進第三爵山呼, 樂作《樂賓樂》《南有嘉魚》、《南山有臺曲》。 命植、敏輔、頣之以次進爵山呼, 樂作鄕唐交奏, 濟恭曰: “今日盛擧, 千載所稀。 春臺壽域, 古聞其語, 今幸親見, 不勝懽忭矣。” 上曰: “壽考之化, 由於慈德。 群老醉飽, 亦我慈宮之賜也。 今日群老之稱觴上壽, 皆歸之慈宮也。” 仍書下御製詩一篇, 命樂性書揭于洛南軒, 命與筵諸臣賡進。 賜饌, 群老皆起舞, 呼千歲。 命撤群老饌, 各收裹膳餘而出, 俱復拜位。 樂作《洛陽春曲》, 群老拜, 一坐再至興、平身如初, 樂止。 通禮跪禮畢。


○上周覽甕城, 上長安門樓, 還詣訪花隨柳亭, 俯覽龍淵, 還從洛南軒還內。


○御射于得中亭, 觀埋火砲。


閏2月 15日[편집]

○丁酉/上陪惠慶宮回鑾, 晝停于肆覲行宮, 夕次始興行宮。


閏2月 16日[편집]

○戊戌/上陪惠慶宮, 晝停于龍驤鳳翥亭, 還宮。 駕過始興, 召見父老詢瘼。 敎曰: “尋常駕過之地, 必思施惠之方, 況於今日陪奉慈駕, 再度經宿於始興行宮, 回鑾萬安, 以予慶幸之心, 何惜於民? 爲始興民, 必欲蠲其徭役, 祛其弊瘼, 以布慈恩, 以副民望。 況群民望幸之心, 非徒欣瞻羽旄也, 冀有沾漑也。 爾旣望幸, 予旣俯詢, 如有切痼之瘼、可祛之弊, 悉陳無隱。” 仍命前秋還穀之停退者, 一倂蕩減。


○諭摠理大臣蔡濟恭曰: “今番華城民人, 加年給復及老人加資官敎, 卿於還朝前, 與留守相議, 卽爲曉諭, 或頒給, 而園底城內外民人, 則卿與留守眼同, 以傳敎本意, 一一曉諭。 每於省園之路, 還到彌勒峴, 停轡遠瞻, 久而不能發, 自不覺下騎彷徨。 今幸見峴上環席地而臺者, 命其臺曰遲遲。 此後幸行路程彌勒峴之下, 添入遲遲臺三字, 令本府及整理所知悉。”


○以徐有隣爲弘文館提學。


○敎曰: “値千載難逢之會, 擧國朝初行之禮。 百僚稱觴, 群老獻年, 行幸八日, 鑾蹕萬安, 邦家之慶, 孰大於是? 以予此時欣幸之心, 凡在慈宮陪扈之屬, 雖一官一隷之微, 皆欲償其勞而同其慶, 況整理諸臣乎? 又況整理所之設, 不煩經費, 積有措置。 事務之管攝百司, 奉行之首尾數朔, 體貌之重, 尤非例兼整理使之比, 而郞吏、校卒, 擧皆殫竭奔走, 各效其誠, 亦莫非慈德所曁, 予所以對揚酬奬, 何循常典? 摠理大臣議政府右議政蔡濟恭、進酌大臣議政府領議政洪樂性、光恩副尉金箕性各廐馬一匹面給。 整理堂上行司直沈頣之、京畿監司徐有防、戶曹判書李時秀、行副司直徐有大ㆍ徐龍輔ㆍ尹行恁各熟馬一匹面給。 饌卓檢擧堂上京畿監司徐有防、戶曹判書李時秀、水原留守趙心泰、行副司直徐有大、進巾堂上行副司直徐龍輔、進花堂上行副司直尹行恁、掌樂提調沈頣之皆半熟馬一匹賜給, 其餘施賞有差。”


閏2月 17日[편집]

○己亥/回還書狀官鄭尙愚進聞見別單曰:

一, 彼地昨年穡事, 關內外俱不免大無, 而各省亦皆告歉, 特命賙賑, 蠲減都民之年久逋欠, 盡爲蕩減, 數爲銀累萬兩。 諸省中水患最甚處, 瓦家一間銀五錢, 草家一間銀三錢, 更構奠接。 一, 皇帝以明年傳位之意, 布告中外, 嗣皇帝之當屬自中, 必有云云, 故使任譯輩試問於朝士及閭巷, 則擧皆緘口揮手。 蓋聞, 皇帝之第十五子嘉親王永琰爲人沈重, 處事剛明, 皇帝寵愛, 朝野想望。 今正月初二日, 皇帝會內外子孫設宴, 各有賞賚, 而獨不及於永琰曰: “爾則何用銀爲?” 自此物議, 尤歸於永琰。 一, 閣老和珅。 權勢隆盛, 貨賂公行, 庶官皆有定價。 諸皇子皆以爲: “和家之財貨, 若盡取, 則天子亦不足貴。 年前錢鈔事, 亦和珅之沮戲。” 云。 一, 近來彼中, 法綱多紊, 賄賂成習, 貢獻無實, 各庫典守之官, 憑公營私, 緞絹不準尺, 金銀亦換色。 甚至於頒宣之物, 取於市肆, 而內庫所藏, 盡歸於該官。 商賈之交結官長, 出入衙門, 自是彼中之禁法, 而昨春兩淮間, 汪肇泰、洪廣順往來鹽政司, 多有不法, 爲法官所摘發, 將抵重律。 肇泰、廣順願納銀贖罪, 各罰銀十萬兩, 以爲日後之戒。 罰銀納內務府充公用, 大臣卽和珅, 和珅伎倆, 稱以富國强兵, 專尙損下益上, 故富民怨之。


○咸興府幼學金應一等上疏曰:

粤惟永興本宮, 卽我桓祖大王舊邸, 而太祖大王誕降之地也。 惟我桓祖大王爰及厥妃, 胥宇玆地, 肇基王跡。 聖祖龍興之讖, 異僧龜契之跡, 古今相傳, 愈久如昨, 徽烈遺躅, 永留千禩, 奠我邦家。 此基之於我國家, 正如周家之邠、岐, 漢室之豊沛。 太祖大王影幀, 旣奉安於濬源殿矣, 太祖大王位版及神懿、神德二聖妃位版, 亦皆奉安於本宮, 而蘋蘩之薦, 獨未遑於桓祖陟降之靈, 旣異乎殷之禘帝嚳, 周之祀姜嫄之禮制, 又欠我朝因遺址, 起祀典之盛意也。 臣竊以爲, 躋奉桓祖大王、懿惠王妃追享於本宮, 而以太祖大王及神懿、神德二聖妃, 幷享一宮, 則庶慰祖宗在天之靈, 此誠設宮於舊邸之本意也。 近考永興本宮《謄錄》, 則有一冊子典祀廳故實, 下有曰: “先大王乙巳四月, 典祀廳重建時, 撤其舊廳, 則其舊樑, 有墨跡之宛然者, 書云: ‘洪武二十九年丙子創建, 崇禎五年壬辰重創, 康熙四年乙巳改重修。’ 云。” 臣等援據年條, 着意尋繹, 則洪武丙子, 卽我太祖臨御之五年。 山斗之祝, 方在無疆, 則祭享熟設之典祀廳, 不當預建, 此必是我太祖爲桓祖設宮薦苾之所無疑, 而間經兵燹, 文獻無徵, 則桓祖享祀之禮, 特是舊典之修擧, 而尙今禮享, 只在乎太祖, 則朝家祀典之欠, 爲如何哉? 矧此乙卯, 重遇誕降回甲之歲, 此誠千載一會。 伏乞聖明, 克追桓祖奠基之偉跡, 仰慕太祖設享之孝意, 重修祀禮, 永垂來後, 一以爲聖上繼述之孝, 一以慰臣民顒祝之望。

批曰: “永興本宮之虹流舊第, 用桓廟薦苾之儀者, 禮固然矣。 且有可據之已例文蹟, 而況當今年乎? 然事係莫重, 若以興感於今年, 而修明桓廟以上位儀節, 亦當如何爲可? 令禮曹廣考以聞。”


閏2月 19日[편집]

○辛丑/命定州㺚川兩聖祖旋凱駐蹕舊基, 樹碑記蹟。 平安監司金思穆因定州幼學高仁基上言, 定州㺚川, 太祖旋凱, 宣祖駐蹕事蹟, 因該牧使牒報, 博考以聞。 敎曰: “湖南之八良峙、海西之躍馬池、關西之利花亭、北關之讀書堂ㆍ馳馬臺, 或建碑或設閣, 以寓追遠之思者, 列朝已行之蹟, 可按而考也。 今於定州㺚川勝捷、駐蹕之所, 豈可獨曠紀蹟之擧, 徒令邑中父老人士, 指點傳稱乎? 依回啓施行。 記文令入侍文任撰進, 而心畫眞實, 不似近來斜細之體者, 惟於李晩秀見之, 碑面令檢校直閣李晩秀書進。”


○次對。 以尹師國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昌漢爲司諫院大司諫, 旋遞以具㢞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鼎運爲司諫院大司諫。


○禮曹啓言: “因咸興幼學金應一上疏, 有令該曹, 廣考以聞之命。 原廟之制, 肇自漢代, 或以郡國幸行之地, 或以園寢所在之處, 歷代相仍。 如宋之神御殿, 亦用原廟古制, 宋眞宗五年, 以聖祖臨降, 作景靈宮, 我朝本宮之創設, 亦猶是義, 而至若永興本宮, 則以我桓祖大王之潛邸, 爲我太祖大王誕降之基, 肇禋已久, 式禮罔愆, 而獨於我桓祖大王尙未擧祀典者, 抑或由於未遑歟? 昔我肅宗丙子, 因北評事閔鎭厚書啓, 始祔神德王后於是宮。 其時御製祭文有曰: ‘瞻彼永興, 肅肅廟儀。 誕彌之慶, 實在于斯。 矧惟去歲, 重遇誕年。’ 是則肅祖興感, 亦在於誕年之重遇。 今因聖祖誕辰之八回周甲, 心香旣傳, 芬苾新升, 以是年而擧追享之盛儀, 恐合於追遠光前之道。 至若批旨中桓廟以上位儀節, 以臣愚見, 則今玆本宮, 旣是桓祖舊御之地, 太祖載誕之基。 兩聖祖之同享斯宮, 實符漢、宋之舊制, 而至於桓廟以上位, 則旣無可以取義者。 若我兩聖祖龍潛之邸、虹流之第, 則有不敢遽議, 請議于大臣。” 允之。


○判下上言一百二十七度。


閏2月 20日[편집]

○壬寅/御摛文院, 召見時ㆍ原任大臣、閣臣、文任、春秋館堂上、三司長官, 議定桓祖大王、懿惠王后追躋永興本宮之禮。 命位版就本宮, 造成吉日, 以孟夏推擇, 令道臣告由兩本宮, 仍命以二十四日, 親行太廟告由, 頒敎中外。 敎曰: “昨以永興本宮莫重儀文, 因北儒上疏之禮曹回啓, 有議于大臣之命矣。 夜夢諄諄, 如承面敎, 苟非洋洋在上之指喩, 小子顓蒙, 何以覺得? 待曉整衣, 欲爲詢問僉議而決之, 時ㆍ原任大臣、閣臣、文任、三司長官竝令來待。 當詣眞殿近處, 召見議定後, 祗拜眞殿, 該房知悉。” 仍詣摛文院, 命春秋館堂上閔鍾顯、沈煥之、徐龍輔等進去春秋館, 考出實錄以啓。 鍾顯等啓言: “肅宗大王二十一年乙亥十二月十九日丁未召對, 侍讀官閔鎭厚言: ‘咸興本宮, 卽太祖大王潛邸, 而自翼祖大王至太祖大王, 四祖位版, 奉安于此, 蓋倣漢朝原廟之制也。 當初不令禮官擧行, 而享祀之節, 自內司爲之, 祖宗微意, 必有所在。 但事體與太廟無異, 則何可以內司所關, 而不爲釐正祀典乎? 神德王后祔廟, 今已累年, 而本宮則尙不追祔, 永興本宮亦然, 豈不未安乎?’ 上令禮官問議大臣, 大臣皆以鎭厚言爲是, 上從之。 同月二十八日丙辰, 上親製咸興、永興兩本宮, 神德王后追祔祭文以送, 敎曰: ‘咸興、永興兩本宮祭祀, 曾前則以別差次知擧行, 而無祭文矣。 今此神德王后追祔之禮, 旣因外朝陳達擧行, 且令本道監司題主, 則事體之重大, 與前自別。 今此兩宮祭文親製以送, 出於重事體之意也。 祭物令別差, 依前設行, 而獻官則以本道監司差定, 諸執事以本官及參奉差定云。” 大臣以下登對, 上曰: “俄下傳敎及儒生上疏, 禮曹粘啓, 卿等皆詳見否? 予之夙夜憧憧, 惟在祀典一事。 咸興、永興兩本宮享儀, 年前始裁定品節, 編成儀式, 而今年卽桓廟誕降八回甲之年, 才遣大臣, 祗薦攝事, 粗寓小子追遠之思, 而際玆北儒之疏, 適在回鑾之日, 其言有據, 於禮則然。 先令禮堂回啓, 則禮判之言, 又博引故事, 力請擧行, 而此實邦家莫大之禮, 列朝之姑未講行, 豈特未遑? 似是鄭重難愼, 不卽決定, 只循例下批, 使之收議諸臣, 亦豈一毫泛忽而然? 然而不敢以斷然行之, 自信於心矣, 乃於前夜之夢, 諄諄提命, 不啻至再至三。 事近傅會, 雖不詳諭, 漢之明帝夢拜光武, 卽日上陵, 陟降孔邇, 一理感通。 夢寐之事, 本非無稽, 怳然而悟, 坐而待曉, 特召卿等, 欲聞僉議, 而昔在先朝, 親御法殿, 議定肇慶廟儀節, 今亦以仰體之意, 移蹕於眞殿密邇之摛文院, 召卿等議定後, 當展拜眞殿矣。 至於位版造成一節, 若依肇慶廟奉安儀, 則當造成於別殿, 具輦輿儀衛, 陪至城外, 而本宮事體, 與原廟差異, 儀文太繁縟, 則有非禮簡意眞之意。 且見春秋館所藏《實錄》考出本, 則肅廟乙亥神德王后追祔本宮時, 道臣題主, 可知位版之自本道造成, 此政今日之所可追述也。 況乙亥國初誕降之年也, 今年桓廟誕降之年也。 事旣相符, 禮亦倣行, 尤豈非曠世稀貴之擧也? 卿等各陳追躋當否及位版造成處所。” 左議政兪彦鎬曰: “上古之禮則尙質, 中世以後則情文兩賁, 而其爲時措之宜則一也。 竊念, 永興本宮之尙稽追享, 蓋亦時王之制, 而及夫聖神繼承, 儀文大備, 曠典逸禮, 靡有不擧。 肇慶廟之創奉, 亦出緣情起義, 則情之所至, 義便在是。 伏況今年適値聖祖誕辰八回之甲, 則及今躋享, 允合情禮。 伏奉筵敎, 有以仰見宸誠上格, 陟降監臨, 一理通感, 益激下忱。 亟降成命, 令該曹擧行爲宜, 而禮之本意, 不在葆大儀節之間, 毋尙繁縟, 務從簡嚴, 實爲妥當。 至於位版造成之節, 肅廟朝神德王后追祔時, 令道臣題主, 則造版之在本宮, 可以推知。 且私家禮, 或有廟主追成之事, 則當於墓所爲之者, 已有先儒定論, 斯實精義攸存。 今此本宮, 又是陵寢不遠之地, 則就此造成, 尤合禮意矣。” 諸臣議僉同。 敎曰: “是歲聖祖誕降之歲也, 是地聖祖肇基之地也。 芬苾之薦, 薦之國初, 而桓廟位享祀之尙稽幷擧, 蓋必邦禮至重, 難以輕議而然耳。 儒疏才徹, 曹粘續上, 猶且鄭重難愼, 不敢遽爾議定, 而洋洋陟降, 諄諄提誨, 至發宵寐, 誘予顓蒙。 大抵禮固緣情, 時亦有待。 顧予小子之憧憧一心, 常以祖宗之心爲心, 曉榻求衣, 召接諸臣, 諸臣之議純然無異辭, 是之謂大同。 《書》曰: ‘予則從, 龜從, 筮從, 卿士從, 庶民從, 身其康彊, 子孫其逢吉。’ 者, 此也。 叶於情則合於禮, 合於禮則亦可以質之無疑。 且況此歲此禮, 有符於肅祖乙亥, 用故儒臣閔鎭厚建白, 特講神德王后追配之儀於國初誕降之年之故事已例, 尤豈不稀異, 而與有幸焉乎? 第念位版造成, 最係至敬, 今按肅廟《實錄》考出本, 明是就本宮造版。 且思之, 《禮》云: ‘大宗之家始祖, 親盡則藏其主於墓, 而歲率宗人祭之, 百世不改。’ 先儒釋之曰: ‘墓必有祠。’ 先正亦以爲: ‘藏主於墓, 墓有祠堂也。’ 本宮距本陵不遠, 而邇就此造版, 義無不當。 際有左相筵奏, 政合所量, 可謂不言而喩。 然則縟禮之擧而行之, 可以決矣。 桓祖淵武聖桓大王、懿惠王后追躋于永興本宮, 合行儀節, 有司講定以聞。 吉日以孟夏之月推擇, 先將事由, 令道伯告于咸興、永興本宮, 而是禮也, 以祖宗之心爲心。 仰惟國初於昭在天之靈, 庶有以降監而怡豫。 今二十四日, 予當祗詣太廟, 親行告儀, 還當臨殿, 頒敎中外, 令禮曹知悉。”


○命桓廟追躋慶科, 合設於五慶, 庭試以六慶稱號。


閏2月 21日[편집]

○癸卯/御春塘臺, 行園幸隨駕將士犒饋。


閏2月 22日[편집]

○甲辰/召見冬至書狀官沈興永。 興永進別單:

一, 彼中年事, 昨年春夏之間, 雨澤乏少, 而秋間久澇, 關內則殆同赤地, 米直騰貴, 倍於常年, 關以外亦未免歉歲, 路上流丐相續。 又有赭衣罪人, 鐵索係頸, 不絶於道, 皆是盜賊之現捉者云。 一, 去夏直隷大旱, 皇帝命截江、廣漕粟六十萬石, 又發部庫銀八十萬兩, 賑恤飢民云。 一, 上年五月, 因旱祈雨, 禮部擧行遲誤, 奉上諭, 當此盻澤孔殷之際, 朕宵旰焦勞, 無時或釋。 該堂官乃於祭祀鉅典, 辦理遲誤, 實有應得之罪, 俱應趨赴官門, 伺候引咎, 又不卽來。 除王杰在軍機處行走, 姑從寬免宥, 德明、鐵保俱著拔去花翎, 紀均、劉權之、劉躍雲俱著罰俸二年, 以示懲儆云。 一, 皇子時存四人, 而第八子永璇性行乖戾, 屢失上意, 第十一子永瑆柔而無斷, 第十五子永琰度量豁達, 相貌奇偉, 皇上以類己最愛, 中外屬望焉, 第十七子永璘輕佻無威儀。 一, 皇帝敎子孫有法, 一日之內, 讀書習字, 以至騎射, 俱有定時, 不敢少違課式云。 一, 皇帝寢食起居, 自御極後, 無論四時, 卯時而起, 進早膳後, 先覽中外庶政, 次引公卿大臣, 與之議決, 至午而罷。 晩饍後, 更理未了公事, 間或看書製詩書字, 夜分乃寢。 平生不飮酒, 不嗜異味。 朝夕進食, 不過數匙, 氣力康旺不衰, 而近年以來, 屢下歸政之旨, 公卿等請俟數年, 皇帝聽而不應。 蓋歸政之期, 已定於丙辰之月正元日, 而授受儀節, 亦不敢稟定, 只待皇上之旨。 一, 皇帝令各省訪求眼通七代之人, 以昭盛瑞, 江西、河南各上一人。 一, 上年秋奉上諭, 前代史冊, 帝王享國久者, 未可多得, 卽有一二, 或係沖齡。 朕則春秋二十有五始卽位, 迄今八旬開四, 康强建吉, 五代同堂, 享國之年幸周甲子。 此皆上蒙昊貺, 駢藩克膺備福, 朕于感荷之餘, 彌深兢業。 早經欽天監推步, 六十年元日日食, 上元月食, 明年元朝著照。 五十一年之內, 不御殿, 不受朝賀, 是日午後, 向有諸王曁皇子皇孫等內庭家宴之例, 五十一年元朝, 食日復圓後, 曾經擧行。 明歲究係六十年周甲年分, 所有內庭家宴, 一幷停止。 朕於是日, 亦不御禮服, 照每年例, 恭詣奉先殿、堂子及先師齋等處行禮時, 御龍袍, 將屆日食時, 卽換常服, 以寓寅畏, 而幸蒙天恩垂佑, 日月虧食, 俱在明年。 爲朕卽位周甲告成之年, 自應祗承無斁。 該在丙辰, 則爲嗣皇帝卽位之元, 于吉祥盛事, 轉爲未慊。 上天之篤祐朕躬, 貽我子孫至優厚, 益感天恩信加乾惕。 明年乙卯, 本欲于萬壽節前, 由熱河回京, 因中外臣工懇請, 擧行慶典, 適以上冬雪澤未優, 春又缺雨, 業經降旨宣諭, 令將明年慶典停止擧行。 若仍照庚戌年八旬之例, 于萬壽前回京, 則王公外藩, 以及大小臣工, 必有懇請, 則朕今春所降諭旨, 轉爲不誠。 是以, 明年仍定於熱河駐蹕, 過萬壽後, 再行回鑾。 朕至丙辰正月, 歸政嗣皇帝, 以符元月上日, 受終于文祖之義。 彼時備議授受盛典光昭, 嗣皇帝率領臣民, 以天下養, 介禧祝嘏, 慶洽敷天, 尤爲千古盛事, 將此通諭云。 一, 中朝人物, 則首相阿桂爲人鯁直, 今年七十九, 屢引年乞休, 皇帝不許, 賜以上殿不趨, 桂每於上前疾趨。 久居相位, 小事一任和珅, 至於大事, 指陳利害, 珅亦憚之。 皇帝幸天壇時, 見黃屋轎後有乘八人轎而去者問之, 乃桂也。 其子阿迪今爲郞, 亦頗謹愼云。 尙書紀均文藝超倫, 淸白節儉。 雖寵愛不及和珅, 而甚敬重之, 一弊裘七八年。 嘗奉使河源, 窮至二萬餘里, 始得河源, 纂《河源紀略》云。 一, 荷蘭卽西洋屬國, 距燕都九萬八千里。 其人頭髮皆塗粉, 不編不䯻, 而盤屈於腦後, 以緞條束其端而垂之。 所戴則以黑毡爲荷葉狀, 前後皆卷以遍, 揷白羽於其上, 以白軟皮爲掌匣, 裹其兩手。 衣服皆紅色或黑色, 金線緞爲之, 而上衣下袴, 不線縫而懸團紐, 句結之甚狹窄, 至不能屈曲四肢。 又以紅毡作我國油衫樣, 擁覆前身, 以手自內執之, 着於胸前, 及候迎皇駕時, 則脫去焉。 蓋其深目突鼻, 形貌詭怪, 所至人皆環立喧笑, 作爲異觀。 使臣名, 大班名囉囕, 而取見其進貢物件單子, 則萬年如意八音樂鍾一對, 時刻報喜各式金裹四對, 鑲嵌金小盒一對, 珊瑚珠一百八顆, 鑲嵌帶板四副, 琥珀珠一百八顆, 千里鏡二枚, 風鎗一對, 金眼線三十斤, 琥珀四十斤, 各色花毡十枚, 各色羽緞十板, 各色大呢十板, 西洋布十疋, 地毯二張, 大玻璃鏡一對, 花玻璃璧鏡一對, 玻璃桂燈四對, 燕窩一百斤, 檀香五百斤, 荳蔲一百斤, 丁香二百五十斤, 檀香油三十甁, 丁香油三十甁, 合爲二十四種。 凡諸國之中, 緬甸、西洋荷蘭, 以程道最遠, 貢期無定。 荷蘭曾於康熙六十年來貢, 今又以六十年稱慶而來云。


閏2月 23日[편집]

○乙巳/詣太廟齋宿。


閏2月 24日[편집]

○丙午/親行永興本宮躋享告由祭于太廟。


○召見禮曹判書閔鍾顯于齋殿。 上曰: “桓祖大王位版躋祔時, 國初室似當有廟中移奉儀節, 卿於儀軌中, 有所考出耶?” 鍾顯曰: “雖未及詳細考出, 而儀軌中別無可據文蹟, 只有先正臣宋浚吉獻議, 而廟禮無降奉節次爲言矣。” 上曰: “今番本宮與太廟, 少有異焉, 躋祔時國初室, 暫於廟中移奉可也。”


○上還御明政門, 受百官賀, 頒赦。

王若曰: “軒紀光屆, 東方屬重熙之休; 殷禮肇稱, 北寢擧幷躋之享, 情文允叶, 播告用脩。 恭惟我桓祖淵武聖桓大王篤生聖人, 肇基王業。 懸弧歲紀, 符成湯降乙之祥; 夢尺邦休, 啓唐堯亭午之運。 若粤黑石私邸, 比周漆水舊基。 佳氣長留, 地勢占龍興之象; 積慶潛毓, 天心眷夾馬之香。 第玆沛宮之祀高皇, 尙稽虞廟之禘黃帝。 推始祖所自出, 固知禮意之卽然, 歷累朝而未遑, 蓋緣事體之至重。 方太歲八回於舊甲, 又自天五慶之用申。 居然四百載有餘華渚之星次復屆, 猗歟萬億年伊始魯宮之岡祝方騰。 景籙滋長, 罔非眷佑之攸曁, 心香遠格, 纔擧禋祀之攝將。 適玆多士之聯章, 始議原廟之同享。 援國初肇禋之例, 固宜今日之率由, 體聖祖崇報之心, 奚但是歲之興感? 怳如提耳精誠, 發燕寢之宵, 沕然同心, 詢謀叶龜筮之吉。 永惟神德后躋祔, 亦如誕年之寓懷, 殆若景靈宮創祠, 豈令盛事之專美? 列聖之志事是述, 所以付畀於予, 先王之陟降於昭, 庶幾悅豫乎此。 玆命禮官涓吉, 躋享桓祖大王、懿惠王后于永興本宮。 昭穆式序, 衣冠通胥宇之鄕; 芬苾幷陳, 江山護眷宅之地。 旣虔告於七廟, 復大諭於八方。 於戲! 事實曠千, 慶又添一。 我將我享, 禮本起於緣情; 爾熾爾昌, 孝不匱於錫類。”【藝文提學李秉鼎撰。】


閏2月 25日[편집]

○丁未/次對。


○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永興本宮追躋時儀節, 奉考己卯儀軌, 則陞祔日, 果有移安之例矣。 本宮追躋時, 國初室移安之節, 恐宜依此擧行, 而本宮旣與太廟有間, 則謹當依日前筵敎, 移安於殿內褥位, 俟陞祔禮畢, 如儀還安。” 允之。


○以曺允大爲忠淸道觀察使。


閏2月 26日[편집]

○戊申/御千五門, 行抄啓文臣親試。


○靈城君朴文秀庶子萬榮登武科, 敎曰: “靈城之誠, 何日忘諸? 園幸之科, 其子直赴, 渠雖秩卑, 庶求典型。 是年是行爲是科, 孔昭者理, 予心抑塞, 自不覺靑衫濕。 忠憲公靈城君家遣承旨, 唱第日致祭。


○敎曰: “有國先務, 莫過於樹風聲。 忠愍卓乎, 忠武澟然, 而此皆世祿之簪纓, 固其職分之當然。 至於贈星州牧使李士龍後孫三人、贈兵曹判書忠壯公諸沫後孫, 尋覓於幾百年之後, 給料京營, 俾得肄射決科者, 蓋兩人危忠苦節, 光照宇宙, 朝家象報之典, 豈看地處? 曠感景仰, 若見伊人。 今日召試也, 四武無不裒然高占, 難誣者食報之理。 待其唱第, 李士龍孫一人、諸沫孫, 武兼加設單付, 餘二人直赴一內。 贈參判施文用後孫, 給料勸射, 亦出於仰體貤贈之聖意, 亦能決科, 唱第後, 一體直赴一內事分付。”


閏2月 27日[편집]

○己酉/持平崔時淳上疏曰:

奸賊之罪惡, 已悉於臺啓, 而鄭景淳之指使妖賊, 主張凶論, 同時自斃, 尤爲斷案, 則堂疏之後, 尙今不發於臺啓者, 其可曰聲討之嚴乎? 此則景淳之爲根柢, 而根柢尙未拔也。 鄭昌順之爲賊腹心, 暗地綢繆, 臺言之請削, 失於太輕, 此則昌順之爲窩窟, 而窩窟尙未破也。 臣謂鄭景淳則施以懲勵之典, 鄭昌順則施以屛裔之典。 其他方伯、連帥之賄交賂行, 支屬親黨之蛇結蚓蟠, 指不勝屈, 而一向庇覆, 一味玩愒, 何以卞聖誣, 壹民志乎? 伏願大行威罰, 使當惡者懲服。

敎曰: “有崔時淳輩, 朝廷無時可靜, 臺閣何日可尊乎? 其疏所論生死兩重臣, 俱無毫分指的之端, 若此則何以爲此? 最所駭然, 而大關國綱者。 故重臣鄭景淳擬律也, 已故之人不可加之以法外之律, 且況施以嚴覈之律云者, 此何說也? 使之還給, 則今所改呈之疏, 尤倍於初疏, 施以懲勵之典云云, 又何謂也? 其爲辱朝廷, 而累臺閣, 厥罪不輕。 朝象如許, 臺體如許, 而未見一人之出謀發慮於捄正矯改, 言念世道, 寒心寒心。 意謂趁今淬勵, 則庶或責其石火電光之效矣, 看之於近日, 自覺大慙。 歲初齋殿次對也, 雖以一番明諭, 警告於有位, 面說於大臣, 而徒歸言敎之訟。 然則明諭警告一款, 已之爲可乎? 以此意令備郞, 傳于時任諸大臣。 韓弘之輿疾討賊、承宗之斂手削地, 亦由於朝廷之擧措得宜。 今日朝廷則一擧足一措手, 無非不得其宜, 甚至堂堂臺閣之上, 名以告君之辭, 其所爲說, 近於弄劇, 何責鄕曲一時淳乎? 然顧其職, 則臺閣矣, 其朝廷當如何?”


○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兪彦鎬、右議政蔡濟恭聯名上箚曰:

伏見傳敎, 以臺臣崔時淳疏中擬律之錯誤, 責敎至嚴。 臣等俱以無似, 忝叨匪據, 旣未能逆折奸萠, 又不能彈壓頹俗。 齋殿引對時, 旣承面諭之丁寧, 而伈泄泯默, 不能對揚, 因循荏苒, 將與面諭以前爲一般樣子, 古所稱焉用彼相者, 政爲臣等道也。 今此臺章, 雖出於公憤, 而其結語之不審, 擧措之失當, 誠有如聖敎, 則冒居大官, 親承捄正矯改之敎者, 尤無以辭其責矣。 伏乞亟賜斥退。

批曰: “近欲明諭者, 揭示軌範於象魏也。 然法徒不能自行, 在於三事相須之地, 承弼協贊之如何。 故曰: ‘君子之德風也, 小人之德草也。’ 爾惟風, 下民惟草。 予固否德, 雖乏偃草之化, 而自卿等處下風之列者, 聽之藐藐, 曷嘗有先事捄正, 觸類對揚之美者哉? 於是乎如裘倒挈, 如鏡反照, 浮者醉而奊詬, 拙夫睡在朦朧, 蔽一言曰: ‘散亂無統紀。’ 如許朝廷, 日宣十行明諭, 言自言我自我而止而已矣。 予誠不屑爲此, 猶且咨詢於卿等, 決其爲與不爲者, 意在踐前言也, 集衆見也。 今見卿等箚語, 不及於明諭之當否。 到此亦可謂都無事, 明諭一款, 定以勿爲。 申冀卿等之力闡齋殿筵敎本意, 俾正世道。 此時辭官, 非其時也, 更望安心。”


○大司憲具㢞、掌令洪受浩、持平李允行ㆍ李東冕詣臺, 將以鄭東浚諸子散配發啓, 上聞之, 下敎切責, 㢞等上疏引罪, 命施辱臺之律。 義禁府啓言: “辱臺之律, 遍考律文無可據。 請以《大明律》不應爲律照勘。” 判曰: “不應爲, 《大明律》也。 宋時豈有此律? 照律反不若遞罷。 然則何必照律? 罷判義禁職。” 尋命㢞等罷職。


○以閔台爀爲司憲府大司憲, 兪漢謨爲司諫院大司諫, 洪良浩爲判義禁府事。


閏2月 28日[편집]

○庚戌/命整理所用餘錢, 分送三都八道, 作爲乙卯整理穀, 仍補耽羅賑資, 設華城屯田。【京畿二千兩, 湖西、湖南、關西各三千二百兩, 嶺南四千兩, 華城、關東、海西、關北各一千兩, 松、沁兩都各二百兩。】


○命司諫李顯道職名遞差, 投之遠惡絶島, 避嫌捧納承旨兪漢寧竄配畿沿。 顯道疏論尹蓍東還給。


閏2月 29日[편집]

○辛亥/展拜景慕宮, 齋宿于齋殿。


○削判義禁府事洪良浩職, 以李顯道擬律不審也。


○以趙宗鉉爲判義禁府事。


十九年 三月[편집]

3月 1日[편집]

○壬子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還御仁政殿, 親傳咸興、永興兩本宮告由祭香祝。


3月 2日[편집]

○癸丑/敎曰: “朝儀有關國綱, 昨於傳祝迎香鹵簿, 不能整待, 以致嚴皷之踰刻, 外班就位, 亦未免因此遲滯, 寧有如許國綱乎? 意謂大臣之轎前進身, 有所警責之請, 而迄無聞焉, 予將替費辭敎。 鹵簿使沈煥之推考, 郞廳洪樂游拿問重勘。 入庭侍臣, 能不愧於仗馬乎? 一竝捧現告遞差, 以警當言不言之非。”


○咸鏡道觀察使金華鎭馳啓言: “慶興府失火, 民家延燒爲一百九十五戶, 致死者一人, 各穀燒燼三千五百九十七石。 該府使金養和罷黜, 其罪狀令攸司稟處。” 敎曰: “該府使勘罪, 使渠一新修葺, 一竝安堵後, 拿來嚴處。 卿亦嚴飭, 期於從速改構, 被燒民戶, 蠲其賦役, 除其還穀, 使卽結構安接。”


3月 3日[편집]

○甲寅/配司諫李顯道于黑山島。 義禁府以司諫李顯道定配智島啓, 敎曰: “大罪有可容者, 小罪有不可容者。 人臣告君之辭, 務當明白剴切, 則全篇陰翳, 不忍正視。 朝廷苟有如許之類, 何不直拈出姓名, 各以當施之律請勘, 而爲此宵小憸細䵝黯之習乎? 至於下款臺臣事, 其罪可謂罔赦, 渠固不足深誅, 雖不問亦豈不知乎? 渠輩此習, 若不痛改, 則在渠輩豈喜消息乎? 年前筵敎, 渠輩亦庶幾聞之矣。 然先從現發者嚴處, 而如許關係所重之罪犯, 何論楸、黑、耽乎? 李顯道以黑山島定配所, 當刻內押付, 嚴飭道伯, 一依荐棘罪人例擧行。 萬一泛忽, 當該鎭將, 令兵使大張威儀於海邊, 決棍五十度, 回示鎭兵。”


○命前判義禁府事洪良浩加施門黜之典。 敎曰: “不韙之者非一, 而宜從目下現發者, 先爲處分, 卽當然之事, 日前略施譴削之典, 而年雖耆舊, 外貌不至衰鑠, 則其中之神精, 亦可推知, 今番擧措, 太沒嚴畏。 彼重臣之柔善者, 尙若此, 今日朝綱, 可謂寒心。 處分未免失之太寬, 前判義禁洪良浩加施門黜之典。”


3月 4日[편집]

○乙卯/罷儀軌堂上李時秀ㆍ徐龍輔ㆍ尹行恁、兵曹判書沈煥之、禁衛大將金持默、御營大將李漢豊、禁軍別將柳孝源職。 敎曰: “事關城役, 所重何如, 勞在進饌, 所重尤何如, 則當初擧行之不能分明, 其後草記之乃敢取捨, 已非常情之所敢出。 無論如此如彼, 予所盡誠而竭力, 惟在爲所重, 則爲今日臣子者, 一毫泛忽, 其可曰識道理乎? 大抵愛親者, 不敢慢於人; 敬親者, 不敢惡於人。 於敵以下, 尙且如此, 況職在卿大夫之列, 而出入密邇者, 隨處怠慢, 觸事玩愒。 百隷雖若此, 若知一分觀感之義, 其敢征邁至此乎? 儀軌堂上等罷職固輕矣。 旣難鎭將枳錮, 則勢將如是而已, 姑且依爲之者此也。 莫曰易地則皆然。 凡事只從面前擧行, 論其臧否, 則禁御事, 豈不無狀? 揆以常理, 寧有故爲犯科? 然而近來習俗, 迫隘日甚, 兩帥擧措, 亦由於不得闊狹而然。 事君如此, 何顔歸見其先祖乎? 年前致祭與竪碑, 到今尤悔。 李漢豊、金持默聞此敎, 其敢不走尋先壠之下, 縮伏數愆乎? 兵判事可謂節節駭然, 再昨事纔勘, 昨午事又出。 昨午飭敎之後, 又發昨夜做錯, 此蓋官太驟職太高, 兼管太多, 擧行太踈之致, 而龍虎營凡事, 別將皆主之, 幺麿禁軍口傳, 亦不能登時奉行, 別將之獨漏, 豈成說? 三將譴罷旣從之, 別將同施其罪。” 時, 以各營承傳擧行之慢忽, 有此敎。


○特除李儒敬爲右捕盜大將。


3月 6日[편집]

○丁巳/夜有氣如火。


○展拜皇壇, 省器省牲。


○罷黃海道觀察使李泰永職。 泰永狀啓言:

臣已發巡, 而回還正使喪柩, 到黃州境上, 以瑞興府使李舒永差出假都事, 使之陪行。

敎曰: “狀啓甚爲駭然, 揆以朝體事面, 豈可如彼? 近來習俗渝薄, 不識制法本意之死後厚於生時。 若考《五禮儀》, 則其優禮異渥尤何等逈絶乎? 其在敦習俗敬大臣之道, 如許道臣, 不可仍置方伯之列。 黃海監司李泰永罷職。”


○敎曰: “體群臣, 列於九經之一, 而事關不敢言, 仍不提說, 使位居冡宰者, 進退維谷。 旣違體下之政, 亦非爲莫重不敢言之本意。 年前重臣處分, 卽不知重臣錯認疏與書也。 追始知其本情之無他, 犂然渙然, 前席慰釋, 在重臣已勘究竟法。 大抵趙德隣, 疏蕩, 非爲德隣卽爲其子進道庚辰事也。 上而辨明伊時事實, 下而昭暴重臣心跡, 一擧而兩適其當, 則朴基正者渠是何人, 敢於詳諭筵席之前, 曰可曰否於其間? 罪固罔赦, 然猶以不治治之。 李顯道疏語之齗齗申復, 殆若角戰, 姑未剖示之故, 有難勒歸之首犯, 渠以外面粗跡四字, 筆之於書, 究厥所爲, 死有餘罪。 彼四字之事關不敢言, 其所驚悚者, 政在於外面粗跡。 然則顯道何辭可恕, 重臣何事可引? 刑政似倒非倒, 群惑不解自解, 未必不爲世道之一助矣。 到今重臣處義, 自歸烏有, 長亞銓更爲牌招開政。”


○命皇壇望拜禮不參儒、武, 限秋科停擧, 朝官拿處, 仍査各家門長, 先從有職者拿勘。 京兆捧參班人單子入啓, 每年三月, 請出修整著爲式。 敎曰: “晴則多多爭趁, 雨則占便不來, 至於今番參班, 而該然甚矣。 朝官、儒、武, 不過百餘人云, 揆以人情, 寧有是乎? 若念乃先之心, 雨暘何擇? 不參班儒、武, 一倂限今秋停擧, 朝官拿處。 外任及衆所共知實病, 各其門長呈單京兆, 則該房考察取捨。 渠輩何論, 不飭之罪, 門長焉敢免乎? 査出各家門長, 先從有職者, 施以令該府拿勘之典, 俾知愾我寤歎於《匪風》、《下泉》之思。 令京兆長, 問于各家門長, 捧單合錄一冊, 一件入啓, 一件置該房, 以定成式, 每於三月請出修整。”


○敎曰: “國之爲國, 不過紀律、法令。 古之人辟鬼禦魅, 猶用如律令三字之符。 近日朝廷雖不尊命令, 獨不行於蔭武帥乎, 紀律獨不立於京軍門乎? 凡事務欲遽忘其怒, 觀理之是非。 日前處分之止於譴罷, 亦出審愼於刑政之意。 伊後更思, 訓局事分明誠勤, 摠廳事優可免罪, 至於龍虎營, 則判堂、別將亦足爲可恕之端。 渠輩不願還屬禁旅, 豈可勒差? 未及擧行者只一窠, 此則飭已施矣。 編役莫重, 亦自有首從之別, 儀軌堂上及兵判、禁御兩帥事, 到此愈益彰著, 各使自其口發明, 豈有其說? 譴罷終涉太寬。 勞役所重果何如, 承傳所重果何如, 則雖百人千名, 一邊加出後, 具由草記, 卽事理道理之當然, 敢以無窠待闕等說, 肆然皷吻搖舌於問啓之下, 此兩帥知畏字乎? 惜乎, 故將臣金聖應之三十年戎垣, 每一登筵, 體掉手戰, 汗濕朝衣, 至今傳以爲美談。 以禁將今番事方之, 故帥於禁將心, 能無怵然乎? 所謂兩營事如是, 而其可曰嚴畏於紀律, 𨃃蹶於命令乎? 含垢處自可含垢, 警礪處宜加警礪, 前禁衛大將金持默、前御營大將李漢豊加施削職之典使他營知有如律令之義。”


3月 7日[편집]

○戊午/展拜毓祥宮、延祜宮、宣禧宮, 行酌獻禮。


○登洗心臺, 賞花耦射。 謂都摠管李敏輔曰: “每歲此幸, 與卿等同登。 辛亥春, 予詩有坐間多皓髮, 來歲又今樽之句, 翌年此會, 又有會心東洛老, 無𧏮又詩樽之句, 皆指卿也。 今日之遊, 亦當使卿專管矣。” 仍乘便輿, 出宣禧宮北門, 命諸臣中, 年過六十者皆賜杖, 俾便登陟。 遂從玉流泉, 迤過數十武, 至洗心臺。 張幄陞座, 召見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蔡濟恭。 上曰: “每年此時之必臨此臺, 非爲選勝看花也, 蓋爲景慕宮初建時卜地之基也。 予豈爲暇豫而然哉? 昔乙卯邦慶後, 故重臣靈城君與諸卿宰, 會弼雲臺, 以伸歡祝, 而伊時靈城之詩, 有每年長醉太平杯之句, 雲臺卽此臺, 卿等或有聞知者乎? 今年卽是千載難逢之慶年, 卿等修述故事, 匹美前人賁飾今日之太平, 亦好矣。 必於今日內, 選日來會於此地, 則是年是遊, 亦豈不稀貴耶?” 又曰: “此後十年甲子, 卽景慕宮重巹之年, 其時慈宮之詣園所展拜, 卽是情禮之不可已。 予於今番陪慈駕還宮後, 水剌所用器皿之屬, 姑爲留置本府, 此亦予意存焉。 十年後, 卿等復爲陪駕, 則豈不稀異? 今以卿等筋力觀之, 皆可無慮矣。” 仍命抄啓文臣金近淳, 召臺底居生朝官、儒生來待。 又命承旨李晩秀書御製小序及七言小詩, 命諸臣賡載。 又設小帿於臺之南, 與在筵武臣及文臣之能射者耦射。 又命臺底居生武臣及隨駕將校, 亦皆試射頒賞。 煎花糕, 宣饋諸臣。 又命李羽晋、柳師模等, 與儒生諸人, 均分醉飽, 以志今日之樂。 別賜南復來內廚饌一盤, 敎曰: “特念爾父之曾經桂坊也, 歸與妻孥共之。” 又命承旨以紙筆墨分賜諸童蒙, 敎曰: “予於是地, 視同隣閈。 此後駕臨, 人士老少, 不待招呼而來會, 各其門長率領祗迎也。” 是日天氣淸朗, 化景凈姸, 都人士女之瞻羽旄, 聽鍾鼓者, 簇擁兩麓。 又敎曰: “予以是年是遊, 不可無均霑之擧。” 遣宣傳官, 以餠食分饋之。 又賜領右相法樂各一部, 導至其家。


○以徐邁修爲黃海道觀察使。


3月 8日[편집]

○己未/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永興本宮位版追躋時, 十二日禮成, 祭則祭品及儀節, 恐當遵肅廟朝乙亥追祔時已例, 以別大祭設行, 而大臣爲初獻, 禮堂爲亞獻, 道伯爲終獻, 事旣伏承筵敎, 請以此擧行。” 又啓言: “咸興、永興兩本宮位版書寫儀式, 已爲謄來謹考, 而永興本宮, 則間字以書, 咸興則連書矣。 今此位版追躋時, 書寫儀式, 謹依永興本宮國初室儀式, 擧行恐宜。” 竝允之。


3月 9日[편집]

○庚申/御春塘臺, 行西北別付料試射, 設三日製于泮宮。


3月 10日[편집]

○辛酉/賞花釣魚于內苑。 諸閣臣子姪兄弟亦與焉, 凡五十四人。 又特召領議政洪樂性、直赴李始源。 領相以齒德之俱邵, 每歲是會, 輒召與筵, 始源以儲望奎選也。 上曰: “今年卽曠千載一有之慶年也。 凡所以飾慶志喜者, 予心容有旣乎? 每年花釣之遊, 閣臣子姪之召入者, 只及於子若弟若姪, 而今年則推及於再從三從, 蓋亦寓與衆樂之義也。” 少頃, 乘馬以出, 許諸臣乘馬以從。 至魚水堂前, 命諸臣下馬, 設御座於天香閣, 賜大臣、閣臣酒壺、肴榼, 俾各隨意游憩於水石佳處。 有頃, 上復御尊德亭之西太淸門內幕次, 語諸大臣曰: “自古內苑之遊, 非戚里不得入參。 以外臣與內宴, 異數也。 在昔長陵癸亥以後, 眷遇勳臣, 曲宴陪遊, 禮同家人。 孝廟初服, 痛革勳貴之弊, 招延士林, 契合密勿, 魚水堂、天香閣尙傳宋文正登對故事, 而朝著分張之患又作焉。 自肅廟朝曁乎先朝, 不得不托肺腑於戚聯之臣, 出入禁臠, 有非外朝之比, 時勢使然耳。 予自春邸, 深知左賢右戚之義, 御極之初, 首建內閣, 非爲賁飾文治也, 蓋欲朝夕密邇, 藉其啓沃獻納之益耳。 故好爵以縻之, 優禮而待之, 以至燕閒花釣, 與諸閣臣同焉, 竝與其子姪兄弟, 而皆許赴筵。 簡其禮數, 接以恩意, 一堂歡樂, 歲以爲常, 其眷遇也, 榮寵也, 可謂從古人臣之所難得, 而畢竟貴近之弊, 至於近日而極矣。 進退弛張, 理之常也。 安知戚臣之不繼此而進也? 然親近士大夫, 卽予素性也, 苦心也, 行之數十年, 今不可中塗而掇。 特召卿等, 敷示心曲, 登筵諸臣, 須各警惕, 毋忘予今日之諭也。” 彦鎬曰: “程子以接賢士大夫, 爲人主出治之要道。 近臣之有罪, 渠自負國耳, 何與於我聖上用人之政乎? 臣等之遭逢蒙被, 卽曠世罕有之榮寵。 況承今日恩諭, 敢不交相勉勵, 思所以一分對揚之方乎?” 濟恭曰: “漢文帝卽三代後明主, 而後之尙論者, 每艶稱於不侯竇廣國一着。 諸葛亮《出師表》, 與《伊訓》、《說命》相表裏, 而苟求其一篇肯綮, 又不過宮府一體數句。 是知帝王之盛德, 莫尙於抑戚倖杜私門。 殿下臨御二十年, 曾無一人以戚里進者, 凡係瞻聆, 孰不欽仰攅頌, 而臣等躬逢盛際, 蒙被殊恩, 敢不精白自持, 毋負聖上期勉之萬一乎?” 酒數巡, 上用洗心臺臺字韻, 口占爲七言小詩一首, 命大臣、諸臣賡進。 又御芙蓉亭小樓, 臨太液池垂釣。 諸臣環池投竿, 緋衣在南, 綠袍在東, 章甫在北。 上釣獲四魚, 諸臣諸生有獲有不獲。 每一得魚, 輒奏樂一曲, 旣又放生于池中, 夜乃罷。


3月 11日[편집]

○壬戌/致祭于故鰲興府院君金漢耉, 以今年爲慈殿望六之歲也。


○命坡州牧使洪龍鎭巨濟府充軍, 高陽郡守王道常機張縣充軍, 嚴飭門將, 毋納畿伯疏啓。 敎曰: “當初則渠輩亦人耳, 必不知奉命而然。 毋論如此如彼, 幺麿蟣蝨婢屬之放良, 渠輩何敢稱以官長, 出頭現影乎? 後弊所關, 不可不嚴治。 拿來罪人洪龍鎭巨濟府充軍, 王道常機張縣充軍。 該牧出置者之不知在處, 今幾十年之久, 擧措雖非常道, 意義定在絶纓。 鍮匙拘飯者, 孰不知之, 則渠輩雖武弁, 焉敢爲此虛僞奇怪, 不誠無實之事乎? 雖以不治治之, 略施充軍, 而畿伯狀啓或上疏, 踰城門或闕門, 當該門將, 施以軍律, 以此分付。”


○以徐有隣爲刑曹判書。


○吏曹判書尹蓍東等求對, 不許。 應敎鄭尙愚詣閤外, 請對, 敎曰: “幾年前事, 豈可因一放婢事, 有此請對乎? 前此絶纓之擧, 爲朝廷也; 今番掃蕩之擧, 亦爲朝廷也, 深量者在焉。 卿等請對之意, 豈不知之乎? 卽爲退去。”


○召見三司求對諸臣。 上曰: “臺臣登筵, 當爲合啓矣。” 大司憲閔台爀等曰: “臣等之求對, 卽目下事也。” 上曰: “不爲傳啓, 先陳他語, 此豈臺體乎?” 台爀曰: “事有輕重, 時有緩急。 鄭妻放還之事, 此何事也耶? 臣等奚暇爲傳啓之常例乎? 卽命還配, 是臣等求對之意也。” 上曰: “鄭妻放還之已久, 雖愚夫愚婦, 亦皆知之, 而忽於今者, 有此登對請討之擧, 此果誠心事君之義乎? 其放還幾乎十年之久, 而佯若不知, 看作尋常, 予所以爲卿等慨惜者也。 三司旣備, 卽爲傳啓。”


○三司【大司憲閔台爀、大司諫兪漢謨、應敎尹光普、副校理嚴耆、正言申大尹ㆍ尹益烈、副修撰李貞運。】合啓曰: “今伏承傳敎下者, 罪人鄭致達妻之不在黜置之所果眞的, 其驚心痛骨, 當復如何? 請鄭致達妻亟令王府, 還發配所, 夬正典刑。” 批曰: “目下弊習痼瘼之無一事不出於不誠無實, 而人心世道, 陷溺斁敗, 至於莫可收拾, 此啓卽其中一事之大者。 雖非入侍三司獨自當之者, 而卿等適當此時, 聯陳此啓, 卿等之顔, 能不忸怩? 鄭妻果在謫中乎? 柳星漢生在地上乎? 灼知其已宥, 而漫若不知; 明知其已死, 而佯若不聞, 傳謄舊紙, 不以爲難, 禮義廉恥, 可謂掃地。 然而一任喑啞, 一味漫漶, 有非近日淬勵之苦心, 則今日一張傳敎, 安知不爲裨補風化乎? 大抵鄭妻之宥還, 自有裁量, 體先王鍾愛之念, 値霈澤旁流之歲, 拔出棘籬, 任其所之, 歲給衣糧, 不問在處者, 欲使私恩公法幷行不悖。 歲月屢改, 人皆置之相忘之域, 而許久如是, 反涉苟且, 一番明諭, 烏可已乎? 到今卿等始曰覺知, 交口爭執, 是豈過加摧折之事乎? 且況出場, 必欲不踰此夜, 夬正典刑事, 不允。 還發配所事, 爲伸輿情, 依啓。”


○兩司陳柳星漢前啓, 批曰: “柳星漢旣死之說, 屢發於筵席, 而今日入侍三司, 皆曰不聞, 予果錯聞乎? 然則有難强令停啓。 卿等筵退後, 更加査問於該府、該道, 期於斯速停啓。”


○兩司避嫌啓言: “臣等伏見坡州牧使、高陽郡守處分傳敎,萬萬驚心, 相率求對矣。 及承原啓批旨, 雖伏承依施之敎, 責敎備至於不誠之科。 臣等職忝言事, 不能爭執於當年, 今始請還發配所, 誠爲不誠之罪, 以何顔面, 晏然臺次? 請命遞斥。” 批曰: “固非卿等今日入侍三司及卿等外其間詣臺, 而不爲登筵諸人之所可獨爲引義者。 一臺二臺, 至于諸臺, 人人效尤, 究厥弊源, 眞所謂非一葦可抗。 言念習俗, 中夜不覺蹶, 然, 何責乎卿等數人乎? 勿辭, 亦勿退待。 自今以往, 凡屬自欺而欺人, 欺人而欺君, 欺君而自至於欺天, 近日弊風, 交相提撕, 益加磋琢, 俾有刮目之効事。 卿等先自着念, 仍使中外之見朝紙者, 知所改圖。”


○司憲府啓言: “鄭昌順附麗奸賊, 恣其毒性, 潛構暗煽, 最稱腹心, 請施削職之典。” 批曰: “近來詣臺絶罕, 此啓亦在未決之中。 凡事有情跡之差殊者, 因跡求情, 安知無未暴之端乎? 然得此梁楚, 亦豈謂之全然無罪? 律名不至太輕, 兼欲速卽決折, 依啓。”


○司諫院啓言: “前判書鄭昌順依附權倖, 陷害良善, 是所謂開國承家, 小人勿用者也。 憲啓雖曰已蒙允, 削職之典, 失之太輕, 請施竄配。” 上曰: “律名雖過, 猶有勝於永枳, 依啓。”


○司諫院啓言: “金思穆只知有權倖, 不知有國家, 斷案已具, 請施屛裔之典。” 批曰: “不欲一味伈泄, 豈有彼此? 此啓亦當於今日出場, 而以其處地, 得罪公議, 若彼之甚者, 豈不萬萬無狀乎? 若無加倍之勘, 反非念其家聲之意, 依啓。”


○敎曰: “更聞事實, 坡牧則奉命行下去之前, 發卒圍其空舍云, 渠果以其中有鄭妻而爲之乎? 卽此一款, 罪合重律。 至於奉命行, 則不爲抵當云, 然則罪犯稍殊於先下傳敎, 而奉命者回來也, 其舍之房廳門窓, 一一盡開, 俾知虛無人之狀, 猶敢以把守樣爲說者。 渠雖武夫, 亦具人心, 則何其乖悖若彼乎? 巨濟充軍, 亦可謂寬典。 但高陽則初欲防遮之說, 不過風傳, 而接待奉命, 分明備例云, 一例處分, 近於混淆, 郡守王道常分揀。 令廟堂嚴飭道伯, 詳査該郡防遮一款, 如果然矣, 具由狀聞, 則更當嚴處矣。”


○配檢校直閣李晩秀、南公轍于楸子島。 鄭妻放還後, 上聞諸閣臣將欲請對, 命閣臣一人來入闕門, 當施島配之律。 晩秀、公轍未及承聞是敎而入來, 敎曰: “似或未及聞知, 令後則令後, 何必査實? 李晩秀、南公轍楸子島定配, 以信命令。” 旋又敎曰: “果然, 未及聞知而入來云, 分揀。”


3月 13日[편집]

○甲子/御春塘臺, 行文武科殿試, 文取申鳳朝等四十九人, 武取王道恒等二百二人。 左議政兪彦鎬曰: “日昨臺批, 雖伏承鄭妻還配之命, 而該府不得擧行, 國體萬萬未安。 蓋凡事處分, 政宜明正, 而每以密旨擧行, 關係莫重之罪人, 潛自往來, 如是而國安得爲國? 且臣等之言, 如不可用, 則竄逐誅殛皆可也, 而日前傳敎下後, 臣等趨詣闕下, 則部官謂奉聖敎, 中路遮防, 事體可駭。 伏願凡於事爲之際, 平心舒氣, 使處分允當焉。” 上曰: “所奏是矣。 予則以不必入來之意, 使之傳之而已, 初無阻搪之敎矣。 今聞卿言, 部官事誠可駭矣。”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曰: “聖人制法, 付之有司, 自古卽然, 而近來弊源, 誠至難言, 實非臣等平日所仰望者矣。”


○以洪秀輔爲判義禁府事, 趙宗鉉爲咸鏡道觀察使。


3月 14日[편집]

○乙丑/寢前判書鄭昌順竄配之命。


○義禁府以前監司金思穆端川府屛裔啓, 敎曰: “遠亦遠,近亦近, 豈在於遠近? 特念不棄之意, 兼軫勿墜之方。 加倍之律, 念舊也; 涇渭之典, 礪他也。 忠州牧竄配。”


○義禁府以鄭致達妻坡州牧還發配所啓。


○以李得臣爲知義禁府事。


3月 15日[편집]

○丙寅/以尹師國爲刑曹判書。


○奉朝賀金鍾秀上疏曰:

臣晩始得聞鄭妻還配之合啓蒙允, 而金吾草記, 批久不下。 夫以鄭妻通天之罪惡, 畿島薄竄, 大是失刑, 復近輦轂, 初非可議。 至若庚戌秋以後, 去處之不明覈, 則廷臣不誠之罪, 固無所逃, 而亦豈非我殿下無前之過擧, 有以致此耶? 年久之臺啓, 幸獲準請, 而竟歸於無實, 則神人之憤, 尤無以少洩。 金吾草記之終歸中寢, 豈可擬議於此等劇逆乎? 臣於一部《明義》, 平生藉手, 不敢以臣身之已退而不言, 惟聖明察焉。

批曰: “卿不以卿身之已退爲嫌, 猶復剌口竭論於目下鄭妻還處事, 豈不知卿之苦心, 在於一部《明義錄》義理也哉? 然傳旨昨旣啓下, 該府自當擧行, 卿似未及聞知, 而有此疏矣。”


3月 16日[편집]

○丁卯/御仁政殿。 放文武科榜。


○雲觀進《協吉通義》, 先是, 命雲觀裒輯日家諸書, 刪繁正訛, 分爲十門, 以便考據, 凡二十有二編。 賜名曰《協吉通義》, 印頒中外。


○兵曹判書沈煥之上疏曰:

鄭妻之薄黜近甸, 神人同惋, 厥惟久矣。 況又匿形潛出, 不知所在, 此何許變怪也? 日昨還配之請, 縱蒙批允, 而緹騎徊徨, 莫省所從, 罪人則所在晏然, 不自伏罪, 此又何許變怪也? 彼雖冥悍之一女子, 亦應知君命之可畏、國法之至嚴, 而乃敢隱身深處, 竊睨朝廷, 有若小兒之迷藏者然, 只此一罪, 可勝誅哉? 金吾諸臣, 持國法奉君命, 而未能譏得一罪人, 其不職之罪, 固宜嚴勘, 而又亟降明旨, 使之卽刻自現焉。

批曰: “事必師古, 政貴率舊。 今日之處鄭妻者, 卽孝廟所以處於世龍妻之故事也, 已例也。 世龍妻與鄭妻, 處地旣恰似, 坐犯又相同, 則孝廟朝所以處世龍妻事, 今日若不倣用於鄭妻, 則其可曰師古乎, 率舊乎? 嘗聞故老之說, 世龍妻脫自濟州謫所, 潛接於慶熙宮之備邊司朝房, 而勿使朝廷知之, 至今傳以爲盛事。 在其時左右布列於朝廷者, 果皆何許名碩, 而無一人指摘抗言於筵席章牘之際者, 何意也? 然以古今習俗之異宜, 不得不勉屈群請, 有司無狀, 不卽擧行, 寧有如許戲劇之事乎? 此則卿言是矣。 至於不卽自現云云, 未必爲然。 以其未獲宥命於慈殿, 蹤跡如浮雲。 予亦以衣糧之支費, 歲給而已, 在處去處, 未嘗一番提詰。 彼雖欲自現, 從何聞知而爲之, 北山之底, 西城之外, 畿邑海郡, 各有買宅, 禁府之曰以不知, 亦可謂不可使聞。 三司聯箚爭之, 幷不允。”


3月 17日[편집]

○戊辰/御萬八門, 受新榜文武謝恩, 宣醞禮畢, 敎曰: “江漢浮浮, 武夫滔滔, 渚花鋪錦, 汀柳吐絮。 習戰於昆明, 講武於望遠, 此政其時。 日前點閱八江船隻時, 留爲三百數十餘艘, 足用於尖札隊伍。 克詰之擧, 水陸無間, 而近規之專於陸而忽於水, 有非竝行之意。 明日臨挹淸樓之控海門, 以試其坐作進退之節, 五江津渡別將等, 各率管下軍兵, 公私船隻, 聚待於風月亭前洋事分付。” 承旨南公轍曰: “水操擧行, 一有司足矣, 旣非親屈至尊之事。 況今日候, 寒暖不適, 只宜端拱九重, 深軫節宣之方, 而遽有此江外動駕之命, 中外之駭惑當如何? 惟願亟賜反汗焉。” 承旨李晩秀曰: “傳敎則雖已承書, 而此敎一下, 必致群情之惑, 臣不敢頒布矣。” 上曰: “承旨有何所知, 敢此云云乎?” 晩秀曰: “臣等固不敢臆逆, 而年前江樓移蹕之擧, 至今思之, 魂夢猶驚。 今此動駕之命, 又在於是地, 臣等其何敢奉承乎?” 公轍曰: “殿下此擧, 萬萬過中矣。 親臨水操於京江, 非賁飾升平之擧。 且今諸路, 旣皆停操, 而京操之不時擧行, 尤豈不有礙瞻聆乎? 亟命收還傳敎焉。” 上曰: “承旨竝當遞差, 卽爲退出。” 公轍等曰: “臣雖已遞, 猶復待罪閣銜, 傳敎收還之前, 不敢退矣。” 上曰: “閣銜當減下, 速爲退去。” 仍荐下嚴敎, 諸承旨始退。


○時原任大臣率卿宰求對, 不許。 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兪彦鎬、領敦寧金履素、判中樞府事金憙ㆍ李秉模聯箚曰:

伏見傳敎下者, 有親臨水操之命。 有國所重, 在於詰戎, 水陸之操, 固不可闕一, 而我國京江之操, 其制絶罕, 豈可以具節目於倉卒之間, 申號令於造次之頃乎? 且今諸路停操, 京操雖異鄕操, 公私船隻之不時聚待, 尤豈不有礙於中外瞻聆乎? 況親勞玉趾, 遠臨江干, 恐有違於節宣之方。 伏乞亟寢成命。

批曰: “非特爲詰戎, 年來貞痛之症, 每在於膈肺之間, 昨年再昨年經歷, 卿等想亦記有。 近因日暖, 頗有煩憊之形現者, 一日行氣, 效及數旬, 兼爲治病而有此擧, 卿等反以爲有違於節宣之方乎?”


○敍前禁將金持默、前御將李漢豊, 竝命仍任。


○以洪聖淵爲司憲府大司憲, 徐有成爲司諫院大司諫, 徐有隣爲判義禁府事。


3月 18日[편집]

○己巳/詣別營, 御挹淸樓, 行水操。 命宣傳官持信箭, 令後廂馬兵別將率甲士, 作門於洞口, 嚴明約束, 毋得一人攔入。 大臣以下陪從諸臣, 皆不得入, 惟承旨二人、史官二人隨入。 上登挹淸樓, 樓前一帶江上, 聚公私船隻三百餘艘, 結船分隊, 合爲五船。 命分載皷樂, 一齊動樂, 行水操訖, 還御別營直所, 命大臣入侍。 左議政兪彦鎬等進伏問候, 未及畢辭, 上曰: “今日駕臨此地, 固有以也, 而卿等之箚請還寢, 似不無過慮, 故箚批亦已詳諭矣。 今始如例召接, 方且還宮, 卿等之慮, 豈非過慮乎? 古人云 ‘兵不厭詐。’ 又云: ‘權而得中。’ 雖非兵事, 容或有不厭詐之道。 且權之一字, 非聖人不可遽議。 予雖不敢自謂聖人, 而乃所願, 則學聖人也。 若於用權處, 不反于常, 則權而合經, 亦或一道, 予所講究者, 亶在於此。 今對卿等而言之, 卿等庶或知予心矣。 若或認以有別般下敎, 使勿許入, 則此亦非過慮乎? 今則事歸妥帖, 行將還宮, 可謂順便。” 彦鎬曰: “親行打圍, 雖載於《五禮儀》, 而古人亦有請寢者矣。 至於今日動駕, 臣等死罪, 果有妄度之過慮。 昨果箚請還寢, 今承無過慮之敎, 下情欣幸矣。” 上曰: “打圍卽蒐獵之名也。 故相南九萬亦嘗請寢, 而親閱水操, 旣與打圍有異, 則有何爭執之端乎? 況且予之積費商量者, 今旣遂意, 使予無過中之擧, 使朝廷無騷撓之端, 豈非幸耶? 予於卿等, 豈有可諱之說乎? 今年大慶, 在予爲千載之慶會, 而惟予情事, 則適幸慶年之同在是年也。 若是各年之慶, 則予當作何如懷耶? 陪奉慈駕, 稱觴長樂。 凡係優老之典, 恤民之擧, 皆所以飾喜識慶之道, 則雖謂之草木鳥獸, 咸與同樂可也, 而獨彼沁島謫居者, 未嘗一番參宴。 渠之有罪無罪, 姑無論, 揆以人情天理, 予懷豈可堪乎? 進爵之禮, 成於七巡, 而每進一爵, 未嘗以一片按酒近口者, 卽在筵者所目覩也。 非爲對卿等而創說也, 只以有酒無肴, 欲表予之懷思而已。 自是以後, 夙宵所企者, 今日也。 大抵聖人, 人倫之至也。 予雖不敢自謂聖人, 而卿等之望予, 豈不在於人倫之至乎? 觀過知仁, 聖訓攸在, 周公之過, 不亦宜乎? 予旣罄說予懷, 卿等豈不諒予之心乎?” 彦鎬曰: “旣云周公之過, 則聖人之有過, 猶不如無過, 且周公則蓋已致辟於管、蔡矣。 若欲顧私恩, 而屈公法, 則其可比擬於周公之過乎?” 上曰: “卿言固是正經之論, 而得中則何害於經乎? 且今上而無過擧, 下而釋過慮, 日未向暮, 好好回鑾, 亦何必多費辭敎乎?” 彦鎬曰: “臣等昨日請對, 未蒙允兪, 今旣得方寸之地, 請得畢奏所欲陳之事矣。 鄭妻之至今共戴一天, 實是群下不忠之罪, 而中間跳出之變, 始因今番事端而知之。 幸因臺啓之允從, 庶幾輿情之得伸, 而傳旨啓下, 今幾日矣。 尙遲罪人之斯得, 以致成命之久淹, 只以擧行稽緩, 歸罪於攸司者, 豈不萬萬不誠乎? 亟下明旨, 使之自現, 是臣等之望也。” 上曰: “彼乃女人, 豈知朝報? 雖欲自現, 其可得乎? 且此事則不急, 今姑置之, 無論此事他事, 俄者權而得中, 觀過知仁之敎, 卽予苦心也。” 彦鎬曰: “臣之藉手事君, 惟《明義》一部, 今見《明義錄》, 義理將至隳壞, 豈可伈默而度日乎?” 上曰: “卿之藉手於《明義錄》, 予固稔知, 而今此鄭妻事, 處分豈有損於《明義錄》乎? 凡此等處, 古人則將順其美。 如宋先正則尙矣, 至於故相李敬輿, 斷然以全恩爲主。 此等名碩, 豈不及於今人而然? 予之似此處分, 自以爲有辭於後世, 則卿之望予, 似不在於下聖人一等矣。 此事勿論, 權而得中, 槪示予意。 今旣還送, 更無可言。 卿等姑退, 則將有頒示之敎矣。” 諭中外諸臣曰: “是歲是慶, 慶與歲會。 恭陪八日之慈駕, 誕擧三嵩之盛禮。 庸答天眷, 丕飾邦庥。 宣饌旣遍於百僚, 頒花至及於三軍, 酒闌洛南而群老醉矣; 米坻新豊, 而四民飽矣。 鵠面鶉衣, 釜饘而濟飢; 龍舳鯨濤, 船粟而救荒。 以至紅帕千騎, 滿載靑銅; 遂自三都, 爰曁八路, 則眞所謂草木鳥獸, 皆有以自樂, 而環海以東, 都在歡聲喜氣中矣。 獨奈沁謫, 彼何人斯, 竟未得參一席, 而共一觴, 比之杖鳩之村叟, 披鶴之坊伶, 反不若焉, 於予心寧不觖然矣乎 惄如矣乎? 於是乎鬱陶之思, 若醉若醒, 對食而停箸者屢矣, 當寢而繞榻者數矣。 第有一番擧措, 輒致一番風波, 際此曠前之良辰, 若如向來之景色, 則亦非與衆同樂之本意。 語不云乎? 兵不厭詐, 權而得中。 詐非王者之所言, 權或爲聖人用焉。 予所願者, 學聖人也。 況有一年一度之約, 不於此時, 而將何踐哉? 廼於昨暮, 俾入城中, 經夜渠家, 朝日江樓。 始乃握敍, 欣與悵竝, 無以爲緖。 然會五江之舟楫, 聚八營之簫皷, 內府給饌, 掖垣供帳, 工歌妓舞, 後先互答, 錦蘂綺餐, 左右交暎。 于以續前日之樂, 永今夕之歡, 而長風破浪, 其歸如來, 觖然者充然, 惄如者躍如。 回想前冬此地之逢場, 其辛苦果何如? ‘昔我往矣, 雨雪霏霏, 今我來思, 楊柳依依。’ 今日之謂歟! 今則事歸妥帖, 將爲還宮, 大臣以下之付處罷削, 作一歲課, 決是行不得之事。 況今年何年, 則雖輿儓賊微, 不欲損一毛, 且況禮遇之臣隣乎? 以是諸臣若例延接, 而別設此會。 中外見此朝紙者, 如有具眼, 想有以恕予心矣, 其各知悉。” 諸臣覽未半, 迭聲仰奏曰: “此何過擧? 臣等不覺毛骨戰慄, 心胸抑塞, 而今日動駕, 臣等果有疑惑者, 而以有俄筵下敎之故, 只當信如金石矣。 今見傳敎, 始知殿下有此過擧, 此何事也, 此何事也?” 上曰: “俄筵及傳敎已言之, 而當今年無前之慶會, 自隨駕軍兵, 以至流丐之屬, 皆得蒙恩醉飽, 而獨彼沁謫, 未得叨席而沾觴, 予雖爲所重之飾慶, 强抑情懷, 而七爵之未嘗進一肴品, 卽諸臣之所目覩也。 今日之擧, 予則以爲非過擧也, 卽權而得中也。 如是然後, 予意可表, 予心可舒矣。” 彦鎬曰: “臣等目見讎賊之上來, 而漠然不知, 今旣知之, 亦未得卽地溘然, 殿下之庭, 若有一介忠臣, 殿下豈或有此過擧耶?” 領敦寧府事金履素、判中樞府事金憙曰: “殿下不使臣等知之, 作此非常之擧。 王言之必信, 恐不當如此矣。” 彦鎬曰: “罪人今在何處乎?” 上以鞭指之曰: “在彼船上之軍幕矣。” 履素曰: “臣等忍戴一天之罪, 今又見簫皷中流, 滿載妓樂之事, 而不能卽地溘然, 莫非臣等之罪也。” 上曰: “今年異於他年, 此何擧措? 予自昨年見領敦寧之如此貌樣, 不覺膈火復上矣。 卿等速爲退出也。” 大臣不得已退出, 使承旨入稟曰: “臣等震剝驚憤, 計無所出, 方使金吾, 押送罪人。 旣入此稟, 則不可謂之擅便矣。” 上下敎于政院曰: “今日北面者, 更有敢發此言, 而入此稟乎? 卿等此稟, 將欲啓天下後世之莽、操、懿、溫乎? 惟彼四凶, 亦應不敢萠此心, 發此語矣。” 仍命三嚴乘馬。 復命大臣進前, 敎曰: “俄已言之, 而予之此擧, 自謂合於權道。 予雖不及聖人, 卿等獨不以致君堯、舜爲期乎? 予甚慨然矣。 近來沁謫事, 諸臣作一諂諛之欛柄, 若有一番事端, 不顧犯分凌節, 而狂叫亂嚷, 此何道理?” 彦鎬曰: “臣等若有古大臣氣節, 則必不使殿下有今日之過擧也。” 上遂還宮。


○以李益運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晩秀爲司諫院大司諫。


3月 19日[편집]

○庚午/朝廷翌日問安, 不賜批。 敎曰: “昨日大臣之以分付禁府之意入稟者, 金領敦寧、李判府事中, 何大臣先發此議乎? 遣史官問之。” 假注書徐俊輔回奏 “臣履素以不可不使金吾知之之意, 先發其議, 臣秉模繼之, 遂至入稟之境。 嚴敎之下, 震懍罔措, 今方免冠, 席藁待罪云。” 上以飾慶志喜之時, 不可有此等擧措, 更遣史官止之。


○領敦寧府事金履素、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上聯名疏曰:

春初十行之敎, 示以朝象一新之機。 臣等忝居大官, 竊欲對揚萬一, 掃蕩舊套, 其奈臣等不忠無狀, 迷如豚魚? 乃於昨日, 又自陷於犯分凌節之科, 臣等之罪, 可勝誅哉? 荐伏承口傳之敎, 罔非人臣不敢承聞, 有臣如此, 生亦何爲? 伏乞亟降鈇鉞之誅。

批曰: “豈可專責於卿等? 兩大臣一是去年此時之大臣, 一是初筵同浴之大臣也。 昨今飭諭, 有激而發, 然飾慶之時, 宜使朝象和泰。 卿等安心還第, 申告有位, 亟改舊習。”


3月 20日[편집]

○辛未/以李義弼爲司憲府大司憲, 申獻朝爲司諫院大司諫, 鄭好仁爲判義禁府事, 鄭存中爲知義禁府事。


3月 21日[편집]

○壬申/召見大臣。 左議政兪彦鎬曰: “懲討一事, 卽撑天亘地之大義理, 而旣不能先事匡救, 又不能隨機防遏, 竟使劇逆, 晏然登舟, 杯觴狼藉, 此誠萬古所未有之大變, 而臣叨居班首, 矇然不知, 更何敢以大官自處乎?” 上曰: “以予之懷, 値此年逢此時, 當復如何? 今年是慈宮甲年, 故予得以慶忭度日。 若只是景慕宮甲年, 則予將何以自堪? 陪慈宮幸園寢, 豈不知其非十分經禮, 而斷然行之, 亦可以見予心矣。 方今大慶無前, 四表同歡, 豈可使渠, 獨有向隅之歎? 然而近年以來, 此事一出, 則朝廷便作鬧場, 今年是何年也? 雖輿儓下賤, 亦欲不損一毫。 故其來其歸, 必欲使擧朝妥帖。 大抵義理之分, 爭以錙銖, 而卿等但知討逆之爲義理, 不知此事之亦爲義理。 凡事之當其可者, 卽是義合於天, 則卽是理, 予則以此箇義理, 斷之於心, 而卿等之所謂義理者, 與予不得不矛盾, 如是之際, 安能無過擧? 若以施措間失中爲言, 則予豈不受以爲過, 而但其大頭腦義理, 自有秉執處, 雖質之聖人, 亦必不以爲非, 故擧措之近於過者, 亦不暇顧, 此所謂周公之過也。 且禁令之至重, 果何如? 昔在孝廟時, 雖以宋文正際遇, 其於丁酉封事, 三重密封內, 始敢言禁令中事。 且姜獄之事, 金弘郁犯禁言之, 而被重典。 以麟坪地處, 因柳道三之妄發, 故大司憲兪㯙疏, 請加律而下獄。 當時則兪㯙一人而已, 金弘郁一人而已, 今則人人欲爲兪㯙、金弘郁, 一番設禁, 一番愈甚。 大抵專輒二字, 本非好題目。 有伊、霍之志則可, 無是則不可,況其下者乎? 討逆之義, 本欲君君臣臣, 而今之討逆, 乃反自毁其君臣之分。 雖以昨年事言之, 叫閤吶喊, 攔入宮庭, 古今天下, 寧有是也? 當今滿廷臣僚, 雖微事細疵, 皆不敢發一言, 而獨於此事, 則皆成忠憤之人乎? 此皆習俗, 妄度上意以爲 ‘外雖設禁, 而裏面, 則以排闥叫閤爲眞箇忠憤之人。’ 故敢作如此之擧, 到今法禁, 猶屬第二件事。 惟予本心之不能闡揚, 致有此過擧者, 皆有司之過也。 習俗之弊, 一言以蔽之曰可謂傷痛。 今日之事, 惟先矯俗而後, 乃可以尊朝廷於三古矣。” 彦鎬曰: “島逆之罪, 實關於宗社, 而殿下之全恩, 亦已至矣。 莫嚴者王法, 莫重者國體, 則諸臣不知之中, 潛令出來, 實萬萬非常之過擧矣。” 上曰: “此所謂周公之過也。 近來習俗之弊, 莫非貽羞, 疏章之出, 皆極駭然。 宋文述未徹疏, 亦豈成說乎? 擧措皆若此, 此當奈何?” 彦鎬曰: “近日鄭妻事亦可悶。 禁堂恐無以搜得, 伏乞亟降明旨, 使卽自現焉。” 上曰: “此事今則便歸弄劇, 尤難處矣。”


3月 24日[편집]

○乙亥/以申思運爲刑曹判書, 具庠爲漢城府判尹, 宋鍈爲司諫院大司諫。


3月 25日[편집]

○丙子/奎章閣提學沈煥之上箚曰:

臣於江樓扈歸之夕, 反復思惟, 若有怳然惕然者。 夫今年之獻壽稱慶, 千載罕覯之嘉會也。 以殿下至仁盛德, 思推餘歡, 不忍以公而割私, 至誠惻怛之敎, 臣固感激歎嗟, 而第伏念, 帝王家法, 異於閭巷卿士, 以宗社爲大, 以關和爲重。 今殿下不念祖宗基圖, 遽馳輦路於逶迤崎嶇之中, 親御江樓, 號以閱武, 使一國臣民, 震懼而駭惑也。 臣又伏覩聖敎, 以諸臣討逆之論, 斥以俗習, 斷以諂媚。 嗚呼! 世降俗渝, 士無正論, 凡當討逆之際, 先自恐懼疑惑, 莫卞首從, 不分輕重, 一以驅陷排擊, 競爲能事, 而執此柄者, 仍爲弄權賣勢之資, 闊狹於懲討之際, 與奪於爵賞之間, 或稱聖意如是, 或稱朝論如是。 以至諸臣章奏之間, 觸其所忌, 則執以爲賊邊, 擬之以極律, 而却又抛置亂賊之所本, 只就支流之末, 此特其薄物細故耳。 我殿下盡性盡倫之盛德大業, 亦爲此輩之所瞞弄, 而甚至往歲今年之一度過擧, 亦敢謂殿下之外飾也, 非實心也。 凡關討逆邊事, 雖至犯分凌節, 聖敎似嚴, 而聖心必不厭焉。 此說相傳, 群聽靡然, 擧疑殿下之所好所惡, 反其所令。 嗚呼! 此爲聖誣中第一件事, 而臣等之必欲仰聽於明諭之降者也。 雖然, 今以朝臣之討逆者, 或謂其欲諂順上意, 或謂其聳出自中。 又或謂其欲衒盡分之義, 擧一世討逆之人, 而名之曰俗套, 則臣竊恐聖人一言, 亦或爲天下後世無窮之弊也。 夫義理懲討, 卽秉彝之出於天者, 而今殿下以人臣不敢聞之敎, 懸之於朝著, 威之以鈇鉞, 㤼之以嶺海。 且況莽、操、懿、溫, 是千古之極惡大憝, 寧有以討賊之論, 反歸四賊之科, 而殿下雖以杜後弊之意, 乃有抑群下之敎, 何遽以四賊之名, 勒加臣等也? 伏願亟降明旨, 收還前後禁言之諸條及辭敎之過中者, 仍降明諭, 播告中外。

批曰: “卿豈欺予? 取而看來, 往往有警切激昻處, 其詞足以感人, 些少下語之未會本旨, 都不苛評。 卿箚之締思構神, 在於江行及收禁條、降明諭數件, 末乃結之以矯俗卞誣爲一篇之關鍵, 收禁非可論, 明諭不欲爲。 江閣親閱, 中流杯盤是擧也, 蓋取諸地中之水、天上之雲。 自以爲 內聖外王, 權而合經事, 如日月星辰高照耀道。 是皇、王、帝、覇大鋪敍, 非予自聖所仰述者, 卽我家法也。 昔在世宗朝, 講武于東郊, 起讓寧之謫, 而設宴慰之, 宴罷還其謫而回鑾, 外此望遠、喜雨亭之水操, 具在國乘。 誠如卿者, 亦敢竊議於聖人之擧措也哉? 卿也故宣此溫批, 以卿言人所難言, 悃愊自露也。 卿外更有掇拾飣餖之徒者, 象魏在彼。”


3月 27日[편집]

○戊寅/以李敬懋爲刑曹判書。


3月 28日[편집]

○己卯/敎曰 “有國重事, 莫過於刑政, 而近日鄭妻事, 始欲屈法伸恩, 終又以公抑私, 而名雖還配, 實則出場無期, 外面形跡之不誠無實, 所關非細, 當者何從而自現? 自上決不欲査出, 金吾堂郞果何罪, 五部官隷亦何辜? 一日二日, 一味如是, 還恐國體之屑越、聽聞之駭惑。 屢回思量, 有此下敎, 若或爭難, 則其時直爲放還其京中舊宅, 亦可有依據之事。 先以此意, 令廷臣知之。 今方遣內侍, 傳于鄭妻在處, 以還發坡州, 則減一等, 更以任便居住之典改之, 依前出置城外。 今則公法伸而私恩行, 刑政亦無顚錯之歎矣。”


○諸承旨以鄭妻事求對, 不許。 時原任大臣率二品以上求對, 敎曰: “欲爲臣盡臣道, 不以舜之所以事堯事君, 不敬其君者也。 予雖否德, 卿等之事予, 其可不以事堯之道事之乎? 大抵如此爲盡道, 如彼爲不盡道, 則如卿等之位在具瞻者, 如此如彼之間, 但當惟義是視, 盡臣之道而已。 雖以近古世龍妻事言之, 其身犯之惡, 何等貫盈? 觀於其時全恩與斷義之論, 古大臣處事, 果何如乎? 世龍妻之自通川謫所宥還也, 宋文正之言曰: ‘龍妻之行凶, 孰如淮南之謀反? 朱子於淮南, 譏其徙蜀而致死, 則通與蜀, 霧露之毒則一也。 彼死此不死, 幸不幸耳。 若不幸則何以免朱子之譏乎?’ 文正大儒也, 其說如此, 此亦不盡分於臣道而然乎? 見今習俗於此等事, 惟恐其討之或歇, 說之不猛, 爭相戮力, 無所不至。 設一陷穽於朝著, 雖使文正在此時, 其言之樸直, 必不若其時矣。 此所以首提丕變之義。 對卿等說道於左右相重卜之初筵者, 意豈徒然? 然以明諭之姑徐, 外人似無由聞知, 卿等對揚之機, 政在於此等處。 卿等俱被殊知, 義同燥濕, 寧或却顧身計, 拘攣於習俗之莫可猝改, 不以事堯之道事予? 又不以先正之言於聖朝盛時者, 自任而擔着, 使前席諄諄之千言萬語, 聽之藐藐, 如風過耳乎? 今日順美, 明日遭彈, 在卿等可謂暮年光華, 惜乎! 卿等之何憚而不爲之哉? 日前之勉循於還發之啓, 朝者之減等於任便居住, 予亦急於出場, 未免爲苟且彌縫之擧, 如使古大臣者見之, 以予政令, 當作如何看也? 予所求之於卿等者, 不過是第二層不難從之請, 則卿等造朝求見之不足, 又率卿宰而請對, 慨然慨然, 無以爲諭。 若此則勢將踐先甲之諭, 直用古事, 宥還舊宅之外, 更無他道。 予言難再, 卿等默會之意。 入侍承旨, 以此草本, 往傳大臣。”


○三司諸臣及金吾諸堂求對, 不許。


○召見時原任大臣。 左議政兪彦鎬等曰: “向者鄭妻之自陸而畿, 已是失刑之大者。 今則竝與還配, 而不得爲之, 乃有此任便居住之敎, 豈不萬萬抑塞乎?” 上曰: “城外黜置, 旣與全釋有間, 公法私恩, 可謂幷行, 卿等之猶且固執何也? 卿等若一向如是, 當踐先甲之諭矣。” 彦鎬等猶爭執不已, 上仍嗚咽曰: “事若傅會, 而不得不言矣。 當初放渠之夜, 夢拜先王, 洋洋在上, 有若監臨。 卿等聞此諭之後, 豈敢更言乎? 如是而猶謂不然, 則全釋而已。 《明義錄》旣自如則其罪固自在, 而體先朝鍾愛之意, 述我家篤倫之情, 使之任便居住, 可謂經權得中, 卿等有何爭執之端乎?” 彦鎬等曰: “此事何可不得請而遽止乎?” 上曰: “旣云黜置, 則遠近何論? 不然則替配或放送之外, 無他道矣。”


3月 29日[편집]

○庚辰/設華城直路撥站。


十九年 夏四月[편집]

4月 1日[편집]

○辛巳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4月 2日[편집]

○壬午/北關奉命史官尹致永奏定平民人採金之弊, 敎曰: “採金之弊, 可勝言哉? 人皆曰: ‘藏寶不用, 有非富國之計。’ 予則每以爲不然者。 令行而俗美, 空曠處掘取, 而民納其稅, 官用所納, 則豈不兩便, 而今乃反是, 所謂設店, 卽一奸竇, 此所以年前嚴禁者也。 才聞寧邊之弊, 定平又如此, 戶判若能十分審愼, 差送差人, 則此弊何從而出? 卽令廟堂, 分付兩道道臣, 作弊差人, 嚴治逐送。”


○奎章閣會圈直閣,【提學沈煥之、檢校直閣南公轍、檢校待敎徐有榘。】 四點李始源, 三點朴鍾淳、金近淳。


○以金履禧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始源爲奎章閣直閣。


4月 6日[편집]

○丙戌/命永興本宮行禮日, 父老士民皆許來觀。 仍降御題及武科規矩, 命大臣試取本府儒武, 頒賞典, 咸興儒武, 咸聚永興試取。 永興禮成日, 道伯行養老宴。


○湖西儒生閔赫洙等上疏曰:

臣等竊念, 鄭澔卽故相臣文淸公澈之孫, 先正臣文正公宋時烈之門人。 家學已有淵源, 師承又傳旨訣, 踐履篤實, 造詣精深。 嗚呼! 先正臣宋時烈平生任以明天理、正人心之義, 而不幸一種陰邪, 孽芽其間, 倒戈椓正, 毁經侮聖, 使世道乖亂, 倫彝傷敗。 澔以隻手孤危之蹤, 當虓怒決裂之勢, 未嘗以禍福而或撓, 未嘗以進退而或間。 及夫辛壬凶黨誣起大獄, 澔以八耋之年, 退處鄕廬, 力疾構疏, 極陳群凶締結宦妾, 動搖國本之狀, 遂被凶徒之擠陷, 西塞南島, 棘囚三年。 及至天日重明, 起廢入朝, 則首以卞聖誣, 討國賊爲己任, 筵奏箚論, 靳靳懇懇, 終至於決去就, 凡於明大義, 衛宗社之道, 隨事輒陳, 言無不盡。 世道雖下, 而一半士類, 能知此箇義理之撑天地, 亘萬古不可墜失者, 皆澔之力。 其所以主張斯文, 救護世道之功, 實先正後一人, 則俎豆崇奉之擧, 一世之公議可知, 而雖別創揭虔之所, 永寓尊慕之誠, 朝廷亦將不禁。 況此忠州之樓巖書院, 迺文正公腏享之所, 而卽澔終老之地也。 澔沒之翌年丁巳, 公議齊發, 以爲不必別建祠屋, 而配食於此, 師生竝侑, 若升堂對講, 無礙於令甲。 且澔與文忠公臣閔鼎重、文純公臣權尙夏, 俱是文正之高弟, 世稱程門之楊、謝, 考亭之黃、蔡, 而閔鼎重則以建院之初, 同時配享; 權尙夏向在乙巳, 亦已疏請躋配。 到今澔之竝配, 尤豈非次第應行之典乎? 伏願亟賜兪允, 以彰國家崇德象賢之義。

批曰: “疏辭下該曹稟處。” 禮曹啓言: “觀此忠淸道儒生閔爀洙等上疏, 請以文敬公鄭澔配食於先正臣文正公宋時烈所享樓巖書院矣。 澔以剛方之資、正大之學, 師事先正, 終身遵守者, 惟在於一直字相傳之訣。 斯文賴以增重, 義理得有闡明, 肆我先朝, 垂諭比之於泰山北斗, 褒之以白髮丹心, 親撰祭文, 奬諭隆重。 今玆樓巖書院旣是先正腏享之所, 又在鄭澔舊居之里, 以澔學問事業, 配食是院, 不但公議之攸同, 亦有近例之可據。 配享一款, 特令許施, 恐有光於象賢之盛典。” 敎曰: “追配之典, 在所難愼, 而是人之是院是祔, 百人雖難愼, 是人則當耳。 故相閔鼎重、故儒臣權尙夏同配追配之時, 此大臣以在世之致, 未及竝擧, 則至今不論於同侑者, 不惟士林之欠事, 亦關朝廷之闕典。 諸儒疏請, 尙云晩矣, 依回啓施行。 追配日, 遣官致祭於本祠。”


4月 13日[편집]

○癸巳/備邊司啓言: “行宮修補物力, 在所當設, 而幸行時鋪陳、塗褙等事, 旣不付度支, 則當自本府擧行。 外此城堞之修繕, 營樣之補給, 皆從此出, 則區劃穀物, 就本司管穀中, 以正穀一萬石、皮穀二萬石爲準, 隨其土産與穀摠, 酌量磨鍊, 名曰華城行宮整理修城穀, 分排八路, 而若其糶糴取耗之方, 發賣需用之道, 請令行宮整理使, 往復本司, 成出節目, 永久遵行。 允之。


4月 15日[편집]

○乙未/備邊司進華城行宮整理修城穀糶糴節目。【節目: 華城之設置留後, 又兼整理使者, 將以任行宮葺理, 責城池修繕, 而所需財力, 尙未措置, 名實不副, 事體未安。 顧今楝宇奏功, 樓櫓就完之後, 尤宜及時講究, 俾作億萬年鞏固悠久之圖, 而竊伏念, 華城凡事之不煩經費, 聖意有在。 幾百間營建, 累千步鑿築, 曾無纖毫之取資於大農, 而以至幸行時供億、儒武試賞格, 亦皆別爲蓄貯, 隨時入用, 則乃於葺理修繕之一事, 反致因循於有司之辦備, 牽連於隣邑之倉厫者, 甚非所以仰體之道。 謹稟睿裁, 劃得三萬石穀物, 分置八路州縣, 取耗作錢, 設庫典守, 以爲需用之地, 而若其穀物糶糴, 錢貨拮据等條件, 別成節目, 永久遵行。 正穀一萬石、皮穀二萬石以備局句管劃出, 均排於八路, 而六鎭、三甲外, 隨其州縣大小, 差等分置, 以爲斂散取耗, 發賣需用之地。 一, 此穀不但有所重, 且其需用, 皆有定數, 不可以豐歉, 有所盈縮, 雖値災歲, 切勿擧論於停減之中, 而準捧形止, 每歲末修報備邊司, 文移華城府。 一, 發賣之際, 差人往來, 自有弊端。 此穀則勿送本府校吏, 令各其道監營, 主管擧行, 而列邑則隨其發賣, 從便輸送於監營, 磨鍊駄價, 都聚運納於華城府。 一, 今此設置所關至重, 作錢上來之後, 別峙一庫, 嚴其典守。 務從稱當, 節其需用, 以防滲洩之弊, 期有蓄貯之效, 而其用遺在數爻, 每於歲末枚擧, 修成冊報于備局及內營。 一, 行宮所御器用、什物, 塗褙鋪陳、屛帳等屬, 勿論大小, 從前戶曹擧行者, 竝爲停止, 自本府量其容入, 專擔措備, 而新備及改備年限, 一從定例施行, 俾無違越之弊。 一, 諸般物種, 自有貢價時直之不同, 參量折衷, 推移定價, 各隨年限久近, 預先經紀措備, 俾無臨時窘束之弊。 一, 行宮葺理、城牒修補等事, 狀聞或筵稟, 待回下擧行, 雖微細事, 毋敢擅便, 亦無敢違越年限, 而工役之費, 該留守親執句檢, 務從節約, 毋或有恣濫之弊。 一, 一年應入酌量磨鍊, 三千兩屬之行宮物力, 二千兩屬之城役物力, 當其葺理修繕之際, 察其彼此足不足, 互相推移, 毋或有偏用之患。 一, 作錢元數, 旣有每歲恒定, 諸種措備, 且多間年擧行, 則其所用下, 自有剩餘。 此則計數除置, 消詳入錄於歲末成冊。 一, 園所丁字閣、碑閣修理及紅箭門內外公廨, 依前自筦千庫擧行, 亦勿混用於修理物力。 一, 每十年行宮大修理, 別劃整理物力擧行, 本庫物力, 勿爲取用, 仍爲全數會錄。 一, 物種價直、修補年限, 作爲定規, 別成冊子, 頒之本府, 以爲永久遵行, 毋改違越之地。 一, 行宮修理及城役修補時, 監蕫褊、裨及校吏、工匠姓名, 詳細錄置, 以爲日後考勤慢勸懲之地。】


4月 18日[편집]

○戊戌/展拜景慕宮。 敎曰: “昔年庚辰七月溫宮行幸時, 射的于西垣之內, 命以品字形, 種植三槐, 俾作垂蔭於日後。 于今三十六年之間, 根盤榦蕃, 有蔭滿庭, 邑倅言于道伯帥臣, 環其樹築臺以護之云。 今日何日? 爲今年永興本宮慶禮, 詣閟宮齋宿還宮。 此日聞此, 亦可謂若有待者, 且愴且感, 難以爲心。 旣聞之, 豈可踰日? 臺役已告完, 而事蹟亦有錄在本邑者乎? 與其時道臣邑倅及承敎種植人姓名, 條列狀聞事, 下諭于忠淸監司。 謹當記識其實, 竪石臺傍, 竝以此意知悉。”


4月 19日[편집]

○己亥/以李致中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文會爲司諫院大司諫。


○除諸道準瓜監司到界進上之法。


4月 20日[편집]

○庚子/致祭于文敬公鄭澔追配書院之日。


4月 22日[편집]

○壬寅/召見吏曹判書尹蓍東、參判黃昇源、湖西暗行御史朴鍾淳于熙政堂。 鍾淳進書啓忠州牧使金履銈、平澤縣監成鼎柱俱以不法, 命拿問。


4月 25日[편집]

○乙巳/展拜景慕宮, 次對于齋殿。 敎曰: “外方祭品之以羔代羊處, 旣是單牲, 則代品一也, 羔豕何擇? 此後隨其所有, 從便通用。 又若羔豕幷用之祭品, 謹遵先朝受敎中鹿醢代, 又用醓醢。 不顧二器之嫌之法意, 用豕二事定式, 或有代用鷄牲處云, 此則仍舊, 牲品易具。 事體不苟, 監憲而師古, 可謂一擧而兩便, 令廟堂分付諸道。”


4月 26日[편집]

○丙午/追躋桓祖大王、懿惠王后于永興本宮, 行別大祭。


○展拜景慕宮。


4月 27日[편집]

○丁未/司直鄭昌順上疏曰:

臣與賊浚, 非姻非族, 而不幸家居, 累世隣比, 自其父祖, 亦相親熟。 渠以里中之子, 有時來訪, 自其通籍之前, 已爲識面。 及廁近列, 自托國邊, 末梢之窮凶極惡, 非所逆覩, 平日之慶慰問訊, 不能拒絶, 臣所知之, 亦與人同, 而臣之視渠, 只是里巷之少年, 渠之論臣, 每稱古調之無用。 相知本末, 不過如斯, 而特以洞閈之相近, 橫被臆逆之躛言, 從前懷璧之罪, 竟媒下石之憯,。 此殆臣言行之無素, 有以致猜嫉之偏集。 至若構煽陷害之目, 雖被黨伐, 急於構臣, 亦豈忍指無爲有, 架虛鑿空, 上欺聖明, 下惑聽聞哉? 未知何許良善, 被臣構陷, 苟有是事, 何不直陳? 聖明赫臨, 苟使無辜之良善, 一任臣構陷, 而莫之問, 則臣之爲小人爲讒夫, 固不足恤, 其爲累聖德、壞世道, 當如何哉? 下臣司敗, 嚴加究覈, 仍令言者, 明有指告, 苟有一毫可以指擬者, 當伏邦刑, 以謝人言。 如其不然, 宜有卞晰, 以昭聖代平明之化。


4月 28日[편집]

○戊申/咸興、永興兩本宮儀式成。 國初京都有啓聖殿, 咸興、永興有本宮, 所以奉先王先后位版, 蓋用原廟之制也。 舊令內需司 別差典祀享, 宗伯、太常不能管攝, 違前規而襲謬例者寢多。 上特命釐整儀節, 煥新樽罍, 歲封衣幣香燭, 必宿齋躬莅其事。 及桓廟躋享禮成, 命閣臣徐浩修、徐榮輔等, 編成儀式, 親加裁定, 凡二卷十有二目。 至是書成, 鋟印藏于兩本宮, 御製敍卷首曰:

北關咸興、永興府之有本宮, 蓋猶邰室、豊社之肇基焉, 卽宮而廟, 象衣冠之月遊, 倣漆、沮之祭薦。 咸興本宮在雲田社, 國初龍潛舊宅, 爲北巡常御之所也。 奉穆王、孝妃, 翼王、貞妃, 度王、敬妃, 桓王、懿妃位版, 遵遺命, 奉太祖大王、神懿王后位版, 肅廟朝追祔神德王后位版。 永興本宮在順寧社, 國初誕降古址, 爲微時祭星之處也。 奉太祖大王、神懿王后位版, 肅廟朝追祔神德王后位版, 小子嗣服之乙卯, 以虹流舊甲, 追躋桓王懿妃位版。 本宮享祀之式。 咸興則歲凡三十二, 別大祭曰十月、四月, 正朝別小祭, 二月曰春節祭, 六月曰半行祭, 七月曰秋節祭, 八月曰山祭、秋夕祭, 十一月曰冬節祭、冬至茶禮, 而朔望祭, 正朝、秋夕, 惟不疊行。 永興則歲凡三十一, 別大祭、別小祭、朔望祭, 如咸興禮, 正朝爲小祭, 春節不祭, 秋夕用望祭儀。 其器品, 大祭則咸興五十一品, 永興六十三品; 小祭則咸興三十九品, 永興三十一品。 朔望, 咸興二十三, 永興二十二。 兩宮大祭用樂, 各有衣幣, 樂用鄕樂, 衣用朱色土紬, 幣用黃朱綿布二端, 燭紅蠟, 惟孟冬孟夏爲然。 香竝用紫檀, 菓鱐之非土宜, 備自內廚, 與衣幣香燭同時齎奉。 醴齊之盌, 明粢之盂, 惟匕與箸用銀, 餘器之瓷製鏇成者代以鍮。 咸興五百八十有五, 其副七十; 永興三百二十有二, 其副三十三。 陳設有圖有標, 咸興圖六標六十八, 永興圖六標七十四。 齋官從近規, 有政府、內閣、禮曹之臣、本道伯奉審之行, 而當享日爲獻官。 有曰太白祭, 祭於祭星壇。 壇在咸興之都連浦, 昔我聖祖祭太白於是地。 自開國之初, 以御衣、鞍馬, 將事于每歲端午, 今式用是月之內祭之。 前一日, 旗纛繖蓋、簫管鐃皷, 導至祭所, 行祭於夜半, 同大祭儀。 是日又設五箱祭於其傍, 旣撤又設袈裟祭於壇之西。 永興行於宮垣之內有壇, 惟五箱、袈裟祭不設, 器品六十有四, 比咸興多二十。 又有夜白、夜黑祭, 咸興正月九月行夜白祭, 十二月行夜黑祭, 器各三十六; 永興正月行夜白祭, 十二月行夜黑祭, 器各二十一。 惟夜黑加豕一, 就宮庭掃除 而設。 咸興有墠, 別差掌其祀。 時日, 正至、秋夕、朔望以外, 卜吉于前歲季冬。 大祭之衣幣、香燭、菓鱐與凡儀仗新備, 皆齋沐親傳。 竝著以爲制, 編書詳載, 印其書而名之曰《本宮儀式》。 夫節文之不敢修潤, 率由祖宗攸行也; 物品之或有齊整, 粗效小子微誠也。 然而規則多昉於義起, 祝令不列於宗伯。 玆將一部新編, 示予後人, 勿替引之, 子子孫孫, 以予心爲心。 克遵克守, 必敬必謹, 以求我祖考之怡豫, 顧歆於芬苾之薦, 則陟降庭止, 詒爾多福。 《詩》曰: “君曰卜爾, 萬壽無疆。” 爲後人億萬斯年之祝。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以兩本宮揭板事目馳啓言: “兩本宮儀式印頒後, 仍舊之中節目燦然, 恐無可以更爲釐正者, 而臣與禮堂及奉命承旨, 另加商確, 謹就有旨中三條及其他數條, 別成事目, 首揭有旨, 次書事目, 揭板于咸興、永興兩本宮, 以爲常目在之, 永久遵守。”【事目以爲: 一, 大小祭享別差, 雖爲獻官, 兼行開櫝闔櫝之節, 少無相妨。 自今定式, 開闔櫝別差奉行, 毋或違越。 一, 祭物陳撤, 自有其時, 而從前謬例, 陳設則或先時, 撤饌則或經夜, 欠敬潔, 莫此爲甚。 謹倣太廟陳撤例, 陳設則始自初昏, 而先設果品、乾魚之屬, 至如燔炙羹湯之品, 則差先陳設於祭享時至之前。 撤饌則禮成後, 卽爲畢撤, 罔或淹時, 而毋論陳撤, 別差躬審點檢, 俾無一毫不謹, 而開闔櫝, 陳撤饌此兩條, 萬一有襲謬之弊, 咸興本宮, 則道臣每於朔望及節享, 另加探察, 隨現狀聞; 永興則府使探察, 隨現報于道臣, 以爲狀聞之地。 一, 咸興本宮享時, 儒生執事, 一依永興本宮例, 自本宮擇定, 實差五人、預差一人, 使之進參, 無使守僕輩如前參涉於奠爵進爵等節, 而必以璿派中可合人, 考其譜派, 各別擇定, 俾無淆雜之弊。 一, 大小祭享前二日, 別差親監祭井, 各別疏滌, 十分致淨。 一, 殿庭除草掃雪時, 只委守僕輩故民人輩, 不無紛聒之弊, 此後則別差躬自檢飭, 切禁喧擾之弊。 一, 祭享時觀光民人輩, 或有攔入殿庭之弊, 此後內三門內, 則切勿許入, 永久恪遵。 一, 巡更之法, 專爲正殿, 而永興則巡於正殿墻外, 咸興則只巡別差齋舍, 不但有違法意, 亦足參差之一端, 此後則咸興本宮巡更, 亦依永興本宮例, 遍巡於正殿墻外。 一, 正殿開鑰, 付置守僕, 故或不無惟意開閉之時, 此亦屑越, 此後則別差次知藏置。】


○玉堂【校理金銑、副校理李遇濟、修撰洪秀晩ㆍ張至顯、副修撰朴吉源。】上聯名疏曰:

向者鄭妻事, 臺啓允從之後, 國法謂可少伸, 而忽於屢日之後, 乃有出置城外之命, 使之任便居住。 至於世龍妻事, 首從輕重, 不啻懸殊, 而乃殿下急於伸恩, 强引爲喩, 又以踐言之敎, 作爲箝制之資。 大聖人辭令, 恐不當若是, 伏乞亟寢前命, 仍允三司之啓。

批曰: “爾等在經幄論思之列, 昧於任便居住之爲律名, 豈不慨然乎?”


○關東暗行御史韓致應、湖南暗行御史李羲甲復命。 致應進書啓原州判官李協聖、永春前縣監李明誠俱以不法, 勘罪有差。 又進別單。

一, 永春元會付各穀一萬二千餘石內, 除流亡未捧條、吏奴逋條、壬癸以來停退條、前縣監李明誠貸用條, 所餘只是五千餘石。 明誠所用及吏奴逋, 刻期督捧, 仍行大變通, 大振刷之政, 乃可蘇息。 一, 原州東四面乃顯隆園香炭所封, 而見今民戶減縮, 一戶而兼三四戶之稅者, 比比有之, 宜令道臣, 從長變通。 永春則己亥査陳後, 陳結爲一百三十七結, 而流亡歲增, 指徵自如, 宜令該廳, 詳査許免。 一, 永春軍額, 合爲八百餘名, 而見今民戶, 不滿六百, 虛名疊丁, 乃至三百餘名, 此不可無變通移屬。 一, 貢蔘之自定營貢, 採蔘之節, 全不察飭, 價旣日增, 採者益少。 江陵、春川兩邑蔘數, 比他邑最多, 故蔘商不能支保, 宜有別般矯捄之道。 一, 原州、永春元戶之日縮, 專由於漏戶之甚多, 今宜申明籍法, 計口抄漏。

羲甲進書啓益山郡守尹行醇以不法勘罪, 又論羅州牧使趙時淳分賑沒實, 流丐及賑民之凍餒致命者, 至於十數人之多。 上謂羲甲曰: “不卽出道査實何也? 爾則從當勘處, 而本事不可不嚴査處之。 今日內更爲下去, 出道于本牧, 別定査官, 詳査本末。”


○敎曰: “今番繡衣四人之差遣, 非不知年少未經事, 强覓數道栍邑矣。 名以繡衣, 不爲出道, 古有是否? 大抵潛往潛來, 其例絶罕。 若非特敎之拔例, 何敢自下擅便乎? 固已萬萬駭然, 其中湖南繡衣事, 尤爲駭然。 竝當待決末處分, 而先以忠州、平澤兩倅事言之, 或云能, 或云不能, 臧否判若淵膝。 苟能採探一鄕之公論, 則豈或若彼之相左乎? 忠、平兩邑守令雖畢賑, 姑勿拿來, 以待査啓之回下。”


○以韓晩裕爲吏曹參議, 申思運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東稷爲司諫院大司諫。


4月 30日[편집]

○庚戌/召見藥院三提調于誠正閣。 都提調洪樂性曰: “伏聞外間所傳, 則元子宮近頗勤學, 游心於文字, 下情不勝欽仰矣。” 上曰: “日誦《唐音》, 某詩中某字, 一見輒誦全句如俗所謂初中終。 以此觀之, 則文字間事, 自當不勞而能之矣。”


○召見右議政蔡濟恭、領中樞府事金憙、判中樞府事李秉模。 上謂秉模曰: “前後行禮之日, 天氣輒昭朗, 心甚多幸矣。” 秉模曰: “陰晴常多千里之不同, 而齋夜晴明, 彼此均一, 此莫非宸誠之上格, 不勝欽嘆矣。” 上曰: “本宮宮制, 果如遙度乎?” 秉模曰: “左右間較正間, 不但制度之稍狹, 恐不免翼室夾室之規, 兩位之同奉正間, 允協情文。 雖以祭器儀式言之, 飯羹盞盤, 各當正位前, 稍出而外者, 不過麪器果屬, 而此則雖以私家禮言之, 亦無所礙矣。” 上曰: “器數雖仍舊, 亦無掣礙之端耶?” 秉模曰: “正間旣廣, 故床卓之大、籩豆之多, 優可陳設矣。” 上曰: “然則器數雖多於咸興, 仍舊而置之, 實合遵守之道矣。” 秉模啓言: “今此咸興、永興租賦之減, 實是莫大之恩典, 而有田無田者之均被惠澤, 恐莫如今年還耗之除減矣。” 又啓言: “北關之高山、南山, 關東之新安、直木, 此四站驛弊, 若不及今蘇救, 將有絶站之慮。 請嚴飭兩道道臣, 別般變通, 仍以變通條件, 論列狀聞之意分付。” 又啓言: “高山驛各站戶口, 三年一次點考, 隨闕捧錢, 蓋欲杜其隱漏逃避之弊, 而本驛謬例, 雖在連年遞易之時, 必於每等一次點考, 非但大違法意, 驛民將何以支保乎? 自今申明舊制, 以三年一次定式, 揭板於本驛, 永久遵行, 而若或違越, 則該察訪, 直勘以違制之律。” 竝從之。 永興本宮奉命大臣以下施賞。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鞍具馬面給, 子壻弟姪中調用。 本道觀察使趙宗鉉、禮曹判書閔鍾顯、都承旨李祖源加資, 大祝守令等施賞有差。 仍減咸興、永興今年田租, 蕩減沿路三道各邑舊還最久條。


十九年 五月[편집]

5月 1日[편집]

○辛亥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考取咸興、永興儒生試券于便殿。 咸興居首進士魏光肇、永興居首幼學金履垕幷直赴殿試。 命內閣編榜眼魁券, 首揭躋享事實, 志慶聯句印頒, 命曰《豊沛賓興錄》。


5月 2日[편집]

○壬子/備邊司啓言: “見關東暗行御史韓致應別單, 則永春倉穀事, 吏奴逋負, 若是狼藉, 守令貸用, 發於繡啓, 分付道臣, 各別嚴査準捧。 原州顯隆園香炭事、永春査陳後陳結事, 令該道道臣更爲詳査啓聞, 而香炭事, 別立條件, 實合愼重, 今此別單, 竝與永春陳結, 合成一條, 殊涉未安, 御史推考。 永春軍額事, 分付道臣, 從便區處。 關東蔘弊事, 蔘品漸致劣下, 蔘商益就凋殘, 猥瑣之事, 仰煩朝廷, 分付道臣, 從長變通爲宜。 原州、永春籍法事, 漏戶實爲痼弊, 不但原、永兩邑而已。 適當式年, 隱戶漏丁一一査括事, 申飭兩道道臣。” 從之。


○承文院啓言: “近來新進文官入屬吏、漢之後, 初不講習, 全廢舊規。 請分付各司, 俾各常時肄習, 期有實效。” 敎曰: “此後依古例, 槐、譯兩院中, 句管抄啓與減下而試取之, 每年幾次指一定式。 內閣抄啓文臣之近皆許免於專經講及製述、朔射者, 自有內閣講製、試射也。 吏、漢則異於是, 同爲抄啓。”


5月 5日[편집]

○乙卯/展拜景慕宮, 省牲省器。


○命咸興、永興養老宴老人竝加資。 先是, 永興本宮躋享日, 設養老宴, 朝官九十歲人至七十九歲, 士庶百歲人至八十歲, 合一百七十四人。 越三日, 禮堂到咸興府, 與本道觀察使, 又設養老宴于豐沛樓下, 朝官八十歲人至七十歲, 士庶百歲人至八十歲, 合三百四十三人。 諸老人姓名, 列錄以聞, 至是有是命。


5月 8日[편집]

○戊午/嶺南設賑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右兵營、左水營、左水虞候、昌原、金海、大丘密陽、東萊、仁同、漆谷、巨濟、咸安、固城、慶山、南海、河陽、淸河、鎭海、玄風、延日、靈山、昌寧、泗川、熊川、慈仁、漆原、慶州、尙州、晋州、星州、善山、淸道、草溪、永川、興海、梁山、昆陽、陝川、金山、開寧、宜寧、龍宮、咸昌、高靈、軍威、新寧、長鬐、機張、三嘉、醴泉、比安、眞寶等邑, 松羅、自如、長水、金泉、省峴、黃山、召村等驛, 釜山、多大、加德、彌助、龜山、包伊、豆毛浦、關雲、西平、知世、薺浦、玉浦、平山、永登、唐浦、蛇梁、安骨、助羅、天城、加背、栗浦、三千里、門新、南村、舊所非、晴川、長木、浦項、赤梁、金烏、禿用等鎭, 晋州監牧官, 摠饑民一百四十二萬四千八口, 合分賑各穀十萬五千四百七石零。】


5月 9日[편집]

○己未/以李秉鼎爲漢城府判尹, 閔鍾顯爲判義禁府事, 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以李秉鼎爲江原道觀察使。


5月 10日[편집]

○庚申/全羅道按覈御史李羲甲以羅州牧使趙時淳封庫罷黜馳啓, 敎曰: “暗行御史欲爲封庫則封庫而已, 査事則査事而已, 幷與査官姓名, 論理狀聞, 仍請罷黜及罪狀稟處, 如許格例, 前所未聞。 政院之無措語捧納, 尤爲駭然, 在院承旨, 一幷遞差。 人命致死, 聞極驚心, 如許守宰, 合置何律? 狀啓雖命還給, 而先以此啓, 問可施之律於諸大臣以啓。” 全羅道觀察使李書九以羅州牧使趙時淳依例罷黜馳啓, 敎曰: “拔例擇差繡啓, 行査之啓出, 而朝廷之不尊, 甚矣。 狀啓違例, 猶屬餘事。 人命致斃, 若彼夥然, 初果知而掩置乎, 不知而不問乎? 由前由後, 其罪不輕。 當該御史李羲甲待復命嚴勘, 趙時淳令該府拿來嚴問。 前下飭諭何如, 則終始掩置者, 萬萬駭然。 當該道臣緘辭, 從重推考。”


○以具㢞爲漢城府判尹, 洪秀輔爲判義禁府事, 閔鍾顯爲藝文館提學。


5月 11日[편집]

○辛酉/濟州設賑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濟州、大靜、旌義飢民七十二萬五千三百二十九口, 賑穀二萬五千九百五石零。】牧使李禹鉉狀啓曰:

今番賑事, 一萬石元劃, 旣據優例, 五千包別下, 又推特恩, 整理錢換作穀一萬石特下於所望之外。 使彼溝壑之民, 厝之袵席之上, 王靈所曁, 大賑告訖, 而移轉穀涼藿代捧, 自是已例。 見今民間形勢, 與前大異, 待明春退捧。 請令廟堂稟旨分付。 本州人前縣監高漢祿貿穀補賑, 至於三百石, 將校洪三弼、幼學梁聖範願納穀物, 各爲一百石, 極爲可尙。

賑恤廳啓言: “濟州牧使李禹鉉畢賑狀啓, 賑還民之同爲白給, 一時徼譽之資, 一番創例, 後弊難遏, 該牧使拿問處之。 涼藿代捧之引年停退, 事係無前, 今已過節, 則民情不可不念, 依狀請許施。” 敎曰: “捐瘠夥然之說, 無難登聞, 事甚駭然。 非不知嚴處, 而首實猶勝於匿瞞, 拿處姑爲參酌。 勞可掩罪而已, 陞敍過矣。 向下施賞傳旨及承傳爻周, 以別涇渭。 前縣監高漢祿每每捐財, 海外土俗之能知存愛, 萬萬可尙。 特差大靜縣監, 仍用郡守履歷。 洪三弼、梁聖範百石願納, 可敵陸地之千包, 竝令兵曹巡將陞差。 整理穀萬包之特劃, 卽欲遠曁慈恩也, 豈比備禮船運之穀物乎? 涼藿代徵一款, 切勿擧論事分付, 報辭豈敢不爲枚擧乎? 該牧使推考, 以其蕩滌之由, 申諭大小民人, 俾知此亦出於慈恩所推。”


○頒御製故忠臣李舜臣尙忠旌武碑印本。 先是, 上念忠武公李舜臣功節之卓然, 親製神道碑銘。 且倣宋富弼墓碑篆首之例, 篆其首曰尙忠旌武之碑, 命內閣集顔眞卿家廟碑字書之。 命湖南伯李亨元伐石竪其墓, 歲甲寅功告訖。 至是, 內閣進搨本, 命分藏于五處史庫及館閣、太學。


5月 12日[편집]

○壬戌/備邊司啓言: “卽見江原道觀察使狀啓以爲: ‘甲戌改詳定後, 常賑穀五萬石, 移作備局句管, 盡分取耗, 年例給代矣。 屢經歉荒, 一年耗條, 不能當加下之數。 目今所餘, 不過一千二百餘石, 昨年詳定不足之代, 不可不及今變通, 而從他區劃, 實無其路。 本道還糶, 逐年元分外耗條會錄, 多爲五六千石, 少不下三四千石。 就此耗條中, 量宜給代, 實爲公私俱便之道, 請令廟堂稟旨分付矣。’ 請姑依狀請許施, 其區劃用下之方, 詳細成節目, 報于本司, 具由狀聞。” 從之。


○以徐有隣爲判義禁府事, 李時秀爲同知經筵事。


5月 13日[편집]

○癸亥/上齋居不視事。


5月 18日[편집]

○戊辰/詣景慕宮, 仍留齋殿。 以忌辰在二十二日, 而是年異於他年也。


5月 21日[편집]

○辛未/還宮。


○展拜景慕宮。 湖南設賑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公賑: 全州、羅州、光州、南原、長興、順天、礪山、古阜、靈巖、靈光、珍島、金堤、臨陂、萬頃、龍安、扶安、咸平、康津、沃溝、興德、井邑、高敞、茂長、務安、谷城、和順、興陽、海南、等邑, 兵營、左水營、右水營、碧沙、景陽等驛, 法聖、蛇渡、臨淄、羣山、加里浦、防踏、古今島、古群山、荏子島、蝟島、會寧浦、呂島、馬島、鹿島、鉢浦、黔毛浦、多慶浦、木浦、於蘭、南桃、金甲島、梨津、智島、薪智島、格浦、古突山、黑山島、威鳳山城等鎭, 羅州監牧, 順天、珍島、興陽等牧官, 總饑民二百二十萬七百五十二口, 賑穀十萬九千九百六十九石零。 私賑: 潭陽、淳昌、寶城、咸悅、南平、泰仁、順天等邑, 摠饑民六萬一千六百六十四口, 合分賑各穀三千五百四十七石六斗六升五合。 救急: 益山、昌平、金溝、光陽、玉果、任實等邑, 三禮、獒樹等驛, 總飢民四萬九百九十五口, 賑穀二千十九石零。】湖西設賑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公賑: 水營、泰安、石城、平澤、燕岐、瑞山、庇仁、舒川、稷山、新昌、恩津、魯城、永同、唐津、沔川、韓山、天安、牙山、禮山、藍浦、海美、扶餘、林川、鴻山、保寧、結城、德山、淸州、懷德、靑嵐、大興、洪州、木川等邑, 安興、所斤、馬梁、舒川浦等鎭, 成歡、栗峯驛, 摠饑民六十二萬六千四百七十口, 賑穀四萬五千三百四十石零。 私賑: 連山、靑山、延豊等邑, 兵營, 摠饑民二萬一千九百九十五口, 賑穀一千四百八十九石六斗八升一合。 救急: 忠州、公州、丹陽、溫陽、槐山、文義、陰城、鎭岑、淸安、永春、靑陽、定山、全義、鎭川、懷仁、黃澗、堤川等邑, 平薪鎭、利仁、金井、連原等驛, 摠飢民八萬四百八十四口, 賑穀四千九百七十七石零。】


5月 22日[편집]

○壬申/湖南御史李羲甲復命, 進書啓曰:

羅州牧飢民致命事, 別定査官, 眼同究覈, 則本州東門外埋瘞之處, 卽一溝塍, 縱橫枕藉, 腹不掩土, 而其數合爲二十六, 其他露骨爲九處, 南門外僵屍爲四名, 故臣卽親監改瘞。 外倉屬各面里飢民之前後物故者, 亦爲六十四名, 自設賑之初, 有此致命云。 賑事之全不致力, 又一任其暴露者, 事極不忍。 自備穀事, 稱以自備, 取用本邑私賑穀, 以爲請賞之地。 事係不法, 該牧使趙時淳爲先封庫罷黜。 益山郡留庫穀發賣事, 定査官究覈, 則前郡守在任時, 昨年還穀, 全不催督, 以未捧爲已捧, 至於漫漶磨勘矣。 及夫營門劃送各樣作錢也, 未及收殺者爲一千七百石零。 時郡守到任後, 難於捧錢, 請得加分名色, 而就於留庫中, 租一千石零及米四百石零, 出給倉吏, 使之作錢, 以充其數。 論其事勢, 雖出於不獲已, 加分發賣之互相移易, 亦乖法意, 不可以枚報巡營, 置而不論。

上命羲甲入侍, 敎曰: “益山還穀事果何如?” 羲甲曰: “時倅報營, 請得加分, 而昨年未捧之還, 今尙督捧矣。” 上曰: “名以還穀, 今尙督捧云者, 萬萬駭然。” 又敎曰: “繡衣之不出道, 潛往潛來, 事未前聞。 目擊塡壑, 而不爲出道, 以致更往行査之擧者, 生踈之外, 輕率莫甚。 初再啓體, 亦皆做錯, 其爲僨誤, 不可但以辱命言, 當該御史李羲甲施以不敍之典。”


○敎曰: “一念民事, 罔敢或忽。 齋日旣過, 何可一刻遲滯, 不思所以慰南民之方乎? 羅州飢民塡壑一款, 該倅捧招然後, 可以照法處斷。 判金吾今日政差出, 先開坐後謝恩。 繡衣初啓姑無論, 封庫時狀啓, 還朝後書啓, 俱有證左, 不可歸之一時傳聞。 且聞繡衣筵奏, 雖査拔其數, 猶若是夥然云, 該倅所爲, 是可忍也? 昨歲秋冬以後至于今, 夙夜爲飢民勤勤之苦心, 爲渠輩所毁劃, 其爲痛惡, 百倍於不法無良。 各別嚴問, 期於捧直招以聞。 若或抵賴, 嚴訊取招, 斷不可已, 以此意嚴飭。”


○湖南暗行御史鄭晩錫復命, 進書啓:

康津縣監李勉輝、海南縣監鄭杆、長興府使許溟、興陽縣監朴宗正、靈巖郡守崔吉憲、右水使鄭彦衡、礪山府使李漸運、順天府使金翰東, 俱以不法, 勘罪有差。

又進別單:

一, 湖南一道, 田政最紊, 陵谷有變, 徵稅自如, 此不可不一番變通, 令廟堂從便施行。 一, 今年湖沿, 死亡甚多, 勘籍之時, 務從實數, 然後可免雜役白徵之弊。 宜令廟堂嚴飭, 幷與軍簿之鬼錄者, 別般釐正。 一, 良役之弊, 如營匠保、邑匠保、四色保、三色保、竹保、漆保、紙保、鄕保、吏保、通引保之類, 指不勝屈, 而皆是刊冊外濫定, 此宜一一矯革。 一, 湖南一道, 邑各有稧房村、願堂村, 或屬官家, 或屬鄕廳, 每年納錢, 擧村蠲役, 饒戶健丁, 沒身閑逸, 此宜一切革罷, 幷充軍簿。 一, 珍島、靈巖、康津最是凶荒, 殆百年後初有。 來秋穡事, 雖得豊登, 而還穀、結錢、大同、身布及其他雜役之舊停者、新納者, 一時幷督, 則勢必難支, 宜令廟堂, 商確措置。 一, 漁稅之句管於均廳, 蓋爲減弊, 而其弊反滋。 旣納元稅, 又納魚皮等物, 且船箭雖或破敗, 而不卽蒙免。 自今宜令隨破許免, 永蠲雜納。 一, 均廳所管漁箭、漁船、鹽盆, 若無新得, 不許免減例也。 然破敗已久, 幷與其人而不在者多矣, 而徵族徵隣爲弊忒甚, 年久有故, 未詳其數, 而昨秋風破, 亦甚許多, 宜令該廳詳査許免。 一, 均廳浦稅, 非浦戶不應其稅, 而近來浦人漸殘, 元摠不減, 疊徵者有之。 雖以珍島言之, 麻屹浦、塩塲浦納稅爲尤甚, 宜令該廳, 詳査量減。 一, 靑大竹進上, 貿取則必使官隷而勒斫民田, 不給一錢。 初旣徵價, 後復納竹, 是乃再斂也。 今若依他封進例, 酌定價錢, 別置貢人, 收聚列邑之本錢而付之, 則事恐便好。 一, 典牲署、司僕寺黃豆作錢, 牟利輩左右干囑, 必以太貴邑劃出, 以招民怨, 宜令廟堂嚴禁。 一, 外邑之京衙所納情債, 各營中訓局爲偏重。 軍布、保米等上納情債, 視元納必責三分之一, 宜飭該營卽爲量減。 一, 本道所納軍布情債, 比他道有加, 皆云駄價所費, 而遠近無異, 如珍島、全州厥數無差, 宜令道臣詳査蠲減。 一, 列邑倉庫之升斛, 皆準鍮尺, 而獨稅斛稍大, 加入幾一斗。 至於閭閻所用, 大小不一, 有烙印升, 有捧上升, 有場市升, 而場市升則邑邑不同。 宜飭列邑, 一切以烙印升行用。 一, 各邑之奪取驛保, 充定軍役, 實爲驛路難支之弊。 察訪遞任時, 諸般差任, 皆有定價, 已成謬例, 此不可不痛革。 一, 全州所在糧餉廳屯稅納偏重, 民不願耕, 宜令該曹減稅。 一, 全州上官火田六十八結代錢, 上納于戶曹及內司, 爲一土兩稅之地。 宜令該曹蠲減內司之土稅。 一, 所安島卽延齡君房屯, 而結稅偏重。 露島土稅, 半納戶曹, 半納內司, 而宮差導掌之供饋, 實爲兩島之痼弊。 宜令該曹該司減率減供, 以紓民力。 一, 南原紙弊, 別無復滋, 而但看色紙革罷之後, 不徒不革, 乃反倍捧, 宜更嚴飭。 一, 珍島穀簿各樣逋負, 收殺無期, 宜有別般矯革。 一, 珍島歉荒最甚, 死亡尤多。 歲抄時軍丁代免, 實是皮不存之毛, 許多閑丁, 何處得來? 本郡所在他邑移來軍兵, 還送各該邑, 則庶爲一助。 一, 加士島所納右水營靑葛代錢及人情牟, 聞爲島民之弊, 宜令蠲減。 一, 艾島、四梁島、草島、竹島、之五島、平島、巨文島、赤爾島卽左水營屯土, 而稅納倍於民結, 且營裨之橫斂極多, 宜有矯捄。 一, 珍島監牧官處於海南花源牧場, 則在珍島相距七十里, 凡有擧行, 無以檢察。 莫如移設牧官, 或合設本郡。 一, 所安島卽內外洋交接之咽喉, 地勢形便, 實合設鎭。 一, 戰船之廢却三年改槊之法, 創出八年新造之規, 恐違備陰雨之意, 宜令毋改前人之法。 一, 所安島濟州往來候風之所也。 奉命使星及守令、差員之往來供饋極多, 濟州進上領來監色、船格等供億, 一皆收斂於島民, 宜令道臣從便矯捄。

諭廟堂曰: “明日卿等與諸宰, 來會備局, 繡衣別單, 逐條論理草記, 俾有差遣之實效及於民。”


○以李義弼爲司憲府大司憲, 鄭好仁爲判義禁府事。


○敎曰: “以羅州事, 方伯有捧供嚴覈之擧, 而今聞湖南御史鄭晩錫還朝後筵奏, 道內賑邑之塡壑民數, 不可但以十百計。 往來之繡衣, 無人不立證, 後來者之言, 甚於前往者, 一路之公傳, 有不可掩矣。 然而道有道伯, 如聵如醉, 豈非常情之外乎? 此所以先問當施之律名於廟堂者也。 觀此草記, 別無新見。 且況邑邑不可瓟櫛, 則當從按道者, 先置重典。 全羅監司李書九發遣都事、宣傳官, 奪符拿來, 仍令該府嚴問捧口招。 如曰其然, 亟施嶺海投竄之律, 以謝湖以南無告塡壑之民命。”


○特除忠淸道兵馬節度使徐鼎修爲全羅道觀察使。 敎曰: “三南畢賑狀啓, 今日齊到, 始覺嶺南之富民願納。 竝與廟堂而不報, 擅自許捧, 直爲登聞矣。 然則昨年頒印之綸音, 其可曰遵奉乎? 兩南之所報者, 獨嶺南不爲, 藩臣道理, 不當若此。 揆以國綱, 豈可仍置? 嶺南前道臣趙鎭宅罷職。”


○校理金銑上疏曰:

亂逆層生, 無變不有, 若其架虛鑿空, 必欲矯誣聖德而後已者, 未有如今日之東浚也。 苟究根柢, 則鄭景淳之暗地主張, 蓋與東浚同一巨魁。 惟殿下, 更留三思, 亟揮乾斷焉。 噫, 鄭昌順之疏出, 而世道之變, 一何至此? 噫! 彼昌順, 始也附麗於厚謙, 終焉締結於偉、簡, 暗售戕害之習, 莫掩綢繆之迹。 惟其賦性巧黠, 善於脫兎, 仍作漏魚, 而晩托東浚, 把作奇貨, 比隣而居, 晝宵密勿, 白首昵狎, 曲意承奉。 珍禽奇花, 罔非昌順之納媚; 子女玉帛, 半是昌順之效勞, 遂至招權賣勢, 自作謀主。 廼者臺言太寬, 薄竄旋寢, 亦出於化龍蛇之盛意, 則乃反外托自鳴, 內售陰護, 敢以國邊之說, 屬之於東浚黨伐之目, 歸之於臺端。 噫嘻痛矣! 此何心腸? 國邊之稱, 雖借東浚之口, 而今於罪惡已彰之後, 無難創出, 容易說去, 平日之認, 以爲眞箇國邊, 昭不可掩矣。 惟其悍性難化, 宿處猶戀, 隱然爲東浚立幟, 欲爲疑亂國是之計。 又以黨伐之說, 敢生掉脫之心, 咆哮噴薄, 凡係東浚之血黨, 必欲盡歸於黨伐之科, 使一世公議, 莫敢誰何, 其所爲計, 尤豈不巧且憯乎? 臣謂鄭昌順亟施屛裔之典。 忠淸監司曺允大本以癡蠢之性, 徒懷得失之念, 陰附妖賊, 暗濟己私, 爲世指目, 厥惟久矣。 曩者都憲時一疏, 全沒斷腕之義, 只出遮眼之計, 公議憤鬱, 至今未已。 雖以居官言之, 曾補西邑, 鄙謗載路, 纔解沁紱, 貪聲未艾。 如此之人, 不宜復畀藩臬, 亦施譴削之典宜矣。

批曰: “向論故重臣事也, 亦有下敎者以偶然之事, 加之以難明之誣, 又請格外之律, 駭然極矣。 鄭昌順事, 疏辭之獵獵有銛鋒重臣口業, 本來則然, 反以此若是構勒, 多釋注解, 驅之於右袒角勝之科, 言雖容易, 受者必冤。 況乙未間卽除承宣, 則附麗之斥, 太不着題? 卽此一款, 難免擬律不審之罪, 爾則罷職。 曺允大事, 藩臣體重, 豈可以風聞論斷乎? 辭朝不遠, 亦不可置之䵝昧。 西邑沁都, 果有指陳之跡, 待政院之問啓於爾, 爾卽條對。 今日可言之事何限, 而齗齗於重臣, 添之以錦伯黨伐之嫌, 重臣之疏, 雖謂之切中可也。 如爾輩有之, 是豈近日陶鎔維新之苦心乎? 萬萬駭然。”


○命時囚趙時淳嚴杖於通衢, 投之絶島。


5月 23日[편집]

○癸酉/備邊司啓言: “今見前校理金銑問啓, 則忠淸監司曺允大西邑鄙謗、沁紱貪聲, 謂之聞於風傳云。 風傳之說, 旣無可執之證, 則飭令辭朝, 無所不可, 而第念言之者論思之臣, 當之者卿宰之列, 無論虛實, 旣有所遭, 則禮使之道, 有難强迫。 請忠淸監司曺允大許遞。” 允之。


5月 24日[편집]

○甲戌/以柳焵爲忠淸道觀察使。


5月 25日[편집]

○乙亥/掌令張錫胤上疏, 陳卞聖誣之說, 仍請鄭景淳亟施當律, 還寢金銑罷職之命。 批曰: “明諭靳降, 正有如金銑、宋文述者, 尙迷向牖。 不然則筵敎咸聽, 渠曹烏得免反坐之律乎? 爾是隨風逐浪者, 何足深誅, 而王言當信如金石。 姑待左右相重卜日, 筵話之自下次次播告之脩, 知其幾皆聞知, 然後章疏間輕用這一字者, 以其律反坐, 一以爲生道殺人之方, 一以別人人鬼鬼之分。 爾則念爾家勳戚之舊, 姑不處分, 給暇三年於江外舊榭, 每年突誦一經, 過三年後, 令內閣還付抄啓, 捧三經之講, 而不錯分揀, 分揀前以未釋褐例施行。”


○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咸興府有彰義祠, 顯廟丙午, 以壬辰倭亂時, 本府彰義及殉節贈兵判柳應秀等十二人建祠, 春秋享祀, 而至今未蒙恩額, 實爲欠典。 今若特許宣額, 則有光褒忠之盛典。 永興府有精忠祠, 爲贈參判金慶福、贈僉正李夢瑞妥侑之所, 而壬辰倡義之功, 俱甚卓然。 肅廟朝乙卯, 創建此祠, 尙未請額。 及今歲甲之三回, 宜有特宣之恩矣。” 允之。 仍敎曰: “永興精忠祠之創建, 在於去乙卯, 褒贈祠中之人, 亦在同年云, 其所示意, 宜有自別。 揭板日降香祝致祭, 兼行宣額。” 又啓言: “咸興彰義祠竝享十二義士外, 又有表裏可稱者八人。 竝記事蹟, 揭于廡額, 則八人者, 雖未配享, 俱合褒奬, 而其中佐郞文德敎、部將朱應武已有貤贈, 此外直長文黿、參奉柳應春、司果韓謐、生員崔德益、儒生李彦通俱未蒙贈職。 柳繼男則以首享人, 贈兵判應秀之子, 捐軀就義, 尤爲可尙。 此六人一體施以贈職之典似宜。” 允之。


○備邊司進華城協守軍制節目。【節日: 有城池必有協守, 蓋以聲援之掎角, 控禦之合力也。 南北二漢、松沁兩都, 已例可攷, 而今玆華城行宮已就, 崇墉載完, 親勞三軍之操錬, 儼成萬全之關防, 而傍近協守之制尙闕, 爲非所以重保障, 撤桑土之義。 本府接龍仁、安山、振威三邑, 近則牛鳴, 勢則犬牙, 官長兵民, 來往慣熟, 節制之便宜、事面之圓滿, 無過於此。 以三邑守令, 定爲協守將, 又以各其境所在守摠兩營束伍軍, 定爲垜卒, 俾作緩急防禦之地, 合行事例, 撰成節目。 一, 龍仁縣令定爲東城接守哨官, 振威縣令定爲南城協守哨官, 安山郡守定爲西城協守哨官。 一, 三邑旣定協守, 則哨官差出傳令, 卽爲成送, 使之來現。 三邑守令新到之後, 待其到任狀來到, 成送傳令著爲式。 一, 協守軍卒, 龍仁所在守禦廳束伍五哨, 振威所在守禦廳束伍三哨, 安山所在摠戎廳束伍四哨, 移付華城, 定爲垜夫。 若當出用之時, 從信地登城。 一, 協守哨官旣是聞警赴城之將, 則號令專一, 然後可責効力。 如龍仁縣令兼帶禁營鄕軍, 把摠移定他邑。 若於緩急之時, 雖無左契之徵信, 必以傳令令旗徵召。 一, 三邑束伍, 專屬垜夫, 此與尋常城丁軍有異。 成出軍案, 一件留營, 一件反還, 而隨闕塡代, 俾無擁虛簿之弊。 一, 軍門節次, 挨次爲重, 三邑守令, 旣帶協守, 俱有名面信地。 操鍊時承接等節, 一遵該面城將號令, 俾無僨誤之弊。 一, 不拘大小士夫軍民等, 計垜分守, 自是兵家約束, 三邑成籍束伍外, 近城士民, 聞警入保, 在所不已。 雖平時行操, 附近男丁, 限里領付, 俾解信地, 以爲緩急得力之地。】壯勇營進鄕軍追抄定節目, 命待十年後擧行。 壯勇營啓言: “本營鄕軍追抄定節目, 才已啓下, 而禁衛營上番鄕軍中, 每番一哨, 限十年移送華城築城所, 以助工役, 則今此正軍保軍之除出劃付, 編伍收布, 自多掣礙之端。 請待其準限後擧行。” 允之。【節目: 壯勇營設置鄕軍於畿甸諸邑, 出於軫念京軍偏苦徵番與隨駕均其勞之聖意。 自戊申曁癸丑, 先從砥平 至水原, 成十五哨三軍之制, 其餘十哨, 尙欠團束, 迄今遷就者, 由於良丁之搜括, 易致繹騷也。 軍兵雖貴精不務多, 有不容一任其闕額。 故就禁衛鄕軍一百二十五哨, 每哨除出正軍及官資保各若干名, 劃送本營, 仍又遴選正軍一千二百七十名, 作爲十哨。 蓋此鄕軍事體自別, 管領綱紀師律則然。 無論漢南漢北, 舊隊新伍均排, 前後左右, 魚鱗作哨, 竝京軍中司, 以準五司之制, 以嚴規度, 以便節度。 若其抄定使用之例, 作爲事目。 一, 禁營鄕軍散在六道者, 爲一百二十五哨, 每哨正軍十名, 竝與官保一名、資保一名除出劃付。 一, 劃付正軍爲一千二百五十名, 官保爲一千二百五十名, 資保爲一千二百五十名, 而今此劃付, 旣爲所重, 而散在六道, 將無以團束。 正軍則漢南果川一哨, 始興一哨, 廣州二哨, 龍仁一哨, 陽城一哨, 振威一哨, 安山一哨; 漢北 楊州一哨, 長湍一哨, 分排磨鍊, 以各其邑所在納布。 良軍擇有根着膂力者, 通瀜相換, 魚鱗作哨。 一, 司、哨團束旣完, 養兵爲先務, 保軍依前收布, 以爲正軍支放之資。 一, 新軍舊軍已成減一營五司之制, 所在五哨屬前司, 廣州、龍仁、振威、陽城五哨屬左司, 京軍五哨屬中司, 始興、果川、安山、高陽、坡州五哨屬右司, 楊根、加平、砥平、楊州、長湍五哨屬後司, 環連控抱, 俾爲輔車相須之地。 一, 正軍十哨合爲一千二百七十名, 雖因魚鱗之法, 不得不從便作哨, 保軍二千四百八十名, 收捧身布, 而各該邑守令, 必於十月內畢上納, 無敢違越。 一, 各其邑所在納布良軍, 通瀜相換, 雖已槪論, 而司選哨、哨選旗、旗選隊、隊選兵, 是兵家要訣, 若於團束之際, 或有苟充, 該邑守令以法勘治。 一, 前後司把摠二員, 前後司哨官各五員, 亦遵本營節目辭意, 以華城窠定制。 一, 把摠、哨官旣差出, 則每司別武士四人、標下軍三十名塡充之規, 一如他司哨施行, 書牌各一名, 標下軍中定出使用。 前司標下軍亦依本營節目, 以水原所在軍抄定。】


○以具㢞爲刑曹判書。


○特除鄭昌順爲判義禁府事。


5月 26日[편집]

○丙子/特補鄭昌順爲京畿水軍節度使, 昌順違召也。


○以邊得讓爲判義禁府事。


○備邊司以湖南御史別單覆啓, 敎曰: “旣遣繡衣, 探察民隱與邑瘼, 則若無實惠所究、實効所及, 其爲不誠無實, 愧對南民。 此所以使卿等齊會本司, 開坐講確, 欲聞實惠實効之條列敷陳者也。 觀此盈握之周紙, 意謂有犂然于中者, 燭下看閱, 過度數更, 眼幾生眵, 旁觀代悶, 而近三十條件, 未見有一條一件之如何爲實惠、如何爲實効, 於是乎卿等多負詢咨之初心。 善乎李判府之年前常參日建白也。 以不緊例飭之京關下送, 徒啓外方輕朝廷之漸云者, 誠格言也。 至今不忘, 欲爲需用之資矣。 此草記謄關知委, 則能無近於李判府之筵奏乎? 屢日留中, 今始略言其對揚之不當乃爾。 卿等更加究理, 就諸條可置者直請置之, 可査者直請査之, 別般釐正者釐正, 一番更問者更問, 無使繡衣差遣之擧, 歸於一場迷藏, 則務實之效, 自有惠究之一端。 須知此意, 更爲草記。”


5月 28日[편집]

○戊寅/以朴宗甲爲吏曹參議。


○備邊司啓言: “湖南繡衣別單, 有更爲草記之命矣。 其一, 田政査陳或改量事, 其二, 戶籍軍簿事。 量田雖是法典, 而易致繹騷之歎, 未有釐正之效。 且本道大賑之餘, 尤不可輕議, 置之。 至於査陳, 嚴飭道臣, 令各其邑守宰, 査起免陳。 至於戶籍與軍丁, 自有事目與法律, 各令守宰, 誠心査括, 一一搜覓, 以代虛戶, 以充闕戶, 而復有現發者, 則以法從事。 其三, 各邑保事, 其四, 各邑稧房村事。 事甚細瑣, 有非朝家指揮者, 付之本道, 一切矯捄爲宜。 其五, 珍島等諸邑舊停新納事。 舊停則令道臣條列狀聞, 新納則秋成尙遠, 先期論列, 可謂太早計, 此一款置之。 其六, 漁稅、雜物事, 其七, 船稅、風破者査減事, 其八, 先從珍島浦稅査減事。 均廳事目, 至爲嚴截, 則各樣徵捧, 極爲驚駭。 令道臣凡係科外徵斂, 毋論營邑鎭, 一切革罷。 昨年風災後, 箭盆船隻之破傷, 果是必至之勢。 今年則切勿循例勘簿, 必從實狀査免事, 嚴飭道臣, 而珍島郡西浦所納添價錢, 爲先量減, 其餘諸邑, 如有可減者, 劃卽矯革之意, 幷爲分付。 其九, 靑大竹事。 作貢有不可遽議, 今姑置之。 竹田申飭, 旣有年前節目, 封進時謬例情債之禁斷, 在於道臣一號令間事, 自廟堂知委, 尤涉煩屑, 幷置之。 其十, 典牲署、司僕寺位太作錢事。 本事殊甚煩屑, 分付該寺、該署, 往復道臣, 以爲平價祛弊之方。 其十一, 訓局所納軍布、保米、情債量減事, 其十二, 道內軍布情債査減事。 前後申飭之下, 至今因循, 萬萬駭然, 分付訓局矯革。 各營軍布駄價事, 全州、珍島道里懸絶, 而駄價相同, 必是謬例, 分付道臣, 劃卽査正。 其十三, 場市斗升烙印行用事, 係是大更張之事, 今姑置之。 其十四, 驛弊事。 纔有嚴飭, 置之。 察訪替任時定價, 如許鄙瑣之弊, 一例煩陳, 殊涉未安, 付之道臣矯革。 其十五, 全州糧餉屯事, 其十六, 全州上官面火結兩稅事, 其十七, 所安島、露島土稅事。 糧餉屯, 自是免稅之土, 則此必屯監輩憑藉侵漁而然。 分付道臣釐正, 亦令該島屯稅、露島土稅, 亦令道臣區別矯捄。 官差、導掌隨率供饋等節, 亦令酌定。 其十八, 南原看色紙事。 更令嚴立科條, 另加禁斷。 其十九, 珍島穀簿事, 其二十, 珍島郡他邑移來軍兵還送事。 珍島穀簿, 已成痼弊, 置而不論, 亟令道臣, 詳査官逋吏逋, 竝爲待秋成準數徵捧。 逋欠之該吏, 別加嚴勘, 冒犯之該倅, 亦爲拿問移來。 軍兵還送事, 依繡單施行事分付。 其二十一, 加士島靑葛錢、人情牟事, 其二十二, 艾島等八處屯稅事。 此兩件事, 閫帥雖云不察, 道臣宜加禁斷, 分付道臣, 詳査革罷。 其二十三, 珍島牧塲事, 其二十四, 所安島設鎭事。 令道臣詳察地勢事情之便否, 或論移太僕, 或枚報本司稟處。 其二十五, 戰船之依前三年改槊事。 年前特軫松政之童濯, 旣以八十朔爲定, 則今難續續變改, 姑置之。 其二十六, 所安島島民收斂雜費事。 康、海兩邑之輪定都會官, 接濟耽羅公行往來之人, 自是事例, 則島民之橫被收斂, 萬萬駭然。 此後申明都會之例, 凡係公行供億之費, 無論淹速, 竝自本邑進排, 勿侵島民之意, 定式施行。 所論列雖甚纖悉, 間多瑣細者, 事體未安, 請御史鄭晩錫推考。” 敎曰: “此草記者, 前草記之副本, 而前之欲矯其弊者, 此多反請置之。 緣予不緊一言, 阻南民蘄向之情, 而李判府建白之嘉猷, 去益相反。 今若只下例批, 謄關全篇, 則雖使劉穆之爲道伯, 其將眩於擧行, 莫若都置之爲省煩而祛僞, 此亦豈成說乎? 今日革一宿弊, 明日行一實政之方, 卿等更加理會, 期於對揚。 今俗純是不誠, 苟欲務實, 先從民事始, 不得不更煩辭敎。 且聞此草記, 諸堂來會本司而書納, 非出於卿等之手云, 故批語多欠敬禮, 須勿以引箚胥命, 煩予酬應也。 不但廟堂故事爲然, 月前筵敎又何如, 則諸堂之替行大臣之事, 極爲未安, 當該赴衙之有司堂上, 一竝推考。 此後復循前習, 卿等直以違制之律論勘, 以復舊規。 其中昨年停退還役之不可竝捧, 事理之外, 形勢卽然, 已有牢定于中, 則先期關問, 未知爲可。 去秋風損垂白者, 亦云罕見, 漁、鹽、船稅之特命査免, 益出恤隱之苦心。 他事姑舍, 此事之未霑實惠, 其可曰示信乎? 先以此條, 關問三南道臣, 從後勤慢, 別有考察之擧, 而若有一毫不謹, 當該差員, 各其最遠沿邑定配, 以此嚴飭。 繡啓休說, 煩絮不僨誤。 近來中錚錚, 該御史勿推。”


○關西設賑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江界、楚山、渭原等邑, 滿浦、上土、高山里、神光、阿耳、牛峴、車嶺、平南、外叱怪、楸坡、伐登、從浦、山羊會、五老梁、馬馬海、直叱洞、加乙軒洞等鎭, 摠饑民十五萬三千四百六十二口, 賑穀四千八百八十二石零。】


○旌康津故參奉黃大中、靈巖愼述顯閭, 御史鄭晩錫請褒奬特施。


5月 29日[편집]

○己卯/展拜于景慕宮。


十九年 六月[편집]

6月 1日[편집]

○庚辰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6月 2日[편집]

○辛巳/以李城輔爲高城郡守。 特諭城輔曰: “古人之在抄選之列者, 雖於膺招之前, 若有作宰之時, 則多出而肅命。 銓曹之差擬, 甚爲得體, 翹想之餘, 曷任欣企? 爾其斯速登途登筵, 仍卽辭朝。”


○工曹參判李奭祚上疏, 進《輯說》內外篇四冊, 批曰: “以卿所進《輯說》內外篇四冊, 首尾拳拳者, 卽一誠字, 而內篇之修己治人、質經、鑑史, 外篇之人才、宮方、民産、軍政、鄕制、時措、風敎、法度, 無非爲學做治之要道實用, 受言藏之, 細加紬繹, 欲答老臣之誠意。 至於維持人心、扶植世道之方, 莫過於敦俗重倫。 欲明五常, 先遜五品, 故曰‘勅我五典, 五惇哉! 擬於春初, 另下一諭, 申複鄕約遺意, 修明先王舊章, 而荏苒至今。 鄭重咨且者, 苦心雖在於障百川而回倒瀾, 治不從欲。 十爲八九徒言: ‘莫如反諸身, 淸化源以求。’ 夫不言喩之桴皷捷應, 卿疏際及於此時, 深感意見之犂然。 特擢爲知中樞府事。”


6月 3日[편집]

○壬午/召見忠淸道觀察使柳焵辭陛也。


6月 4日[편집]

○癸未/次對。 抄京城飢戶, 以摠廳平倉米除耗分糶。


○吏曹判書尹蓍東啓言: “鬱陵島自是産蔘之地, 而間年搜討, 每在三四月間, 故採非當節, 便作無用之物, 而局方諸醫皆以爲蔘品甚好云, 明知其可用, 而因循等棄, 誠爲可惜, 一番試採, 亦無所損。 明春搜討之當次, 以今六七月進定, 使三陟營將領率略干採蔘軍, 入去採取。 其擧行事例, 則已問于該營, 將有報來者, 請自備局從便知委。” 允之。


○上曰: “次對之進定於今日, 一則爲民事也。 未明求衣, 待朝召見者, 豈爲一時觀瞻之擧哉? 近聞都下市直, 高騰日甚云。 貧士窮民之飢餓顑頷, 不問可知。 古有京城分還之例, 賙濟善處之方, 各陳所見。” 左議政兪彦鎬曰: “貢米之直爲九兩餘, 曾所未見。 顧今事勢, 不得不以分還爲歸, 而賑廳遺在, 旣難措手, 摠廳留餉, 亦幾垂罄, 誠不知如何措處, 而恩言若是懇惻, 經用艱乏, 有不可顧, 從長講究, 使貧士小民, 均蒙拯濟之澤, 實合事宜矣。” 吏曹判書尹蓍東曰: “分還捄急, 諸臣旣有仰奏, 臣亦別無他意, 惟望講定之得宜, 實惠之下究矣。” 戶曹判書李時秀曰: “今此下敎, 寔出於遇慶廣惠之聖意, 都民士庶之承聆者, 必當感戴攅祝, 臣豈有他見乎?” 上曰: “卿等退與未及登筵之大臣、惠堂相議, 以其可行之方, 論理草記, 使顑頷者, 得以糊口。”


○左議政兪彦鎬啓言: “都民賙濟之策樂, 問議于未及登筵時原任大臣, 仍又往復惠堂, 則領議政洪樂性以爲: ‘當此國朝初有之慶年, 廣惠之盛德, 爲民之至意, 靡不用極, 可使蔀屋寒士, 窮巷殘民, 皆得以仰飽慈恩, 此誠迓景命導和氣之一端。 惟願亟命有司, 畫卽擧行’ 云。 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平倉分糶, 有何別見? 第巡數與斗數, 知倉米之爲幾何, 戶摠之爲幾何, 然後可以磨錬分排’ 云。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以爲: ‘今此分糶之筵敎, 衆心自飽, 只有贊揚之不暇而已, 至於量穀計巡, 分洞抄戶, 惟在有司之擧行’ 云。 惠廳堂上李命植以爲: ‘市直高騰, 近百年所未有, 故老病班戶之切急, 無復可言。 若以摠廳還穀, 各洞中顑頷之類, 略略分糶, 則其數不至甚多, 爲惠與天無極。 此外別無他見’ 云。 諸大臣與惠堂之意如此, 則可謂‘詢謀僉同, 請亟令京兆申飭五部官員及各洞尊位, 使之着意抄戶。 摠廳留庫米亦令預爲整待, 待抄戶成冊報來, 以爲定巡數斗數分給之地。” 允之。 彦鎬曰: “名曰分糶, 則耗在其中, 而今此恩澤, 實係曠典, 似當有商量除耗之擧矣。” 吏曹判書尹蓍東曰: “除耗尤是特恩, 秋後更議, 似合事宜。” 漢城判尹李在學曰: “分糶之善不善, 在於抄戶之精不精, 而抄戶之節, 莫先於擇尊位。 曾於發賣之時, 亦有已行之例, 今番亦以卿宰以下定尊位, 使之抄報當部, 一一摘奸後, 修報成冊於臣府事, 分付五部擧行爲便。” 允之。 上曰: “尊位一款, 最爲要道。 自朝筵已有下敎, 登筵卿宰, 先爲自求, 則餘外自當自求矣。” 摠戎廳啓言: “今日抄戶還穀分給時, 臣與漢城府判尹李在學開坐于平倉, 右尹洪仁浩、本廳中軍申大謙, 開坐于下平倉。 中部二百二十九戶, 東部五百二十九戶, 西部二千五百九十五戶, 南部一千一百四十二戶, 北部八百六十一戶, 錬戎臺六十六戶, 合五千四百十八戶。 分兩所, 每戶三斗, 合米一千八十三石九斗。 擇其石完精白米, 一一分給, 而北漢一百十二戶, 亦每戶三斗, 合米二十二石六斗。 別定營校, 與管城將柳鎭豐, 眼同分給。” 漢城府抄戶別單: 中部元戶四千八十四戶內, 抄戶二百六十戶; 東部元戶七千四百十九戶內, 抄戶六百九戶; 西部元戶一萬六千四百五十九戶內, 抄戶二千八百三戶; 南部元戶九千七百四十七戶內, 抄戶一千二百七十七戶; 北部元戶五千二百八十五戶內, 抄戶九百十九戶。 摠元戶四萬二千七百九十四戶內, 抄戶五千八百六十八戶。


○以李亨元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嶺南暗行御史柳畊復命, 進書啓。 晋州前兵使白師誾、尙州牧使兪漢敦、慈仁縣監朴孝成、玄風縣監玄重祚、固城縣令鄭宅昌、宜寧縣監具忠元、召村察訪金基普等, 俱以不治, 勘罪有差。 又言: “昌原府使李汝節行旣麤悖, 性又殘酷, 以棍以刑, 數年以來, 致命者至於三十一人, 而其中黃河允三父子之一時竝命, 鄭鉉等三人之無辜被殺, 鄭埈之以兩家獨子杖下捐生, 尤爲慘酷。 請拿問嚴勘。”


○命貢米限二萬石分給散賣, 平市署提調尹蓍東以市直之踴貴, 啓請也。


○以韓晩裕爲吏曹參議。


6月 5日[편집]

○甲申/以丁範祖爲司憲府大司憲, 韓用龜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申思運爲司憲府大司憲, 朴宗來爲司諫院大司諫。


○全羅前觀察使李書九就囚納供, 判曰: “知與不知, 都無論, 塡壑之夥然, 繡啓論列, 不啻分明。 昨秋以後, 宵旰憂勤之中, 委畀責勵之意, 果對揚乎否乎? 況從前狀辭之不爲別白登聞, 亦可謂罪上添罪。 捧還之違法, 亦豈敢曰不知乎? 節節孤負, 嶺海其可辭乎? 施以竄配之典, 配寧海府。”


6月 6日[편집]

○乙酉/以徐有隣爲判義禁府事。


○以具庠爲司憲府大司憲。


6月 7日[편집]

○丙戌/召見領議政、禮曹判書、壯勇提調、整理儀軌堂上。 上曰: “慈宮周甲, 誕辰不遠, 下情歡祝萬萬, 而宴與賀, 則慈心愴昔, 一向固拒, 有難如例。 下情雖甚缺然, 而若夫無賀宴之名, 有賀宴之實, 則在予順志之道、飾慶之方, 豈不兩得其宜乎? 當於十八日, 親進致詞, 表裏、箋文亦當親上, 而進饌亦行於當日, 饌品則曾於園行時, 自整理所有進饌之例, 今番亦自本營擧行, 而提調看審。 慈宮內外親, 當今參班, 以同姓十寸、異姓六寸爲限, 而洪喜榮父子, 奉祀慕堂, 與他有異, 亦當使之與筵矣。” 領議政洪樂性曰: “伏承下敎, 是誠有其實而無其名, 順志之聖孝, 臣不勝欽仰。” 敎曰: “慈宮周甲, 慶辰在近, 卽國朝初有之慶也。 陳賀、進宴等飾慶之節, 何禮不可擧, 而慈心難抑。 今則慶辰隔日, 趁今指一知委, 然後可以擧行。 陳賀則丁卯已例, 明有可據, 卽亦每年當行之禮, 而此亦慈心甚難之。 此所以無賀之名, 有賀之實, 爲體慈心, 伸予誠之道, 爲說於禮堂陳請之時者也。 十八日慈宮周甲誕辰陳賀, 以進致詞、箋文、表裏稱號, 其日當行禮於明政殿月臺, 傳函呼嵩, 還內行親上之禮。 百官陳賀, 亦以進致詞、箋文、表裏稱號, 領相當進參於內班矣。 殿庭行禮後, 躬至內班, 以致詞、箋文、表裏, 傳入。 諸道封箋, 已有知委, 自可擧行。 京外進獻方物物膳, 亦依慈敎置之, 只以誕日物膳封進。 至於臨殿頒敎, 各殿陳賀, 則先朝丁卯, 仰承慈敎, 而皆權停, 況今年乎? 竝依丁卯例置之。 又若宴禮則此時慈心之固拒, 比賀儀不翅冞懇。 丁卯年亦以進饌, 代行於翌日, 而慈心無以勉回, 與其一直强拂, 宜念順志承奉之方, 待秋更當幷請於殿宮, 以冀俯詢。 今番進宴之禮, 勢當遲待, 而其日略設饌品, 當與內庭參班者, 奉觴獻壽, 而儀文不煩, 有司自內行禮, 以伸是日祝岡之情。 致詞、箋文, 卽令文任撰進。 自今日肄習, 而百官外習儀及女官內習儀竝除之。 大庭行禮, 禮雖不可廢, 內庭則仰體慈意, 亦依今春上號時例, 瞽師、女伶奏樂節次, 竝除之可也。” 禮曹判書閔鍾顯啓言: “今此慈宮周甲誕辰進致詞、箋文、表裏親傳後, 內殿親上節次, 請磨錬。” 從之。 鍾顯曰: “自上親進致詞、箋文、表裏後, 臨殿受賀及頒敎中外等節, 當磨錬擧行矣。” 敎曰: “依丁卯年例置之, 已有下敎矣。” 鍾顯曰: “以進致詞、箋文、表裏稱號事命下矣。 當此莫大之慶, 行禮時山呼叩頭之節, 不可不如例磨錬矣。” 從之。 鍾顯曰: “取考孝廟朝丁酉年, 自內設酌時《謄錄》, 則自上以不可全無設樂之擧下敎, 其時大臣鄭太和、洪命夏等以若干瞽師, 不足以成樣, 請用女伶, 而蒙允矣。 今番進饌時用樂, 當依此擧行乎?” 敎曰: “古今異宜, 況於丁卯年不許, 則此時慈心, 誠難强拂, 以予喜懼之心, 亦不敢備例張大。 仰體慈心, 必欲省略, 用樂一款, 依初下敎置之。 至於儀節, 雖不煩有司, 卿旣與聞於春間進饌時儀節, 與其時整理諸堂, 相議修潤。”


○定摠戎廳部、司各四哨之制。 摠戎使徐龍輔啓言: “本廳前營南陽束伍二十哨, 本以左右部、左右司各五哨爲例, 而安山四哨, 亦入其中。 今於本郡束伍, 移屬華城之後, 一司五哨之內, 減此四哨, 只存一哨者, 不成軍制。 就其餘存十六哨之中, 通瀜磨錬, 南陽束伍十哨內, 八哨屬之左部, 左右司餘二哨及果川二哨, 屬之右部, 左司始興三哨及陽川一哨, 屬之右司, 以爲二部四司, 各四哨之制, 恐合事宜。” 允之。


6月 8日[편집]

○丁亥/以鄭好仁爲判義禁府事。


6月 9日[편집]

○戊子/敎曰: “正至朝賀、誕日陳賀如禮之時, 則朝廷問安例不行, 今番亦當依此, 而誕辰時朝廷問安, 只行於當殿, 惟政院以下皆行於各殿宮者, 古例卽然, 而朝廷與政院以下, 豈可異其例乎? 此後誕辰問安, 朝廷亦行於各殿宮著爲式。”


○以徐有臣爲司憲府大司憲。


6月 11日[편집]

○庚寅/以前正言柳畊爲昌原按覈御史。 慶尙前道臣趙鎭宅以昌原鄭埈妻擊錚原情, 定査官詳覈以聞, 敎曰: “觀此査啓, 道伯事萬萬駭然。 無論因公與因私, 又無論邂逅或用意。 濫殺則濫殺, 致斃則致斃, 許多人命之致斃, 一猶可愕, 至於數十名之多, 而斃乎云者, 非死卽殺。 藉使數十名之中, 皆得蘇活, 只有一名之物故, 其爲枉殺之罪, 固無加減於渠, 則所謂査啓, 卽不過李汝節自明, 而各人之欲吐將綻之供, 不曾窮覈, 惟於偶然違錯之處執其說, 而必皆作證主, 反復歸一, 殆若爲汝節, 挺身分疏者然, 寧有如許訟理査體乎? 雖以査官等言之, 人命生死, 關係何如? 特敎按査, 事面至嚴, 而渠輩之出問目也, 捧招供也, 惟道伯言是遵是從, 全事周遮, 極意漫漶。 名以汝節之下屬者, 不加一箠, 惟恐輸款, 渠輩所爲, 駭痛莫甚。 所當拿致王府, 刑推得情, 以懲舞弄憲則, 不畏朝令者之戒, 而迎送之弊, 更歸小民, 此所以假其官, 而責其後者, 此査啓勿施。 前正言柳畊按覈御史差下, 使之治裝, 念後辭朝, 與新伯眼同會推, 還朝後啓聞, 俾嶺外知朝廷有審克之政。 朝廷之設置方伯, 其責在於承宣, 而湖南伯則越視珍、羅之塡壑曰我不知, 嶺南伯則昌原濫殺, 漫不致意, 及其現露, 又敢斗護。 湖南事猶屬公罪, 嶺南事可謂辜負之甚者。 監司趙鎭宅令該府拿來捧口招, 以爲照法重繩之地。”


○敎曰: “苟欲務實, 先自招延之列者始。 決知其不來, 以其兼銜招之, 及其不來, 不得不遞本任, 竝與其人之面目而不見, 甚爲無實。 雖令儒臣承膺於本任, 其爲逡巡於兼銜, 一也則身雖入闕, 必不以經筵官登筵矣, 是何異於招人而閉戶乎? 高城郡守李城輔經筵官之任, 今姑許遞。 如是也者, 意在必致, 令該曹嚴飭該道, 斯速上來肅命後, 辭朝赴任。”


6月 13日[편집]

○壬辰/以尹師國爲司憲府大司憲。


6月 14日[편집]

○癸巳/敎曰: “昨日次對之命, 爲詢民食之措處。 京兆抄戶, 若已就緖, 巡數斗數, 令廟堂指一磨錬, 分付摠廳後草記, 而貢米之引等及還米之分給, 皆於十七日, 先給一巡, 俾於慶辰, 皆得足食之喜事, 亦令廟堂知委。” 備邊司啓言: “卽見漢城府牒呈及抄戶成冊, 五部抄戶爲五千八百六十八戶矣。 巡數以六月一巡, 七月一巡, 合兩巡爲定, 斗數則每戶初巡則三斗, 再巡則二斗磨錬, 而六月巡則依下敎, 以十七日分給, 七月巡則當月旬前後, 亦爲定日擧行。 穀物則以摠廳、平倉米分給, 而穀品斗量, 各別嚴飭, 務從精準。 分給日, 五部官員領率各其部內見抄民人, 先遠後近, 次第受出, 而京兆判堂及摠戎使, 亦爲進去, 眼同檢飭, 俾無雜錯遺漏之弊。 至於抄戶中, 元挾戶無籍之類爲千餘戶矣。 籍法至重, 所當勿論, 而旣有年前發賣, 特敎同抄之已例, 又此分還, 寔出於無前之惠澤。 請今番亦令受食之意, 幷爲知委。” 允之。


6月 15日[편집]

○甲午/敎曰: “慶辰在邇, 欲示祝慶之忱, 豈有過於同慶乎? 況已施於華城民人者, 豈可不爲於京中乎? 十八日慈宮進饌禮成後, 臨弘化門, 賜米飢民。 今番抄戶中, 最貧殘之戶, 宣惠廳都提擧、三公, 嚴飭各坊尊位, 抄報賑廳, 令賑堂及京兆尹, 率領待令。”


○慶尙前觀察使趙鎭宅就囚納供, 判曰: “繡啓賑啓之毁譽相反與縱裨納交之事狀, 姑置之勿論。 因公因私, 管下守令之濫刑枉殺, 若是狼藉, 則身居宣化之任, 一任該倅之所爲者, 何異於助其虐, 而長其暴乎? 旣聞之後, 若不嚴法重繩, 無以雪幽鬱而杜後弊。 其不能禁止之罪, 焉逭投竄? 施以遠配之典。” 配樂安郡。


6月 16日[편집]

○乙未/召見高城郡守李城輔。 上曰: “務實之政, 不可徒以職銜羈縻, 故不得已權遞兼銜矣。 今番登筵, 實慰企望之懷。 兼銜雖遞, 抄選則自在, 初筵說話, 欲聞開卷第一義矣。” 城輔曰: “大抵近來人心風俗, 全無朴茂正直之美, 只是輕儇皎厲, 竊以此爲憂矣。” 上曰: “風俗猶屬第二件, 朝廷敎化之所自出也, 而今日朝廷, 爲何許模樣耶? 苟究其本, 則人主一心, 乃是萬化之源, 一正君而國正矣。 必也一心上, 先有受病處, 故措之事爲, 發之政令, 不能泛應曲當矣。 予之工夫果不足, 而又無朝夕輔弼薰陶濡染之益。 林下讀書, 亦豈無人, 而旣不能用, 則又安能責其效乎? 今若欲反本, 不出於淸化源三字, 何以則得力於本原之地乎? 訓詁之學, 雖不足貴, 而近世則讀書二字, 便以爲羞恥事。 雖平居功令之士, 猶不可以不讀書, 況致君澤民之任乎? 旣入薦牘, 則必有所蘊, 豈無一分裨益之言? 若能有開發提撕之好道理, 庶可有一朝豁然貫通之望矣。” 城輔曰: “臣嘗聞故參判臣金亮行之言曰: ‘敬者一身主宰, 而至於精一工夫, 則於一念之發, 便有親切下手處。’ 今筵下詢, 旣及於出治之本。 伏願一念之發, 必加省察, 一以堯、舜爲準, 合於堯、舜則行之, 不合堯、舜則不行焉。” 上曰: “此言好矣。 爲治不及三代, 便是苟且。 非不知其如此, 而今日習俗, 則此等說話, 皆歸之於空談, 然不可以空談而棄之也。 存養省察, 有若車輪鳥翼, 不可偏廢, 苟欲存養, 舍敬而何以哉? 持敬之道, 下手處專在威儀上, 故朱子《敬齋箴》曰: ‘正其衣冠, 尊其瞻視。’ 衛武公九十自儆之詩亦曰: ‘抑抑威儀, 維德之隅。’ 隅字之訓爲廉角, 蓋指外面工夫而言也。 沖漠無眹之中, 萬象森然已具者, 豈非以敬字之爲之主宰乎? 蓋虛靈澄澈, 固是本地, 而致敬之道, 須在於嚴威儼恪。 程子所謂制之外以安其內及所謂未有箕踞而心不慢者, 政指此也。 誠能用力於是, 而動亦敬靜亦敬。 若不能眞積力久, 今日作之, 明日輟之, 則亦無其效。 今人憚拘束而樂放縱, 擧世擾擾, 若俳優傀儡, 外此不能飾, 何況於其中? 舍此不治, 決無淑世之方。 程夫子所以且敎人靜坐者, 豈欲人只如枯木死灰乎? 蓋憂其全然倣倒, 而欲先收拾之也。 今世則平時旣無鞭辟近裏之工, 則立朝亦無其效。 至於朝廷儀文, 雖是末節, 而漸益駭然, 何以則爲制外之術乎? 予豈無矯俗之心, 而言必威人, 然後事有其效。 今則千言萬語, 徒歸於言敎之訟。 夫朋友之間, 亦且相觀爲善, 況在君臣之際? 若誠有實德, 則豈無觀感之功? 此皆予反躬省察處, 而所當知其受病處, 而卽爲改之矣。 郡守雖未登筵, 以政令注措間見之, 予或務外, 而不務實歟? 今筵說話, 乃是招醫問病, 病有寒熱虛實之異, 藥有君臣佐使之別, 今之所論, 不過表症, 對症論劑, 似不爲難。 藥石之言, 予欲聞之矣。” 城輔曰: “持敬之說, 雖若陳談, 堯、舜心法, 元不外是。 今聽聖敎, 則發揮闡明, 無復餘蘊, 若非平日實地省察之工, 何以至此? 臣之向者所陳, 非但歸重於敬, 以精一工夫爲眞切下手處。” 上曰: “精是擇善, 一是固執, 不能擇善, 安能固執? 古人云: ‘知易行難, 亦或有知有餘而行不足者。’ 予則以爲不然。 若能眞箇知得, 雖欲不行, 亦不可得。 傷虎色變之喩, 不食烏喙之論, 皆先儒之言也。 予必有見未到處, 故雖自以爲善者, 亦皆無實效矣。” 城輔曰: “臣在鄕曲, 久不聞朝廷政令。 今玆俯問, 亦非所料, 倉卒之間, 無以爲對, 而竊聞縷縷下敎, 有以知聖學高明, 卓冠百王, 實能行之, 則堯、舜不難至矣。 臣之今番上來, 只爲守令肅拜, 下詢之及此, 乃千萬夢寐之外也。” 上曰: “若是眞知, 豈有行之而無效之理? 惟其知之非眞也, 故如是耳。 近來筵中尋常言語, 皆及於此等事, 若以經筵官挾冊登筵, 則容或瞿瞿, 今則有異於是, 何必過爲辭巽乎?” 城輔曰: “聖上在上, 凡在臣隣, 亦豈無直言之士? 若能奬拔直臣則好矣。” 上曰: “予果不能奬拔, 而朝廷擧措, 與一直字全然相反, 可歎亦可懼也。 予不能心誠好之, 以訑訑之色, 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致此耶?” 城輔曰: “主聖則臣直, 豈患無人? 另加奬拔, 必有可聞之言。 臣以世臣, 常有畢義願忠之志, 而所見茫昧, 且懼猥屑之誚, 不敢仰達矣。” 上曰: “百里雖小, 亦可以略展抱負, 高城一邑, 自此可以忘憂。 忠信重祿, 所以待學者也。 學之一字, 猶是後世之言, 而實爲好箇題目, 幼而學之, 壯而欲行之。 今也則得此一字, 遂致一生坎軻, 其身不登朝端, 其面亦不可見。 今番之兼衝許遞, 雖異常格, 欲矯近日虛僞之風而然矣。 旣以身不出言, 不出之義, 屢次逡巡, 有難强迫, 而下去之後, 民邑之事, 苟有所懷, 不憚仰陳, 奬率之方, 亦宜留心。” 城輔曰: “臣雖不逮, 敢不盡心?” 上曰: “欲歷辭乎?” 城輔曰: “臣是末蔭, 敢違朝廷格例耶?” 上曰: “方設饌以待於饔院, 退食後出去也。”


6月 17日[편집]

○丙申/政院啓曰: “檢閱吳泰曾入侍命下之後, 醉不省事, 欲起還倒, 未簉記注之班。 當此八域歡忭之日, 醉亦不害爲瑞, 而身居簪筆之任, 口忽盃酌之戒, 致有此無前之駭擧, 事體所在, 不可不重勘, 而本院請推之外, 無他可施之罰。” 敎曰: “推考。”


○以朴宗甲爲吏曹參議。


6月 18日[편집]

○丁酉/御明政殿, 親傳致詞、箋文、表裏, 詣內殿, 行親上禮, 進饌于慈宮。 前一日, 尙寢設位于內殿, 慈宮座南向, 大殿座於慈宮座之東西向, 中宮殿座於慈宮座之西東向, 內外命婦侍位於慈宮座南近西, 俱北向, 又設儀賓、戚臣侍位於前楹簾外左右, 北上相向。 是日, 尙寢設大殿拜位於殿東庭階上, 近東北向, 中宮殿拜位於殿西庭階上, 近西北向, 儀賓、戚臣拜位於大殿板位之後, 內外命婦拜位於中宮殿板位之後。 又設內外命婦及儀賓、戚臣外位於東西庭中, 司贊、典賓位於簾內, 典言、典贊在南差退, 贊唱、女執事位於殿下東階上近西北向。 尙食設壽酒亭二於堂內東西, 又設酒亭二於楹外, 設命婦及儀賓、戚臣酒卓於階上東西內外。 命婦各具禮服, 集到廂外。 前二刻, 典賓引命婦及內賓就外位, 女執事引儀賓、戚臣入就外位。 前一刻, 中宮殿具翟衣加首飾, 尙宮前導以出, 人小次。 上具翼善冠袞龍袍, 女執事前導以出, 入小次。 慈宮具翟衣加首飾, 尙宮前導以出陞座。 典賓引內外命婦, 女執事引儀賓、戚臣, 各入就拜位。 尙宮導中宮殿出次, 詣拜位北向立, 女執事導殿下出次, 詣拜位北向立。 女執事、司贊、贊唱, 上再拜跪, 中宮殿再拜跪, 俟尙食進揮巾饌案而興。 女執事分東西, 北向立, 唱《御製老萊衣章》曰: “我有老萊衣, 萬年慶韶光。 鷄人報曉籌, 上堂偕元良。 是日回瑞甲, 滿國齊祝崗。 調味瓊液瀜, 佐肴蟠桃圓。 一酌一酌復一酌, 一酌萬年三萬年。” 唱訖, 女執事導大殿至楹外, 女官承引詣殿東壽酒亭, 北向立。 尙食酌壽酒第一爵, 跪進于上, 上受爵, 詣慈宮座前, 跪授尙食, 尙食傳捧置于座前。 上俯伏興, 出至楹外, 仍詣拜位跪, 女執事進座前, 北向跪, 代致詞曰: “華宮餘祝, 花甲深樽。 歡承壽母, 功隆貽孫。 同我嘉賓, 拜獻千千, 謹上千千歲壽。” 讀訖, 女執事導殿下至楹外, 女官承引就慈宮座前跪。 尙儀跪, 白宣旨, 仍西向跪, 宣旨曰: “與殿下同慶” 慈宮擧爵, 尙食進受虛爵, 復於酒亭, 上還復位。 尙宮導中宮殿, 詣殿西壽酒亭, 北向立, 尙食酌壽酒第二爵, 跪進中宮殿, 受爵詣慈宮座前, 跪授尙食, 尙食傳捧置于座前, 中宮殿俯伏興, 仍就拜位跪。 典言進座前北向跪, 代致詞讀訖, 尙宮導中宮殿, 詣慈宮座前跪, 尙儀跪白宣旨, 女執事臨階西向立, 宣旨曰: “與王妃同慶。” 慈宮擧爵, 尙食進受虛爵, 復於酒亭, 中宮殿還復位。 上三叩頭三呼嵩再拜, 中宮殿、內外命婦、儀賓、戚臣皆同。 女執事導殿下至楹外, 女官承引就簾內西向坐, 尙宮導中宮殿, 就簾內東向坐, 尙食進揮巾饌案, 進酒盃。 女官引命婦, 班首詣壽酒亭東北向立, 尙食酌壽酒第三爵, 授命婦班首, 命婦班首受爵, 詣慈宮座前, 跪授尙食, 尙食傳捧置于座前, 命婦班首出就拜位跪, 典言進座前跪, 代致祠。 尙儀進座前跪白宣旨, 臨階西向立, 宣旨曰: “敬擧命婦之觴。” 慈宮擧觴, 尙食進受虛爵, 復於酒亭, 命婦班首興, 典賓引內外命婦各就位。 女執事引儀賓、戚臣班首, 詣壽酒亭東北向立, 女官酌壽酒第四爵, 授儀賓、戚臣班首, 儀賓、戚臣班首受爵, 詣慈宮座前, 跪授女官, 女官傳捧置于座前, 儀賓、戚臣班首出就拜位跪, 女執事進座前北向跪, 代致詞。 尙儀進座前跪白宣旨, 女執事臨階西向立, 宣旨曰: “敬擧卿等之觴。” 慈宮擧酌, 尙宮進受虛爵, 復於酒亭, 女執事引儀賓、戚臣班首就坐。 女官各進內外命婦饌卓, 女執事各供儀賓、戚臣卓于酒。 女執事分立於階上東西, 唱《御製萬年章》曰: “三萬年又億萬年, 年年此日長此筵。 一願宗國如磐石, 再願子孫如軒文。 情話仍燕喜, 衆賓來如雲。 灔灔太和釀, 秩秩無聲樂。 慈德享天心, 子孫受多福。” 唱訖, 尙食分詣各殿座前撤案, 典饍撤內外命婦卓, 女執事撤儀賓、戚臣卓。 典贊唱可起, 典賓引內外命婦, 女執事引儀賓、戚臣, 降各就拜位。 尙宮導殿下就拜位, 尙宮導中宮殿就拜位。 上再拜, 中宮殿再拜。 禮畢, 女執事導殿下出, 尙宮導中宮殿出, 女官及女執事引內外命婦、儀賓、戚臣出。 每進爵進饌, 皆用樂鄕、唐交奏, 進爵行禮時, 元子進詣簾內, 進爵隨詣拜位再拜, 拜位在版位之後稍南, 拜跪呼嵩, 儼然中節。 上曰: “是日是慶, 卽千載難逢之盛會也。 惟予飾喜稱慶之心, 賀儀宴禮, 何所不擧, 而慈心謙抑, 順志爲大, 故不敢爲張大之擧, 而邀我賓戚, 略設盃酌, 以爲共伸祝華之誠。 卿等須各醉飽, 以賁予今日之慶。 今日宣饌, 稀有之慶也, 與宴諸賓, 不醉無歸, 而各裹餘饌, 歸遺家人可也。” 命宣饌于外庭諸臣。 二品以上及三司, 饋于明政殿東廊, 侍從堂上堂下饋于明政殿北廊, 文臣堂上堂下時任前銜饋于光政門內, 堂上以下文蔭武及雜職乙卯生人饋于永淸門內, 武臣邊禦以下及堂上堂下時任前銜饋于明政門外道北, 雜職時任前銜饋于禁淸橋邊, 閣臣、承史則宣饌於延禧堂門外, 而抄啓文臣亦與焉。 假承旨則宣饌於交泰門外, 進箋儒生令大司成, 監饋于明倫堂前庭。 壯勇營將官、員役、鍼藥、畫師、弓人、矢人、扈衛別將、局別將、禁軍將、華城將校、各軍門將官及親耕老人、禁軍、局出身、駕前駕後扈衛軍官、把門甲士、漢旅ㆍ忠翊ㆍ忠贊ㆍ忠壯衛有廳軍官、武藝廳各門入直把摠、哨官、軍卒, 各其將領分饋闕內。 各司吏隷, 自壯勇營各饋餠。


○命講鄕飮酒禮, 下惠政于中外。 敎曰: “日月歲重回甲子, 稀有之大慶也。 親年之躋乎此, 飾歡賁喜, 子職固然。 洗腆用酒, 庶人之事也; 肆筵設席, 速諸父、諸舅, 卿大夫之事也; 施于有政, 與百姓同樂, 后王之事也。 予小子荷皇天祖宗之佑, 値國朝肇逢之會。 粤自歲首, 至于今六七箇月, 何月非蹈舞之日, 何日非頌祝之時? 鏤玉編金, 揚慈徽也; 觀華呼嵩, 祈慈壽也。 千箱萬庾, 穀遍島陸, 廣慈惠也; 群老四民, 人得醉飽, 表慈德也。 然予齊天無疆之願, 恒懷惟日不足之心。 矧於誕彌之辰, 何豐享豫大之暇顧, 而先朝丁卯之未得於仁元聖母者, 今難得之於慈宮, 賀未備儀, 樂不具奏, 只與外內賓戚, 恭進小饌。 歌《老萊之章》, 稱《萬年》之觴, 此亦出於仰體慈宮留有餘未盡之至意, 而事不涉於張皇, 政有屬於普博者, 其可不行之於今日乎? 爰自參班之臣工、拜箋之章甫, 下逮軍兵、隷徒, 而使之飮此日之酒, 知此日之樂。 文、蔭、武六十一歲人入庭者, 略寓虞庠養老之義, 別設各卓。 予念京師貧士窮民向隅望哺, 予其臨門賜米。 《南陔》、《白華》卽孝子愛親之作, 而鄕人飮酒, 必用此樂, 蓋取諸勸之孝, 而廣其愛也。 鄕飮之禮廢而民俗漸渝, 州閭、膠庠之邈然觀感篤厚之風。 予不能爲三代治, 何責乎承佐之臣, 而天降彝衷, 無古今遐邇, 其豈無反漓回淳之道乎? 玄酒之淡而自有竗理, 大樂之希而所䙡正聲, 古人所謂一日禮行, 四方風動者, 未必不在於玆矣。 其令京外長民之官, 講習修明其申誡之辭, 續當頒示。 有罪名者, 令吏、兵曹書入, 徒、流中可合疏放者, 亦依點下施行。 滌逋蠲役, 春初有之, 予方欲飾歡賁喜, 何憚煩複? 京則貢人舊遺在二千石, 市民徭役、泮人贖錢, 限十日蕩滌。 外則華城、畿甸、三南昨年停退之身貢、保米ㆍ布ㆍ錢, 一竝蕩減。 其餘四道、兩都則以舊還最近一年條代減。 此乃揚慈徽也, 祈慈壽也, 廣慈惠也, 表慈德也。”


○親臨弘化門, 賜米饑民, 進饌所大臣以下, 施賞有差。


○試太學進箋儒生于丕闡堂, 居首進士沈厚鎭直赴殿試。


○放黑山島定配罪人李顯道, 移配長淵縣定配罪人洪樂述於豐德。


6月 19日[편집]

○戊戌/奎章閣提學沈煥之上箚曰:

臣卽聞江華府報畿營文牒, 有宣傳官下來本府, 奪留守之符, 幷中軍而拘囚文殊山城, 內司別提領罪人, 渡津上去云。 殿下雖欲諱其事而秘其跡, 其於一國大小波盪血沸之情何哉? 噫! 今日之擧, 凡幾遭矣? 殿下若以今日廷臣有一箇忘身殉國之人, 則初豈有此等非常萬萬之過擧乎? 宗社之安危, 迫在呼吸, 而大臣胥命於金吾, 卿宰徊徨於闕外, 門將把閽, 上下閟隔, 臣痛哭流涕, 不忍晷刻按住, 冒死申瀆。 伏乞俯察輿憤, 亟收前下之命。

批曰: “江留今已還接矣, 沁謫昨旣招來矣。 何謂諱其事, 亦何曰秘其跡?” 諸大臣、政院、內閣、玉堂、卿宰皆爭之, 不能得。


6月 20日[편집]

○己亥/詣北營經宿。 是時下永肅門殿座之命。 大臣、卿宰求對, 竝黜送城外, 諸閣臣亦令勿近闕外。 敎曰: “池荷爛開, 霽後暑退, 政合暢敍。 當詣北營夢踏亭經宿, 聊瀉鬱陶之思, 以此分付。” 仍乘輿出耀金門。 翰林吳泰曾前請回鑾, 命下義禁府。 少頃, 諸臣追到作門之外, 上命嚴束作門, 毋得攔入一人。 諸臣請對者, 皆不許入。


○前副摠管金漢老上疏曰:

仄聞, 殿下又有無前過擧, 潛抽逆宗, 入置城闉。 噫嘻! 此何事也? 春間江亭招接, 已是萬萬驚駭之擧, 而曾未幾何, 復有此事? 嗚呼! 此賊之於殿下, 蓄怨伺釁者, 國人所知。 雖以殿下友愛之篤, 亦豈不洞察, 而每以事關自己, 屈法伸恩, 甚至於費牢籠而潛致, 處肘腋而不疑, 是何殿下自輕之至此耶? 且伏念, 向來慈殿敎意, 不啻懇迫。 以聖上至誠承奉之意, 何忍違拂慈心, 罔恤頻復之戒耶? 伏乞亟降嚴命, 還逐本島。

批曰: “慈意仰體, 慈敎承順之致, 島謫尙置瘴癘之中矣。 有時招見, 何論踈數? 卿之疏語, 非不知之, 此非違拂, 期欲勉回。 卿之請對尤過矣, 卽爲退去。” 諸大臣及內閣三司, 又箚請還宮, 不許。


6月 21日[편집]

○庚子/還宮。


○奉朝賀金鍾秀上疏曰:

臣得聞京信, 萬萬驚遑。 噫此何事也? 臣身雖告退, 一段忠赤, 消磨不得。 伏乞聖上, 深念宗社之安危, 亟從三司原啓, 以奠國勢。

批曰: “美疴之將期勿藥, 可謂若有所相奇賀。 沁謫事, 至今置彼。 上而不但順承慈旨, 下而不但勉屈衆論, 別有爲渠鎭長全保之計較也。 此意曾已詳及於對卿從容談話之時, 卿必記有, 至於昨年筵敎中, 招來之歲一爲課云云。 伊時急於究竟, 而先言其將欲開路, 何必一爲而已乎? 再爲三爲可, 十爲百爲亦可爲, 而復爲眼慣耳軟, 則其往其來, 無甚關係。 不期宥還, 而自歸莫遏, 渠可以快尋生路, 永永無事。 卿雖淹病, 豈不知予苦心乎? 凡事無漸則害事, 矧乎處於骨肉之際乎?”


6月 22日[편집]

○辛丑/敎曰: “沁留事, 豈成說乎? 三昨狀啓, 明言其離發之由, 至今不爲入來, 問于備局, 則中路逢着一轎, 率往還府云。 眷屬欲爲分置京鄕, 諸岐扮送轎馬, 此乃以彼地, 若渠鄕庄別業, 使之往留, 一以爲仰承慈敎, 一以爲俯順衆論之方, 而城內之第, 有時率置, 解予忸怩之心, 舒予鬱陶之思者, 於公於私, 以恩以法, 有何不可乎? 然而留守則不識事狀, 奔走於道路之間, 甘爲陪行之役, 抑何委折, 不亦疲甚? 留守騎尾, 又有追送之轎, 昨日今日, 絡續去來, 何者實而何者虛, 又將何從而卞別? 徒然圜如影燈, 追若逐柶, 轎來則隨來, 轎去則隨去, 行止之駭矚姑無論, 當此炎暑中暍。 丁寧秩高重臣之出鎭留司, 體貌固何如, 乃敢若是顚倒乎? 江華留守權𧟓爲先改差, 發遣宣傳官, 奪其所佩密兵符, 密符則還納, 兵符則傳于畿營。 假都事仍卽拿來, 下義禁府, 推問行止之這這, 不卽關由於朝廷之罪以聞。”


○館學儒生上疏討逆, 仍捲堂。 大司成李晩秀上疏曰:

臣昨因疏儒捲堂, 承命入泮, 目見諸生四拜而退, 終宵繞壁, 不覺涕逬。 彼諸生之疏, 豈敢曰片片赤心, 忘身殉國之忠悃, 而其人則祖宗累百年培養作成之士也, 其言則宗廟社稷安危存亡之機也, 其義則無智愚賢不肖秉彝同得之天經地義也。 今乃叫閽而呵斥之, 空堂而逬逐之, 以我殿下不大聲以色之聖德, 豈意今日遽有此過越之擧耶? 江樓再次之行幸, 山營經宿之駕臨, 亦聖人之過也。 然聖人之過, 以其過而能更也。 苟日月之不更, 則烏在其爲大明中天, 庶民皆仰也? 東朝殿下以衛宗國, 護聖躬之聖德至意, 年前慈敎, 炳日星而貫金石, 國之有今日, 皆我慈聖賜也。 以殿下平日洞屬之聖孝, 豈不以我慈聖之心爲心, 而幡然改圖, 惕然將順也耶? 自有此事, 上自公卿大夫, 下至輿儓婦孺, 墜膽褫魄, 奔逬道路。 乃於千載慶運, 歌朝舞野之日, 有若四郊多壘, 臨陣遇賊之時。 如是之際, 人心士氣, 一切挫折; 朝政民憂, 自致抛擔。 以殿下聖明, 何不念及於斯耶? 臣敢因執藝之義, 略陳刳血之懇, 若蒙殿下賜之鑑察, 昨今以前敎批, 竝卽收還, 使城闉肅淸, 危機轉安, 則非但一國臣民之幸, 卽天下萬古, 倫常義理晦明隳存之大關鍵也。 多士之優容勸諭, 復入黌堂, 卽次第事耳。

批曰: “知卿忠厚, 不負所知。 文不雕琢, 詞足感回。 理合卽諾, 豈俟終日? 卿其馳往泮宮, 勸入諸生。” 仍設食堂以還。


○賜館學儒生疏批, 敎曰: “諸生有勸入之命, 賜批然後可以膺命。 且其儒疏, 在於擧動所, 則亦非犯禁。 以省疏具悉書頒, 以示重賢關, 鎭鬧端。”


○以徐龍輔爲司憲府大司憲, 申獻朝爲司諫院大司諫。


○特除尹蓍東爲判義禁府事。


○三司諸臣伏閤三啓, 上不允, 尋命竝罷其職。


6月 23日[편집]

○壬寅/敎曰: “多日違拂, 反乖道理。 今番貌樣, 亦知義分, 此非許久如是之事。 入侍承宣, 往傳命召, 勿待命事, 亦爲傳諭於諸大臣。 城闕門禁安徐, 黜送門外諸宰分揀, 自明日昧爽以後, 更申前禁, 莫敢追提。”


○高城郡守李城輔上疏曰:

臣嘗伏見朱夫子與魏元履書以爲: “係國家存亡安危者, 雖韋布之士, 可以言之。” 臣一郡吏耳, 何敢開口論朝廷事, 而今日宗社之危, 危於一髮, 布韋之所可言者, 以臣世祿之裔, 何忍坐視而默息乎? 噫! 今日之擧, 求之往牒, 有乎不乎? 以殿下平日聖學, 豈不知此擧之萬萬乖常, 而大臣逬出, 群工震盪, 忠讜之言, 一切拒塞, 一日二日, 將三綱淪而九法斁矣。 臣之此時抗顔懷章, 有靦周行, 玆敢略入文字, 還尋鄕廬。 伏乞治臣逋慢之罪, 以全匹夫之諒。 如得見日月之更, 則臣雖退塡溝壑, 更無餘憾。

批曰: “不用其言, 催還其去, 有非禮士之道。 疏本之姑留, 意欲諾爾。 先使郵官挽行, 而事旣究竟, 斯速上來, 辭朝赴任。”


○以權裕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殷模爲司諫院大司諫。


○政院啓言: “時原任大臣, 雖伏承勿待命之敎, 以義以分, 不敢冒入城闉, 轉向江上, 恭竢嚴誅云矣。” 敎曰: “安心勿待命, 卽爲入城。”


6月 24日[편집]

○癸卯/以洪秀輔爲判義禁府事。


○時原任大臣聯名上疏曰:

臣等不忠無狀, 上無以酬罔極之恩, 下無以副具瞻之望, 俯仰慙痛, 尙何道哉? 承旨偕來, 卽我列聖所以待大臣之殊禮也。 今殿下施之於臣等, 禮則古矣, 顧其人則非也。 在他時, 猶不敢承當, 況今日罪負如臣等者乎? 竊聞古人情窮勢蹙, 無所因極, 則輒敢自城而郊, 自郊而鄕, 此非敢自重而慢命也, 乃所以全微諒而守常分也。 臣等左右思惟, 參前倚衡, 不得已聯陳短章, 徑尋鄕路。 伏乞亟降鈇鉞之誅, 以正擅行之罪。

批曰: “否德忝居, 九經不修, 親親之道蔑如, 敬大臣之義壞矣, 宜乎卿等之望望然遐棄。 以予誠淺, 行莫厄止, 玆將數行之批, 虔申贈言之儀。 卿等在途加飱, 穩抵田里, 以副予慇勤之思。”


○以李勉兢爲吏曹參議。


6月 25日[편집]

○甲辰/分遣承旨, 傳諭在外諸大臣, 皆不至。


○以韓晩裕爲吏曹參議。


6月 28日[편집]

○丁未/罷左議政兪彦鎬、領敦寧府事金履素、領中樞府事金憙、判中樞府事李秉模職, 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蔡濟恭免相。 敎曰: “大臣以道事君, 不可則止。 止乎云爾, 何嘗曰去? 去雖當於義, 古之人則於周不可, 去之魯, 於魯不可, 去之齊、宋、秦、楚, 何去不可? 今也不然。 馬島之北, 鴨江以東, 八域一統, 去將何之? 悻悻鄒聖所不屑, 屑屑漢儒以爲恥。 曾謂宰相讀書人, 乃畔於是耶? 台府故事, 不得於朝, 則城外江干而已。 六轡在手, 一時尋鄕如今日之爲, 未之聞焉。 予以否德, 縱不能納其猷, 而用其言, 循塗隨轍, 謹守常法, 大臣之職耳。 放倒自家地位, 而創爲此前輩所不爲之擧, 無甚留難者, 奈國綱臣分何? 左議政兪彦鎬、領敦寧金履素、領府事金憙、判府事李秉模罷職。 同行同其退也。 然彼水一方, 夙夢近矣。 往不舂糧, 夷猶不發, 皆有遲遲吾行之意。 兩元老老成之智, 有足感歎, 而同行涉乎同浴。 責難所以責備, 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蔡濟恭免相。”


6月 29日[편집]

○戊申/蕩減諸道舊還。【水原府二千六百三十三石, 江華府二千九百四十五石, 開城府二百八十一石, 京畿七千六百七十一石, 平安道十一萬九千二百石, 咸鏡道十五萬四千九百八石, 慶尙道九萬九千二百五十六石, 全羅道二千六百九十六石, 江原道五萬六千一百八十九石, 忠淸道四萬二千八百七石, 黃海道七千八百三十六石。】


6月 30日[편집]

○己酉/敎曰: “日昨譴罷之擧, 出於爲朝著稍存一分事面, 爲國體稍振一分綱紀, 爲相府稍復一分故事, 爲大臣稍伸一分處義者, 一則爲大臣, 一則爲大臣。 大臣之旡妄, 由予之否德; 大臣之不尊, 亦由予之無能, 何暇求備於大臣? 予實瞿然。 況此月同慶之月也, 設有大臣之些少做錯, 速卽妥帖, 依舊和泰, 豈可踰此日? 時原任大臣處分傳敎, 幷勿施。” 仍以此敎, 遣史官傳諭于諸大臣, 兼傳命召。 諸大臣次第入城, 獨領中樞府事金憙仍還鄕里。


○以金履翼爲江華府留守。


○展拜于景慕宮。


○忠淸道儒生朴柱煥等上疏, 陳卞聖誣之說, 批曰: “在於在下之道理, 何關於明諭乎? 此所以欲爲而姑徐者。”


十九年 秋七月[편집]

7月 1日[편집]

○庚戌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禮曹以宣禧宮生辰日展拜行禮儀節, 稟, 敎曰: “是年是宮, 展拜於是月是日, 情禮固然。 庚戌年, 奉慈殿詣毓祥宮行禮, 況今年乎? 當於是日, 奉慈宮, 詣宣禧宮行禮, 內殿與命婦爲本宮近屬者, 亦當陪行於展拜之時。 晩炎未退, 日字則更待下敎。 庚戌年, 則前一日詣宮將事, 翌朝祗迎, 還宮時則陪慈駕, 今番則臨時更稟。”


○以李義弼爲弘文館副提學, 李晩秀爲奎章閣直提學。


○削前承旨鄭大容、金熙朝職, 罷承旨洪仁浩職。 備邊司啓言: “右議政命召, 誤傳於左議政。 請當該承旨, 施以譴削。” 敎曰: “昨以傳諭與詣閤, 院中膠擾, 䝴去之際, 換傳, 事勢雖似無怪, 命召事體, 至爲嚴重, 當該承旨譴削事依施。 大抵命召一款, 合有釐正者, 日前欲爲定式而未果, 果然有做錯矣。 命召、密符, 以其有御押, 故雖僉使之例兼防禦使, 道遇大臣, 不特大臣下馬, 予亦於在春邸時, 路逢密符受佩之武弁, 低輦而立, 候過始行, 卽金石應行之典, 則年前有一捕將, 見一大臣, 輕先下馬, 大臣登筵請其罪。 且以上疏言之, 有第三行之所書, 放鑰之後, 無敢入(撤)〔徹〕, 而近聞謬例, 無論命召、密符, 從門隙出納云, 事之駭然, 莫此爲甚。 此後待開門來納, 如相符、將符之不得遲滯者, 該房啓請留門, 然後出納。 至於命召之易換左右相事, 固無論, 若無標識, 將相之換佩, 亦至易。 自今御押之標、牌及命召、密符, 各於其綬書之, 以爲便於憑信之資, 而自卿等知悉, 受佩時, 令該房承旨, 書塡以傳。 雖以大臣納符後還授一事言之, 今番政院政府, 皆眩於擧行, 而問于廟堂, 亦云不知, 甚至渡京江以後, 則例無還傳爲對。 若云不可踰漢水之陽, 則赴燕大臣, 越鴨綠江時, 亦皆仍佩往來, 固陋甚矣。 此一款, 亦爲申加修明, 在江外待命納符, 則當依例還傳, 以此定式。 至於尋鄕之如今番諸相之爲者, 係是相府初有之擧, 此則不必別爲定式, 而大臣在城外傳符時, 亦皆請鑰城門, 然後出納事, 一體定式。”


7月 2日[편집]

○辛亥/次對。 左議政兪彦鎬曰: “臣等有萬死難贖之罪, 自上屢勤辭敎。 況復曲軫臣等進身之路, 前後批敎, 竝爲收還, 此不特臣等之幸也, 卽擧國臣民之所共欽仰者也。 第伏念, 罪人還配, 初無文跡之昭布, 只憑畿伯之謄送筵敎而始知之矣。 王言如綸, 臣等之奉而信之, 如四時矣。” 上曰: “予豈以不去, 謂之去乎? 如是則非權也, 卽詐也僞也。 焉有詐僞而播告於卿等乎? 且卿等今番之擧, 古有是否? 六大臣一時尋鄕, 卽空國而去也。 日前傳敎, 亦有示意者, 而不得不爲卿等惜之也。 大抵此事, 自己酉以後, 專輒變爲排衛, 排衛變爲排閤, 至於今年, 則大臣一時去國, 可驚可駭, 一節深於一節。 蓋大臣, 萬目具瞻之地, 而有此史乘所無之擧, 如是而合於事面乎? 否乎?” 彦鎬曰: “專輒排衛, 莫非群下之罪, 而雖以今下聖敎言之, 一年二年, 凡幾度矣, 過中之擧, 豈不頻乎? 旣往之事, 雖不追提, 而方來之憂, 無所不至。 伏願自今, 深留聖意, 使公議少伸, 而世道復靖焉。”


○遞高城郡守李城輔職。 左議政兪彦鎬啓言: “儒臣旣引義徑歸, 必不以見職, 更爲簉朝。 旣知其然, 而促令赴任, 恐欠優待之方, 似有體諒之道矣。” 上曰: “卿言政合予意。 決知其以見任, 不欲復來, 一味催督, 反乖禮使之方。 高城郡守李城輔, 今姑許遞。”


○以成德雨爲吏曹參議。


○以金憙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李亨元爲副使, 趙德潤爲書狀官。


7月 4日[편집]

○癸丑/申定國子銓曹毋得互擬之式。 敎曰: “銓官與國子通淸, 分岐定式之後, 與前判異, 除非文與政事之出衆拔類者, 不可破格俱兼。 前此鄭大容俱兼時, 欲爲釐正而未果。 其後李晩秀、南公轍, 使之勿擬, 亦此意, 則徐榮輔, 以旣經大司成之人, 又復銓望者, 異於尹行恁之未經國子矣。 拔望之罪名, 雖蕩滌, 無得互擬之飭敎, 當令遵守。 徐榮輔勿擬於銓官之望。 若此則尹行恁之國子, 當如徐榮輔、南公轍之銓官。 此後申加嚴飭銓曹, 依此遵守, 無或竝通兩任, 互相往來, 俾責定制之效, 兼寓器使之義。 雖有出衆拔類之人, 若非大臣銓官相議別薦, 切勿擧論。 以此傳敎, 書之官案, 無敢以一銓官意見, 輕易違越。”


○以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以朴宗來爲司諫院大司諫。


○大司憲權裕上疏曰:

月前捕將之打殺三漢, 聞是邪學之徒也。 雖云大臣筵稟, 指揮捕將而然, 此非尋常之變, 亦非秘諱之事。 固當究覈根因, 明正典刑, 使人得以知之, 人得以討之, 而乃於半夜無知之中, 急急收殺, 有若恐露端緖, 滅口掩跡者然, 此何意也, 此何法也? 邪學一種, 潛滋暗長, 尙不寢息, 將有滔天燎原之漸, 其爲世道之憂, 不覺澟然而心寒。 臣謂當該捕將, 拿問嚴勘, 仍令中外, 別加糾察, 期於廓淸, 斷不可已。

三漢, 卽邪學罪人池潢、尹有一、崔仁吉也。 批曰: “月前捕將之打殺邪學人三漢事, 卿至以捕將爲恐露端緖, 滅口掩跡, 仍請拿勘, 而語意隱然拶逼於大臣, 卿何不知本事, 言之若是? 伊時大臣, 謦咳於筵席, 欲付之法曹, 以其法處斷, 與衆棄之, 爲懲他毖後之圖, 而究竟之際, 未及移送, 則此豈一毫近似於滅口掩跡乎? 捕將事, 不允。 但經斃也故, 人未能曉然知之, 未能曉知也故, 恐有不知戢之慮, 此則卿疏不害爲先事之戒。 分付京兆, 以三漢姓名罪犯, 曉諭坊曲, 莫敢更犯。 其所導善而恥格之方, 在師儒、士師、按道、典邑者之責, 須各存着, 皆爲聖人之徒。”


7月 5日[편집]

○甲寅/關北設賑。 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北營、安邊、德源、文川、咸興、定平、北靑、利原、端川、三水、甲山、永興、吉州、茂山、會寧、鍾城、穩城、鏡城、富寧、慶源等邑, 居山驛、廢茂山、廟坡、豐山、梁永、城津等鎭, 摠飢民四萬九千五百七十五口, 賑穀一萬一千三百三十二石零。】


○京畿設賑。 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喬桐、南陽、富平、仁川、通津、豐德、安山、金浦、交河、陽城等邑, 永宗、花梁、德浦、注文、德積、長峯等鎭, 摠飢民十四萬八千四百九十口, 賑穀一萬二千三百三十石。】


○水原設賑。 自正月始設, 至是畢賑。【飢民五萬二千七百四口, 賑穀三千三百九十九石零。】


7月 7日[편집]

○丙辰/持平申龜朝上疏, 陳卞聖誣之說。 敎曰: “朝象之不靖, 臺體之不尊, 無非此輩所爲, 其辱朝廷而壞臺閣, 當如何? 雖日求昌言, 先從此輩荒雜之疏, 嚴飭然後, 庶可食效。 原疏還給, 爲先刊其選, 而遞其職。 近來換頭迭出者, 此等不率敎之類, 若是而何時可爲淸平之治乎? 嚴飭三司, 無敢更提。 近所謂卞誣事, 而所謂卞誣, 豈不奇怪之甚乎? 所謂可卞者何事, 而有能卞之者, 所謂所誣者何誣, 而有能破誣者乎? 除非若先朝戊申之事, 豈敢輕言卞誣二字乎? 設令宵小憸細之人, 或有暗容利嘴之事, 太陽中天, 邪氣自當遁形。 隨其現發, 登時誅竄, 則亦何必乞口渠輩, 使之卞誣乎? 臺閣傳謄之章, 駭然極矣。 且於論人之際, 私意橫流, 罹漏相雜, 徒物情之拂鬱, 甚至前銜之疏, 種種突出, 尤屬堂陛不嚴之一端。 自今卞誣二字, 無敢說出, 近於厥事邊, 彈駁之章, 切勿呼望。 若有冒禁抱疏往來於政院望門近處者, 付之法司刑治, 違禁之三司, 不禁之承旨, 當別樣嚴飭。 前銜疏之希覬投呈者, 情狀可痛。 此後亦以前銜, 來呈如許之疏章, 而使之接跡於延英、金虎門, 該房承旨, 當該堂上, 亦施投竄之典。 以此傳敎, 大書於古所謂六仙樓壁上。”


○命行副司直朴長卨削名朝籍, 放歸田里。 長卨上疏曰:

臣於目下事, 竊有憤惋憂慨者。 臣於春間, 得伏見黑山島宥還罪人李顯道疏批下者, 有曰: “年前筵敎, 渠輩庶幾可聞知。 此習若不痛革, 豈渠輩好消息乎?” 辭旨嚴截, 誨責備至, 臣伏地惶隕, 繼以自悼也。 臣與顯道, 同一羈旅之臣。 殿下以臣輩, 無一介忠義之士, 爲是嚴敎, 有此處分, 噫嘻痛矣! 妖賊之千妖萬惡, 至凶極憯, 誣詆我聖躬, 疑亂我一世之罪, 已悉於諸臣之前後章奏, 而鬼誅先及, 王章未伸, 黨與依舊, 盤結人心, 愈久迷惑。 聖誣罔極, 而無可雪之期, 義理益晦, 而無可明之日, 此誠忠臣志士拚死力討之時也, 當路公卿, 皆拱手坐視, 迄無一人之劈破頭腦, 打祛窩藏, 以爲卞明廓淸之道。 幾何而歲月流遷, 人情狃安, 遂至於漫延抛置之境, 則後之視今日朝廷, 爲何如哉? 噫! 徐有防之於浚賊也, 爵位之尊, 何渠不若, 寵遇之隆, 何渠不羡, 而乃反甘心黨附, 聲勢相藉, 拍肩追逐, 眉睫是承, 此有所請, 而或恐違拂, 彼有所欲, 而靡不曲從, 殆同駔儈之論價, 龍斷之市利, 而牢籠闔闢, 迷眩朝著, 爛漫和應, 欺瞞世人, 不知義理之爲何物, 而駸駸入於汨董淟涊之境, 有識之憂歎, 厥惟久矣。 何幸乾道孔昭, 奸賊斯得, 朝參之日, 疏啓迭發, 渠若有一分圖報之心, 固當先人嚴討, 而反有周遮之意, 少無驚憤之色, 終始含默, 不發一言, 其忘君護黨之心, 昭不可掩。 伊時聖敎, 責以雍容, 貸以恩補, 在渠道理, 卽地泥首引罪, 請譴之不暇, 而按莅藩屛, 自同平人, 究厥情跡, 不可以一時薄譴而止者明矣。 且臣於月前捕廳事, 積年隱憂於心者, 有所一倍激發者矣。 噫彼李家煥, 直一鄙險陰慝之徒也。 薄有文譽, 欺盜一世, 義理之變亂, 行止之閃忽, 卽渠之斷案, 而倡主邪學, 背馳吾道, 最是難赦之一大罪也。 嗚呼! 西洋妖術之斁敗倫常, 禍人家國, 有甚於楊、墨、老、佛之道。 萬曆年間, 始入中國, 其後徧行於西南諸夷, 以及於日本宗文之黨, 而稱亂構禍, 流毒生民, 實浮於米賊風角之變, 則可見其挾左道肆妖言, 流爲寇亂之賊者矣。 家煥, 卽聖世中一物也, 乃敢壞天常而梗聖化, 胡至此極? 縱其痴甥, 購來幾卷之妖書, 誘會富人, 騙得許多之財貨, 自作敎主, 廣張其術, 賊人之子、斬人之祀者, 指不勝摟。 及至乙巳春秋曹之治獄也, 作爲文字, 要以自拔者, 可謂春雉之自鳴也。 年前聖策之問及曆象也, 敢以靑濛氣等不經之說, 謂之新法, 肆然製進, 主試發策, 題出五行, 而解元之所對, 專主洋人之說, 幻五行爲四行者, 卽渠之徒弟也。 科試文體, 禁令至嚴, 雖尋常稗說, 不敢尋摘而用之, 況以古無今無之妖言悖辭, 視作關節, 謂人可欺, 無難擢置, 不少顧忌。 據此數事, 其所以倡率徒黨, 壞亂世敎者, 尤可知矣。 一轉而爲乙巳秋曹之獄, 再轉而爲辛亥兩賊之變, 三轉而又有今番捕廳諸賊。 前後處分, 極其嚴正, 霜雪而雨露之, 頑如必恭, 猶且感化, 而此徒之如前熾蔓、種下生種者, 此莫非薰染於家煥, 沈痼於家煥之致, 究其罪案, 渠安敢免乎? 今若欲斥妖道, 而縱其巨魁, 則雖日誅千百, 恐無懲創之效矣。 伏願先將捕廳事, 嚴立科條, 播告中外, 分其首從, 各正其罪, 以爲扶正闢邪之道焉。

敎曰: “國綱雖曰不能振勵, 朝著雖曰不能整頓, 渠安敢爲說若是駭悖乎? 神思漸耗, 昨日之事, 猶且忘却, 而觀於渠疏所謂渠輩二字之敷衍, 而伊時批敎, 尙可依俙記得。 此未必指渠與李顯道而言者, 則旣云渠輩, 又稱臣等, 而末乃曰臣與顯道, 同一羈旅之臣云者, 疑怪黯昧, 旨意難曉。 告君之辭, 焉敢乃爾? 自有疏章以來所罕見者。 且況渠亦國中簪纓, 非琉球、日本昨今日向化之輩, 則羈旅之稱, 其敢萌於心而發諸口, 泚於筆而登諸章乎? 不可以人事上道理責之者, 而分義所在, 亦不可全然歸之不治, 治之之科。 此蓋顯道徑放, 渠躡其尾而然也。 渠疏之陽斥顯道, 尤見心口之不相應。 欲爲溯本之政, 顯道還發然後, 勘渠之罪, 事面固得宜, 而顯道之宥, 出於孝理之絜矩, 及今還發, 近於移怒, 顯道姑置之。 渠則爲先削名朝籍, 放之田間, 以爲爲人臣奏御不愼者之戒。 渠之尾論事, 言何齷齪? 聽猶錯愕。 幾其魚矣, 何云黨乎? 畿伯赤腔, 惟予燭之, 何物喜事輩, 敎渠爲此? 此豈足爲敲撼畿伯之計乎? 眞所謂勞而無益矣。 至於工判所遭, 亦出於乘機投石, 洪樂安之尙未施快正之奬者, 竊惡其心跡, 渠說亦何異是? 然與不黔之墨堗差殊, 則未可謂白地構誣。 此所以取譬於自谷而喬, 化腐爲新, 俾開自新之路, 仍斥情外之說於年前李東稷疏批者也。 渠所驅勒, 十倍於東稷, 則工判情地, 爲之愍然。 然工判之深懲於攻異之訓, 近所目睹於筵席者。 人之爲言, 付之滄浪, 更下人十已百之工, 則於重臣何有?”


○京畿都事趙得永, 以本道監司徐有防廢務竢勘, 啓, 敎曰: “幾墜墨池, 旋登銀山。 在畿伯叩謝之忱, 區區處義, 猶屬私事, 成命之下, 焉敢使都事替行乎? 然禮使之方, 四維爲先。 督令察任, 有非朝廷敦風厚俗之道, 速卽出場, 亦不害爲究竟法。 京畿監司徐有防, 今姑許遞正卿。 畿伯例有實職樞銜, 所佩密兵符, 出代間權授都事, 卽以樞銜入來肅拜事, 嚴飭。”


○領中樞府事金憙上疏曰:

臣自去月十九日以後, 至于今日, 無日非罪, 而其爲死罪, 有八九焉。 迫於嚴命, 進退顚倒, 半夜街路, 徊徨罔措。 古大臣之以道殉身, 至誠體國, 曾有是乎? 死罪一也。 翌日嚴敎又下, 遂至逬出城外, 而繼有動駕經宿之擧。 臣驚惶崩迫, 直欲無生, 而乃緣門禁之不敢犯, 一二箚疏, 便同塞責, 死罪一也。 門禁始解, 入城有命, 而不敢冒進, 退伏江郊, 深夜附奏, 又屬昧爽之後, 未蒙批旨, 徑尋鄕路, 欲全微諒, 死罪一也。 疏批傳敎, 罔非人臣所不敢聞者, 而迷不知變, 殆若全不識君臣分義者然, 死罪一也。 泥首席藁, 胥命縣獄, 而纔經一宵, 旋卽上來, 去就乖戾, 聽聞駭惑, 死罪一也。 薄勘未幾, 旋命勿施, 臣之不忠無狀, 報蔑涓埃, 誠淺匡救, 而畢竟下策, 只出於一已自處之義, 依舊官職, 反歸於貪榮喪恥之科, 死罪一也。 始自江郊, 各還其鄕, 臣與諸大臣同, 而諸大臣皆已造朝, 臣獨遲延, 死罪一也。 臣有此許多死罪, 惟鈇銊是竢, 而腔血煎熬, 按住不得, 敢請一言而死。 臣於平日恒言, 必曰吾君聖人也, 未知聖人, 亦有此過乎? 周公之過, 過而非過也, 殿下之過, 過而失中也。 日月之食, 人皆見之, 及其更也, 人擧仰之。 倘殿下, 克體日月之更, 遄改聖人之過, 則臣雖滅死, 可以瞋目矣。 卽伏見所下諸大臣別諭, 則向日批敎收還之請, 特賜允從矣。 殿下旣允此敎, 則又何爲而更有無往非權之敎也? 夫無時不然, 無物不在者, 經也; 一猶難矣, 況可再乎者, 權也。 此千古以來聖人之必守大經, 而不數數於權也。 臣竊以爲, 殿下今日之權, 恐將復爲他日之權, 而暫還而旋仍, 旣仍而復還, 果是無往非權, 則從今以往, 大官之進退去就, 乃所以爲殿下隨時用權之道乎? 伏乞聖明, 固守聖人之經法, 勿用一時之權宜。

批曰: “九件引慝, 貶損太過。 卿之若是, 實緣乎予。 予甚愧恧, 難以容喩。 風波旣屬過境, 批敎宜付遂事, 到今追提, 不己已甚? 至於還收傳敎中, 無往非權之諭, 卽不過泛言事理莫須, 然疑於未然之前, 竊恐費慮而枉費之歸。 不在多言, 卿其諒之。 所愼向可, 聞欲復路, 此時欣企, 不啻如渴。 特遣承宣, 宣此批旨, 兼訊行中起居。 自餘在筵上面悉。”


○判敦寧府事李澧卒。 敎曰: “大院君內外時享, 前牧使李彦植, 未付都正之前, 以其長孫前正李爔, 具公服代行, 無職時, 限三年, 口傳付軍職。 因此而有詢問處之者。 故將臣李弘述之勸武也, 其兄則以大院君主祀, 不可以武臣爲之, 著爲式, 其弟代爲勸武。 以此觀之, 李爔之勸武旣違式, 又決武科, 何以區處爲可乎? 問于大臣及銓官以啓。” 禮曹啓言: “以李爔區處事, 問于大臣、銓官, 則左議政兪彦鎬以爲: ‘大院君主祀, 不可以武臣爲之, 旣有著式, 則李爔之當初投筆, 有違定式。 武科還收, 以蔭仕施行爲宜’ 云。 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武科不敢主祀, 旣有著式, 罷削已登之科, 亦是行不得之事。 自今以後, 凡諸武職, 永勿檢擬, 只以蔭官例調用’ 云。 領中樞府事金履素以爲: ‘李爔旣以勸武登科, 則到今更難變通。 此後除職之時, 不以武臣待之, 則或可爲善後之方’ 云。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以爲: ‘蔭武官方, 雖不可相混, 視諸祀典, 輕重有別。 以蔭職區處, 然後似無掣礙’ 云。 吏曹判書尹蓍東以爲: ‘李爔旣出繼爲彦植之子, 則以勸武之違式, 恐不可輕議其移宗。 且宗英親盡而登文科者, 若或出後於親未盡之宗英, 則似當以正、都正, 循次封君, 不當復以科籍爲拘, 此或爲旁照之一瑞。 李爔科則還收, 仕則蔭調, 一以嚴宗法, 一以遵著式’ 云。 兵曹判書沈煥之以爲: ‘大院君祀, 不得以武臣主之, 著爲式, 則李爔不宜赴武擧矣。 凡科法, 冒赴及違格者, 皆於登科後拔榜矣。 以此例斷之, 則爔之科牌, 當收還, 以嚴祀典’ 云。” 敎曰: “右相議, 最似然矣。 諸議皆云: ‘竝與科名而祛之爲可’ 云, 其在重所重之道, 事當從重論, 而又有合商量者。 《續大全》出於先朝, 而 ‘大院君奉祀人, 例授敦寧府’ 條, 有文武則勿拘之文。 凡法文, 例多從後。 從右相之議, 科名仍置, 差擬別異, 固無所不可乎? 然廷議多以雖有《續典》之小注, 旣有受敎, 則受敎當歸重云, 如何處得爲當乎? 仲朔祭享, 在明日夜云, 今日出場然後, 可以行事。 分遣郞官, 議于大臣, 亦於文任及銓官收議。 卿等具意見, 指一稟處。” 又啓言: “議于大臣、文任及銓堂, 則左議政兪彦鎬以爲: ‘科則武科, 仕則蔭仕, 揆以官制, 終涉苟艱。 至於《續典》小註, 雖有文武勿拘之文, 乃若受敎, 則又是故將臣勸武時著式。 今於爔事, 尤當以受敎爲重’ 云。 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科名至重, 苟非科榜生釁, 則元無自朝家奪削之規。 今以奉祀之故, 忽地削科, 終涉如何?’ 云。 領中樞府事金履素以爲: ‘罷科亦涉如何? 只以蔭路調用, 允合’ 云。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以爲: ‘受敎明有著式, 則《續典》撰成時諸臣稟裁, 或未有考據, 而載之小註歟? 在今收還科名, 永爲成典, 恐有合於遵守受敎, 修明《續典》之道’ 云。 弘文提學徐有隣以爲: ‘《續典》撰定, 皆經睿裁, 從後施行, 恐無可疑。 仍其科名, 別其差除, 允合’ 云。 奎章閣提學沈煥之以爲: 以《續典》小註觀之, 可謂已定之論, 而國家典章, 皆以受敎, 尤爲歸重, 則當初獻議之外, 無他意見’ 云。 吏曹判書尹蓍東以爲: ‘《續典》, 汎論也, 受敎, 定制也。 在聖朝遵守之義, 當捨汎論而從定制’ 云云。 吏曹參議韓用龜以爲: ‘《續典》與受敎, 均是聖朝遵奉之制, 而以武調蔭, 有礙常例, 照法拔榜, 恐似便宜’ 云云。 臣鍾顯之意, 則受敎雖當歸重, 《續典》亦是金科玉條, 則豈可以小註而不講哉? 李爔科事, 若一依受敎, 初不赴武科, 則都無事, 而今則已登第矣, 仕爲三品矣, 科名之還收, 職品之降付, 終未敢信其當然。 國朝官制, 蔭武固多通融, 而以蔭調武, 猶有窒礙, 以武調蔭, 綽有餘裕。 科名則遵《續典》仍存, 調用則遵受敎以蔭, 依其品移授他職, 恐爲兩便。” 敎曰: “初則無容更議者, 當以肅廟朝受敎遵用, 而旣有《續典》明文之後, 此必先朝受敎之載錄, 受敎之所重, 一也。 若以從後之例言之, 當從《續典》, 而諸議如是參差, 則其在重受敎之道, 到今不可輕決。 詳考《續典》所載之因受敎與因筵奏然後, 決處爲可。 第令政院, 取考伊時堂后日記, 若或考出, 則依受敎施行, 否則當折衷停當矣。 明日將事一款, 不過推行之攝事, 則別無掣肘之可言。 太廟朔、望祭享, 武將豈可不爲獻官? 陵園節目, 祭享獻官, 武臣亦皆爲之, 則李爔之代其父一時攝事, 似無關於文、蔭、武之別。 以此分付主家。”


○設七日製于泮宮。


○東萊府使尹長烈狀啓曰:

六月二十一日, 關白立儲, 告慶大差倭平暢朝出來, 故詳問, 則答以爲: “關白, 以次子敏次郞, 甲寅九月十五日立儲君而三歲。 名字則姑以兒名敏次郞行之, 而冠名則長成後命之’ 云。 差倭䝴來書契, 別幅謄本一度, 上送于該曹。

命差遣接慰官。


7月 9日[편집]

○戊午/次對。 平安道觀察使金載瓚馳啓言: “今五月二十六日, 楚山府使趙興鎭馳報內: ‘卽接阿耳鎭衙客金熻所告: 「本鎭僉使, 因微事, 本城里長崔奉德, 決棍三度, 因欲拘囚, 則厥漢詬辱僉使, 罔有紀極, 執杖羅卒, 不勝憤惋, 以棍掩口, 則奪棍折擲, 拔劍揮杖, 突入東軒, 直向僉使。 僉使未及避身, 屢被毒杖, 肩皮脫落, 腮頰亦傷。 左右校卒, 㤼於揮刃, 不敢下手, 厥漢仍逃躱」 云。 自本府, 搜得崔奉德於本鎭境內, 嚴刑取招, 則所供以爲: 「渠妹以鎭婢逃走事, 使渠搜捉棍治欲囚, 故果乘醉突入, 犯手杖打石擊, 仍爲逃走」 云。 其母妻及雇工崔右宅亦供: 「拾給瓦礫於奉德」, 鎭校吏奴等供: 「以渠不能抵敵, 俱被重傷」 云。’ 今此鎭卒之敺打鎭將, 卽是趙大立後初有之變。 將卒之分, 尤嚴於官民, 行凶情節, 渠旣自服。 若不亟加典刑, 則唐時藩卒之亂, 必當復出於今日, 依律文不待時用法, 不容少緩, 令該曹稟處。 高女、李女及崔右宅, 自臣營, 分等勘斷。 該僉使李信馨, 平日不能彈壓, 致有此變, 不可無罪, 而罪人未致法之前, 不宜先罪, 待決末論勘計料。” 命議大臣, 奉德梟首, 其妻及雇工竝刑配, 鎭吏校等三人定配。 上謂左議政兪彦鎬曰: “阿耳鎭事道狀, 昨下該曹, 卿果聞之乎? 先朝甲午年間, 會寧府民, 以其父杖斃於本府使趙圭鎭, 稱以復讎, 挾銃欲害, 至於上京。 其時議讞, 引《大明律》 ‘部民謀殺知部、知州, 已行者杖流, 已傷者絞, 已殺者斬’ 之文, 以無贓物, 只用已行之律矣。 阿耳鎭事, 則視會寧民之無顯贓, 尤有重焉。 先朝甲寅, 又有謀害北兵使事, 其時御史李宗白, 狀聞正法。 阿耳事, 則便是犯手, 又與謀害自別矣。 鎭將、鎭民, 有關師律, 非尋常官民之比, 而有此等變怪, 豈非大可驚心處乎? 大抵履歷窠之以久勤差遣之後, 鎭卒亦多輕視, 鎭將之弊, 馴致於此。 邊上, 卽用武之地, 不可無一番大警動之擧。 初則措辭判下, 更思之, 非自上煩提者, 故付之有司。 且以重獄體之意, 使之問于大臣矣。” 彦鎬曰: “鎭將之推捉屬婢, 自是例事, 鎭民之受罪三棍, 初非重刑。 因此微事, 以民犯官, 至於劎杖交加, 係是無前之變。 斷以當律, 實無可疑矣。”


○以徐有防爲刑曹判書。


7月 10日[편집]

○己未/命刑曹判書徐有防, 謫補京畿觀察使, 有防屢違召。 敎曰: “刑曹判書徐有防遞差, 謫補於京畿地方。 道臣以補兼謫, 則何必令爲不欲爲之肅拜, 又何敢爲不敢爲之辭朝乎? 分付禁府, 發遣都事, 下送營府。 又送宣傳官, 䝴標信密符左一隻偕往, 先爲合符於都事, 取其舊佩, 傳于畿伯後, 更以左隻合符無疑, 然後復命事分付。” 又敎曰: “以謫兼補之故, 雖有發送府郞之擧, 而今旣到營, 謫之一字, 還收然後, 可以行監司之事, 傳敎中特爲還收。 認補爲謫, 無敢更犯方命之科。”


○以李義弼爲司憲府大司憲, 閔台爀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李祖源爲刑曹判書, 徐有隣爲工曹判書。


7月 11日[편집]

○庚申/以徐有隣爲判義禁府事。


7月 12日[편집]

○辛酉/平安道觀察使金載瓚馳啓言: “安州淸川江邊民家頹壓, 爲一百十六戶, 而漲濤衝亘水口, 內外城, 二晝夜連霔之水, 渟滀不散, 南塘稍低處民戶頹壓, 亦爲四十七戶。” 回諭曰: “嚴飭地方官帥臣, 拔例顧助, 兵使與該牧使, 往頹漂處, 以此判付慰諭, 待其畢, 奠接形止狀聞。”


7月 15日[편집]

○甲子/展謁太廟。


○備邊司啓言: “華城城役物役, 直劃貸來還報數爻, 秩秩區別, 別單書入。 待啓下, 依此擧行之意, 請知委於華城本府及京外各該衙門。” 允之。【直劃條: 二萬兩平安矢營, 二萬五千兩關西小米作錢, 一六千兩本府記簿, 二萬四千兩各道乙卯加分耗條八千石代錢, 二萬兩嶺營別別備, 二萬兩箕營別別備, 一萬五千兩完營別備, 以上十三萬兩。 貸來條: 二十五萬兩壯勇營, 三十萬兩均役廳, 四萬兩御營廳, 四萬兩禁衛營, 以上六十三萬兩, 都以上七十六萬兩。 還報條: 壯勇營二十五萬兩內五萬兩, 嶺營南倉別備錢, 自乙卯, 甲子至, 每年五千兩式, 限十年; 七千兩, 禁衛營乙卯半年停番錢; 六萬三千兩, 禁衛營停番錢, 自丙辰, 壬戌至, 每年九千兩式, 限七年; 四百兩, 禁營癸亥停番錢; 七千兩, 御衛營廳乙卯半年停番錢; 五萬六千兩, 御營廳停番錢, 自丙辰, 癸亥至, 每年七千兩式, 限八年; 五千兩, 統營年例別備錢, 自乙卯, 甲子至, 每年五百兩式, 限十年; 一萬八千兩, 四營門月課米代錢, 自丙辰, 庚申至, 每年三千六百兩式, 限五年; 一萬兩, 惠廳別下庫錢, 自乙卯, 甲子至, 每年一千兩式, 限十年; 五千兩, 戶曹作紙色錢, 自乙卯, 甲子至, 每年五百兩式, 限十年; 一萬兩, 箕營乙卯條別備錢; 一萬二千六百兩, 箕營年例別備錢, 自丙辰, 甲子至, 每年一千四百兩式, 限九年; 六千兩, 各道乙卯加分耗條二千石代錢。 ○均役廳三十萬兩內十萬兩, 完營償債穀代錢限八年; 七萬七千四百兩, 箕營年例別備錢, 自丙辰, 甲子至, 每年八千六百兩式, 限九年; 三萬五千兩, 禁衛營停番錢, 自丙辰, 壬戌至, 每年五千兩式, 限七年; 一萬三千六百兩, 禁衛營癸亥條停番錢; 七萬兩, 御營廳停番錢, 自丙辰, 乙丑至, 每年七千兩式, 限十年; 四千兩, 御營廳丙寅條停番錢。 ○禁衛營四萬兩內一萬四千兩, 該營甲寅條停番錢已報; 一萬四千兩, 御營廳停番錢, 自甲子, 乙丑至, 每年七千兩式, 限二年; 一萬四千兩, 御營廳丙寅條停番錢; 八千兩, 御營廳丁卯條停番錢。 ○御營廳四萬兩內一萬四千兩, 該營甲寅條停番錢已報; 一萬二千兩, 該營停番錢, 自丙寅, 丁卯至, 每年六千兩式, 限二年; 一萬二千兩, 該營戊辰條停番錢。】


7月 17日[편집]

○丙寅/停諸道秋操。


7月 18日[편집]

○丁卯/陪惠慶宮, 行酌獻禮于宣禧宮, 中宮殿率內外命婦, 行禮如儀。


7月 22日[편집]

○辛未/行望位禮于冽泉門, 遣承旨, 審察宣武祠, 命吳學士嗣孫, 擬入初仕。


7月 24日[편집]

○癸酉/館學儒生朴盈源等上疏曰:

我朝禮樂、文物, 號稱中華, 而一種陰邪之徒, 購來西洋之書, 自作敎主, 倡爲異學, 絶父子之親, 蔑君臣之義。 男女相瀆, 而夫婦之倫亂; 喪祭竝廢, 而神人之理絶。 情慾之私熾, 而禮樂之所不能化; 堂獄之說興, 而刑政之所不能威。 禮義、廉恥, 人之大防, 而冠屨混雜, 不卞貴賤, 裸裎胡叫, 少無羞惡, 則其敎易行; 貨財、男女, 人之大慾, 而金穀相資, 貧丐得生, 內外無別, 姦淫得肆, 其徒易聚也。 士夫之稍有才智者, 假是說而誑惑愚俗, 衆庶之懜無知識者, 樂其道而奉若神明, 轉相敎誘, 千百爲群。 黃巾、白蓮之變, 臣雖知其必無此事, 而彼以遺親重友之心, 嘯聚朋結, 以樂死惡生之心, 誑誘煽動, 則何變不作? 往年持忠之變, 思之骨驚, 而畿湖之間, 聲氣相應, 闉闍之內, 徒黨寔繁。 今年仁吉三賊之變又出, 而巨魁尙保首領, 黨與略被刑戮, 此豈非大奸之幸耶? 惟彼李家煥, 當初沈惑, 旣是眞贓, 末稍辭闢, 有何明證? 論其負犯, 則兩觀之誅, 焉敢逃乎? 至若丁若銓之對策, 旣承聖敎, 不敢更提, 而渠之兄弟, 本以家煥之傳法沙門, 羽翼邪學, 萬口難掩。 李承薰之購得妖書, 學習凶舅, 一世皆傳, 則黨與之誅, 安得免乎? 畿縣之日身, 湖西之存昌, 年前刑獄, 渠皆自服, 而纔出獄門, 又復如前。 伏願先從家煥輩, 明正典刑, 使其黨有所知戢焉。

批曰: “爾等廁在賢關, 欲明正學, 言則是矣, 豈不嘉納? 然爾等觀夫鑑空衡平之體乎? 所以全其本然之體者, 卽惟曰公也。 公也則念念事事, 物物言言, 一出於天理之正, 不忮不雜, 無偏無陂之謂也。 猛下工程於有改無勉之戒, 公眼察物, 累公議斥外邪, 孰敢有異辭於首善之地, 言論所自出處乎? 賢關尊, 則於正學, 眞箇有衛、藿〔霍〕之效。 爾等以予心爲心, 退讀《中庸》《序文》、《孟子》《浩然章》, 字會字義, 句會句義, 沈潛咀嚼, 反復玩繹, 深講倡明之道。” 敎曰: “賢關不尊, 多士之恥; 士習不古, 學官之羞。 今日太學之疏, 其言則斥邪, 不似近來替行臺閣事之謬規, 覽卽賜批。 追因言端問之, 東西齋中, 無行公齋任, 而齋儒輩, 擅自治呈, 疏之頭辭, 書之以館學儒生云者, 此自有賢關以來所未有者。 掌議之領多士, 體貌反有重於冡宰之摠百官, 掌議不押班, 無得爲太學之班。 況疏擧何等重大, 而所言之事, 旣非時日是爭, 則差待行公後封章, 有何不可, 爲此無於前之擧? 日前批諭之意, 果安在哉? 《中庸》曰: ‘修道之謂敎。’ 敎者刑政是也。 今日諸生之事, 率敎乎? 不率敎乎? 謹守聖廟之成憲乎? 否乎? 不有昭垂之訓飭, 不顧侵官之嫌貳, 而挺身代行, 掌議之齋生, 令泮長, 嚴加施罰後草記。 身爲師儒之長, 目見館中創有之事, 不能先事禁止, 溺職非細, 至於一事各疏, 亦甚如何, 而事勢有異於向來臺臣所爲。 比之本事, 可謂例事, 而由前由後, 當有警責, 當該大司成從重推考。 此後無掌議而封章者, 儒生施以太學成典所載之重典, 泮堂亦用制書有違之律事, 載之成典。”


7月 25日[편집]

○甲戌/修撰崔獻重上疏曰:

嗚呼! 今之所謂西洋之學, 此果何樣妖法, 而使人惑之甚, 若是之速也? 其爲言曰: “我奉天也, 敬天也。” 噫! 天只是一箇實理而已。 凡於日用百爲之間, 合於理者爲順天, 悖於理者爲逆天。 從古聖賢, 何嘗不敬天奉天, 而安有形狀而模之, 祈禱以邀之, 如洋人之爲哉? 先王制禮, 葬而愼終, 祭而報本, 所以廣其孝也。 今乃葬而如棄, 祭不屑爲, 是可忍也, 孰不可忍也? 天彝之至愛至情, 莫如父母, 而于父母如此, 則人理滅矣。 以此心術, 嘯聚其徒, 始也爲妖爲盜, 終焉爲賊爲逆, 將無所不至。 又況以死爲榮, 甘心金木, 上不能禁, 而法無所施, 則此與國家力抗者也。 所謂異端之無父無君, 猶可以爲禽爲獸, 而此學不滅, 其勢必溺天下於妖魅鬼邪之域矣, 此正仁人君子, 所宜如救焚拯溺之不容少緩也。 惟我殿下, 自在春邸, 潛心經傳, 聖學高明, 卓越百王。 僧尼之不許入城, 巫覡之幷皆逐鄕, 何莫非崇儒重道之盛德至敎, 而惟此一種邪說, 乃敢肆然梗化, 何也? 臣嘗溯源深究, 此便不消他說, 只是好新務奇四字爲之祟耳。 蓋聖人之學, 如菽粟布帛日用, 而平常不見其神異, 故或謂之支離, 或謂之陳腐。 於是乎好奇務新之心勝, 而朱子時, 已有陸學之倡, 而其後有王守仁者, 祖述陸學, 幾乎亂天下。 其後又有淸人毛奇齡者, 騁其悖舌, 譏詆正學, 聖道日遠而日寢, 邪說愈出而愈新。 所謂陸學陽明學之類, 到今猶屬陳舊, 不足爲新且奇也, 則此西洋學之所以能易入而易眩, 得售其恣行也。 今殿下, 以周、孔之學, 履君師之位, 如欲使一世之人, 皆志於學, 則是不過殿下一轉移事耳。 朝廷之上, 虛僞成風, 閭巷之間, 無所事業, 擧一世便作虛泡樣子。 如是而人心安得不詿誤, 邪說安得不煽惑耶? 鄒聖有言曰: “上有好者, 下必有甚焉。” 上之好學, 莫如我殿下, 而上下好惡之若是相反者, 臣愚死罪, 不得不責勉於表端影直之地者也。 是在殿下反諸躬來諸心而已。 《大學》明德之效, 必先於新民, 而殿下之民, 可謂新乎? 此則殿下之學, 猶未至於明德也。 一日克復, 有天下歸仁之理, 而殿下之國, 可謂歸仁乎? 此則殿下之學, 猶未至於克復也。 文章, 在下之事, 而殿下之文章, 地負海涵, 人莫窺其閫奧, 則殿下之學, 已不免於文勝也。 正君心, 所以正萬民, 而私意爲間, 或多辭敎之過中, 則殿下之學, 猶有欠於涵養也。 設爲講製, 將以賁飾皇猷, 而講不過程課, 文不過浮夸, 則殿下右文之治, 果有實效乎? 士趨則未免浮華, 儒敎則弁髦經義, 而稍欲收斂者, 輒皆群譏, 則殿下作人之化, 可謂有成就乎? 燕市購書之禁, 孰不仰弊源之照察, 而酉房充棟之貯, 安知無奇文之竝在收蓄耶? 年前火其書之令甲何如, 而曾未幾何, 猶復傳習, 則殿下之法紀, 亦可謂立乎? 凡此數者之病, 終是殿下之心, 未能純一, 而猶所間斷而然也。 伏願殿下, 繼自今, 勿以聖學之已躋極工, 而益加自强, 先從務新好奇之病, 痛革其習。 自明末淸初以來, 曲士所著及小說稗記等語涉新奇者, 一切黜去, 只以古今聖賢文字, 專事講習, 亦宜洞諭八方, 嚴加禁察, 猶戀舊染, 有不率敎令, 用朱夫子所論黃蘖僧明正典刑之律, 一番蕩掃, 無俾易種, 以扶吾道, 以靖世道焉。

批曰: “近於言事論思之列, 徒見搏擊之習, 未聞願忠之人, 間有求言, 風波隨其後。 因噎廢食, 失於矯枉, 任他厮壞, 無異推壑, 却顧鄭重, 不知何者爲眼底兩便之長策。 際見爾萬言之章, 起於異端之毒正亂常, 而說弊捄弊, 本諸君心惓惓, 以淸化源之功, 抗辭責難。 其云予民之未新, 謂予學未至於明德; 其云吾國之不歸仁, 謂予工未篤於克復。 涵養之虧欠、文勝之爲害、程試之蔑效、士趨之少實, 亦皆謂之表不端而影不直, 請予反諸躬而求諸心者, 爾言可謂節節藥石, 勝似一貼淸涼散, 曷不樂而受言, 歸之肺腑之用? 外此雜書之弊, 尤屬切中。 勿觀雜書, 恐分精力, 朱夫子之言也。 矧伊奇詭詖邪之書, 正合爲灰爲燼。 內府之藏, 凡以稗官小說爲名, 則竝與舊在編籍, 祛之丌架之間者, 已爲數十年, 出入邇列之人, 莫不聞覩。 但搜括私藏, 秉畀炎火, 恐或徒擾, 而令不立矣。 明、淸曲士所著文字之內而五部, 外而八域, 一切黜去, 無敢家置, 有不率敎者, 用朱夫子所論黃蘗僧明正典刑之律事, 許使廟堂稟處。 大抵求言, 將以納言, 納言, 將以用言, 用言之後, 宜加褒賞。 故曰: ‘明王賞諫臣。’ 予雖否德, 所期汙不在昏。 特擢爾爲司諫院大司諫, 以示翕受之意。”


○特補李家煥忠州牧使。 家煥以整理儀軌堂上, 屢違召, 有是命。 時, 湖西多漸染邪學, 忠州爲最, 特以家煥爲倅, 又以丁若鏞爲金井察訪, 俾各效贖罪之方。


7月 26日[편집]

○乙亥/配李承薰于禮山縣。 敎曰: “賞罰, 爲有國聳人勵人之端焉。 有賞無罰, 何異於擧直而不錯枉乎? 此箇事理, 右相曾有筵奏。 此所以樂聞, 而默運於施措之際者也。 以目下鬧端言之, 西洋之書, 出來於東國者, 已爲數百餘年, 史庫、玉堂之舊藏, 亦皆有之, 不啻幾十編帙之多。 年前特命收取出置, 卽此可知購來之非今斯今, 而故相忠文公文集, 亦有與西洋人蘇霖戴往復, 求見其法書, 而其言以爲: ‘對越復性, 初似與吾儒無異, 不可與黃ㆍ老之淸淨, 瞿曇之寂滅, 同日而論。 然彷彿牟利之生, 反取報應之論, 以此易天下, 則難矣’ 云云。 故相之言, 可謂詳卞其衷面, 而亦或純然攻斥者有之, 故察訪李漵詩, 則至以爲: ‘夷人傳異學, 恐爲道德寇。’ 大抵近日以前, 博雅之士, 未嘗不立言評騭, 而其緩其峻, 無足有無於其時, 而今也正學不明也, 故其爲弊害, 甚於邪說, 浮於猛獸, 爲今日捄弊之道, 莫過於益明正學。 且就世人, 另行彰善癉惡之政, 然後庶可責其功。 刑戮之於矯俗, 末也, 況厥學乎? 昨旣擢用崔獻重, 以扶正斥邪之後, 年前購來之李承薰, 無論有情無情, 其可不損一毫, 敢使息偃渠家? 有關於刑政者。 承薰之父焚書之證, 其後承薰著文訟罪一款, 亦發於公家文蹟, 而革心自革心, 犯手自犯手。 名旣登於公車, 則不卽處分, 亦非人其人之義。 前縣監李承薰, 投之禮山縣。 外此下里編戶, 有可賞可罰之類, 此卽有司存, 廟堂提飭有司。 苟能誠心勸懲, 而不激不隨, 勿忘勿助, 則其效可以時日期待, 以此分付。 如是敷示之後, 更以厥學事有酬應, 則其可曰有朝廷乎?”


7月 27日[편집]

○丙子/以尹行元爲吏曹參議。


7月 29日[편집]

○戊寅/以徐龍輔爲吏曹參判。


十九年 八月[편집]

8月 1日[편집]

○己卯朔/大司憲李義弼上疏曰:

伏見李家煥處分傳敎, 特加收敍, 仍除外邑, 有若微眚薄勘者然。 所謂邪學, 雖未知何物何事, 而使彼醜類, 浸潤蠱惑, 牿喪天彝, 窩窟幽暗, 種落蕃衍, 至有向日自干之徒, 豈不痛哉! 噫彼李家煥, 渠以負累之蹤, 偏蒙拂拭之恩, 而犴然頑然, 終不感化, 窟穴於鬼蜮之徒, 魁倀於邪孽之黨, 主張妖論, 梗塞聖化。 及夫情跡旣露之後, 又敢厭然自掩, 欺罔聖聰, 而不加三尺之誅, 反侈百里之榮, 刑政之失, 孰甚於此? 伏乞亟收成命, 鋤治徒黨, 俾絶亂本。

批曰: “論洋學處, 爲說極不分明, 亦自以爲未知何物何事云, 而向人擬加之者, 卽極窮之罪。 如是也故, 不得不調劑, 又如是也故, 正道愈不立, 邪醜必無懼, 卿疏果何如?”


○黃海道觀察使徐邁修馳啓言: “荒唐船一隻, 爲風所驅, 忽泊吾叉鎭前, 該僉使張景泓, 率軍校持器械, 急往浦邊, 控弦擧銃, 將以示威, 彼人反怒, 一齊下陸, 投石揮杖, 直前力抗, 景像危怖。 鎭將鎭卒, 生㤼奔走之際, 所持弓刀銃柄, 遺棄浦邊, 彼人拾取打破, 渠亦擧碇疾走於外洋。 該鎭將, 罪犯師律, 請罷黜, 令攸司, 照法勘處, 長淵縣監金聖和, 竝請罷黜。” 命水使李普漢, 亦爲勘處。


8月 2日[편집]

○庚辰/親試到記儒生講製。 講居首進士閔令儒, 製居首進士李基讓, 竝直赴殿試。


○竄李義弼于端川府。 義弼上疏, 論崔獻重假托斥邪, 譏諷上躬, 請設鞫正刑, 敎曰: “風憲之長, 爲任顧何如, 而乃敢爲此偏黨之習, 豈不駭然之甚乎? 偏黨猶屬餘事。 構罪言者, 尤爲驚心, 斥邪固好, 挾私則悖於正。 數人者, 設令曾有所犯, 改過之後, 便爲完人, 豈可以未露之蹤跡, 追理水流雲空乎? 至於崔獻重律名, 萬萬駭惡。 我國以禮義之邦, 近有無於古之異端, 則是誠敎不明而化未敷。 予在君師之位, 不能先事董正, 藉或獻重不言, 野史書之, 國史記之, 謂今日何如時乎? 然則予其可辭其責難之說乎? 又或獻重眞有譏諷之心, 如都憲疏語, 可怒在彼, 於我何有, 而今乃以叵測之目, 凶慘之斥, 極口噴薄, 依然又出一箇柳星漢。 自此言事之章, 一涉礙眼, 則着之以禍帽, 擠之於危穽, 皆將無所難焉。 此路一開, 其爲澟然而寒心者, 甚於西書洋說之乍起旋熄。 獻重無所惜, 所惜者, 以言爲名。 近日一政一事, 惟以一反習俗爲心, 諸臣所共知, 則都憲此疏, 可謂言路之鴆毒。 須卽明示好惡, 然後可以一半分裨益於近日所謂卞誣之群請, 而從前欲言之本意, 亦足示之。 大司憲李義弼, 爲先遞差, 火其疏於院庭, 投其人於有北, 以寓惡惡而能去之義。”


○命慶科庭試初試, 分取京鄕。 上以是年大慶, 欲慰悅京外, 收議諸臣, 有是命。


○以李得臣爲司憲府大司憲, 鄭忠達爲黃海道水軍節度使。


8月 3日[편집]

○辛巳/御春塘臺, 行宣薦, 內禁衛秋等試射。


8月 4日[편집]

○壬午/大司諫崔獻重上疏曰:

李義弼之疏, 雖未知聲罪擬律之何所指的, 而伏見所下傳敎, 譏諷二字, 似是其疏肯綮。 臣忝在論思, 欲捄邪術之弊, 則不得不闡明正學, 亦不得不仰勉君德。 雖無袞闕之可言, 而設爲闕失, 結之以導率者, 此蓋陳勉之常規也。 臣之疏語, 卽不過掇拾陳腐之例套, 而所被恩數, 殆若眞箇有直言抗論者然, 臣實慙恧。 今以所論之襲套, 恩典之過中, 論列而駁正, 則此實朝廷之美事, 而若以救弊之陳談, 反謂語犯譏諷, 加之以凶悖叵測之目, 則誠非意慮之所敢到也。 雖其急於構人, 獨不念啓國家無窮之弊乎? 聖敎昭布, 開釋無餘, 至斥以禍帽危穽, 苟非聖明在上, 畢燭臣心, 臣安得保有此刀俎之危喘也? 伏乞亟賜鐫改, 勿復檢擬。

批曰: “投李義弼於有北, 豈或爲爾地者? 一則矯俗, 一則祛黨。 設令爾懷無狀之心, 試不測之計, 外藉內逞, 口然心否, 名之曰言疏, 而匡救君德, 指陳時政云爾, 則其心且置之, 其言當假借。 況爾之疏辭, 何有於譏諷? 古者設誹謗之木, 士誹之, 庶人謗之, 而除非幽、厲之時, 不使衛巫監之。 爾或眞箇譏諷, 如義弼之云, 譏方誹、諷比謗, 淺深輕重, 不啻尋丈。 古猶立法而誠求, 今請拿鞫而正刑。 義弼以名家子, 乃爲此無稽蔑法之說, 所可懼者, 人心之陷溺。 如彼李義弼, 何足深誅? 大抵君人者, 司命而造命, 泛應曲當於與奪斡旋之際, 然後道之所存, 師亦在焉, 風行草偃, 其國庶幾, 而何物所謂洋學, 南不入濮鉛, 北不入無棣, 東出于鴨江西, 而學則斁亂, 權顫殺活, 人類而禽獸, 冠裳而剺面。 然而流播二百年, 束閣其書, 不先不後, 熾行於近日, 其機澟然浮於羸豕。 只諉之於斯文之一劫運, 而不以回挽之功, 反以蘄之袞躬方寸之地, 則是誠吾君不能謂之賊也。 爾是責難於予者, 爾果聖人所謂賊乎? 此箇義理, 皎如晝夜。 惟此申申, 正爲萬世深長之猶, 爾其勿辭。”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副摠管權恢上疏, 進華城七策。 一, 守城器械, 預講備完也; 二, 各處閒地, 設屯廣儲也; 三, 更許採金, 以補城役也; 四, 收布漕卒, 以補軍需也; 五, 革罷收場, 創置屯田也; 六, 隣邑近面, 從便移劃也; 七, 本府軍兵, 便宜制置也。 批曰: “七段方略, 豈無可以採用之條件? 許令廟堂稟處。”


○內閣提學沈煥之上箚曰:

噫彼邪學, 亦夷狄之一法耳。 隔重譯數萬餘里禮義之鄕, 而遠購其書, 崇信其法, 思欲以易天下者, 夫孰主張? 是所謂敎主, 自有其人, 所謂學徒, 寔繁其類, 爲世所指名者, 亦應全非虛言矣。 今崔獻重, 能以攻邪學爲疏, 則義當先討其崇邪術惑民志, 以亂世道, 而次請尊儒術明聖道, 以扶世敎於百世之下者, 無所不可也。 只論邪學而不攻其唱之者, 只攻邪學而不論其從之者, 是可謂衛正道而闢異端之義哉? 乃復以我殿下明德新民之功, 有所未至而致此, 邪學之肆行, 欲爲進箴補袞之辭, 則异哉言乎! 彼獻重, 隱然歸咎於聖躬, 而自爲發跡護黨之計者, 欲巧反拙矣。 李義弼, 身居憲地, 眼看此輩之瞞弄君父, 而尙能抗疏而擊之, 其義則見無禮於君, 而效鷹鸇之爲也。 義弼之言, 豈其至於投之有北之罪哉? 伏望聖上, 亟收前大司憲李義弼投北之命, 俾世之亂民, 知所懼焉。

批曰: “以言爲名者, 不敢開口可否, 則將使忠言譖說雜進, 而人似鬼鬼似人, 如黑窣窣地界, 寧有是乎? 況理則一也, 道無二致? 王覇猶不可竝用, 義利猶不可雙行。 卿之言, 得不背於弗貳弗參乎? 予嘗聞於叔程氏之言曰: ‘莫說道將第一等, 讓與別人, 且做第二等才。 如此便是自棄’ 云耳。”


8月 5日[편집]

○癸未/次對。 上謂左議政兪彦鎬曰: “日前予以無隱之意俯詢, 而卿不能以無隱之義仰對。 卿今老白首矣, 何未祛少年時心乎? 今又有目下事詢及者, 一是一非, 卿其卞別以奏。 崔獻重, 予何嘗愛惜而假借之乎? 但李義弼之疏, 萬萬駭然。 名以袞闕陳疏, 則只當翕受優奬, 而況設如義弼之言, 渠輩眞爲邪學, 而隱然歸咎於君上, 來諫之道, 不當深罪。 況不必如是看乎? 大抵挽回世道之責, 惟在人主之端本。 以此說去, 陳勉君德, 何所不可? 且其書之東來, 已近二百年, 多爲數十種, 而未聞有一人爲此學者, 不先不後, 始盛於今日, 此蓋由於正學之不能講明也。 太陽方中, 星月不能見; 元氣方壯, 疾疹不能作。 惟彼邪學之盛, 亦氣運之所關, 則其所闢廓之道, 豈非在上之責乎? 崔獻重之疏, 挾雜與否, 姑無論, 斷以凶憯, 律以拿鞫, 此路一開, 豈復有以言進者哉? 於此而加之罪, 則是設法而禁言也, 後之視今者, 將謂何如也? 崔獻重昨日疏批, 可見予意, 卿未及見乎?” 命承旨, 取來展讀。 彦鎬曰: “臣見崔、李兩疏之後, 竊有私量于中者。 夫責難於君四字, 卽爲人臣者所以藉手事君之資也, 責難者, 以君德闕遺邊, 陳戒匡格之謂也。 彼邪學之熾盛, 自有貿來其書者, 有傳習其事者, 而反謂之導率之不盡其方, 則此豈影響之或近, 意慮之或到哉? 彼獻重之疏, 論以責難之恭, 臣則決知其相反也。 苟究其旨意, 謂之憤痛可也, 謂之駭惡可也, 此時在言職者, 豈可恬然視之, 以彼亦言者而不之斥乎? 至於李疏之擬律, 雖曰過當, 投之有北, 萬萬過當。 崔獻重之奬用, 雖仰容諫之量, 而言得其當, 然後賞得其中。 直擢薇院之長官, 亦豈官惟其人之義乎?” 上曰: “李義弼, 素知其踈拙, 而今番事, 則誠駭然矣。 若以獻重之言, 謂不當如是, 則曰是曰非, 請施輕典, 有何不可, 而直欲驅陷至此乎? 一賞一罰, 予則自以爲得當, 而一提學之箚, 有若學卿之近日法門。 囫淪糊塗, 兩邊說去, 崔亦不深斥, 李亦不欲罪, 其意槪以爲以言爲名者, 一竝不可罪也云爾, 此可成說乎? 俄於批旨, 有曰: ‘義利猶不可雙行, 王覇猶不可竝用’, 且以伊川不讓他第一等之訓, 諭之。 今日上下之自居, 皆以第一等自期, 則何事不可諫, 而何言不可容乎? 卿之今日所奏, 亦如向日所奏。 崔疏不以爲是, 而亦不害優容, 李疏亦不以爲是, 而但不可投竄云者, 終不能脫出舊套矣。” 副校理金履喬奏曰: “崔獻重之疏, 殿下以翕受之量, 有超擢之擧。 今於賓筵, 又引程子勿讓第一等之語, 以爲廣開言路之道。 臣請以君臣吁咈第一等之義, 仰陳焉。 非堯、舜不陳, 卽古人責難之道, 而伯益未當以有苗之頑, 歸累於舜德之不敷; 伊尹未嘗以葛伯之不祭, 謂由於湯敬之未躋。 是豈虞、商之際, 所以責難者, 猶未得第一等義而然哉? 誠以陰谷之自阻, 不可歸咎於陽春, 理勢然耳。 今此邪學之阻化, 有甚於苗、葛而獻重之疏, 全篇旨意, 專欲歸累於君德上者, 抑獨何意? 所謂邪學, 潛相傳誘, 沈昏詭秘, 自阻於聖明之化, 乃反原其致此之由, 而或曰酉舍之藏書, 或曰聖學之文勝, 游辭臆說, 隱然歸之於表不端影不直之意者, 豈無挾雜而然哉? 專以掉脫之計, 倡作藉重之說, 旨意之駭悖, 莫甚於此。 況其學之煽惑, 寔繁其徒? 使獻重不斥邪學則已, 旣言之而無一明白指擧, 則專攻之罪, 又安敢辭也? 特加奬擢, 實有濫賞之歎, 亟命還收。 李義弼, 身居言職, 見無禮於吾君, 思欲一言, 無怪乎職分之常耳。 投北之罰, 亦甚過中矣, 命還收焉。” 上曰: “年老位高之人, 見其箚語, 猶未能見到第一等義理, 況年淺之人, 何足責以第一等乎?”


○掌令李鎭宅啓言: “放歸罪人朴長卨, 賦性陰險, 行已貪鄙, 曾宰順興, 苛虐之事, 不一而足。 以向來疏事言之, 徐有防爲國之誠, 孰不欽服, 而忽以慘目加之, 渠何心腸, 必欲擠陷此爲國之一重臣乎? 前後罪狀, 不可以放歸而置之。 臣謂朴長卨, 拿問定罪宜矣。” 批曰: “貪婪之狀, 以目見爲證, 則拿問査勘, 有何不可? 依施。”


○上以諸道邑倅數遞之弊, 命銓曹稟處。 吏曹就議廟堂, 以廣州府尹徐美修、坡州牧使徐英輔、楊州牧使韓光近、長湍府使申光輅、通津府使黃仁煐、稷山縣監趙重鎭、全州判官尹光垂、咸平縣監金箕憲、高敞縣監南履範、安東府使李集斗、金海府使徐配修、信川郡守趙厚鎭, 仍其倅, 久其任, 啓。


8月 6日[편집]

○甲申/仍任前訓鍊大將李敬懋職。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政院啓言: “京畿監司徐有防, 來詣闕外, 謂有情勢, 終不入來, 請推考”, 命問啓。 政院又啓言: “問于京畿監司徐有防, 則以爲: ‘卽見掌令李鎭宅所懷, 簸弄臣、譏嘲臣, 殆無餘地, 臣心之駭憤, 有甚於朴長卨危辱, 何忍抗顔, 重入脩門乎?’ 云矣。” 敎曰: “旣無所遭之可言, 豈有情勢之爲言乎? 鄕人不識事體, 雖有字句之未及照檢, 以此爲引, 萬萬不可, 從重推考, 卽令入侍。”


○以尹師國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弼秉爲司諫院大司諫。


○京畿觀察使徐有防, 以司饔院提調安春君烿、西春君爗、西淸君惺, 例燔磁器外, 別求奇巧制樣, 馳啓, 敎曰: “分院之弊, 不但民邑不堪造作, 奇巧日甚盛, 白土靑灰, 害及遠道。 年前甲燔禁飭也, 非不知以傳敎定式, 而爲念令或不立, 只令承宣, 口傳分付, 而其後百計周旋, 謂以下屬之失利, 依舊擧行之意, 至有筵中之謦咳, 事之駭然, 莫甚於此。 到今又復任他, 則奇巧之制, 無時可禁。 設使下屬, 些少失利, 民邑之弊, 自當稍止。 所謂甲燔名色, 依年前筵敎, 今番則以文跡, 革罷禁斷, 而每年燔造時, 畿伯另察, 若有違令之弊, 該官卽其地定配後狀聞, 而若或掩置, 現發於摘奸, 則畿伯難免重勘。 飭敎未久, 不但下輩誅求, 官員犯之, 豈有如許道理乎? 除非盤床及甁盞外, 犯科之堂上罷職, 郞官汰去, 自今雖例燔之品, 若屬於無用不緊者, 一切嚴禁。 近聞各殿差備之憑藉勒買, 爲弊多端云。 此後各殿別進上, 若非先啓手本之呈政院粘連啓下, 而只聽中官之言造給者, 當該分院官員嚴勘, 當該各殿掌務中官, 杖一百, 分院地方, 勿限年定配。 此雖微事, 沙器之費, 幾等於鍮器, 此亦奢侈之一端, 而貴賤無別, 法禁不立, 其所駭痛。 不可以微物言, 今者申禁, 烏可已乎? 以此判下, 揭板廚院分院, 以爲常目遵行之地。”


○以李益運爲司憲府大司憲。


8月 8日[편집]

○丙戌/親行秋享于景慕宮。


○革銓曹久勤陞資之格, 命亞三銓, 皆用長望。 備邊司啓言: “溯考先朝數十年來各品陞資時謄錄, 則或因自上特敎, 或因大臣筵達, 而皆是廷中久勤之臣, 別無以吏曹堂上, 從次第陞遷之事矣。 大抵國之大政, 無過陞擢。 自上特旨甄拔之外, 除非才具凡節可合不次用之者, 則無端要地閒司, 必以科榜旣久履歷已多者, 從搢紳公議, 始陞資級, 然後用人無驟急之患, 名途絶躁妄之窺。 奈之何近年之規, 一有加望之命, 則廟堂之所以仰塞者, 輒以吏曹久勤爲主。 若一經吏議, 則數年之後, 以之陞亞卿, 一經吏參, 則數年之後, 以之陞正卿, 九卿之班, 視以一蹴可到, 而不幸而不得爲吏曹者, 立朝累十年, 雖至老白首, 萬無一資半級可霑之路, 此無他, 直吏曹一路, 爲進身之通、不通故耳。 此旣非金石不可改之令甲, 則何必膠守乎? 從今以後, 若値加望之時, 吏曹久勤之規, 永爲革罷, 以防從此路驟陞之階, 而雖吏曹, 有眞箇久勤, 則亦當陞之, 上旨陞擢, 則不在此限, 方可以事體嚴重, 躁競寢息。 請使廟堂之臣, 知此遵行, 以立一王之制。” 允之。


8月 9日[편집]

○丁亥/次對。


○敎曰: “歲再考績, 仍行都政, 卽陞黜臧否之大期會也。 使人人見政眼者, 若不刮拭改覩, 烏在其大政之異於散政也? 況今兩銓長, 俱是顧惜身名, 重愼名器之人, 其所對揚, 而淬礪之方, 雖欲放忽, 得乎? 百里而得人, 一命而擇人, 陞品也, 通望也。 以至乘障抱關之類, 無不惟人是取, 去物我、拓畦畛, 務盡恢張之公道, 而忠臣子孫、淸白吏子孫、純褒守令、戰功人, 亦皆收用。 大抵科宦之不能遠及遐方, 久矣。 名以有國有人, 則如許褊嗇之小規模, 滕、薛所不爲, 豈非寒心之甚者乎? 今政則八道、三都之人, 咸有遍沾之效, 然後此敎當不歸於言敎。 以此意, 申飭兩銓。”


○以崔獻重爲黃海道中軍。 因其違召特補也。


○以朴宗甲爲吏曹參議。


○行都政。【吏曹判書尹蓍東、參議朴宗甲、兵曹判書沈煥之。】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8月 10日[편집]

○戊子/行都政, 以李益運爲吏曹參判。


○敎曰: “承旨李相璜之特除, 不但念其舊, 右相視以故人子之意, 亦爲筵奏。 固當(𨃃)〔竭〕蹶匍匐之不暇, 而尙無去來, 永春縣監除授。”


○命職在經幄而親年周甲者, 令該曹, 訪問書啓, 隨窠差送。


○敎曰: “慈殿當有承候之人。 登科且近三十年, 前副摠管金漢老, 知中樞府事除授, 又特授洪樂信爲知敦寧府事。


○敎曰: “處分, 意蓋深矣, 終枳亦無義焉。 及第洪樂安參下, 遠道瓜近弊驛察訪差送。”


○以韓光綮爲工曹判書, 洪聖淵爲司憲府大司憲, 金履成爲司諫院大司諫, 旋以金履禧爲司憲府大司憲, 權裕爲司諫院大司諫。


○敎曰: “正學欲扶, 先從先正之家, 求其老成人典型。 政格雖不爲, 特敎似無拘。 前承旨宋煥箕禮曹參議除授。 縻爾官爵而已, 則殊非特除之意, 斯速乘馹上來事, 下諭。”


8月 11日[편집]

○己丑/以鄭好仁爲判義禁府事。


8月 12日[편집]

○庚寅/咸昌縣監朴載淳, 査發縣吏吳啓權等宿逋, 啓權自斃。 其兄重權、再權, 姪相寬, 率啓權妻與庶母, 謂之報仇, 各持鋒刃, 攔入官庭, 亂剌校卒, 重權提刀, 直入東軒, 被捉旋斃。 慶尙道觀察使李泰永馳啓: “請不論輕重男女, 竝加顯戮”, 刑曹亦請依道啓施行。 敎曰: “綱紀凌夷, 其漸澟然。 其在用重典之義, 宜用加一倍之律, 而先朝處分於會寧人挾銃謀殺府使時判下中倣用之敎, 似合於此獄。 問于大臣稟處。” 領議政洪樂性議: “會寧民, 則凶器未捉, 明證未立, 故先朝特以罪疑惟輕之義, 命用《大明律》, 而今則白晝官庭, 大小吏隷, 莫不目覩, 至有被傷者, 則情節旣甚凶頑, 獄體少無疑晦。 首犯旣已徑斃, 請令道臣, 明査三囚中重者, 快施一律。” 左議政兪彦鎬議: “重權輩, 群起而直犯, 則其居前居後, 初無區別。 若以重權之徑斃, 謂已究竟, 其弟姪之同惡行凶者, 不置之法, 則將何以振紀綱, 而警頑俗哉? 會寧民之謀害地主事, 與重權輩所犯, 大有間焉。 彼則遞歸之官也, 此則坐衙之官也; 彼則挾銃隱身, 而此則露刃犯手。 再權、相寬, 竝宜以一律斷之。” 右議政蔡濟恭議: “重權之徑斃, 失刑之大者, 而再權之手刃撲牕, 相寬之持刃入庭, 俱是斷案。 況衙子之單袴剌痕, 五人之同時被傷? 此與重權, 一而二, 二而一, 再權、相寬, 斷以一律。 女人, 本不足備數, 勘以隨從, 似或無妨。”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議: “先朝會寧人處分, 蓋以眞贓之不明, 特施罪疑之輕典。 至於此獄, 情跡狼藉, 招證昭著, 斷以《續典》向官長放砲之律, 恐無不可, 而《續典》中旣分首從, 則徑斃之重權, 已矣勿論, 雖以再權、相寬言之, 亦豈無首從於其間乎? 只以各自持刃, 更不訊推, 一時重辟, 亦關後弊。 再權、相寬, 刑訊得情, 分首從處斷, 恐合法意。” 敎曰: “急先務, 無過於嚴等威立紀綱, 則況此咸昌之變, 有浮於古之會寧、今之阿耳。 不分首從, 無論多寡, 幷用極層之刑, 實合時措之義, 朝家亦豈不念到於此乎? 城化之分壞斁, 則堅氷之禍, 將不知至於何境, 尤豈不留意處, 而有法則斷當因其法而處之, 厥法之外, 更求別法, 雖快於一時, 未知能無後弊乎? 營屬之謀殺兵使, 古有北關已例。 其時御史李宗伯之狀辭與處事, 實爲咸昌之左契。 近來掌獄之官, 不讀律不稽古, 惟以極窮爲務快之資, 此所以措語判下, 別引稍緩之例者也。 誠如有司之論, 則星州民人謀殺之變, 亦何故强分已行未行與首犯隨從乎? 且況亂民如亂賊。 亂賊之不道, 一也, 誣與犯, 其律各異。 當初道啓, 節節踈漏, 卿曹之無一言可否, 是果議讞之體乎? 卿等推考, 依李判府議施行, 而事旣登聞, 不可杖殺, 自有《續典》, 亦不可(推)〔椎〕殺。 嚴飭道臣, 分首從、具格式擧行。”


8月 13日[편집]

○辛卯/敎曰沁都慰撫之擧, 不可緩也。 況時時別遣御史, 觀武才, 曾有定式, 以近年島人之偏被侵困, 其所軫念, 宜有別異。 依最近例, 儒生試製, 武士試射賜第, 而今番則別遣御史, 與留守眼同試取, 儒試則上送科次, 武技則亦依甲申例, 兩技俱入者, 自可賜第, 只參一技者, 拔例特皆直赴會試, 竝令許赴慶科庭試殿試, 而若此則軍兵、吏奴, 皆當赴試, 獨出身見漏, 殊非一視之道。 別試柳葉箭, 一巡二中以上, 書啓優等者, 差送鎭堡邊將, 其餘分等施賞。”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尹行恁爲吏曹參議。


8月 14日[편집]

○壬辰/詣仁政殿, 親傳陵廟園宮秋夕祭香祝, 仍詣摛文院, 行抄啓文臣親試、文臣儒生製述殿講、武臣殿講。


8月 15日[편집]

○癸巳/以李始源爲江華試取御史。


○前正言邊景祐上疏, 請設社倉於耽羅, 命道臣、牧倅, 論理狀聞, 仍命該牧, 設壇三邑, 以酹塡壑之類。


8月 17日[편집]

○乙未/以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8月 18日[편집]

○丙申/敎曰: “聞慶州有軍器納砒礵店, 而開壙採出, 其害難言。 旣聞之後, 豈可一刻循舊? 卽爲革罷, 杜其壙, 夷其店, 該寺所用, 燕貿。”


○次對。 罷守禦京廳, 陞廣州府爲留守。 上謂大臣、諸臣曰: “有國所重, 戎政是也。 裕財足食, 當自汰冗兵始。 戊戌初元六條之詢, 先及軍營之制, 而因循至今, 徒言未行矣。 守禦廳因革無常, 內外俱疲, 不可不及今變通。 卿等之意何如?” 左議政兪彦鎬曰: “我朝軍制多門, 國用秏竭。 至如守禦廳之仍革當否, 先輩亦多言之。 今若罷守使而差留守, 則其於汰冗足食之方, 豈不大有益哉?” 右議政蔡濟恭曰: “我國軍制, 以京軍門爲名者, 多至五六。 其中守禦使, 自是節制南城之任, 而今乃設置京廳, 留在輦轂, 諸般需用, 只是秏損南城之財, 而無益於國矣。 今者宵旰心籌, 積費商度, 以革罷京廳, 聖斷赫然, 臣豈有他見乎? 若此則府尹自當減下。 罷守使而差出留守, 食府尹之廩, 行府尹之事, 而凡係前日京廳秏費, 一竝掃除, 則月計歲計, 補益必多。 請以此, 令廟堂成出節目。” 守禦使沈頣之曰: “守使專管南城, 則設置京廳, 已是無義, 況以無軍之將, 只率如干標下, 猥參於五營之列者, 尤爲不當。 且南城雖有留營別將, 城內之事, 廣尹專管, 守使策應其間, 亦多牴牾難處之端。 今若罷京廳, 而出鎭南城, 則似有益矣。” 兵曹判書沈煥之曰: “守禦廳事勢, 苟無別般變通, 則不可支矣。” 廼敎曰: “予嘗以爲, 軍營無百年之制。 國可富而兵可精, 民可支而財可足。 古者軍無常隷之營, 營無恒定之制。 有事則牙璋發六師, 事已則士卒樂耕稼。 如是故, 芻輓不勞, 壁壘增彩。 國初兵制亦然。 三府爲二司, 二司爲五衛, 衛有五部, 部有四統, 而宰樞十人爲摠管都副, 分釐之, 歲周則遞而已。 如河敬復、黃衡、崔潤德、魚有沼諸人之受脤啓行, 遠出沙漠, 梁瀚海而銘燕然。 功在盟府, 名留簡編者, 何常髣髴於近日五營之爲, 而有是哉? 此所以初元朝參, 問汰冗足食之策也, 首及於五營, 拈出守摠二營之存罷, 而雜議於廷臣者也。 摠戎緊關, 亞於訓御, 不須說。 邇來卄載之間, 略有心籌之揣摩, 姑舍鄭重縝密, 而苟欲先嘗而小試之, 孰先於守禦之爲營乎? 自今罷守禦廳。 大抵使名之半內半外, 營府之乍出乍入, 多係朝論之彼此甲乙。 後敢有發言於刻印者, 勻石在王府。” 左議政兪彦鎬啓言: “守廳旣罷, 則守禦使, 當以留守出鎭, 而府尹在所當減。 留守今日政下批, 而合行規模, 續當成出啓下矣。 前後事例, 多有倣行者, 而至於京廳拔本之道, 衙門存減之宜, 消詳講定, 然後可使傳之永久, 有益無弊。 請令前帥臣, 抄出京外文蹟, 參互本司謄錄, 自廟堂, 成出節目, 以爲遵行之地。” 允之。 敎曰: “守禦廳之革罷, 一則踐言於初元朝參日綸音, 一則爲畿民省弊祛瘼, 一則裨經用而汰冗費。 然而定制之初, 若不磨礪百錬, 則是豈悠久經遠之謨乎? 前此或出或入, 半鄕半京, 究厥弊源, 專在於不罷京廳, 沿革無別而然。 今番則非出鎭, 卽罷營, 此其釐弊之頭腦。 事目條件, 依此磨錬。”


8月 19日[편집]

○丁酉/訓錬大將李敬懋以病遞, 以徐有大代之, 以金持默爲壯勇大將。


○命南城防營、討捕營等軍校, 移定於畿邑所在守廳, 京標下保、軍需保革罷之代, 仍飭分司, 出鎭後無得以各色標下保名色, 侵徵他邑, 其革罷保軍, 名曰餘丁, 令廟堂句管。 從京畿觀察使徐有防請也。


○命守禦廳革罷後, 前營存罷當否, 博詢講確以聞。 備邊司啓言: “前訓錬大將李敬懋以爲: ‘守摠兩營, 序於五營之列, 各爲前後營, 今於出鎭之後, 仍舊存號, 實合事宜’ 云。 前訓錬大將趙心泰以爲: ‘五營中前營之號, 今無屬處。 兵法亦說四營之制, 則就此訓、禦、禁、摠時存之營, 更定第次, 或爲隨時之宜, 而五衛之法, 便今五營之制, 握機之營, 關係不輕, 四營之制, 今不可遽議, 則南漢留守, 依前宜以前營稱號’ 云。 訓錬大將徐有大以爲: ‘五營中訓局外, 皆以鄕軍備司哨之制, 則元不係於守禦使之出與不出。 且庚午出鎭, 在於《續兵將圖說》頒下之翌年, 而守廳之前營, 亦不變通。 今番允合遵守’ 云。 諸將臣之議, 旣皆純同, 臣等豈有異見乎?” 敎曰: “諸將臣之議, 未必爲然。 前此出鎭時, 半鄕半京, 京中有營門焉, 有軍校焉。 列爲五營之數, 固無不可, 今番更張, 爲京營之弊, 罷京營之號, 則五營之稱, 可謂皮之不存。 苟如諸議, 管理鎭撫, 亦當參操於合閱, 爲七營之制矣。 然則稍過於五行, 不及於八卦, 可謂彼此無當, 而亦有異於一軍十營之說, 能不爲兵家者流所嗤笑乎? 《兵將續圖說》, 合有商量處。 兵曹判書, 以大中軍, 身爲三軍司令之任, 而管下中營將、訓錬大將, 則腰揷三軍司命手旗, 將受節制於大中軍。 若當査功罪之時, 又將如何爲之? 此爲十分掣礙之端。 以是之故, 《續圖說》印行之初, 動駕時行陣去就標信, 只下於大中軍, 則大中軍, 以令箭, 分付隨駕大將, 有一將臣不從令, 始被嚴譴, 旋命分揀, 其後大中軍, 不得以令箭指揮。 以此仰度, 《續圖說》制度之釐改, 已在於先朝矣。 然則改五營之制, 非更張, 卽遵述也。 自今祛守廳前營之號, 而摠廳後營之名, 別作單營, 如三營輔車之制。”


○備邊司, 以廣州府留守兼南漢守禦使出鎭節目, 啓。【節目: 朝家之設置南漢山城, 蓋出於爲保障備緩急之意, 則爲山城守臣者, 自當居山城之公廨, 治山城之戎務。 行宮隨處葺理, 城郭以時修補, 錬卒伍, 峙糧餉, 繕器械, 何莫非職分內事, 而通計前後守禦使之出鎭, 凡爲二次, 或八年, 或十年, 旋爲移還, 在京遙領, 巡審且罕, 一應事爲, 擧皆抛置, 已萬萬踈虞, 而京營本無軍制, 只以八百標下, 處在五營前列, 策應則財力都歸尾閭, 侵徵則畿民偏受困深。 名曰守禦, 而便作於內於外, 無實無用之一牙門, 合有變通, 厥惟久矣。 自上深軫汰冗足食之策, 諭之以卄載心籌, 垂之以十行絲綸, 罷去京廳, 出居山城, 特踐初元大哉之言。 旣又以來頭之乍出乍入爲慮, 則指彼王府勻石, 示此象魏懸法, 一擧措而百廢俱興, 此豈非安不忘危, 行之無弊之良法美制乎? 罷京營、出山城之合行事件, 考之已例, 參以新規, 成出節目, 條列于左, 以爲永久遵用之地。 一, 守臣以廣州府留守稱號, 以正二品以上, 自廟堂擬薦受點, 瓜限定以二周年。 一, 京畿監司例兼留守, 依三都例施行。 一, 使號則以兼南漢守禦使稱號, 依水原整理使、松都管理使、沁都鎭撫使例, 自兵曹下批。 一, 留守依三都例, 備局堂上例兼。 一, 兵符則以廣州府書塡, 密符則依三都例受點頒給。 一, 印信則一顆以廣州府留守印開篆, 一顆以南漢守禦使印開篆, 自禮曹造給。 一, 地方官以判官稱號, 仍兼南漢守禦營從事官, 以文蔭五品以上, 自吏曹差出, 瓜限則定以三十朔。 邑治, 判官主掌, 則物重地大, 不可以郡縣比論, 考履歷、聲績, 各別擇差。 一, 判官兼從事官, 印信則以廣州府判官印, 開篆通用, 自禮曹造給。 一, 中軍則以廣州留守營中軍稱號, 以曾經邊禦以上, 自兵曹另擇差出, 印信則以廣州府中軍印, 開篆通用, 自禮曹造給。 一, 京廳中軍一員、左右別將各一員、千摠一員、把摠三員、哨官八員,竝減下。 一, 京廳軍官三員、加出軍官一員、敎錬官八員、山城入仕窠一員, 合十三員內山城窠一員, 還屬山城, 其餘竝減下。 一, 京標下, 合爲五百七十九名, 而在前出鎭時, 牌頭、伺候以下軍卒, 竝用山城所屬, 則京廳標下, 便屬無用, 其中無料者竝減下, 有料者一百六十二名, 則竝量宜分屬於三軍門及龍虎營、摠戎廳, 各其本料付食使役, 待窠陞實, 而未陞之前, 雖一窠, 如或捨此違越, 則該大將, 自備局草記論勘。 一, 京廳員役書吏以下十六人、庫直以下二十一名, 在前出鎭時, 或隨往或減下, 今番則竝減下。 一, 京廳軍物、器械等諸種, 一竝輸送于山城。 一, 京廳支放條米二千二百十三石零、錢七千六百兩零, 各屯卜定; 皮穀六百石零內米一百三十五石, 牙兵四百五十名, 革罷; 需米除米一百二十石零, 以各屯京稅, 依前移送戶曹; 米一千石、錢三千兩, 均廳捧留。 其餘米九百五十石零、錢四千六百兩零, 則竝與皮穀雜種, 移劃山城, 以爲各項所需, 排朔支用之地, 而其中一千五百兩, 則以行宮城堞軍器修補次別貯。 一, 庫用遺在, 每歲末, 句管本司, 以防尾閭之泄。 一, 關西、海西一年輪回, 添餉卜米五百石, 依前劃給。 一, 本府旣設, 留守地望自別, 府內各陵寢, 春秋奉審及宜安大君墓, 每年一次看審, 不必使道臣爲之, 此後竝令留守擧行。 一,幸行時, 畿營分辦, 竝爲減除, 只境內陵寢幸行時, 一應諸事, 竝自本府擧行。 一, 進上生蟹、生鮒魚、活兔、藥材等, 屬待京司知委, 竝自本府直納。 一, 留守因公幹往來時, 品馬入把。 一, 流罪以下自斷。 一, 事係公幹, 文移知委, 而各道各邑慢不擧行者, 官吏啓聞論勘。 一, 廣州府尹, 旣已革罷, 所帶防禦使, 亦爲革罷。 討捕使, 則旣有楊州討捕使, 不必疊設, 一體革罷, 境內戢盜, 令中軍擧行。 前營將, 依前移送利川府。 一, 留營別將、城機別將, 皆革罷。 一, 只中軍赴任遞歸時及官門聚點摘奸時給馬。 一, 軍官四員, 自望啓下, 檢律一員, 依三都例差出。 一, 左右部別將及把摠、哨官, 旣是領率屯牙兵之任, 則不可以京窠之減下, 仍以革去。 左右部別將, 以境內有資歷人, 差出狀聞, 把摠、哨官, 以宣、部、守有薦, 原居出身差出, 而旣減牙兵把摠一窠、哨官二窠, 永爲革罷。 一, 軍兵, 無論束伍及軍, 依今番釐正實摠, 別單啓下。 一, 減額軍兵, 付之畿營, 凡係虛伍, 逐一釐正後, 餘數則名以餘丁, 自本司別爲句管, 而如或虛實相蒙, 惠未下究, 則守令拿問定罪, 道臣亦爲論責。 一, 合操、輪操、巡點及馬兵都試等節, 一依庚午出鎭時例擧行。 一, 殿最, 依三道例, 直爲磨勘修啓。 一, 所屬邑鎭管, 依庚午例, 移送驪州。 一, 水原移來錢穀磨勘, 都會所則移送楊州牧。 一, 本府所在餉穀捧未捧, 依前狀聞, 而其餘京司各該衙門穀物, 則自留守營, 直爲磨勘於各該衙門。 一, 本府陞補, 依三都例, 留守主試設行, 而製述二人、考講一人, 定額。 一, 留營事體, 與他自別, 而客使接待, 亦云不輕, 支勑等節, 依前擧行, 仍以勑需穀會減。 一, 赦文祇受時, 留守有故, 則判官替行, 箋文陪進, 則判官有故, 自本府移文畿營, 近邑守令、察訪中, 定送差員。 一, 本府下吏, 書吏稱號。 一, 貳衙分供節目, 該留守參互已例成出, 報備局擧行。】


○以沈頣之爲廣州府留守, 申大顯爲禁衛大將。


8月 21日[편집]

○己亥/考江都儒生試券, 取江華進士李章垕、通津幼學閔昌呂、喬桐幼學南宮惺、江華幼學鄭進明等, 竝直赴殿試。


○領中樞府事金憙上疏曰:

六月二十一日, 副摠管金漢老第二疏中, 我慈殿至懇至切極嚴極截之敎, 是豈今日廷臣所敢承所忍聞者, 而如臣之不忠無狀者, 況忝大官之列乎? 臣於伊時, 涕血被面, 心膽墜地, 直欲無生, 而自其退處鄕里, 冀蒙嚴勘, 至于今三箇月矣。 一疾支離, 萬念都灰, 而惟慈敎晝宵仰思, 則臣誠天地間一罪人也。 苟於六七年來, 粗效碎首瀝血之忱, 少體前後諺敎之旨, 豈復有此日之此敎乎? 臣之有罔赦難容之罪, 較然可知矣, 其何敢肆然無忌, 抗顔朝端哉?

批曰: “三思則惑。 惑之者, 疑之也。 卿若坦然怡然, 息慮曠懷, 則前日之雜遝於方寸者, 將見雲消氷釋, 無外將而內迎, 無牽已而從之。 故曰: ‘艮其背, 不獲其身, 行其庭, 不見其人。’ 卿何不念不惑之義, 乃有云然? 日來風高, 遜荒棲屑, 不瑕有添損節? 分付醫院, 䝴傳藥料, 兼訊愼度。 亟回奮翅之想, 俟可强卽日登途。”


8月 22日[편집]

○庚子/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邊得讓爲判義禁府事, 閔鍾顯爲冬至兼謝恩正使。


8月 23日[편집]

○辛丑/以鄭好仁爲判義禁府事。


○校理朴吉源上疏曰:

近日以來言路不張, 讜直之言, 寥寥無聞, 噤默之風, 滔滔皆是, 除非驅人惡逆之目, 絶無彈人是非之事。 此固朝廷之深羞, 世道之竊憂者也。 職玆之故, 臺閣之任, 通擬不古, 而至於都憲, 責任之重, 與他自別, 夫何近日, 便作漫職, 一登宰列, 莫不通望, 數遞重任, 率多冒據? 請令廟堂, 定其界限, 如經筵禮議之爲亞、三銓階梯, 以重官方, 以嚴淸選, 其外三司之臣, 亦皆愼簡, 仍爲久任, 在職日久, 終無一言論事者, 施以刊改之典焉。

又論時弊諸條曰:

六月, 卽擧國同慶之月也, 臺臣間或詣臺而不敢傳啓。 臺閣古規, 果有是否? 館直之不見交代, 任自出去者, 求之館規, 未之聞焉。 竝査出罷職。 富民勸分, 怨聲載路。 待秋準報, 不負信令之意。 昨年還穀代捧, 貧戶少受本色, 偏被其害。 嚴飭諸道, 痛革其弊。 近來貪旣不懲,廉亦不奬, 賞罰不明, 生民受困。 令道臣, 抄啓廉白之吏, 修明懲貪之典。 士者, 國之元氣也, 四學齋任之應講, 反作倖科之階梯。 二經純通, 然後稟旨論賞。 所謂唐學, 爲弊轉甚, 文體噍殺, 書法傾斜。 請自陞庠, 一切嚴禁。 器用之奇巧者, 另飭象譯, 勿爲購來。 近俗侈靡, 婚具間用紋緞, 市上依舊和買。 令捕廳, 更申前禁。 松禁, 自來至嚴, 民俗益巧, 犯斫殆無虛日。 各營將臣重推, 令廟堂, 發遣郞官, 周察四山, 考勤慢, 行賞罰。 山腰以上, 漸次起墾, 沙土流下, 濬川之役, 逐歲不止。 申飭京兆, 一竝禁耕。 水田晩移, 黃熟無望, 申飭諸道, 從實執災, 以示同慶之意焉。

批曰: “大體皆是時務中可言, 而又以近來弊習之驅人惡名爲言, 爾言是矣。 大司憲爲漫職多冒據, 請令廟堂定限事, 風憲之長, 卽古之都御史, 爲任, 何等至淸且重, 則萬一濫竽, 所關非細。 然亦豈無當爲者爲於其間哉? 以若重選, 有若論革, 至請定限, 則已通之人, 其在敦廉尙恥之方, 當如何區處乎? 竝與定限事, 令吏郞, 問于大臣, 仍具銓官意見, 論理稟處。 言官之在職日久, 終無一言者刊改事, 宋有辱臺之罰, 以五十日爲率, 古今之時措各異, 則制律而求言, 反或近於拘攣。 但宜付之銓曹, 敢陳者奬拔, 不言者斥黜, 俾收激揚之政爲可。 臺臣之詣臺不爲傳啓事, 聞甚駭然。 貽羞臺閣, 莫大於此, 當該臺臣, 施以不敍之典。 館直之不見交代出去者, 係是初聞。 人雖不古, 顧其職, 則果何如? 當該玉堂罷職事, 依施。 爲此無於例之事, 而政院無一言。 不出姑停及不交代替直時, 當該承旨禁推。 該道富民勸分還給事, 向於賑廳粘目, 亦有提飭, 而爾言又如此, 更令嚴飭。 昨年還餉事, 勿論停減代停, 當有偸弄容奸, 亦令三南道臣, 先從最不謹之一二守宰報聞, 以爲懲他之地。 選廉吏事, 實爲目下實政。 苟欲懲貪, 宜先爲此, 依施。 以貪獲罪者, 歲抄、赦令勿論事, 當有界限。 令禁府, 問于大臣稟處。 四學齋任, 一經純通者, 更以二經應講, 竝得純通然後, 稟旨論賞事, 依施。 如直赴會試給分, 雖一經, 何妨乎? 此後一經純通與通, 依前許赴初試, 略以下, 初勿出榜, 又如三經俱誦者, 略粗依例出榜論賞。 近來所謂唐學事, 豈但曰不似治世之音? 書法傾斜云云, 爾言尤好。 文任泮長之爲主試之任者, 苟能留意陞黜, 其弊不難矯, 以此嚴飭。 今番使行, 器用奇巧之勿爲購來事,依施, 卽令廟堂嚴飭。 紋禁之後, 搢紳家婚具, 間有冒禁, 而富民效之云者, 誠如風傳, 其可曰有國有法乎? 令後犯禁, 付之捕廳糾察, 載於印頒事目, 更令廟堂定限, 令捕將期於捉納, 仍以此意, 嚴飭諸道。 松禁事, 可勝言哉? 依施, 俾有實效。 城內山腰以上犯耕處陳廢事, 亦爲依施。 晩移白地徵稅事, 不待爾言, 已有爲慮, 令廟堂, 別般嚴飭畿甸、三南。 近或求言, 則讆言踵至, 反壞世道。 爾疏能免此, 此所以逐條賜批, 以示優容之意。”


8月 24日[편집]

○壬寅/命嘉山郡渴馬倉, 依丁卯制改建。 敎曰: “曉星嶺, 卽關西關防之咽喉, 又置古城鎭, 爲鎭守之地。 此錦南君鄭忠信之事業, 而設倉儲餉, 純大米之爲近萬石, 未聞於三南, 而此兵使李日躋之經綸居多。 若其形局之奇壯, 觀於道臣李宗城、帥臣張泰紹ㆍ鄭纉述諸人之前後狀辭, 歷如指掌。 蓋駒峴在曉星之右, 而峴下之倉, 前臨大野, 其制如左右植足, 有飮吸長江之勢。 倉號灘名之渴馬傳稱者, 良有以也, 則敢以蟣蝨一鎭將, 蠧謀蛙智, 葺新而廢舊, 形局換改, 殆類足之縶, 而口之銜。 未幾, 捧留各邑之說出, 倉底之民戶, 漸致稀闊云。 其在重關防爲形局之道, 旣聞之, 豈可使之復舊修葺而已乎? 年前重修時, 當該鎭將, 令帥臣拿去, 開坐倉廨, 嚴棍懲勵, 以此傳敎, 揭之該鎭廳壁。”


○御史李始源、江華留守金履翼, 以本府武試及別試入格人馳啓, 施賞有差。


○昌原按覈御史柳畊, 以李汝節事馳啓, 命遣金吾郞, 收議于時ㆍ原任大臣、判義禁, 又命諸禁堂及備堂, 各陳意見。 領議政洪樂性以爲: “李汝節之杖殺人命, 二十五人之多, 刑具違制, 用刑濫酷, 償命之律, 烏可免乎? 且其特命按査, 恐喝屍親, 威脅下吏, 專事欺瞞, 罪不容貸。 請依律處斷。” 左議政兪彦鎬以爲: “杖棍一變定制, 濫刑惟意酷施。 官長之殺人, 或有闊狹之議者, 以其有公與私之分耳。 繡啓所謂或因公決罪, 或報營請刑者, 或爲一分原恕之端。 請限已身減死島配。” 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償命於爲官長者, 則臣恐命吏無權。 阿耳、咸昌之變, 將陸續於三百六十州, 紀綱益無餘地, 償命二字, 非所可論。 但以刑具違式, 從重論勘, 恐爲得宜。” 領中樞府事金履素以爲: “或因公, 或報營, 與無端濫殺, 有間。”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以爲: “殺人之一律, 在渠少無足惜, 揆以制法之深意, 恐合審愼。” 吏曹判書尹蓍東以爲: “殺死二十餘人之中, 不辜爲四人, 四人之中, 非邑子者三人。 原情擬律, 其犯漢法三章之首, 無疑, 臣不容他議。” 兵曹判書沈煥之以爲: “古諺雖云千金之子, 不死於市, 汝節倖生, 則國法不得其中。” 禮曹判書閔鍾顯以爲: “《大典通編》《刑典》, 官吏濫刑致死者, 無償命之文。 在昔宣廟朝, 命議定官人杖殺對驗與否, 因故相臣李恒福獻議: ‘以杖殺管下, 罪不至死, 請勿對驗’, 而從之。 爾後李曾以侍從, 縛人沈江, 而坐死; 兪信一以守令, 棍殺隣邑士人, 而坐死。 此可見非管下, 則償命之已例也。 汝節之濫殺, 雖極殘酷, 旣是境內之民, 則容或一分傅生, 而鄭鉉等致死之因公因私, 實爲汝節生死之關也。 就此一款, 十分査究, 以決其當死與減死, 恐合審克之方。” 禁府啓言: “臣好仁、𧟓等以爲, 大臣卿宰收議, 不能無參差不同, 臣等愚昧之見, 何敢指一議定, 而臣等, 執法之官也,。只知其漫殺人命之法, 不當輕貸一律。” 敎曰: “一守宰償命當否, 爲此左右視之語, 王府體貌, 固如是乎? 李汝節之當死與不當死, 在於公與私, 而卿等語不到, 此何以執定於殺活之際乎? 僉議中禮判之言, 甚的當。 汝節爲先具枷杻, 囚之重囚之間。” 旋命待嶺南前道臣拿問後, 汝節更爲嚴明取服。


8月 25日[편집]

○癸卯/御春塘臺, 行別軍職、內乘、宣傳官秋試射。


8月 27日[편집]

○乙巳/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吏曹啓言: “禮曹判書閔鍾顯, 以冬至兼謝恩正使, 判中樞府事單付下批矣。 輔國則以正一品之故, 雖拜判府事, 該曹判書, 得以兼之, 而崇祿以下, 判書不可兼帶。 故判府事下批之後, 兩任俱是實職, 判書則恐不可仍帶。” 敎曰: “從一品之判府, 古雖多有, 近則罕出。 卿曹之眩於擧行, 姑無論, 當之者亦認。 若副使之正卿借銜, 除拜而不出肅, 職銜則不肯書者, 有乖格例。 此後申飭, 禮判, 作窠差代。”


○以尹弼秉爲司諫院大司諫。


8月 28日[편집]

○丙午/設合六慶庭試文科初試。


○以李得臣爲禮曹判書。


8月 29日[편집]

○丁未/御春塘臺, 行九日製。 居首進士尹永輝, 直赴殿試, 之次進士金明淳等一百人, 竝直赴今番慶科會試。


8月 30日[편집]

○戊申/詣景慕宮齋宿。


○削禁衛大將申大顯職。 以動駕時標信不卽請出也。


十九年 九月[편집]

9月 1日[편집]

○己酉朔/上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吏曹啓言: “因校理朴吉源上疏, 都憲定限, 問于時、原任大臣, 則領議政洪樂性以爲: ‘都憲之職, 比之六卿, 尤有重焉。 限以經筵泮長已通淸人中, 有風裁言論者, 通擬而久任, 則恐合愼遴簡責成效之道’ 云。 左議政兪彦鎬以爲: ‘都憲爲職, 地望自別, 只擇聲望風猷, 足以彈壓一世者, 擧以畀之而已。 今若引銓通之例, 定其界限, 則殆近於拘孿, 莫如付之銓曹, 使之必審必擇, 要以極當世之望爲準, 則官方自重, 庶有復舊之效’ 云。 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爲官擇人, 都係於銓衡。 若以官方之今不如古, 隨窠而爲界限, 則不幾近於隨矢立的乎? 臣意則欲擇都憲, 先擇秉銓’ 云。 領中樞府事金履素以爲: ‘不必創出新制, 分付銓官, 各別愼簡恐好, 而若欲定限, 則已通人區處, 依年前國子長變通時例行之, 亦無不可’ 云。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以爲: ‘都憲之職, 地望極峻。 如欲復舊, 莫如申明銓格, 或以經術德望,或以言論風裁, 極一世之望爲準, 則諸般淸要, 自應在於歷敭之中, 而但念宜於憲者, 未必盡叶於銓, 宜於銓者, 未必盡叶於憲。 然又不可分爲二塗, 此則付之於當銓者之權衡, 恐或爲宜’ 云。 諸大臣之議如此, 而都憲爲任, 古稱行道之職。 先正臣趙光祖, 以經幄之長, 任專啓沃, 猶以所重在風憲移授焉。 文忠公閔鼎重, 歷敭淸顯之後, 初拜都憲, 告慶于其姑母大提學趙錫胤夫人, 至今傳爲美談。 人以世降, 職隨而輕, 今雖極一時之選, 而官方則漸不如古, 無寧定其界限, 藉此而爲可幸無罪之圖。 此後都憲通擬, 就國子長、銓堂、經筵、文任已通人中, 更加擇擬, 而舊望諸人, 依年前泮長禮議分岐後定制, 今姑勿擬。 山林宿望, 勿拘此限。 承旨、外任, 亦爲啓請備擬, 及二望擬入, 如亞三銓例爲之事, 一體定式, 恐合事宜。” 敎曰: “依草記跋語施行, 而定界立限, 殊非重其官嚴其選之義, 此則一二大臣之言, 是矣。 然近來凡事, 率皆依樣然後成樣。 所以有卿等界限之請, 而今人雖不若古人, 就其中另求稍欲自好之人, 則或豈無近似之人? 設又乏人, 亦惟在於培養之如何, 勿定界限, 爲先拔例擇差。 外此激揚之際, 必以惜身名重名義, 頗欲澹泊於進取之人, 先於人而用之, 來頭都憲之擬望, 其將指不可勝數。 每政着念, 每窠留心, 不負久任責卿之意。”


9月 4日[편집]

○壬子/御春塘臺, 行慶科庭試殿試, 文取李卿尹等十人, 武取金聲鶴等五百一人。


9月 6日[편집]

○甲寅/命直赴勿施人尹命烈復科。 因命烈面試試券稱旨也。


○以沈煥之爲司憲府大司憲, 閔鍾顯爲判義禁府事。


9月 7日[편집]

○乙卯/敎曰: “今日始因滯留之殺獄文案酬應見之, 近來該曹議讞之愆限踰期, 無異於申飭之前, 當該堂上推考。 又有釐正者, 昔則不出於朝紙, 而如殺獄等文案之判下, 相關於臺諫, 可以發啓者則發啓云矣。 近來此規全廢, 甚至大臣, 亦不知殺死之折獄云。 其爲相反於曹中, 別設檢詳廳之本意, 果何如? 令廟堂取考前例, 指一定式草記, 使大臣臺諫, 與聞於一律獄事。”


9月 8日[편집]

○丙辰/以金載瓚爲司憲府大司憲。


9月 10日[편집]

○戊午/御明政門, 放文、武榜。


9月 11日[편집]

○己未/以李在學爲刑曹判書。


9月 12日[편집]

○庚申/備邊司啓言: “有國重事, 無過於大辟決折, 而大臣只於啓覆時, 登筵參論, 故全未知一律議讞之當理。 檢詳以大臣郞廳, 尙使之看審殺獄文案, 況身爲大臣, 大辟決折, 看作不必干與之事, 此豈成說乎? 今此所下傳敎, 旣軫重人命之方, 又懋尊國體之道, 自今爲始, 刑曹殺獄文案議讞, 必一經大臣之眼, 然後始爲入啓, 使大臣如有意見之參差, 則隨處論列, 實合事宜。 至於臺諫, 則判下啓下後, 輪示時臺, 以採公議, 未爲不可。 請以此著爲令式。” 敎曰: “此後刑曹殺獄文案, 京而完決者, 外而錄啓者, 依兵曹賞加例, 必經大臣然後入啓, 判下後回公。 其餘諸道査啓及稟啓等, 事關殺獄者, 啓下後亦爲輪示事定式。 時臺則只以完決與錄啓及其他死囚之酌決者, 謄出判下一件, 輪示諸臺。”


9月 14日[편집]

○壬戌/印頒《忠武公》《李舜臣全書》。 先是, 命內閣, 裒輯舜臣故實及遺稿, 勒成一書, 至是編進。 敎曰: “此擧出於尙忠報功、旌武彰烈之意。 編輯之時, 屢致勤咨, 剞劂之際, 亦宜別異。 今下內帑錢五百緡, 御營錢五百緡, 俾助印書之費。”


9月 16日[편집]

○甲子/特除李邦一爲禁衛大將。


9月 18日[편집]

○丙寅/修百濟始祖廟號曰崇烈殿。 廣州判官李始源啓言: “本府有百濟始祖廟, 而尙闕稱號, 事體屑越。 依麻田崇義殿、平壤崇靈殿例, 令藝文館定額號, 自本府書揭爲宜。” 敎曰: “歷代后王祀典之所, 皆有稱號, 如箕子之崇仁殿、檀君ㆍ東明王之崇靈殿、新羅始祖之崇德殿、高麗始祖之崇義殿, 是也。 獨於百濟始祖之廟, 尙闕殿號, 不但爲欠事, 以名諱, 權稱於公私文跡, 褻瀆莫甚。 旣覺之後, 宜卽釐正。 以崇烈殿稱號, 《文獻備考》、《大典通編》、《五禮儀》等書, 卽爲洗補。 適因登筵, 已有下敎, 殿扁命大臣書之, 揭號日, 遣守臣致祭。 祭文當親撰矣。”


9月 19日[편집]

○丁卯/詣摛文院, 封裹咸興、永興兩本宮衣襨香燭, 祗送于院門外。


9月 20日[편집]

○戊辰/慶尙右道分、留穀摘奸文備邊郞鄭晩錫啓言: “還穀衙門, 名目極多, 元會穀名, 至於八十, 常賑穀名, 亦爲十四。 同是米豆, 何分其某衙, 均爲租粟, 何論其某名也哉? 其需用者, 無所分別, 而簿籍甚爲眩亂, 守令則難以照察, 奸吏則易以偸弄。 我國文書之專委吏手, 自是習俗之痼瘼, 而至於還穀之簿, 雖欲勤於治者, 不得不聽於吏, 此所以穀物之漸耗, 而民國之受弊也。 且其取耗不同, 一是元會, 而或有十分取耗者, 或有四分取耗者, 或有取全耗者, 或有改色者, 其所爲弊, 尤有甚焉。 今若以八十名元會, 通稱元會, 十四石常賑, 渾稱常賑, 則官可察簿, 吏無售奸, 而無所損於需用之時矣。 取耗之法, 損多益寡。 取其不多不寡之中, 而定爲無此無彼之規, 則上無損害, 下無滲漏, 而庶除其紊亂之弊矣。 事係變通, 下詢廟堂, 處之恐好矣。” 敎曰: “衙門穀名之太多, 而其所捄弊, 莫過於合而爲一。 此所以今番策題之詢及蔭官也。 爾言極有條理, 出擧條, 令廟堂, 別構商確, 如常平、賑恤兩廳之合爲一廳之爲, 則不但省弊, 庶亦益民。 苟欲釐正, 遍及於諸道爲宜, 以此意知悉稟處。”


9月 21日[편집]

○己巳/削慶尙道前觀察使趙鎭宅職, 流李汝節于渭原郡。 義禁府啓言: “趙鎭宅原情, 問于大臣, 則左議政兪彦鎬以爲: ‘李汝節於兩鄭哥事, 旣皆報營云爾, 則似有參恕之道。 趙鎭宅, 固有前査不審之失, 而旣已竄配, 或可以懲其罪’ 云。 右議政蔡濟恭以爲: ‘李汝節之報營受題, 旣已明白, 則不可以濫刑殺人, 斷以償命。 趙鎭宅酷刑與否, 一無廉覈, 觀察之責, 固如是乎? 其孤負之罪, 亦宜嚴勘’ 云。 判中樞府事李秉模以爲: ‘李汝節報營之辭, 與王府之招, 太欠白直。 一律雖不可遽論, 論以次律之重典爲宜’ 云。” 判曰: “諸大臣之議, 不但皆然, 卿等議讞, 亦以爲然。 然則當以濫刑律論, 而其罪不過是永不敍用, 豈不太寬乎? 李汝節, 則依李判府獻議, 施以次律。 趙鎭宅, 則當初竄配, 由於汝節所犯之因私矣。 觀於爰辭, 報營則果報營。 所當分揀, 而毋論報營與因公, 任渠行惡, 其罪難恕。 依右相議, 勘以不謹觀察, 以致孤負之罪, 而此律竄配, 過矣。 配則分揀, 施以削職之典。


9月 23日[편집]

○辛未/復宣傳官兼帶內禁衛之規。


9月 24日[편집]

○壬申/以沈煥之爲知經筵事。


○命訓錬大將徐有大、御營大將李漢曹, 放逐田里, 特拜李柱國訓錬大將。 兵曹啓言: “謹考禁軍設立後謄錄, 則昔在孝廟朝, 本曹啓辭中, 有兼宣傳官十一員之說, 而最初創出法意及節目, 竝無可考。 及夫肅廟朝丙寅, 知中樞府事申汝哲啓請: ‘依古規宣傳官二十員中十員, 以善騎射、有才藝者差出, 名之曰兼宣傳官, 屬於內禁衛’, 上許之。 又在先大王朝丁巳間, 兵曹判書朴文秀, 以禁軍之日漸疲殘, 啓請: ‘宣薦取才出身四十員, 部將取才出身十五員, 守門將取才出身十五員, 合七十員, 每十員排付禁軍七番, 參下宣傳官二窠, 參下武兼一窠, 參下部將一窠, 參下守門將一窠, 以宣薦、部薦、守薦取才之類, 塡差禁軍者, 每都目擬差, 以此定式’, 蒙允後, 成節目, 啓下矣。 今以肅廟朝故將臣所奏觀之, 則昔之有兼宣傳官之名, 可知矣。 又以先王朝故重臣所奏及節目參看, 則宣薦之人, 皆出於禁軍額內之古規, 亦可稽矣。 今於去古已遠之後, 當初兼宣傳創設及中間此官制廢置之文蹟, 雖無可考, 然而自丁酉特敎以後, 一內禁軍, 定爲宣薦之窠, 而有地閥武士, 初仕爲宣傳者, 皆出於此中, 則古者兼宣傳之官, 雖無復設之名, 實有復設之義矣。 今以參下宣傳官及額外壯勇衛, 分定窠數, 幾窠屬之內禁衛, 幾窠屬之額外內禁衛, 則似爲參酌可行之方。 以此, 問於年久之諸將臣, 而別無指一明白之論。” 敎曰: “旣有金石之典, 就古例爲之。 若此則守部實職, 亦當定窠於七番矣。 李柱國、趙心泰外, 名以武將, 曰以不知云者, 如許將臣, 將焉用哉? 萬萬無狀, 一倂收其佩符, 放逐田里, 分遣京兆郞, 卽爲押遣。 前大將李柱國, 訓錬大將除授, 牌招, 傳授命召, 御將出代間, 訓將兼察。” 兵曹又啓言: “謹考《大典通編》龍虎營續條, 則禁軍廳有宣薦取才出身四十員、部將取才出身十五員抄屬之文, 而守門將取才出身十五員, 不入其中, 與故重臣稟定節目稍異。 此則何以擧行乎? 至若禁軍七番, 今則減爲六番矣。 定窠分排之際, 每番宣薦幾窠, 部薦幾窠, 亦何以排定乎?” 敎曰: “七番之謂者, 竝計移屬之一番也。 至於排比定窠, 有司之事, 與訓將、華留相議。 《通編》與靈城所奏間, 從便定窠, 草記後擧行。”


9月 26日[편집]

○甲戌/御春塘臺, 行壯勇營肄陣、冬等試射, 抄啓文臣課講。


○以徐美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宋煥箕爲吏曹參議。


9月 29日[편집]

○丁丑/仍任御營大將李漢豐。


○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特拜李得臣爲兵曹判書。


○以韓用龜爲司諫院大司諫, 沈煥之爲禮曹判書。


○展拜景慕宮。


○次對于齋室。 上曰: “聞明年新皇卽位, 在我國應行之節, 不可不備豫。 日昨聞二直提學言, 戶判以方物事, 謂合有預講經紀之道云。 此言果有理矣, 然此猶屬明春以後事。 目下無預講之事否? 傳位一節, 則已有傳來之的奇, 而聞新皇帝年號已定云。 此是大國無前之慶, 宜送別使, 以示慶賀之意, 而旣無前例, 今番使行, 若先期入送, 以示稍異常年之意, 則甚好矣。 大國若或以使行之稍早於常年, 有所疑問, 則當對以異於他年云爾, 則大國亦必以爲然矣。 大凡大國之於外國, 雖無優異之恩, 事大之節, 固當盡其誠, 而況今皇帝之於我國乎?” 右議政蔡濟恭曰: “皇帝之於我國, 其所優待者, 逈出尋常。 想其六十年治平, 秦、漢以來所未有, 必有所以然而致之也。” 上曰: “間一世俱享六紀治平, 而乾隆比康熙, 尤盛焉。 卽位之時, 已爲二十五歲, 且卽位回甲之年, 傳位於儲嗣者, 求之往牒, 亦未之見也。 康熙則六十年, 乾隆則又不知更享幾年。 古之漢武帝, 稱享國最久, 猶不過五十四年。 至於梁武帝、宋高宗, 何足道也?” 上曰: “使行進期一節, 不可不廣詢諸宰而處之。 如其諸議歸一, 則卽爲出擧條, 然後可以擧行矣。”


○削禁衛大將李邦一職。 邦一, 以本營支放米萬無拮据之望, 進前仰奏, 領議政洪樂性曰: “筵體至嚴, 則李邦一之如是煩聒, 已極駭妄。 況向時傳敎, 何等截嚴, 而敢以此事提達, 有若仰請自朝家區處者, 尤爲放恣。 請亟施刊削之典。” 允之。


○以具允明爲禮曹判書。


十九年 冬十月[편집]

10月 1日[편집]

○戊寅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平安道儒生楊澤九等上疏曰:

太師遺像, 奉安於仁賢書院, 祀以中丁, 非致崇極之禮也。 太師南面出治, 其位君也, 其道師也。 稱書院祀中丁, 用鄕賢表章之例, 其可曰合禮乎? 太師舊宮, 在於箕城, 入敎之門、九疇之壇, 宛然封植, 而其下太師親劃之田也。 移建仁賢書院於舊宮之基, 改書院以學館之名, 祀用上丁, 摸擬夫子之廟, 然後可以無憾於尊太師之道。 孝廟臨院時, 宸翰別立御書閣, 以顯聖祖尊道之盛蹟。 太師弓劍之藏, 以短碣題曰箕子墓。 王者之墓, 皆稱以陵, 況太師, 卽東方立極之君? 改墓曰陵, 置守官立齋室, 亦合於尊太師之義。

批曰: “院與墓之仍舊稱, 於義無悖。”


10月 2日[편집]

○己卯/雷。


○敎曰: “卽見雲臺之報啓, 云以辰時微雷, 而莫之聞焉。 苟使予一心對越, 聽於無聲, 監生之聞者, 予豈不聞? 矧當收藏之節, 有此隱微之響, 思傳戒懼之工, 尤屬目下猛省之第一義。 減膳, 文具也, 求言, 實際也。 顧予方寸間間斷, 如右自訟, 而闕遺之隱而現, 微而著於政令施措之外者。 咨爾喉舌論思言責之臣, 極言無諱, 啓我昧昧之思。 是爲以實不以文之一助。”


○敎曰: “關心者, 耽羅民事也。 昨年賑濟, 彈竭誠力, 而及其入聞, 塡壑難計其數云。 罪已貶躬, 若關若恫。 今見守臣狀本, 年事又未免失稔, 言念島民, 寧欲無言。 其所賙救之方, 宜急不可緩。 昨冬後時之前鑑, 豈不爲今日之澟然懲羹處乎? 然而湖南沿邑之未登, 無異於昨年, 則爲彼島民, 忽此沿氓, 誠亦有所不忍, 而島民無此陸民, 何以活出乎? 道臣守臣, 若能悉心經紀, 步集公私之船, 船開貿遷之路, 無泛舟之名, 而有泛舟之實, 則固萬幸, 而此猶不可下手, 則先令湖南, 備置萬包穀於沿邑, 運致與輸去間, 一從便宜之策, 而其他節目間事, 惟在道臣、守臣之措處之如何, 廟堂指揮之又如何。 朝以右相言爲可, 而晩見吏判說, 其所條對, 尤爲詳盡。 卽令有司堂上中吏判添載收議第二三四件, 關問道、守臣。 夜中呼燭, 如是申諭, 而有道、守臣不能濟活, 若使一夫不獲, 則其可曰域中有朝廷, 朝廷有紀綱乎? 幷以此意, 嚴明分付。”


○承政院議啓【承旨金履正、李義駿。】曰: 嗚呼! 試以近日政令施措觀之, 文具多而實政少。 內則紀綱不立而百工玩愒, 外則循良不擇而貪墨縱橫, 遂至民窮財竭, 百弊層生, 此莫非文具之所釀成者耳。 今此微雷之示警, 雖不必牽合於某事某應, 而大抵非太平盛世之所宜有者。 天變曰災, 人變曰害。 以今言之, 天災雖微, 人害甚著。 伏願殿下, 一心競惕, 常如此日。” 批曰: 所陳雖似泛而無當, 亦足謂之格言, 當留意矣。”


○時、原任大臣, 以雷異, 聯箚乞免, 不許。


10月 3日[편집]

○庚辰/大司諫韓用龜上疏曰:

惟我殿下, 寅紹丕圖, 勵精圖治, 覰破淫朋病國之源, 深徵戚畹干政之弊。 踐位之初, 姦凶屛黜, 士流彙征, 誠以《明義》一篇, 有可以建天地質鬼神, 而永有辭於天下後世也。 人人知秉是義則忠, 悖是義則逆, 得免於夷狄禽獸者, 皆是書之功也, 而纔及數十年, 罪關宗社者, 冀幸於私恩, 名登筆鉞者, 僥濫於崇資, 流弊漸滋, 淑慝無辨。 染汚訛誤之一番俗類, 別開營壘, 左右盤據, 欺蔽爲伎倆, 鑽剌傳法文, 依舊是十數年來樣子。 陰爲利害之說, 以固其黨援, 言言事事, 必反正論。 是故, 不能自立者, 迷於向方, 稍有辯慧者, 習於惎間, 乍陰乍陽, 朝東暮西之輩, 殆遍一世。 甚至依違義理, 漫若不省, 放倒拘檢, 恬然無愧, 耳目相濡, 聲色俱化, 則立於殿下之庭, 闡《明義》之義者, 能復幾人哉? 臣請以目下俗弊之最關於大義者六條, 略陳之。 其一, 義理不明, 而人紀之不立也。 惟我殿下, 扶植人紀, 誅討有法, 所以行斯義也, 《明義》有書, 所以闡斯義也, 同德有會, 所以講斯義也, 而近日俗習, 一切反是, 利之所趨, 從桀吠堯, 勢之所使, 謂夷爲跖。 薰蕕竝處, 人鬼相糅, 欲巧者兩面顧視, 無恥者千億其身, 不復知有人紀之爲何物。 乃於天經地義之昭若日星者, 猶復疑亂出沒, 莫知攸屆, 凶醜餘孽, 踵武相接。 甚矣! 俗習之難化, 而義理之不明也。 其二, 言路不張, 而朝綱之不振也。 惟我殿下, 臨御以來, 未嘗斥一諫官, 官以諫名, 則莫不屈法傅生, 而世變多故, 聖心不槪。 來諫雖切, 而或過於與奪, 轉圜雖恢, 而或過於裁抑。 言出異趣, 則或疑其黨伐, 語及鋤根, 則或慮其矯激。 韓愈之一疏斥佛, 遽加譴斥, 谷永之專攻上躬, 至被寵擢。 嗚呼! 殿下之權度弛張, 豈曾出於惡聞讜言, 而一種訛說, 跗肘相告, 乃使翕受康色之德, 掩翳不章, 以致含默成風, 巧占便宜? 言念及此, 將謂何世界也? 其三, 訛俗不靖, 而民志之不壹也。 乙丙以來, 訛言之禍, 尙忍言哉? 乙、丙禍亂之所由作, 歷歷可指, 護法傳神, 種下生種, 而賊浚之矯詐, 如印一板。 噫彼賊浚, 挾勢貴近, 藉賣鴟張, 巧粧眉睫, 厚誣瞻聆, 當世寵遇, 若渠獨擅, 深嚴動靜, 若渠獨知, 始因黨友, 密密誇大, 終使遠邇, 駸駸歸附。 聖德如天, 則欲人之疑於表襮, 王言如綸, 則欲人之眩於眞贗, 莫不隱匿本指, 變幻其說, 楚越相聚, 涇渭同混。 歲首處分之後, 舊染汚俗, 庶可歸正, 而痛辨嚴討, 罕見其人, 漫漶掩諱, 多向宿處, 塞責者虛張空弦, 陰護者直稱國邊。 背面心口, 分爲兩岐, 技癢相襲, 風俗不正, 俗弊至此, 尙何言哉? 其四, 邪術不闢, 而禍源之不息也。 噫! 洋學之無倫, 言亦醜也。 誠不欲汚口, 而及見大臣箚語中, 假稱華人之語, 則悚然驚駭, 尤有甚焉。 誑誘愚民之不足, 而至於假稱華人, 其端緖脈絡, 必當寔繁, 誅捕鋤治, 不容少忽, 而大臣所論甲乙相陷之慮, 雖不無深意, 然又或過慮, 甲乙之繹騷, 而不得捕治, 任其轉相倣傚, 亦豈可乎? 又況近日訛俗, 不啻異言之喧豗, 而夷狄一法, 又復肆行, 伏莾之憂, 實有甚於洪水猛獸矣。 其五, 爵賞不愼, 而位著之不肅也。 近年以來, 恢蕩太過, 恩數便蕃。 中批於輿論之外, 添書於前望之中, 淸要通擬, 間出特敎, 罪累疏滌, 不循廷議。 以至名敎之所擯, 而寵章無替, 隄防之所關, 而拔擢相續。 至於出補外官, 朝廷所以用示譴罰, 而或因其所叨之任, 强名之以外補, 當之者不知爲罪, 見之者反以爲榮。 名器屑越, 朝著不靖, 而下之人, 亦多夤緣而得之也。 名器如此, 士風如此, 其將何恃而爲國乎? 其六, 士趨不端, 而風敎之不行也。 士風不古, 成效漸邈, 一經賜第, 邀勸之至意, 而反啓躁競之風, 應製試藝, 肄習之良規, 而或多規避之時。 雖以春初式科言之, 圖出南宮之帖, 冒赴東堂之試, 至占嵬第, 罪止例勘, 臣竊痛之。 以殿下高明博厚之學, 其所立志於盛德大業, 必不止於今日之所成就, 而治不從欲。 致此六弊者, 何哉? 《明義》一部, 卽撑天亘宙之一大綱領, 而萬幾百度, 皆其條目耳。 惟殿下, 亟循初元之規, 闡發編錄之義, 以之而明義理, 以之而開言路, 以之而靖訛俗, 闢邪術, 以之而愼爵賞、矯士趨, 則國家萬年之休, 實基於此矣。 日前李邦一之筵席擧措, 其縱恣無嚴之習, 雖謂之犯分凌節, 未爲過也。 渠以釁廢之蹤, 得有今日, 則其所嚴畏, 宜倍他人, 而無所忌憚, 又有此犯科, 刊削薄勘, 失之太輕。 亟施竄配之典, 斷不可已也。

批曰: “爾疏千萬言, 在於求言之日, 納約之誠, 殊甚可尙, 而分曉處, 當反躬省察, 不分曉處, 亦豈必示以訑訑乎? 尾陳事, 不允。”


10月 5日[편집]

○壬午/遞吏曹判書尹蓍東職。 蓍東引疾筵懇, 特許之。


10月 6日[편집]

○癸未/司直洪秀輔致仕。 秀輔上疏曰:

嗚呼! 我景慕宮, 天縱之聖, 日新之學, 大德符於勛、華, 達孝通于神明, 受命代理, 十有四年, 治法政謨、徽範懿訓, 可以昭垂千億者, 雖無待於天日之摹畫, 而迄未聞有大書特書一部撰輯之編。 噫! 大聖人隻字片言, 足以範金石媲典謨, 而顧今逮事舊臣之家, 記述珍藏, 必多可採。 伏況十四年間, 令旨批辭之有關世敎, 鴻藻寶章之動合聖言者, 載在講院之錄、銀臺之記, 亦將史不勝書, 誠宜博攷公私, 彙輯成書。 奉睿章則倣《列聖御製》編次之例, 揭睿訓則依《國朝寶鑑》撰成之規, 必於是年, 開局董事, 書成之日, 進于宮園, 頒之朝野, 使八域傳誦, 百代模法焉。 仍念臣之一退, 臣固自失, 而有願必從, 所恃惟天。 遄蒙矜許, 俾得畢命松楸。

批曰: “敬攷恭輯, 係是至重至愼之事, 言固可感, 而更欲商量矣。 卿之休致事, 先卿得請於年至之前, 今於卿, 豈或靳持? 所請依施。”


○正言李安默上疏曰:

“噫嘻! 奸兇之戕殺忠良, 自古何限, 而豈有如辛壬誣獄者哉? 一種梟獍之徒, 讎視大策, 百般構誣, 至乃陳奏北庭, 而所謂陳奏之文, 則出於逆輝之手, 而變幻忠逆, 誣亂國是。 若使此文, 流傳後世, 則孰知爲凶逆輩構誣, 又孰知建策諸臣之精忠, 又孰知定策大義之建天地不悖乎? 臣愚謂, 宜馳遣一价, 追辨誣案然後, 上而告由於先大王, 下而諭祭於諸忠臣, 實今日當務之急矣。 近日邪學之弊, 其徒寔繁, 非獨一種士族輩爲然, 閭巷小民, 亦多誘入, 挈眷往從。 湖西、南兩道, 其說尤盛, 或數百家大村, 靡然皆惑, 打成一片, 噫嘻! 此何變故? 然而朝家一味沁泄, 不思所以革治之道, 縱有一二人之外補或投界者, 而必置之於邪說盛行之地, 此誠所謂抱薪而救火也。 若此不已, 將見擧國之盡入於夷狄禽獸, 而必有群起爲盜之患。 今宜另飭有司, 別立條件, 界分人家之數, 而定爲幾統, 統中各置尊位中任等員, 使之詗察, 其統內如有學其術者, 知名牒報於京兆, 燒其書於官庭, 仍令官府, 標榜其家, 使不得齒於人類, 毋論貴賤, 皆編於官寺奴婢, 而籍其財産, 行之持久, 可以永絶其根。 乞以此意, 下詢廟堂, 著爲典式焉。 至於李義弼處分, 又何其過中也? 惟彼崇習之輩, 陽攻陰護, 則義弼身居臺地, 辭以斥之, 誠得言事之體, 而乃反擯逐。 大抵君上察言之道, 但當視其當否而處之而已。 今乃逆疑其當習, 而不復致察其言之如何, 則虛心順應之道, 恐不如是。 伏願收還傳敎, 仍宥義弼, 以光聖德焉。 捕廳之逮捕三漢也, 不問端緖, 徑先撲殺, 道路之傳, 睢盱囁嚅, 疑信相半。 乃於榜示坊曲之後, 群疑渙釋, 始知徑戮之事, 乃自下擅行者。 臣謂伊時捕將, 捧現告施以當律宜矣。 臣於前持平李鎭宅之啓, 爲世道不勝憂歎。 噫! 忠之一字, 自古得其名實者, 如宋朝韓、范、馬、呂等諸彦之外, 蓋未多見, 而彼鎭宅所稱忠臣徐有防者, 有何誠衷事業, 可比於古之碩輔, 而得此名也? 跡其平生, 只是奸憸狎邪底一小人而已。 以其伎倆, 則謟附權奸, 同聲唱和; 以其心術, 則媢嫉善類, 一念網打。 晝宵經營, 不出勢利窠臼; 左右延攬, 無非市井無賴。 趨附者以榮祿餌之, 異已者以機穽中之。 驅人惡名, 便作鉗勒之資斧; 乘機窺覘, 以爲脅持之妙訣。 半朝廷盡入籠絡, 擧一世莫不嚇動, 而又能便侫善事, 巧作婦寺之態, 前席趨走, 承奉極慧。 其於家間交勉之際, 恒言必曰: “君前, 須作死樣現。” 噫! 卽此一言, 可想其吐露眞態, 而使正人傍觀, 尙有不忍視者。 及其出而肆志, 則又何其無忌憚也? 表裏奸賊, 恣弄威福, 車馬駢闐, 爭歸林甫之門, 貨賂輻湊, 盡輸元載之藏, 以至四方訟獄, 咸取其裁決, 八路差除, 皆出其指揮, 利專私室, 害貽國家。 似此元惡巨奸, 雖古之惠卿、似道, 無以過之。 乃敢以忠臣二字, 遽加此人, 至登奏啓, 如此屭慝閃倐之類, 不可置之法從之列。 臣以爲, 李鎭宅改正臺望, 亟施投竄之律。 至若有防之兄有隣, 眞所謂是兄是弟。 本以釁累之蹤, 厚被拂拭之恩, 拔諸坑坎, 置之廊廟, 則在渠分義, 固當感戴洪造, 圖報萬一, 而乃反憑藉寵靈, 恣行胸臆, 主權柄, 則縱不令之弟, 而承望奸賊, 固勢威, 則聚無恥之徒, 而私結淫朋。 攛掇朝紳, 傳襲詿誤, 仇視士類, 背馳義理。 附異臭之論, 而甘作倀鬼, 約同心之友, 而迭投章奏。 放倒身名, 從他笑罵, 不但自已之暴棄, 乃反相率而胥淪。 噫嘻! 彼亦豈不知名敎樂地, 而勢利所趨, 不憚千億而化身者, 眞所謂不識羞恥事者也。 至於惡人議已, 杜塞言路, 十數年來, 絶無官師之箴, 遂使氣節消沮, 風習一變, 俗尙之日趨淟涊, 莫可收拾, 此又誰罪? 其他受賄罔利之醜, 逞憾擠人之習, 便成家法, 難爲兄弟, 而悅人釣譽, 薄取市童之憐, 故愚賤之類, 或墮其術, 而乃其大奸之似忠, 則又不啻其弟之比, 有識之竊歎, 厥惟久矣。 其所病國誤俗、妬賢嗜利之狀, 論其罪惡, 擢髮難贖, 實小人之雄, 世道之賊。 若終始親任, 不早斥遠, 則國之危亡, 可立而待。 惟願殿下, 深慮夬斷, 徐有隣及其弟有防, 竝令屛裔, 不與同國, 則國家幸甚, 世道幸甚。 噫彼李汝節, 莅邑馭民, 專尙淫刑, 濫殺人命, 至於三十, 則漢法償命, 渠烏得逭, 而置對累旬, 畢竟傅生, 堂堂三尺, 其孰信諸? 亟允償命之請, 以謝民命焉。

批曰: “首陳事, 年前考出, 伊時奏咨文蹟, 人皆曉然知之, 今豈更有云云乎? 其外數件, 亦豈待爾言而知之者? 李鎭宅事, 可謂意東指西。 攙論畿伯之不足, 竝及乃兄, 齪齷殘刻, 爾舌如銛, 仁人君子之所不欲掛眼者。 論人斥人, 不患無辭, 淸朝厚俗, 豈容乃爾? 況畿伯兄弟之爲世積忤, 自歸寡助, 勢所使而時則然, 患亂稍奠, 便下拳踢, 俾不得復起, 爲人, 抑亦忍之甚矣。 目下斷斷苦心, 惟在障波而息瀾, 以期朝象之和泰, 此固夫夫之所知。 爾是何人, 敢挾朝廷所已燭之宿嫌私憾, 乘時投石, 備極其巧? 巧言, 聖人之所遠之者。 求言自求言, 苦心自苦心。 刊爾臺職, 擯之田野, 以示如是爲陶鑄之大關捩。”


○特除徐有隣爲判義禁府事。


○以沈煥之爲吏曹判書。


○掌樂正趙鎭井上疏曰:

噫彼賊浚, 顓權負國, 威福下移, 壞亂殿下之世道, 陷溺殿下之民志。 鬼誅先及, 王章未伸, 輿情之憤鬱, 愈往愈激, 而抑又有爲浚賊窩窟, 表裏和應, 矯誣聖德, 而常在於卿月之列者, 卽徐有隣、徐有防是已。 惟我殿下, 盛德至善, 民無能名, 而數十年來, 綸音筵敎之頒示中外者, 義理明白, 辭旨懇惻, 則凡有彝性者, 孰不欽仰聖德, 而噫彼隣、防輩, 托跡近密, 盜竊權柄, 互爲黨與, 肆口興訛, 眩惑群聽, 將使一世之人, 無不輻湊於渠輩圈套之中, 而使我聖上經綸之大旨、澄澈之大本, 不欲煥然燦然於天下之耳目者, 抑何心腸? 至若我聖上年來移蹕之過擧, 雖出於友于之至情, 而實係于宗社之安危, 則爲今日臣子者, 但當竭誠積悃, 冀回天聽, 而惟彼有隣輩, 肆發叵測之說, 以外飾譏之, 以非實詆之, 臆決唱聲, 衆口和附, 則愚昧蚩蠢之類, 亦不無詿誤, 此豈人心之所忍萌, 臣分之所敢爲者乎? 渠輩之罪, 上通于天, 而卽與浚賊, 一而二, 二而一者也。 且況有隣, 以乙、丙漏網之蹤, 荷聖上拂拭之恩, 擢之崇秩, 畀以權要, 則革面洗心, 圖報聖恩, 宜倍他人, 而惟其賦性姦慝, 背馳國家, 行已妖媚, 締結匪類, 自以謂殺活惟口, 與奪在手, 暗售機權, 頣指氣使, 則奸如有防, 而受其指導, 凶如東浚, 而被其籠絡。 由是而勢張, 由是而威立, 則平日之蠅營蝨附者, 只知有隣、防, 不知有殿下, 寧忤君上而受譴罰, 不敢忤隣、防而被枳錮, 積威所驅, 智愚皆化, 大勢所壓, 强軟俱銷。 自賊浚經斃之後, 渠輩眞贓, 畢露無餘, 而無一人聲討, 朴長卨之最後一疏, 堇發其端, 而乃有李鎭宅之挺身右袒, 則此其勢, 豈特權傾人主而止哉? 伏願殿下, 克體罪四凶之典, 廓揮乾斷, 亟降威罰焉。 嗚呼! 近所謂邪學, 其爲世道之害, 不啻若洪水猛獸, 而惟彼李家煥、丁若鏞輩, 潛購妖書, 暗相傳襲, 其心所在, 將欲何爲? 崔獻重之向來一疏, 名雖斥邪, 隻字半句, 不及於煥、鏞, 乃敢自托於袞闕, 千言萬語, 隱映陰秘, 專事歸咎於上躬, 造意之叵測, 情狀之凶譎, 殆有甚於傳法之煥、鏞。 以《春秋》誅心之律, 律之, 則其所伏辜, 當先於煥、鏞, 何殿下乃反奬之擢之, 有若眞箇匡救者然? 刑政如此, 而尙何望世道之鎭安、亂流之掃除乎? 此臣所以繞壁長嘆, 繼以流涕也。 伏願深留睿思焉。

命給其疏, 汰其職。


10月 7日[편집]

○甲申/以李敬懋爲禁衛大將。


10月 8日[편집]

○乙酉/以洪明浩爲吏曹參判。


○右議政蔡濟恭上箚曰:

日昨銓曹亞堂, 受判堂薦望於首揆, 往示左相, 轉以及臣。 臣謂亞堂曰: “徐浩修, 數年以來, 名入政眼乎?” 曰: “未也。” 臣曰: “冡宰何等重任, 而幾年枳塞之人, 忽地重通? 吾只見其當拔, 而未見其可入也。” 亞堂曰: “然則當告之首揆矣”, 仍卽辭去。 日過午, 始使曹吏來言: “首揆以爲: ‘此與重通有異’ 云”, 而望筒纔因促敎入啓矣。 噫嘻! 國朝四百年, 果有如許事否? 中書之規, 擬薦則雖首相主之, 爲僚相者如或曰: “某也不當入”, 則歸一之前, 雖首相, 亦不得惟意完薦。 臣雖無似, 於議薦, 旣有云云, 而首相又以爲: “不必然”, 則銓堂惟當復以此, 來言於臣, 待其歸一, 然後始可上徹, 而今乃不然, 雖欲更有所言, 已無及矣。 事有關於平日秉執, 不忍闔眼囚舌。 臣謂當該亞堂, 施以譴罷之典, 徐浩修冡宰之望, 亟命刊拔, 以嚴義理。

批曰: “三相之中, 旣有甲乙之論, 則不待歸一, 書入望筒, 亞銓事, 未免大做錯, 譴罷依施。 徐浩修拔望事, 予則以爲不然。 大凡義理無層節, 惟有如是與如彼而已。 齋居之夕, 抆涕宣綸, 闡明翕受之大度, 揄揚翼燕之懿範, 昧爽前後, 不翅皎然。 然則浩修依舊。 是所謂學儒未徹疏以前之人也。 苟有層節之可言者, 丙申初, 亦豈不閡於浩修之父子也哉? 不允。 卿須安心視事。”


○特除李基讓爲弘文館副修撰。 以故相李德馨後孫也。


○以尹蓍東爲奎章閣提學, 具庠爲藝文館提學。


○敎曰: “呵導各有定制。 玉堂亦在執法之列, 今明間爲內閣爲銀臺之人, 皆在其中。 似此細節, 亦寓別嫌明微之義, 則越式冒嫌, 猶不從令。 近來行公玉堂, 一倂遞差。 兵曹又復不能察飭, 入直堂郞, 難免重勘。 因此又有提飭者, 臺諫與承宣之唱呵至閤外者, 非爲其人, 卽爲其官, 則近來謬例, 或多止喝於不當止之處。 昨令承宣, 枚擧申式之敎, 載之院中故事, 而亦令該房, 嚴飭兩司, 俾勿襲謬。”


10月 9日[편집]

○丙戌/領議政洪樂性上箚曰:

卽見右相箚本, 以徐浩修吏判復望事, 盛有論列, 請罪政官, 臣請略陳其事實。 日昨亞堂, 來受薦望而去, 俄以一書來報曰: “右議政曰: ‘兵判望, 可以無礙, 而吏判便是重通, 豈不遽然乎? 吾之所見, 則如此’ 云。” 臣果答書曰: “復望, 異於重通, 此卽循例之事, 書入可也” 云, 以至正書入啓矣。 蓋廟薦之規, 僚相或有異見, 則往復商議, 固其例也, 而或更送銓官, 爛加商議, 或留坐銓官, 以書往復, 未曾有, 只示其意於銓官, 使之聞之者也。 故臣見銓官書, 認以爲只報其酬酢之委折, 未覺其右相之往復於臣者也。 莫非臣病昏之致, 而罪不在於政官而在於臣, 則臣何敢晏然乎? 伏乞亟降威罰。

批曰: “事實雖似稍異, 而銓官誤傳之失益著, 譴罷猶輕, 卿須安心。” 仍敎曰: “理無二致。 昨亦有敎, 近來銓曹於如許事, 畏愼太過, 皆須特敎, 至有近日銓望事矣。 年前頒綸之後, 諸家皆勿拘於官職, 而獨於重臣家人, 不爲皀白者, 揆以朝體, 亦甚苟且。 早欲以此提飭, 近於煩屑而未果。 令銓曹知悉。”


10月 10日[편집]

○丁亥/召見冬至正使閔鍾顯、副使李亨元、書狀官趙德潤。 辭陛也。


10月 11日[편집]

○戊子/行酌獻禮于宣禧墓, 從間路駕詣太倉, 御西江第一樓, 又召還䄄也。 命先後廂軍兵, 嚴防作門, 勿納諸臣。 敎曰: “臣僚中若以請對來聒, 則今日不爲回鑾, 否則當還宮。” 承旨、閣臣、三司及藥院提調, 請對者三, 命退去。 隨駕卿宰請對, 亦命退去。 少頃, 命承旨、閣臣, 入門整班, 閣臣等進至第一樓階下。 內閣提學尹蓍東等曰: “殿下又何爲而臨此江樓也? 際見沁留狀啓, 驚惑滋甚。 惟願卽爲回鑾。” 上曰: “今方回鑾, 卿等止之”, 仍進發。 至懿昭墓, 行展拜禮, 還宮, 命內閣、政院, 毋敢冒禁陳章。


○命黃信箭通用於各營。 敎曰: “有五營之制, 則用五色信箭, 而今則前營旣出鎭, 後營爲單營, 紅黑兩色, 不當用之。 此後以黃信箭, 通用於各營。”


10月 12日[편집]

○己丑/判下上言五十五度。 刑曹啓言: “尙州生員李之權, 擊錚原情, 爲其曾祖鳳徵復爵事也; 忠州幼學許澓, 爲其五代祖積雪冤復官事也; 春川幼學南鑢, 爲其父玉伸冤事也; 安東幼學金始全, 爲其祖聖鐸復官事也。 請竝勿施。” 敎曰: “李之權, 則故相及故重臣, 設有筵奏, 事關己巳義理, 猶恐其日遠日忘, 關係至重, 豈可循例勿施而止乎? 嚴飭, 更勿煩籲。 許澓, 則豈待渠言哉? 於此判下, 反不新新, 爲先勿施, 以待處分。 南鑢, 則渠父南玉, 常所矜念。 若非徑斃, 以至仁之聖德, 豈無酌放之處分乎? 特爲依願施行。 金始全, 則今年大赦歲抄也, 只知歲抄所載文跡故, 事係先朝處分, 不敢輕易語到, 其後更攷文跡, 始覺其果合滌蕩。 渠祖聖鐸, 自在釋褐之前, 屢被先朝奬拔之恩渥, 以一命筮仕, 待以隱逸之禮, 至命下諭道臣, 勸駕上送, 及其登筵, 特除百里。 及當乙卯慶科賜第, 又賜御詩二句, 擢除玉堂, 而朝廷之上, 別無爭執之論。 後因對辨辭職之章, 有一承宣, 忽地論啓, 轉成葛藤, 事端層生, 而竟被昭釋之澤, 罪則咸宥, 名在歲抄。 逢今年念科名, 其所闊狹, 豈待渠籲? 然事有關於義理, 則不可以此忽彼, 而奉覽先朝處分, 取見故相箚語, 尙未蕩滌於歲抄, 若踰今年, 則是豈念科名之意乎? 歸田人故校理金聖鐸罪名分揀之意, 渠處分付。 渠祖之行誼, 厚被先朝恩數, 而渠父行誼, 亦所藉稱, 未及收用於生前, 此爲欠事。 此意竝渠處曉諭。” 禮曹啓言: “全羅道生員朴燦玟等, 上言以爲: ‘文簡公朴祥學行節義, 依文簡公金淨已行之例, 請不祧之典’ 云, 而事體重大, 有難輕議, 請置之。” 敎曰: “朝家於文簡公朴祥, 實有別般曠感者, 不但其危忠高操, 嘗所歎服, 言議志槪之見於文字事爲之際者, 有非匹夫一時慷慨之思, 最是奇壯穠郁, 不失三百篇之遺意者, 其詩卽然。 世降俗下, 禮壞樂缺, 坐今之世, 求古之俗, 則樂之敎, 當於詩考之, 此尤所以深契於文簡之詩, 常以爲: ‘讀其詩, 想其人, 其造詣不知至於何域’ 云爾。 勳臣外不祧, 法無所載, 間因特敎, 多有另施於節行, 則獨於曠感深契之朴文簡, 若靳一兪, 烏在其表此心之義哉? 特許不祧, 遣官賜祭。 因此思之, 先正趙憲之學行鑑識, 果何如? 每欲一番賜祭, 訖未遑爲。 且如先正金麟厚、故忠臣高敬命、贈吏判奇大升諸人之後孫, 率皆收用, 趙文烈之後, 未聞有立朝者。 令該道, 訪問祀孫, 以其姓名年歲, 後錄狀聞事分付, 一體遣官致祭於文烈之祠。” 刑曹啓言: “珍島郡散配罪人後傳妻鄭女上言以爲: ‘渠稚年結婚, 渠夫以連坐散配, 尙不識夫顔矣。 伏聞有徒流者妻妾, 許其往從之命, 而際聞渠夫病重之報, 而渠與老姑, 相依爲命, 不忍捨去。 乞命勿爲防禁, 許姑婦同往, 一見病夫。’” 判曰: “旣有下敎, 則防守自防守, 新式自新式, 該道何以禁戢乎? 自卿曹粘尾行會於道臣處。 昨於蹕路, 見其哀號凄苦之狀, 有足干和。 況旣有定式之敎乎? 此意竝分付道臣。”


○復許積官爵。 敎曰: “此大臣事, 嘗有所深量者。 義理, 公物也。 其體如鑑之空, 其用如衡之平。 一有私意, 豈可曰義理? 庚申事實, 昭載公私文蹟, 人孰不知, 而其中心可恕, 而跡不犯者, 一曰筵奏, 二曰囚供。 然而黨禍錮, 而人無自立之定見, 百有餘年之間, 事關故相, 置之不須提之科, 是豈義也理也哉? 苟使故相, 懷二心而有異跡, 則如故大司憲李翊相、故大司諫金萬重, 何以將順於減律之際乎? 恐傷則哲之聖敎, 亦有可以分明仰認者。 況今年何年? 卽我聖祖初元之再周甲也。 以伊時爲院相者, 若於此年, 得蒙霈典, 此亦仰體中一事。 故領議政許積, 雪其齎冤, 宥其削職。”


○承政院議啓【承旨李晩秀、成種仁、金啓洛、鄭尙愚。】曰: “噫彼許積, 以逆堅之父, 排布體府, 交結楨、柟, 而罪關宗社, 斷案已具, 處分至嚴, 公議大定, 王府丹書, 堅如金石。 今其遺孽之呼籲, 何等變怪, 而別下特旨, 至施滌蕩, 殿下何不念義理隄防, 而有此非常之擧乎? 乞加三思, 亟寢前命。” 批曰: “體府之權, 都在於副體察使, 都相不過閏位, 而事務、軍政, 專屬副使, 副使卽淸城也。 以體府之設爲言, 則主管之副使, 當當之乎? 力辭不受印之都相, 當當之乎? 況都相所管, 特卄箇軍官、卄名旗卒而已, 則譬若平章軍國事, 陞爲平章軍國重事之尊其號, 而奪其權也。 卿等何太昧於典故, 若是之甚乎? 古之宰相, 能識他國年號, 今之士夫, 不知百年黨戰, 寒心寒心, 可悶可悶。 楨、柟交結之曖昧, 觀於獨對挾房時, 保護聖躬, 防察近宗之密奏, 而其心不在多辨而知之。 如許大處分, 豈無積費商量, 而驟聞其孫之上言, 輕易判下乎? 卿等眼中腔裏, 只知色目二字。 若遇這般事, 每不能高着恢着, 而無論可否當否, 惟以防遮爲事, 若此而其可免大方之笑乎? 卿等若不知事實顚末, 案頭有可考之書, 欲見之乎? 不允。”


10月 13日[편집]

○庚寅/御春塘臺, 試關西遠射武士, 召見奉朝賀洪秀輔、水原留守趙心泰。


○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兪彦鎬、領敦寧府事金履素聯箚, 請寢許積復官之命, 命封還原箚。 批曰: “箚語旣欠渾厚, 事實間亦差爽, 謄錄於記注, 頒示於爛報, 則恐爲該洽眼藏之所竊譏, 原箚不得已封還, 非忽於格例。 昔有大臣許穆, 箚論許領相積也, 聖批截嚴, 至以聽人指嗾, 使之首實。 以聖祖禮遇臣隣之盛德, 宣此批於大臣者, 聖意亦有可以仰度之端。 聖祖之所已施於故大臣者, 予其可不遵用於卿等乎? 如是敷諭之後, 若更有言敬禮之常典, 有不可顧。 卿等預須聽知。 今人之固陋, 不識黨禍之糟粕, 甚至院議之啓, 忽書烏有之楠字, 反漏伏法之柟名, 於此益知群夢之未易喚覺。 爲朝象世道, 深庸悶念。 百人且置之, 所致慨者, 在於領敦。 卿何不以卿祖之心爲心? 卿之先祖文忠公, 款款忠赤, 國耳忘私。 有何顧惜於彼, 而其奏對之辭, 至以爲: ‘體府之設, 何與於逆謀’ 云爾, 則此可謂一部公案。 卿祖之秉心如此, 而竟不免禍於毒正之群凶, 其段落之各異, 亦如彼矣。 卿等亦或聞伊時顚末乎? 窮覈諸賊, 無所不至, 而皆云領相則不知, 迭發臺章, 備極其嚴, 而亦曰獨其父不知。’ 不知二字, 卽決此事之左契。 予於正義理、彰綱紀之事, 未嘗不夙夜慥慥。 昨日處分, 卽上刑適輕下服, 世輕世重, 惟齊非齊, 咸中有慶, 監于玆祥刑之微意也。 不在多誥, 自有斟量附陳。 故校理金聖鐸事, 當初承宣擧措, 近於媚竈, 從而惹鬧, 至有賊禧駁豊原之事端。 原其聖鐸之本事, 比之年前趙德隣事, 不啻歇之又歇。 逢今年念科名, 而始使之蕩滌者, 亦可謂後時矣。”


○右議政蔡濟恭上箚曰:

聖人者, 循理而全天者也。 以理推之, 聖人之事, 有何不可度, 而奈之何日昨許積復官之敎, 出於理外? 夫許積之死, 一則由於體府之設也, 一則由於賊子之綢繆逆宗也。 臣聞之, 當其時, 文正公許穆, 以庶孽子堅所爲滔天, 當許積之面, 嚴辭直討, 靡不用極。 身爲當國首相, 不能斷以大義, 毅然爲石碏之事, 卒使之不軌陰謀, 自其家釀出, 在家不知, 臣未之信也。 以是言之, 許積之斷案, 不待他求, 而今於百年之後, 丹書無痕, 爵秩如舊者, 此豈可使聞於隣國乎? 伏願亟寢成命。

批曰: “卿名不在於三相之箚, 意謂卿能體予認予, 不肯爲隨衆助瀾之擧, 際有卿箚踵至, 而其所爲說, 反有甚於三相, 斥被以不能爲石碏之事, 卒使之不軌陰謀, 自其家釀出, 在家不知, 臣未之信云, 而仍以昨日處分, 歸之於不可使聞於隣國, 惜乎! 卿今老白首, 寧或纏繚於舊日習氣, 爲此色目中言語, 不思所以對揚休命之方乎? 三相批旣言之, 卿之今日之言, 卽故相昔年之言。 故相以此屢被嚴敎於聖祖, 逬出都門, 蒼黃還鄕。 在聖祖之時, 事關聖躬, 而猶以刑政之或失其平, 處分且如此。 矧予斟輕酌重, 以聖心爲心, 必欲歸美有光, 乃有昨日之處分。 其事面之不敢言, 道理之不敢提, 豈比於故相箚論之時, 則卿乃不少鄭重, 周章反忽, 盛氣噴薄, 以予大公至正, 永有說於萬億年之擧措, 歸之於悖於理者, 是誠何說, 是誠何心? 竊爲卿甚不取也。”


○奎章閣提學尹蓍東上箚曰:

噫! 積之擅弄威福, 兜攬權柄, 設體府而萃凶徒之淵藪, 護逆宗而贊阿堅之謀計。 次玉獄案出, 而爛漫同參之跡, 昭著莫掩, 故肅祖始靳, 而終下處分, 金石之案, 永世不刊。 及夫己巳復官, 甲戌還削, 于今百餘年之間, 歷四聖而不敢變改, 其典刑之明且正, 果何如也? 今因其孫, 猥越陳籲, 而無難伸復, 嗚呼! 此何事也? 喉院之批, 以體府事與密奏事爲敎。 體府之設, 果是賊鑴締結逆堅, 圖爲副使之謀, 而戚臣中批之際, 實破其陰圖。 密奏, 則在於丙辰夏慈殿違豫時, 丙辰之於庚申, 已過五年。 其間機事屢變, 端緖層生, 昔之密奏, 終焉牽制, 而判爲兩截心腸, 是則尤可罪, 而不可論其容貸矣。 伏願亟許收還積雪而宥之之命焉。 金聖鐸罪名之分揀, 又何其遽然也? 聖鐸以玄逸爲師, 四字凶言, 露章顯頌, 又以己巳事, 付之先天之說, 敢陳於先朝, 鞫刑竄配。 終雖歸死田里, 其不可昭釋, 則斷無疑矣, 亦乞竝命收還焉。

批曰: “敷陳副使之中批, 指言密奏之年條, 昨今疏箚中, 卿言詳且有據, 然今處分之本意, 自有深量者在焉。 是何等大處分? 豈或泛聞而漫應, 有昨日之判下乎? 附陳事亦然, 竝不允。”


○知義禁府事權𧟓、同義禁府事尹弼秉聯疏, 請寢許積雪冤之命, 不許。


○副校理金羲淳上疏曰:

噫! 賊積果何等惡逆也? 竊弄國柄, 締結逆宗, 終使悖子, 潛主不軌。 己巳復官之時, 雖以權大運、睦來善之甘心護黨, 尙以爲: “積之收司, 在所難免” 云, 則可見王法之不可低仰。 至於金聖鐸, 以玄逸爲師, 敢售陰護之計。 四字凶言, 何等逆案, 而乃殿下竝加疏滌, 亂臣賊子, 將何所忌憚, 而方來之憂, 容有極哉? 伏乞亟寢成命, 許澓、金始全呼籲之罪, 亟令有司, 照律嚴懲焉。 嗚呼! 十數年來, 世道人心, 日就陷溺, 風俗詿誤, 名義都喪, 士大夫氣節風稜, 殆乎掃地。 一自歲首處分以後, 逋藪旣露, 妖賊自殪, 綱紀一振, 八方拭目, 而盤結猶前, 薰襲已痼, 聲氣所壓, 而公議未張, 嚇喝旁肆, 而物論積沸, 何幸李安默之疏出矣。 臣雖未詳其原本, 而如徐有隣兄弟之莫敢誰何者, 安默始能言之, 使忘君負國背義嗜利之類, 庶將知戒, 此誠世道夢覺之一大關頭也。 噫! 其祛姦斥邪之功, 可奬不可摧, 而況在扶陽抑陰之道, 尤宜培護於來復之初, 如至日閉關之義, 而何殿下裁抑太過, 疏旣中寢, 仍又斥逐, 使朝陽一鳴之士, 逬出徊徨於郊坰之外, 此豈我殿下遇災求言之盛意也? 伏願特寢李安默擯野之命, 頒示原疏。

批曰: “兩件事, 今則便爲陳曆, 何必更煩? 李安默處分還收事, 若見朝臣, 似此情跡, 不覺眼火燁如電。 爾之致此, 多賴重臣徐有隣兄弟之登筵汲引。 不然則以習俗之耽於枳人如爾者, 能平步滾到乎? 此所以以爾之不必加意奬拔, 春間筵席, 與二提學有酬酢者。 爾其痛改前非, 無爲淸朝之棄物。”


10月 14日[편집]

○辛卯/雹。


○敎曰: “判付旣言之, 詩者樂之餘, 詩之扶世敎, 豈云小哉? 我國之詩, 惟知故校理朴誾、贈吏判朴祥二人而已。 誾之詩, 曾有拾取零金, 編成一部者, 而文簡之詩, 板本刓缺, 不堪看閱。 令內閣, 行會道伯, 《訥齋集》, 使之重刻印進。”


○吏曹判書沈煥之上疏曰:

昨者以賊臣許積雪其齎冤, 宥其削職事, 伏奉傳旨矣。 今玆聖敎, 何爲而發也? 臣伏見一提學尹蓍東之箚, 則歷論積之凶謀逆節, 按手考案, 指陳證左, 瞭然如目前事, 而殿下亦以其言爲是矣。 然則積之罪, 可宥耶? 不可宥耶? 臣不敢知, 聖意硬定義理, 闊略刑政, 猶復堅持於昨者之所敎乎? 是其言, 而不肯恢轉圜之量, 則臣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也。 嗚呼! 去年宥一賊臣尙喆, 又去年宥一賊臣吳始壽, 而廷臣不能爭, 國家幸無虞矣, 聖志所向, 遂無疑難, 又須今年, 宥一賊臣, 而猶有未足, 至於金聖鐸之幷滌其案矣, 近者竊伏覵殿下, 有所欲爲者, 輒用籠絡顚倒之權, 以致國體虧損, 群情驚惑。 一事甫定, 一事旋生, 而淸朝常有震蕩之憂, 四方未蒙太平之化, 今日之事, 亦有不可已者乎? 臣嘗聞逆堅, 設一宴于其父所處之堂, 集其徒黨, 方圖不軌, 而大張遮日, 僭如御幄之儀, 其機甚急。 伊時聖祖親登後苑高處, 俯瞰其形跡, 而乃命緹騎發捕云。 此事尙傳於故老間, 則積之心可恕, 而跡不犯之敎, 臣不敢奉承矣。 至若隱憂而永歎者, 不全在於一賊臣之得脫大案而已也。 自今以後, 瞻、弘、鑴、黯之若有餘孽者, 皆敢生心覬覦, 投袂而起, 接踵而來, 侮弄我國法, 乖亂我世敎, 則其爲宗社後日之禍患, 將如何哉? 伏乞特寢積、聖鐸宥其罪之命, 以嚴鞫案。

批曰: “大義與淫朋各異, 大議則旣明, 而猶患其不明, 益明之, 淫朋則雖破, 而猶恐其不破, 益破之, 然後始可謂繼志述事。 卿不見《觀志章》章句乎? 《皇極》一篇, 卽予金秤書。 庚申之事甚詳, 堅固賊也, 故相何與乎? 所請不允。 待後日政, 故相復官敎旨, 安寶成送。”


○大司諫韓用龜、獻納閔師宣、正言鄭魯榮聯疏, (許)〔請〕寢許積復官及金聖鐸分揀之命, 竝不允。


10月 15日[편집]

○壬辰/雹。


○特放定配罪人閔秉顯、相顯。 敎曰: “今因珍島以昨年湖南尤尤尤甚邑移配事, 閱徒流案思之, 今年何年? 欲使蝡蠢知動, 而故相何人也, 何家也? 嘗聞辛巳事於伊年兩李相, 無愧色然。 且況閔秉顯、相顯兄弟事發啓者, 卽臺臣姜文煥, 而文煥辱臺之駭擧, 率是陳平之橫逆, 以至特刋臺望之事。 秉顯事, 亦然。 名曰船遊, 其時卽渠被衰之初云, 則至今置謫, 殊非當律。 每念錦城家, 如物在喉。 且是應坐之外, 兩人放送。”


○移配澤遂子姪諸弟, 特放定配罪人李淧。


10月 16日[편집]

○癸巳/以徐有隣爲漢城府判尹。


10月 17日[편집]

○甲午/雷雹。


○敎曰: “聲光之轟燁而雨兼風, 警告於夜將曉之際, 恐懼怵惕, 若無所措。 災祥之臻, 惟人所召。 予一人否德, 未能底豫天心, 不寧不令, 發於匪時。 消弭轉回之方, 莫先於責躬, 自今日減膳三日。 在言責者, 不求亦言, 有官守者, 各執藝事以諫。 《易》曰: ‘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 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 天人一理, 叩之則應, 敢不務盡人事, 期格天心乎? 水雷屯之象曰: ‘絰綸’, 雷地豫之彖曰: ‘剛應’, 澤雷隨之彖曰: ‘隨時之義, 大矣哉’, 火雷噬嗑之象曰: ‘明罰勑法’, 地雷復之象曰: ‘閉關不省方’, 天雷旡妄之象曰: ‘對時育物’, 山雷頣之象曰: ‘愼言語, 節飮食’, 雷風恒之象曰: ‘立不易方’, 雷天大壯之上六曰: ‘羝羊觸藩, 艱則吉’, 雷水解之象曰: ‘赦過宥罪’, 風雷益之彖曰: ‘損上益下’, 重雷震之象曰: ‘恐懼修省’, 雷澤歸妹之象曰: ‘永終知敝’, 雷火豊之彖曰: ‘天地盈虛, 與時消息’, 雷山小過之象曰: ‘用過乎儉。’ 自予方寸間隱微, 以及乎施爲注措, 何事爲循理, 何政爲悖, 則觀於已發之注措, 足驗未著之方寸, 矯何非而改何過, 能合於十五卦體象爻辭, 災反爲祥, 太平有象裨助之功? 乞言於燮理之地, 卿等毋慳一言。”


○承政院議啓【承旨申耆、李儒慶、金勉柱、兪漢寧、李庚運。】曰:

“伏承責躬之敎, 至誠惻怛, 求言之旨, 逈出尋常, 臣等豈敢不略暴愚昧, 對揚休命乎? 目下召災之道, 亦豈無一二附陳者也? 積、鐸之一時容赦, 逆孽之同邑移配, 實爲無前之過擧, 而旣有政院之覆難, 諸臣之爭執, 雖不敢架疊, 而臣等之憂憤痛迫, 愈久愈激者, 最是禁令一事也。 我殿下, 有一番過擧, 輒有一番禁令, 言路壅遏, 上下不通, 則此足爲致災召異之端也。 至若江倉移蹕, 令出倉卒, 而輿衛不備, 沁津呵禁, 事係職分, 而嚴譴相續, 朝著携貳, 而保合太和, 斷無其望, 民窮轉甚, 而歎息愁怨, 不絶厥聲。 財用匱竭, 年增歲加, 度支應用, 到處借貸, 太倉頒祿, 至移他司, 古人所云國計哀痛者也。 有識寒心, 莫此爲甚。 隣邑過客, 爲酷吏之橫殺, 而竟議傅生, 邊塞悍卒, 劫鎭將以梃, 而未伏當律。 凡今日可驚可憂之事, 難以毛擧, 則仁愛之天, 豈不諄告我殿下, 俾有以大警省大振作, 以爲轉災爲祥之會耶? 伏願聖明, 穆然深思, 翻然改圖, 克講修省之方, 務盡消弭之策。

批曰: “當留意。”


○右議政蔡濟恭上箚曰:

今天示警於殿下, 必欲大奮勵大振作者, 其意顧不在於使殿下, 百尺竿頭, 更進一步歟? 凡天下萬物, 未有無理之物; 天下萬事, 未有無理之事。 人主之應事接物, 惟責乎窮其理之所在而力行而已。 夫人主正心修身, 建其有極, 而柔克剛克, 各隨其宜, 臣無有竊持威權, 恣行偏私者, 是理之所宜也。 人主虛心來諫, 其或潛售偏黨, 暗濟己私者, 斥之退之, 是理之所宜也。 推以擴之, 惟係於人主一心奮勵振作之如何, 而顧其要則在於愼擇輔相, 使之承佐。 今殿下若果盡心於上所云理之所宜者, 則何爲而忽於置相, 至以如臣之濫芋而莫之斥去? 伏願益加猛省, 仍斥臣身。

批曰: “何云百尺竿頭, 更進一步乎? 昧於下學, 矧乎上達? 顧予望道一念, 非不孶孶, 瞻前忽後, 仰首俯視, 徒有不可階而升之歎, 宮墻數仞, 尙未及肩, 有時點檢, 欿然發騂。 此所以治之不徯志, 化亦不從欲, 而天怒於上, 民困於下。 災荒溢目, 憂虞熏心, 求爲少康之世, 亦未易焉者。 一則緣予否德, 二則由予不穀。 卿於何有, 卿於何有? 卿乃引以爲己愆, 欲效策免之文具, 於予心, 陡覺忸怩。 所辭宜不允, 卿須安心視事。”


○領敦寧金履素上箚曰:

噫! 向來江倉歷臨之事, 殿下自以爲過耶? 抑不以爲過耶? 夏間北營動駕之後, 殿下旣以不復爲此等擧措, 敷諭於前席矣。 曾未幾何, 乃復有此擧, 貳過之戒不存, 壞防之歎益深, 殿下之擧措, 如此其顚倒矣。 《明義》一書, 我東麟經, 而隄防漸夷, 至使極逆之子, 偃處田里, 而懲討莫行, 又若養獻諸孽之竝命量移, 義理之蕩然極矣。 至如李淧, 干連九宗之逆案, 而亦且全釋, 殿下之處分, 若是其非常, 今日之災, 顧豈非人事之所召耶? 且臣於日前, 伏蒙聯箚批旨, 特擧臣高祖筵奏之語, 誨諭諄諄, 臣鹵莾不肖, 舊聞旣寡, 實未詳此奏始末, 昨從掌故家, 得見伊時事蹟, 臣祖此奏, 特因事泛論, 初非許積罪案輕重之說, 而與批旨中引諭, 意自有間矣。 今若以一時筵奏之不爲許積而發者, 屬之於若爲其地者然, 以之爲宥罪之一證, 則實非臣祖之本意也。 且賊鑴之就鞫也, 又以問目中, 添入體府復設一條爲請。 此事苟或眞箇無與於逆謀, 則體府一也, 鑴、積之間, 寧或不欲加於此者, 必欲加於彼乎? 卽此推之, 伊時之筵奏自筵奏, 許積之罪負自罪負, 初無相干而爲證者明矣。 今若不一番仰質, 以暴其不然, 則竊有懼於庚申諸孽之干涉體府逆案者, 藉此而妄生覬覦也。 至若金聖鐸, 則科名之在是年, 特渠適然之幸會, 而疏語之涉不道, 卽渠故犯之實罪, 其不可疏宥也明矣。 伏乞更加三思, 幷收成命。

批曰: “首尾千言, 都是勤攻, 秉燭整襟, 讀至屢回。 然而歷敍之闕遺, 多及於夢踏亭、第一樓臨蹕之事。 此非不貳之過。 三爲四, 爲十爲百, 爲以期乎慣具瞻而習群聽。 外此政令擧措間, 輒失其平, 自有權度在焉, 寧忍樂爲? 附陳縷縷, 可感誠款之無隱。 抑有一語之不得不復於卿者, 卿雖曰: ‘體府一也, 寧有不欲加於此者, 必欲加於彼乎?’ 云, 而予則曰: ‘體府再設, 主客各異, 加諸彼此, 有涇有渭。’ 卿何不以先卿之心爲心, 不念眚災自眚災, 賊刑自賊刑之分槪乎? 己巳事, 尙忍言哉? 爲先卿痛之冤之, 炳若之義, 視同日星。 獨於庚申一案, 竊有從來宿昔之輪囷, 略示意於數昨處分。 不如是, 則何以明聖志於千載, 樹王綱於今日, 而公族莫保, 權戚無憚, 又莫得以夬雪大老己未之恥矣。 予嘗喜古人語 ‘吾心如秤, 不能爲人作輕重’ 之句, 大書壁間, 昕夕顧諟。 予心卽古人所謂吾心。 卿勿多言, 予實不惑。”


○大司諫韓用龜上疏曰:

逆賊澤遂諸子、諸姪及諸弟有移配之命, 又有逆賊弘燮兩弟放送之敎。 噫! 莫嚴者關石, 難化者龍蛇。 使此賊餘屬, 或團聚善地, 或好還鄕里, 則是無法於天下也, 凡在掌法之列, 孰敢奉承, 而該府、該曹, 初不覆難, 遽已行會, 其所駭惋, 尤當如何? 伏願亟收前命, 府曹行會之當該堂上, 竝施譴罷之典。 顧今《明義》一部, 無可讀之地, 亂賊橫肆, 世道陷溺, 如澤、弘逆節之最關名義者, 使其親屬, 將作平民, 此何爲哉? 臣雖欲抗顔於冠豸之列, 將安所藉手乎? 乞賜鐫免。

批曰: “各有斟量者存, 一是法外, 一是題外, 何關於《明義錄》大義乎? 勿煩。”


○正言鄭魯榮上疏曰:

噫! 許積復官之命, 金聖鐸罪名分揀之敎, 實是千萬非常之處分。 刑政之失當, 已無可言, 而澤遂支屬移配之敎, 弘燮兩弟全釋之命, 又何爲而有此過中之擧也? 從今以往, 《明義》一部, 其將無地可讀, 義理之斁壞如此, 災沴之來, 豈無以耶? 至於李泌放釋之命, 尤有所痛惋者。 豈以渠之幺麽鄙賤, 有所容貸? 亦願收還成命。 臣於日前, 因許積事, 草草一疏, 略效爭執, 以諸臺之不爲聯疏, 至命還給。 夫臺閣之疏, 惟視其言之當與否而已, 聯呈獨陳, 實無格例之拘礙。 臣固誠淺, 不足有槪, 而聖朝來諫之道, 或恐緣臣而有乖, 臣不勝慙悚。

批曰: “諸條, 蔽一言曰斷爛謄本, 豈有可採者? 但還給前疏, 有欠來諫云云, 此則最是。”


10月 18日[편집]

○乙未/雹。


○漢城府判尹徐有隣, 屢違召命, 敎曰: “聞昨日之敎, 猶不知變, 隨牌城外, 還尋鄕廬, 此豈身不已有之義乎? 且聞以趙鎭井還給之疏, 爲引義之端云, 未頒之本, 不但法禁至嚴於傳說, 以其疏語之純是譫囈, 使之還給, 而若使重臣見之, 反必以因其言快暴未暴之本情爲幸矣。 庚子以後, 局面最有先見者, 每稱重臣: ‘自南藩遞歸家中, 恒言輒云: 「天可畏。」’ 爲此說者, 雖欲加彼目, 何異於責僧啖肉乎? 受知於曩時, 此一款; 不舍於今日, 亦此一款。 然鎭井之不坐反坐, 全篇太沒倫脊, 不可以常情常理責也。 在重臣道理, 又聞此殊異之恩諭, 不思所以拚棄(𨃃)〔竭〕蹶之義, 則是誠昧分蔑理之人, 寧容忍斯行? 判尹徐有隣, 仍以前牌催促, 斯速膺命。”


○領議政洪樂性、左議政兪彦鎬, 上聯名箚曰:

竊伏見, 今年秋冬以來, 天日和朗, 雨暘調適, 於休乎太平之有象, 一自今旬之後, 向日之和晷瑞旭, 忽焉爲疾風迅雨, 陰曀開合, 景色不佳, 甚至有昨曉之雷電而極矣。 天人一理, 應不虛生。 伏願殿下, 試思今旬以後過擧之爲何如, 則上天之警告, 夫豈無所爲而發哉? 非常之擧, 匪一匪再。 凶種逆孽之罪關於宗社者, 或復其官爵, 或滌其罪名, 或由遠而近, 或自謫而放。 古人云: “不見其形, 願察其(景)〔影〕。” 若以今日之災異, 反省於今日擧措, 則天人孚感之際, 眞可謂桴皷影響矣。 殿下誠能淵然深思, 已往之過, 一切勿貳, 則天心之底豫, 可指日以待, 豈不休哉?

批曰: “昨有勤咨於卿等, 昌言之來, 拱袖而俟, 自朝曁夜, 夜而達曉矣。 箚辭俱未必然, 卿等安心視事。”


○承旨黃昇源上疏曰:

向來以議薦事, 臣往領相家, 受薦望轉示于左相, 仍往右相家, 則右相見薦望曰: “徐浩修雖復望於兵判, 伊後銓曹, 則尙不檢擧, 而廟堂之重通吏判, 豈不遽然乎?” 臣答云: “然則當去來於首相矣,” 右相曰: “此非吾所知, 所見如此” 云。 凡銓官旣受薦望, 大臣之門, 再往三往, 亦非故例, 臣遂還朝房, 以右相意, 往復于領相, 則答以爲: “春間旣復望於西銓者, 豈不可復望於東銓乎? 復望與重通有異, 書入爲可” 云。 右相之所持之者, 在於重通, 而領相之答, 旣分明, 臣於是, 從首相議, 書入望筒, 一邊以政吏, 去來於右相, 則右相叱退政吏, 仍令勿開政之意往傳云, 臣於卽席, 構呈短疏, 徑出禁扃。 伊日事實, 固如是, 而廼者大臣, 以毁壞金石之典爲罪, 顧何敢費辭辨明哉? 夫大臣之董率百僚, 以公體, 箚罷筵推, 古亦有聞, 而若其臨政銓官之分付勿行政, 至臣身初見之郵罰也。 臣固不善周旋, 自取僨敗, 而臣亦淸明四維中物也。 伏乞亟令鐫改。

批曰: “設有促敎, 何不微稟? 此則卿之失也。 勿令開政, 有異於箚罷啓削, 傳者必誤耳。 卿其勿辭。”


○以李在學爲刑曹判書。


10月 19日[편집]

○丙申/漢城府判尹徐有隣上疏曰:

李安默疏本, 便一急書。 彈人劾人, 從古何限, 而不料若是之憯且毒也。 蓋其爲說, 始之以奸憸狎邪, 終之以元惡巨奸, 千罪萬惡, 無所不有, 其爲計, 誠巧密, 而反見其踈且闊也。 大抵小人而至於元惡巨奸, 必須有許大心膽、許大氣力。 若臣兄弟之本末長短, 聖明所洞悉, 以何心膽, 以何氣力, 餌以榮祿, 設爲機穽, 決四方之訟獄, 掌八路之差除, 鉗制衆口, 變易擧世乎? 人物題目, 太不襯當, 人之見之, 其孰取信? 旣有所指, 必有其事, 未知何人被媢嫉仇視, 又未知何人爲臣等之所驅所擠者乎? 橫罹獲脫, 恩言炳若, 幾魚、何黨, 聖敎皎如, 而猶不之省, 專事勒加, 曰以釁累, 曰以謟附。 若所謂家間交勉之語, 旣曰家間, 係是至密, 未知孰聞而孰傳之耶? 權之一字, 自來殺人之欛柄, 而臣等雖無狀, 安敢售籠絡恣弄之計乎? 釣沽詿誤, 又何捃摭至此? 其餘財賄勢利, 淫朋胥淪等, 許多論列, 無非架鑿羅織之說, 世有公眼, 自當辨之。 惟其背馳義理四字, 何太容易? 繼之曰: “甘爲倀鬼, 迭投章奏。” 言者知之而言之, 是忍也; 不知而言之, 是敢也。 噫! 頃在壬子之夏, 嶺儒相率叫閤, 而其於大聖人仁精義熟處, 多未之管測, 又以公共之義理, 便若半國之所獨秉者然。 臣竊慨然於斯, 猥徹一疏, 首陳至大之懿德, 次陳君臣上下所講明之事實, 仍請以討丙丁之所以, 討戊巳, 昭載《明義錄》, 以之揄揚, 以之闡明, 不但使嶺儒輩, 灼見洞知, 如秤得星而已, 此果與所謂異趨之人, 合耶? 離耶? 今其疏在耳, 急於構陷, 變幻疑亂, 可謂忍所不忍, 而敢所不敢矣。 趙鎭井之疏, 一時幷出, 危怖之言, 蓋可想見, 而還給有命, 申辨無路, 特令頒下, 俾得一暴, 則卽日滅死, 萬萬無恨。

批曰: “朴長卨出, 而卿弟之本心歷歷, 趙鎭井出, 而卿之悃愊章章, 人欲餉禍, 卿轉爲福。 理無往而不復, 事有屈則必伸者, 卿家之謂也。 況天可畏三字, 在卿俯仰不怍之明券, 卿其勿辭。”


○仍任校理李晴。


10月 20日[편집]

○丁酉/校理沈奎魯、修撰李基讓, 上聯名疏曰:

李晴, 卽星漢之死友血黨也。 星賊之凶疏, 聚首參論者, 晴也; 師文之悖說, 接膝酬酢者, 晴也。 臺論未兪, 輿情方憤, 今此館職仍任之命, 此何事也? 渠敢揚揚出肅, 則臣等何忍視以同僚, 與之伴直乎? 略暴忠憤, 徑出禁扃。

批曰: “參論與酬酢之跡, 有誰見之? 則聚首接膝云云, 何太無理? 李晴之已蒙昭晰, 姑無論, 豈可隨人口吻, 敢呈似此之疏乎? 當初造言, 自有其人, 間因晴供, 亦別玉石。 爾等事, 豈成說乎?”


○掌令吳翰源、獻納閔師宣啓言: “罪人許積負犯之罔赦, 尙忍言哉? 醞釀家庭, 謀危宗國, 丹書昭在, 公案已定。 今因其孫之干恩, 遽命元惡之雪冤, 此何擧也? 縱使積無他身犯之罪惡, 以堅爲子, 則收司之典, 在所必加, 有何可雪之冤乎? 請亟寢賊積雪冤復官之命。” 允之。


○掌令吳翰源啓言: “澤遂支屬移配, 弘燮兩弟放送之命, 有不勝愕然憂嘆者。 莫嚴者隄防, 莫撓者刑法。 今若使凶醜餘孽, 咸聚善地, 放還鄕里, 則公法掃地, 後弊難言。 請還寢澤遂等支屬移配放釋之命,” 允之。


○獻納閔師宣啓言: “金聖鐸, 噫亦一宗社之罪人也。 傳鉢於玄逸, 護法於來善, 敢訟四字凶言, 闖呈丁巳一疏。 指意叵測, 昭不可掩, 聖怒斯赫, 至命刑配。 今因其孫之訟冤, 至命罪名之分揀, 王章有隳壞之憂, 凶孽有覬覦之漸。 請亟寢金聖鐸罪名分揀之命。” 允之。


○上以日寒, 命承旨, 勞問宿衛軍兵。


10月 21日[편집]

○戊戌/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試射及親試上齋生製述。


○遞京畿觀察使徐有防職。


○特補徐有隣廣州府留守。


○以金文淳爲漢城府判尹, 沈頣之爲京畿觀察使。


○命新啓之依啓者, 竝依前下敎擧行。


○副校理鄭來百上疏曰:

目今致災之端, 固非一二。 以言乎隄防, 則積、鐸之負犯, 斷案旣定, 國是已成, 而特滌罪名, 刑政乖當。 至若澤、弘支屬之或量移或放釋, 此又何擧也? 若此不已, 則凶醜逆孽, 必將接跡而生心, 聚首而訟冤, 思之及此, 不覺澟然。 以言乎紀綱, 則無嚴之習, 犯分之端, 比比有之, 難以毛擧。 至於咸昌吏之露刃官庭, 罪固罔赦, 而尙不用法; 通津民之猥訴輦路, 事未前有, 而未聞痛繩。 此雖微事, 亦關等威, 積小成大, 何變不生? 以言乎言路, 則懲討, 朝廷之大論, 而私或蔽公, 恩反掩義, 庇以禁令, 鉗以嚴敎, 情志由是阻隔, 氣象以此消沮, 此豈聖朝之美事耶? 以言乎財用, 則太倉頒祿, 常患不足, 外邑留庫, 皆歸烏有。 客使將至, 而支供難辦, 湖農告歉, 而賙賑無策。 傳所謂國非其國者, 不幸近之。 以言乎民憂, 則新舊還餉, 徵督方急, 隣族侵漁, 愁苦多端, 官無察眉之政, 里多重足之形。 凡此五條, 俱是當今之急務, 惟殿下惕然警懼, 慨然奮發, 隄防則求所以嚴密, 紀綱則求所以振肅, 言路則求所以恢張, 財用則求所以贍敷, 民憂則求所以懷綏。 其餘諸條, 亦令有司, 次第修擧焉。 抑臣於月前, 奉命萊府, 竊有愚見之可陳者, 本府軍校奬勸之政, 實多踈虞。 雖以西北邊邑與畿內獨鎭處言之, 或有付料軍官, 或有久勤邊將, 而萊府則獨無此規。 中年自朝家, 設置別騎衛, 每年自左兵營試藝, 取其優等, 狀聞直赴, 而旣無求仕拔身之階, 故一番出身, 任其乾沒, 至於閑散軍校, 則初無別般激勸之方, 故無意錬習, 射藝漸踈, 邊上尙武之法, 踈忽莫甚。 臣謂自今以後, 每朔試藝, 取其優等, 竝與軍校久勤, 而依西北例, 次次收用, 許以邊將一窠, 末薦一窠, 則實爲激勸慰悅之要, 令廟堂稟處, 恐宜矣。

批曰: “可以稟處者稟處。”


○大司諫韓用龜上疏曰:

昨日新啓, 獲蒙允兪, 忽有依前擧行之敎。 不料聖朝處分, 若是顚倒。 伏願亟寢成命。 且臣得見政眼, 則噫嘻! 何物銓官, 乃敢以賊積復官, 晏然擧行, 無少忌憚之至此也? 鼎鐺尙有耳, 爲銓官者, 獨不聞國言之沸騰? 而況臺啓, 纔發於昨日, 爵誥遽復於今朝? 嗚呼! 朝廷之無足言如此, 臣不勝驚駭戰掉之至。 當該銓官洪明浩, 宜亟施刊改之典, 勿齒搢紳之列, 以振頹綱,

不賜批。


10月 22日[편집]

○己亥/召見廣州留守徐有隣于春塘臺。


○左議政兪彦鎬上箚曰:

嗚呼! 治不徯志, 從古所云, 而至尊獨勞, 中朝發嘆, 未有若聖明之於近日也。 有君無臣, 固是群下不善對揚之罪, 而苟以陳善責難之第一義諦言之, 則惟當仰勉於聖上一心上下工耳。 朱子之告時君, 有曰: “歲月逾邁, 一往而不復返。 不惟臣之蒼顔白髮, 已迫遲暮, 而竊仰天顔, 亦覺非昔時矣。” 臣之無似, 幸而遭際初元淸明之治, 于今倐已二十光陰矣。 敢以是語, 誦于殿下之前, 益願奮發乾惕, 圖功惟終, 以答天意, 以副民心。 日昨許積復官之命, 伏見聖批及所下傳敎, 竊有一二可復者。 蓋當時致討之章, 雖以設置體府, 締結逆宗, 爲積之大案, 而體府之設, 則老成之論, 間或以爲不干, 締結之跡, 則諸囚之供, 亦多謂其不知。 然因跡究心, 則賊鑴之圖差副使, 逆堅之倚作聲勢, 凶徒之萃爲淵藪, 專爲於再設體府, 陰養私兵, 則其時臺啓所云, 以堅爲子, 軍國之事, 一委其手, 嘯聚武夫, 釀成禍亂者, 可見其爲罪首也。 逆宗之窺覘排布, 非徒逆堅之憑恃, 而要藉其父之陰助, 則臺啓所云, 積之不與凶謀, 安保其必無者, 可謂得其情也。 至如獨對密奏之事, 只出於故東平尉鄭載崙私錄文字, 而其後四五年之間, 賊勢甚張, 凶圖益急, 則怵於威制, 牽於利誘, 外示崖異, 而內實狎密, 始似斥排, 而卒歸爛漫, 蓋亦事勢之所必至, 則設有密奏一事, 此何足爲渠原恕之端也? 蓋積之死, 非獨其子之罪。 藉使身無所犯, 而只坐收司, 安有以堅之凶逆, 而置其子於大憝, 伸其父於應坐哉? 至於金聖鐸, 事係莫重, 語犯叵測, 此先大王所以明賜處分者也。 伏聞旣允臺啓, 旋有依前擧行之命, 實非所以明義理、嚴隄防之道也。 伏願竝卽收還, 以樹萬代君臣之綱焉。 向日遇災求言之敎, 以實而不以文, 有足以感動臣隣, 而第念求言之要, 不惟博延乎未言之言, 必也優容乎已言之言, 然後言者方可以盡言也。 事有關於彰明聖德, 導開言路者, 積抱耿耿, 不敢終默, 卽柳星漢事也。 蓋其疏上款事, 無論有情無情, 大臣往復之書辭, 其他所謂私室之酬酢, 皆以爲事關莫重云爾, 則其所致討, 豈有異辭? 況下款事, 尤極虛謊, 不可但以爽實言。 凡今在廷之臣, 孰不憤惋, 而第烏鳶之卵, 不毁而後, 鳳凰集, 誹謗之罪, 不誅而後, 良言進。 設令言者, 眞箇有心, 在國家包容之道, 歸之無心, 實爲聖世之美事, 而況其有心無心, 未可臆料, 私室酬酢, 本無明證者乎? 秪緣奸賊, 乘此間隙, 內懷逞私之計, 外售誣聖之習, 甚至於近密動靜, 謂渠獨知, 倡爲表襮之凶言, 怵以禍福之大關, 致使滿廷簪紳, 靡然惴慄, 莫敢容議。 及夫聖鑑孔昭, 奸狀莫逃, 則要爲掩蔽之資, 假作公共之憤, 入則以直欲手刃之意, 仰奏于前, 出則以文致罪名之說, 暴揚於外, 其至妖絶慝, 寧不痛哉? 筵席語秘, 雖未得詳, 當其背毁面瞞之際, 聖敎之深惡而痛斥者, 不啻如霜雪鈇鉞, 雖以最初批旨及伊後絲綸推之, 聖心好惡之所在, 可以仰揣, 而餘毒所及, 無一人說破顚末, 以致矯誣罔極, 言路日否, 有識憤歎, 容有極哉? 斯其關係至大, 亟宜明白敷示, 俾一國臣民, 曉然知聖上自初含容之量, 奸賊從中掩翳之跡, 以彰聖德, 以開言路, 實爲今日急先之務。 伏願留神澄省。

批曰: “有宋孝皇, 有寤寐英豪之想, 夙契深悟於紫陽, 而紫陽之奏, 有云: ‘歲月如流, 往不復返。 不惟臣之蒼顔白髮, 已迫遲暮, 竊仰天顔, 亦覺非昔時。’ 時夜已闌, 秉燭朗吟, 其相與之際, 有足想像於千載。 予亦點檢二紀間, 治法政謨, 何法可以爲則, 何謨可以足聽。 自顧初心, 汙不止此, 夷考其實, 欿多慊少, 數昨堂疏之批, 誦道尤悔之思, 今卿又引紫陽言以勉予, 深庸感佩。 附陳第一條, 言之盡矣, 便不新新, 而近所謂云云兩件之不干與不知, 猶不以爲大不然。 故相有知, 尙亦欽服於卿之公心, 但所引具書句語, 或涉逆詐億信, 能不爲白圭之玷耶? 第二條, 卿言旨哉! 與其勤諮於未言之言, 曷若優容於已言之言? 初批本意, 閼而不章, 固有司之罪, 這間奸狀人, 莫得以知之, 則餘毒所及, 無一人說破云者, 眞境畫出妙處銓品。 然或辨之不明, 則還恐螮蝀於太淸, 難爲容諫之主, 說之未詳, 則却嫌纖翳於大義, 孰諒無隱之卿, 戒在涉禁, 未免掛一? 大抵卿等之遭逢於予所秉執者, 言之易爲, 力須與同朝之士, 務盡推車之功。 且觀於柳星漢職名之不改, 先從師文故紙, 亟遵筵諭, 外此敷示其責, 亦惟於卿等云耳。 卿須安心, 俟間視事。”


○吏曹參議宋煥箕上疏辭, 批曰: “莫見領敦之批乎否? 距己未一百十有七年之後, 雪恥酬文正。 爾以文正之後, 際是年叨是職, 又觀是擧, 縱使撰敎文之人有知, 知感於正王綱而慮流弊。 況爾身親見而與有幸者, 當作何懷? 故曰: ‘明聖志, 所以光聖德也。’ 爾其勿辭, 斯速上來。”


○命掌令吳翰源、獻納閔師宣, 亟施不敍之典。 敎曰: “設若臺臣之論列, 結語自有法式, 則非姓而下一賊字於名上, 臺體反輕。 日前發啓當該臺臣, 亟施不敍之典, 非特爲故相, 此亦矯俗正習之一端也。”


10月 23日[편집]

○庚子/領敦寧府事金履素上箚曰:

伏見左相箚子, 其於柳星漢事, 證辨頗詳, 然於一二句語中, 不能無差爽而疑眩者, 豈左相於伊時事, 見聞(末)〔未〕眞, 不知頭緖段落而然耶? 抑非不知之, 積抱耿耿, 如自家所云, 必欲一爲之說耶? 噫! 星漢事, 思之心驚, 言之膽悸。 臣之得免於坑坎, 有今日袵席之安者, 伊誰之賜也? 箚中所謂大臣往復之書辭云云, 卽指臣向年事而謂也。 此事本末, 具悉於伊時遭人言, 自訟之章久, 已爲聖明之所洞燭, 朝廷之所共知, 而今忽事情倒換, 有若臣之書辭, 渠之答語俱在於上款之爲者然, 臣所謂差爽者此也。 且箚中起語, 則曰: “大臣往復之書辭, 其他私室酬酢, 皆以爲事關莫重云爾, 則其所致討, 豈有異辭?” 云云, 旣雙擧而竝引之; 至結語則曰: “私室酬酢, 本無明證” 云云, 忽單提而獨斥之。 所謂書辭云云, 不足有無耶? 抑謂書辭云云, 實爲肯綮耶? 上段之首加攙及者何意, 下段之寂無歸宿者亦何故? 豈構文之時, 偶未及照管耶? 抑不言之中, 竝包於無證之科耶? 自家涇渭, 想必有在, 臣所謂疑眩者此也。 雖然, 以此大臣之明識達見, 其於斷人逆順, 論事是非之際, 宜無踈忽於奏御之辭, 則存此斥彼, 得非出於內雖深惡, 外示相敬之微旨也耶? 然則不待明言, 而所謂往復一事, 亦歸無證虛妄之中矣。 執此而究旨, 不其然乎? 不其然乎? 噫! 此事於臣, 前旣酷遭捃摭, 幾陷穽罟, 今又勒被變幻, 將歸虛妄。 穽罟則蒙殿下拯拔之恩, 虛謊則將又從誰而辨也? 吁亦不幸之甚矣! 此莫非臣平日行已無狀, 持身不重, 見輕於同朝之致也, 以何顔面, 復立於人世哉?

命封還。


○中批, 徐有防爲知義禁府事。


○仍任前漢城府判尹具㢞。


10月 25日[편집]

○壬寅/召見藥房都提調, 元子侍坐。 都提調洪樂性曰: “仰瞻岐嶷之儀, 不勝喜幸。” 上曰: “遊嬉有度。 朝而不怕寒, 夜亦不耽睡, 可謂異事。” 樂性曰: “不畏風寒, 實由元氣之充溢; 不耽寢睡, 亦緣精神之發越, 下情欣忭。 元子宮睿姿日就。 封冊之禮, 擬待亞歲陳請, 萬姓延頸, 待春卽擧, 區區顒祝矣。” 上曰: “明歲卽肅廟冊封之年, 而予意則尙云早矣。 欲自明年, 姑先就傅於外, 而冊禮則不必汲汲矣。”


10月 28日[편집]

○乙巳/樹御製碑于溫陽郡行宮靈槐臺。


○御春塘臺, 行柑製, 居首幼學趙璜鎭, 直赴殿試。


10月 29日[편집]

○丙午/諭左議政兪彦鎬曰: “卿等之秉執與遭逢, 皆在於此義理。 不有疇昔之秉執, 豈獲初元之遭逢? 日前箚辭, 恥其君不及堯、舜, 當與昨夏齋居綸音, 表裏看。 揚先徽懿, 予職固然; 宣上德美, 臣分當耳。 卿言予言, 予心卿心。 往年聲討柳星漢之大臣、諸臣, 誠忠智慮, 豈或歇後於卿, 而彼乃如彼云云, 卿則如是云云。 攻之雖無異辭, 特卿則悟予言之近道, 契予心於當理。 不殺爲武, 不怒爲勇。 使卿素所秉執, 撑天亘地, 眞正大義理, 無一纖毫罅漏逼仄處, 欲望從來遭逢之永有辭於千禩億歲。 如是如彼之間, 卿果然高於人一等。 差待面對, 竊擬一攄, 聞卿愼節, 有非旬日可責視務, 適因問疾之行, 先布蘊中如右。 前批中敷示事, 終無一言之剖析, 則沒證蔑驗, 惹人疑晦, 將無同於星漢父子之伊時累案, 何以服今人之志, 而禦後世之譏乎? 其疏之外, 別有奸狀之媒孽, 播在人口, 至及公車, 大臣、諸臣之沫血飮泣, 義分之所不敢不然, 最是一二文蔭重臣之章, 啓發者孔多。 苟非然也, 竊取麟經之筆, 彙成《明義》之編, 而荏苒廾載, 欲言迄不忍之, 微旨奧意, 何由彰之? 暫任其紛然, 眎予心也, 旋防其厲階, 炳奸狀也。 予所惓惓於講明之方者, 自有反復斟量, 莫忘摛院前席之諭。”


10月 30日[편집]

○丁未/以具庠爲弘文館提學, 尹蓍東爲藝文館提學。


○展拜景慕宮, 仍齋宿。


十九年 十一月[편집]

11月 1日[편집]

○戊申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11月 2日[편집]

○己酉/展拜景慕宮。


○召見左議政蔡濟恭于轎前。 上曰: “李判府之近久不簉朝, 昨有參班之敎, 而今日亦不入來。 無或以關西穀簿事, 引義而然耶?” 濟恭曰: “臣未之詳, 而似因向來李安默疏語矣。” 上曰: “此何言也? 李安默疏, 未見有箚着於判府者, 則以此引義, 未知何故也? 近聞筵臣言, 安默疏中, 背馳義理一句語, 見者或有云然之說云, 聞來不覺瞠然。 義理者, 一而已。 撑天地, 亘古今, 無偏倚, 不貳參, 豈有如彼看如此看之義理乎? 大抵重臣徐有隣兄弟, 於《明義錄》, 別無樹立之表著者。 故予之初見安默疏也, 義理二字, 認之以《明義錄》義理, 此不過言議是非間疑阻攻斥, 則朝家不當費辭敎, 初不致意, 循例賜批。 若以重臣壬子疏, 歸之於背馳義理, 則此義理, 果是何許義理乎? 安默之萌心筆書, 若出於此, 則罪關罔赦。 渠罪之罔赦, 姑勿論, 予於此, 初豈泛看, 亦豈容貸? 爲今日臣子, 於此義理關頭, 反有一毫然疑之心, 則是無人理也, 無臣分也。 甚至於日前左相別諭中, 卿等秉執之秉執二字, 或不無人見之各殊云, 尤豈成說乎? 予所謂秉執云者, 卽左相諸人之最初受知於予者, 而一則壬子夏齋居綸音中, 《明義錄》誅討之形跡不露, 義理自伸者也; 一則癸丑冬賓啓批旨中不敢不忍, 以第一等義, 空載經傳者也。 此別諭, 所謂眞正大義理, 無纖毫罅漏逼側者也。 於此而一或錯認而妄度, 則毫釐之差, 千里之謬。 前後下敎諸臣, 庶或知予意所在, 而尙未洞曉如此, 以欲竝生之義, 略此敷敎矣。 李判府之以此引義, 決無是理, 卿或誤認耶?” 仍命承旨曰: “大享亞獻, 大臣不進, 大關國體。 肄儀當待亞獻官入來後行禮, 招致樞郞, 以俄者所敎, 傳于判府, 毋或遲疑, 俾卽參班可也。” 又顧諸承旨曰: “李安默之疏, 果若涉禁, 則政院初何敢捧入乎? 疏中句語之指意何居, 欲一問於渠, 而事係不忍言、不敢道, 亦且含忍。 至於曉惑之道, 左右承旨, 以俄者下敎, 轉相告誡, 俾各快悟, 而若無其效, 則承旨之罪也。 此後此等章疏, 又或任其投呈, 則承旨騎堂, 自有先甲之律, 竝須知悉。”


○以具庠爲議政府右參贊, 宋煥箕爲成均館祭酒。


11月 3日[편집]

○庚戌/親行冬享于景慕宮。


○副司果洪克浩上疏曰:

噫! 壬子之春, 有凶賊星漢者出, 而人得以誅之。 大臣、諸臣, 相率聲討, 繼有嶠南萬餘章甫, 裹足叫閽之擧, 使此撑天地、亘宇宙、至正至大、莫嚴莫重之義理, 始得以昭揭日星。 雖彼一種傳襲之徒, 亦當改頭革心, 不敢以星漢爲非劇逆也。 乃者烏鳶鳳皇之喩, 有心無心之辨, 忽地肆發於所謂大臣者之口。 觀其辭語, 閃倐難測, 而究厥歸趣, 則秪是爲星賊顯言訟冤耳。 見之者莫不駭惋, 而及伏覩前後聖敎, 猗歟! 累十百言, 亶出於孚豚魚化龍蛇之苦心至意。 臣未審舍鈇鉞而行雨露, 亦可以終化難化之類乎? 槪其箚意, 將因奸賊掩翳之罪, 因貰星漢難赦之案。 噫! 奸賊之千妖萬惡, 固不容誅。 若以此而竝恕星漢之本罪, 則天下寧有是耶? 此而涵貸, 則人心之晦塞、世道之陷溺, 未必非此輩之所作俑。 噫嘻! 具瞻之地, 其形已著, 惟彼趨附倡應之類, 宜乎式繁, 向來李安默, 卽其一也。 安默之疏論重臣徐有隣也, 敢以重臣壬子之疏, 歸之背馳義理, 此果非爲星漢訟冤之前茅耶? 重臣事之許多臚列, 非臣所知, 而重臣之有此一着, 蓋出於同得之情、胥溺之憂, 則以此而謂之背馳者, 噫彼安默, 卽自來梟獍種子也。 其弟寅默, 曾在泮宮, 倡爲凶論, 至今思之, 令人髮竪, 今安默又有是言, 何其隱有所恃, 暋不知畏, 至此之極耶? 先從安默兄弟, 亟加典刑, 庶可以折奸萌懼亂賊, 而側聽多日, 無人敢言, 此輩威勢, 吁亦怕矣!

政院以涉禁不捧, 稟, 命更申涉禁之禁, 有此等疏章更呈者, 直付當直, 以親鞫例擧行。


11月 4日[편집]

○辛亥/次對, 只命稟事備堂入侍。 大臣有故也。


○吏曹判書沈煥之啓言: “輔國重臣之兼帶判書及資憲以上重臣之兼帶監司者, 例付樞銜, 因吏批之無窠而送西也。 吏批若有判敦寧、知敦寧等窠, 則以此銜兼帶內職或外任, 卽古規也。 從今以後, 請依古例施行,” 允之。


○以金文淳爲京畿觀察使。


11月 6日[편집]

○癸丑/行酌獻禮于毓祥宮, 展拜奉安閣、延祜宮、宣禧宮。


○冬至正使閔鍾顯、副使李亨元馳啓言: “臣令譯官, 探問改元、歸政等事, 則新皇帝係十五王永琰, 曾於癸巳, 封嘉親王, 今年十月初十日, 移居於毓慶宮, 而原擬冬至傳位, 因十二月初一日, 有日蝕, 將於明年元朝歸政。 諱永字, 《漢書》改以顒, 《淸書》去一點。 年號則定以嘉慶, 己爲刊頒憲書, 姑未廣布, 故憲書一件, 艱得於鳳城, 同封上送。”


○召見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蔡濟恭、判中樞府事李秉模、吏曹判書沈煥之、司譯提調尹蓍東、備局有司堂上李時秀于齋室。 樂性等曰: “元子宮睿學夙就, 尺衣漸長, 豫建之策, 宜趁明歲。 況乾隆皇帝, 屢以爲言及, 其在位時陳請, 似又便順矣。” 上曰: “元子明年爲七歲, 卽肅廟封冊之歲, 而予之冊封, 在於八歲。 例宜從近, 事貴遲久。 冊封之遲待再明年, 不爲晩矣。” 上曰: “俄見冬至使別單, 勑奇則姑無的奇, 而嘉慶年號, 已有新曆之印行, 至有齎封狀聞之擧。 齎咨官回還時, 亦必頒曆, 不可無進賀之擧。 且賀使付表之前, 先書大年號於頒曆回咨, 博考載籍, 曠千古無可據之盛事。 使行雖欲徐徐入送, 先咨後表之此一款, 政合審理, 在我道理, 預爲差出使臣, 料理使事, 甚爲穩當。 但太上皇帝之位號, 如何書之? 若非知委之咨文, 亦豈可直書乎? 曆咨回便, 有知委, 則雖其日, 卽當治發, 否則雖遲待頒勑, 比諸常年節使之六月差除、臘月渡灣之例, 不至爲太預矣。” 樂性等曰: “詔勑出來之前, 只憑皇曆年號, 卽遣進賀之行, 或妨事體。 至於使臣之先期差出, 整備行事, 則誠便好矣。” 濟恭啓言: “我國迎勑時, 諸般所需, 以丁銀用下。 今則便成規例, 而近年以來, 丁銀幾乎絶種。 勑行非久壓境, 內而度支, 外而營府, 皆以是爲憂, 不知爲計, 而臣意, 則銀之所用, 惟品數高低是計, 豈可以色目, 判其用不用乎? 國中所産, 無論天銀、地銀, 若限以八星爲贈遺, 則勑行決不以此非丁銀名色, 有所點退, 如是區處, 似合便順。 故日前招致訓譯之稍解事者, 以是言及, 則渠輩亦不敢不以奉以周旋爲言矣。 從今以後, 勅行所用銀子, 竝用土産銀, 永爲定式施行爲便,” 允之。


○以李秉模爲進賀正使, 徐有防爲副使, 柳畊爲書狀官。


○敎曰: “今日召見諸臣, 問使事也。 待令之譯官所對, 皆朦朧, 進賀、謝恩兩件之段絡, 鄭思玄一人外, 皆不知, 豈不寒心? 且以賀使入送一款言之, 待勅使出來云者, 亦不成說。 嘗聞已例, 咨文先爲出來之後, 別遣齎咨譯官一人, 問新皇帝萬壽聖節月日進賀表式。 今番則曾有印本謄本、文蹟之出來者, 據此移咨, 無所不可, 此或太早, 則待曆行渡江。 太上皇帝稱號, 若無頒示, 則與新皇帝前所進表式, 何以爲之之意, 依去乙卯已例, 專差咨官, 星火入送, 道理也, 前例也。 斷然當如此先送咨官, 置之灣府, 而曆行手本, 則馳撥上送, 觀其手本, 付咨傳撥爲可。 譯院提調, 明日遣譯官, 問議于都提擧及領相以奏。 大抵譯官之解事乏人, 觀於今日來待, 益知之。 此非臨時覓出者, 其所培養之方, 尤合留意。 此意亦令該院都提擧知悉。 賀表, 預令內閣知製敎撰置。”


11月 7日[편집]

○甲寅/召見進賀正使李秉模、觀象監提調鄭好仁、司譯院提調尹蓍東ㆍ李時秀、定例釐正堂上徐龍輔、承文院公事堂上李晩秀于誠正閣。 上謂秉模曰: “事大文字, 自當致愼, 今番表咨, 卿須照察也。 近來文體, 漸不如古, 甚可憂也。 卿以息菴詩文, 作如何看?” 秉模曰: “亦自有難及處矣。” 上曰: “予則以爲, 我國之襲用明文末弊, 此文實啓之。 自謂作文, 如錦繡花月, 一洗東方塵垢, 而其純實渾厚, 反不如太虛亭、四佳諸子遠矣。 且詩者, 關世敎者也。 可觀可怨, 感發懲創。 近而事父事君, 遠而專對四方, 皆是也, 而近世噍殺之音, 皆失學詩之本意。 如挹翠軒、朴訥齋諸詩, 初看不好, 久看愈好。 予以爲東方詩集, 當以此兩家爲正宗。 曾於舊弘文館, 搜得《天磨蠶頭錄》, 使之印行, 又命刊布《訥齋集》者, 亦見予回淳反朴之苦心也。 三淵詩, 孰不愛看, 而顧其華門盛族之中, 有此山野寒瘦之語者, 豈偶然也哉? 農巖文章, 孰不推重? 予亦甚好之, 而自家每稱力避明人口氣云, 而往往有未免處。 此所謂文章, 與時運高下者耶?”


○戶曹判書李時秀啓言: “方物苧布、席子、紙品、皮物, 皆用土宜, 而獨綿紬一種, 以唐絲織造者, 未知昉於何時, 而貿來織造之際, 多少弊端, 固不足論, 恐有違於事大以實之道。 自今進賀使方物爲始, 以我國絲所織綿紬, 各別精擇, 入染封裹, 似爲合宜,” 從之。


○華城屯田成。 先是甲寅, 以華城城役事, 下綸音于董工諸臣曰: “城之有後托, 猶木之蟠根, 屋之築址, 不可不堅且厚也明矣。 容待來春, 地脈融解之際, 若於北城外咫尺斥鹵之壤, 相其淺深, 鑿得一丈或半丈, 量定約播百斛之經界, 然後收其土粘付城身, 俾容五馬兩軌, 卽其地橫縱東南之畝, 深耕而易耨, 則瘠可使肥, 磽可使沃, 而贏得如鄭涇、史鄴之幾千頃負郭良田, 不出一二年, 將見荷鍤成雲, 決渠降雨之美, 而方其役也, 雇直不以日, 而以負立表, 計遠近而差等, 則强者優取百錢, 弱者足庇一身, 此豈特府民? 往南北東西之不適有居, 傭保資生者, 皆可以聞風爭趨, 而或窨或肆, 爲酒爲食, 以其所有, 易其所無, 亦矜寡之利也。 夫如是, 則城則奠萬世不拔之基, 民則獲萬家如膏之地, 倉則貯萬人足食之糧, 一擧而衆美具, 豈不誠休且美哉?” 仍劃下設屯錢于本府留守, 前後劃下者, 摠二萬貫。 至是, 留守趙心泰別單啓言: “本城長安門外北坪, 新設屯田。 臣所祗受劃下錢, 設施經紀, 或買得或新墾, 兩項水田, 準爲百石下種, 開渠灌漑, 築堰儲水, 使之大興土功, 而舊土沃瘠相錯, 新土墾闢稍晩, 新舊所出, 不過二十斗全石七百六十六石。 故買得價錢、新墾物力、收獲數爻、種稅應下、屯屬料條、開梁築堰等財力, 竝秩秩區別, 修正成冊上送內營。 明年則先自校吏輩、軍卒、官隷, 量其形勢, 斟酌多少, 分授頃畝, 使之耕作, 俾知稼穡之利, 期有食實之效, 而其中貧不得自力者, 懶不能振起者, 勸諭誨飭, 使其稍勝者, 略倣井田助法, 兩人作耦, 毋或怠忽, 以爲一分沾漑之道。”


11月 8日[편집]

○乙卯/承旨李益運啓言: “嘉慶年號, 旣有憲書之印來者。 自明年正月, 各項公私文蹟, 皆當改稱新頒年號, 而謹稽本院日記, 乾隆元年, 有命召及通符改造後, 命招大臣、將臣等傳授之例。 臣適在該房, 故仰達。” 敎曰: “前例雖云如此, 命召等符信之仍用乾隆年號, 似無不可。 雖以尙瑞院馬牌言之, 一欲改造, 則數百鐵牌, 一竝新造, 古例卽然云, 而近來則順治以後年號, 皆仍留通用, 此亦可據之一端。 今番勿爲新造, 欲爲仍用。 遣史官, 問議于時、原任大臣。”


○禮曹以慈殿誕日陳賀節目, 啓, 敎曰: “當詣仁政殿月臺, 親上致詞、表裏, 隨至壽靜門外入傳後, 還內。 百官進致詞、表裏, 依例東庭合班擧行, 而以慈心之難於勉從, 遲待至今, 凡係儀文, 務從省約, 實爲順志之道。 大抵是年何年? 卽我先朝甲子年寶齡也。 以事先王之心, 事慈殿, 則揆以情禮, 豈可虛度是日? 必欲擧是禮, 而如習儀及內外命婦陳賀等節, 竝依例權停。”


11月 9日[편집]

○丙辰/備邊司啓言: “整理穀設置, 法意何等緊重, 而雜穀一石之價, 定以一兩錢, 亦出於使民無或稱冤之意矣。 近聞傳說, 則湖西兩邑, 爲弊多端, 民情頗騷擾。 蓋當初自營門分排之時, 或有大邑, 而從略分排, 小邑而多數分排, 以致不均之患, 而勒分勒徵, 亦多有之云。 請分付該道臣擧行之, 尤無良者, 嚴覈狀聞。” 敎曰: “百事雖不對揚, 名以道臣、守令, 敢於此穀, 所重果何如, 則若是泛忽, 以致催科之爲弊於小民乎? 雖欲掩諱, 其可得乎? 其委折, 拔例詳査狀聞事, 令整理儀軌廳, 星火行會, 若或遲滯査啓, 則竝與不飭之罪同勘, 一體嚴飭。”


11月 10日[편집]

○丁巳/詣仁政殿, 親上王大妃殿致詞、表裏, 仍詣壽靜門親進。


○召見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蔡濟恭、判中樞府事李秉模、司譯提調尹蓍東ㆍ李時秀于輿前。 上謂樂性等曰: “卿等昨見皇帝傳位詔書之謄來者乎? 觀其文, 自初卽位時以爲: ‘六十一年, 不敢比之皇祖, 故欲待六十年傳位。’ 今果踐其言矣, 豈不稀且異乎? 皇太子冊封, 亦當有進賀之使, 而不待禮部指揮, 先送賀使, 不成事面。 且賀使入燕, 勢將在歲後, 則嘉慶登極之後, 皇太子冊封進賀, 終不免後時矣。” 秉模曰: “若於今番皇曆回便, 以皇太子冊封事, 付送勑諭, 則進賀一節, 不可不熟講矣。” 上曰: “嘉慶所生妃, 以貴妃追尊爲皇后, 此亦有進賀之節耶?” 時秀曰: “今年則以皇太子之母, 而尊爲皇后, 明年嘉慶定號之後, 則當尊爲皇太后, 明年進賀使賀表中, 兼擧此兩件賀語, 恐宜矣。”


11月 11日[편집]

○戊午/展拜景慕宮, 仍齋宿。


11月 12日[편집]

○己未/親行冬至祭于景慕宮。


○召見領議政洪樂性、右議政蔡濟恭、判中樞府事李秉模、禮曹參判李敬一。 樂性等以東宮冊禮, 率禮堂求對, 上以有日前筵敎, 不許。


11月 13日[편집]

○庚申/左議政兪彦鎬上疏乞免, 批曰: “卿之一病, 沈淹三朔。 姑難以時日, 望其簉朝, 澒洞憂慮, 不任熏心。 卿雖以卿之從父文翼公初單卽解, 援以爲體諒之證, 而卿之精華內蘊, 筋力尙健, 勿藥之效, 不日可期。 勿以相職之未遞, 過勞神用, 調將之節, 愼旃愼旃。”


11月 15日[편집]

○壬戌/放定配罪人李書九。


○吏曺參議宋煥箕上疏曰:

己未之事, 尙忍言哉? 逆竪得罪, 而陰謀益急, 必欲屠戮一邊士類, 先除國家羽翼, 投書上變, 先後迭發。 此凶徒之所爲, 而其魁則許積也。 是以, 積之伊時筵奏, 尤極凶慘。 臣之先祖赤族之禍, 迫在呼吸, 而幸賴我肅宗大王, 如日中天, 遂使魑魅, 莫能逃情。 不然則國之爲國, 未可知, 而臣之家, 滅已久矣。 臣每想是年四五月間事, 恨無以洩此憤於百歲之後。 積雖臣家之讎, 而卽宗國之賊也。 爲臣祖之後孫者, 固有未洩之憤。 論臣祖之當日, 則初無可雪之恥, 而今玆聖敎, 乃在近日處分之後, 此臣所以莫可仰揣於聖意者也。 惟彼憑藉體府, 募入勇士, 假權逆子, 締結近宗之情節, 臣雖知之已詳, 聞之已熟, 亦何敢妄有論列, 如在朝諸臣之爲也? 第以大臣疏批, 旣有所諭, 今於賤臣, 又有此敎, 有若臣祖, 眞有恥於當年, 而始獲雪於今日。 顧安有積之復官, 而臣祖雪恥之理哉? 臣於聖批之下, 不能仰揣者, 固極惶悚, 而身親見與有幸之敎, 亦將仰對以何辭乎?

批曰: “前批中雪恥酬先正云云, 觀於明聖志光聖德之句語, 意謂爾以爾家之人, 必不言而喩矣, 今爾疏辭之曰以莫省所以者, 無或前批之未暢歟? 往昔己未之事, 尙何言? 筵請告廟頒敎, 至引濟州吉云節之例, 從又撰進敎文, 而反諉張三之操刃, 李二之償命者, 其人何人, 則如故相之異趣, 設或未及立異, 豈比於右所謂其人之同室操戈乎? 況故相之死, 在於己巳十年前, 且況最後收議, 雖似依違, 自來庇護, 昭載國乘者乎? 予於先正, 曠想多端, 獨於己未之恥, 未遑一言之槪及。 幸因故相復官事, 始獲提道於今日, 使後生少年, 益知顚末。 復故相, 卽斥其人, 斥其人, 卽念先正, 予之謂雪恥先正云者, 不亦宜乎? 大抵百年而公議大定, 故相雪其冤, 而先正尤有辭。 使其人愧赧赧, 惶汗浹背於九地, 眞所謂異條而同貫, 大公而至正也。 見今政月在卽, 爾須卽起幡然。”


11月 16日[편집]

○癸亥/進賀副使徐有防, 屢違不膺使命, 敎曰: “國體所在, 寧容若是? 進賀副使徐有防義州府尹除授, 當日辭朝,” 有防辭陛, 敎曰: “更思, 往役重於譴補。 揆以處義, 亦豈可避苦趨歇乎? 今旣登筵面諭, 外補之命勿施, 卽爲會同。”


11月 17日[편집]

○甲子/敎曰: “大小科試之御題謄上於冊子, 藏于泮宮, 曾有定式者, 蓋欲知旣用於御題, 無敢矇然混出也。 今因親試時懸題聞之, 陞試詩題, 卽年前以表賦, 已出於御題者。 雖與混同重出有異, 難免不審, 而因此又見之, 抄啓文臣課試律題, 又以已出於御題律詩者, 直爲首擬, 不審均矣。 泮長則可謂再犯。 大小科場, 則但以御題之已出詩題者, 勿爲更出於試官之詩題, 各體倣此定式之後, 若有不察, 內閣政院察推, 雖已出榜, 其榜勿施, 以尊御題事體。 外方公都會, 何必爲拘乎? 只令京試官, 詳考題錄下去事, 定式。”


○左議政兪彦鎬呈長單, 命安心調理。”


○召見京畿觀察使金文淳、廣州府留守徐有隣、水原府留守趙心泰。 心泰啓言: “本城附近三邑守令, 以東西南城協守將, 定以屬邑, 兵符右隻, 亦在本府, 則臘月殿最, 恐合尊事體重師律之義, 而內營將校, 摠有勤慢褒貶之例, 則外營不可異同。 請今年冬等爲始, 勤慢單子, 一體修啓,” 允之。 有隣啓言: “南漢一城內, 三衙門, 自不無爲弊之端, 就其中擇其在京遙制者, 則中軍是已。 今若依畿營中軍例, 使之留住京城, 操錬、殿最等節, 以時來參, 則官方軍制, 俱合方便矣。” 從之。


11月 18日[편집]

○乙丑/次對, 只稟事備堂入侍。 有司堂上尹蓍東啓言: “四郡復設之議, 其來久矣。 三江三川坊近百里之地, 民戶許入之後, 人口萬餘, 田結七百, 不三年而實效甚著。 蓋慈城、虞芮二郡, 距遼藩境至近, 茂昌、閭延二郡, 接壤於三、甲, 沿江七百里無人之地, 土甚膏沃, 路且平易, 山低野闊, 而慈城至茂昌界, 則皆是民人可居之地。 以蔘政一事言之, 前者足用者, 今焉耗縮, 年年益甚, 其必有所以然。 如欲蔘政之復舊, 亦莫如許民入居, 而如三川坊已例, 幾年而成村, 人烟相接, 自無犯越之慮, 則防守可停, 經費可減, 而蔘場不期獲而自獲, 罷戌設邑等事, 當從後經紀。 請分付道臣, 問于江界府, 陳列便否, 圖畫地形, 論理狀聞, 以爲稟處。” 從之。


○吏曹判書沈煥之啓言: “有國大政, 用人是已。 我朝專以科目中人, 排備大小淸要之官, 則今之科弊, 亟爲釐正然後, 庶可以重試士之法, 而得用人之要矣。 至於鄕貢里選, 是爲歷代通行之典, 而古今異宜, 縱不能純用其法, 酌量時世, 增刪條目, 略倣古典, 參以今俗, 立爲定制, 無所不可。 請待大臣、諸臣登對, 下詢裁處,” 可之。


○左議政兪彦鎬再呈辭單, 賜不允批。


11月 19日[편집]

○丙寅/北京禮部咨曰:

乾隆六十年九月初四日, 內閣抄出初三日奉上諭。 朕寅紹丕基, 撫綏方夏, 踐阼之初, 卽焚香默禱上天, 若蒙眷佑, 得在位六十年, 卽當傳位嗣子, 不敢上同皇祖紀元六十一載之數。 其時亦未計及, 壽登八旬有六也。 自臨御以來, 仰荷昊蒼垂佑、列聖貽庥, 寰海昇平, 重熙累洽, 御宇之年, 慶週甲子。 敬念, 維天維祖宗, 所以付托在予者, 至重且鉅, 於繼體授受之際, 曷敢不倍切兢兢? 朕前此不卽立儲之由, 節經頒發諭旨, 反覆申明。 蓋以歷觀史冊, 三代而下, 由漢迄明, 儲貳一建, 其弊百端, 前鑑具在。 我朝太祖、太宗、世宗, 俱未預立儲位。 惟聖祖仁皇帝, 曾以嫡立理密親王, 爲皇太子後, 竟爲宵小誘惑, 兼患痼疾, 不克祗承。 其時大臣中, 曾有以國本應行建立, 陳請者, 仰蒙皇祖聖裁獨斷, 訓諭特頒, 不復冊立, 迨傳位皇考, 十三年勵精圖治, 內外肅淸。 雍正元年, 皇考卽親書朕名, 貯於乾淸宮正大光明扁額之上, 又另書密緘, 常以自隨。 朕纉紹鴻業六十年間, 景運龐洪, 版圖式廓, 十全紀績, 五代同堂, 積慶駢蕃, 實爲史冊所罕覩。 此皆仰賴皇祖、皇考, 貽謨燕翼, 用能啓佑後人, 綏玆多福。 朕欽承家法, 踐阼後, 亦何嘗不欲立嫡? 以皇次子爲孝賢皇后所生, 曾書其名, 遵皇考之例, 貯於正大光明扁上, 不意其蚤年無祿, 不能承受。 曾同大臣等啓緘閱看, 贈爲端慧皇太子。 此中外所共知者。 嗣於癸巳年冬至, 南郊大祀, 敬以所定嗣位皇子之名, 禱於上帝, 竝默禱所定嗣位皇子, 倘不克負荷, 卽降之罰, 俾臣得另簡元良, 以爲宗祏延遠無疆之福。 又於盛京, 恭謁祖陵時, 敬告太祖、太宗在天之鑑。 是朕雖不明立儲嗣, 而於宗祏大計, 實早爲籌定, 特不效前代之務虛文而貽後患耳。 夫建儲一事, 三代以後, 建立嫡嗣, 舊制相沿, 具載史冊。 若以此等歷代踵行名正言順之事爲非, 則朕亦非讀書稽古之人矣。 設名分未定, 或致如前史夜半宮中出一片紙之語, 其流弊, 更不可言。 方今綱紀肅淸, 宮府一體, 歷代權奸、婦寺諸秕政, 絶無其事, 斷不致因儲位未早宣示, 致滋他慮。 我子孫果能效法祖宗及朕之敬天勤民, 勅幾親政, 卽不明詔立儲, 實可萬年無弊。 然此言卽朕自問, 亦不敢自以爲是, 千萬歲後, 必有以爲非者。 且令其平心, 觀我祖宗及朕所行與國家之得實益, 政治之享太平與否可耳。 朕誕膺大寶, 今六十年矣。 廻念踐阼時, 默禱上帝之語, 幷追憶。 朕年五旬後, 曾於聖母皇太后前, 奏及歸政之事, 彼時蒙聖母諄諭, 以朕躬膺付托之重, 天下臣民所繫望, 卽至六十年, 亦不當傳位自逸。 次晨, 朕卽以聖母所諭, 默奏上帝, 若能長奉玆寧, 壽躋頣慶, 朕亦何敢復執前願? 乃自丁酉年以來, 所願旣虛。 於是仍冀得符初志, 玆天恩申錫, 竟獲週甲紀元, 壽躋八旬開五。 精神康健, 不至倦勤, 天下臣民, 以及蒙古王公、〔外〕藩屬國, 實皆不願朕卽歸政, 但天聽維聰, 朕志先定, 難以勉(順)〔循〕群情。 玆以十月朔日頒朔, 用是諏吉於九月初三日吉日, 御門理事, 召皇子、皇孫、王公、大臣等, 將癸巳年所定密緘嗣位皇子之名, 公同閱看, 立皇十五子嘉親王永琰爲皇太子, 用昭付托定制。 孟冬朔, 頒發時憲書, 其以明年丙辰爲嗣皇帝嘉慶元年, 俟朕長至齋戒後, 皇太子卽移居毓慶宮, 以定儲位。 皇太子生母, 令懿皇貴妃, 着贈爲孝儀皇后, 升祔奉先殿, 列孝賢皇后之次, 其應行典禮, 該衙門査照定例, 具奏。 皇太子名上一字, 改書顒字。 其餘兄弟及近支宗室一輩, 以及內外章疏, 皆書本字之永不宜更改。 淸書缺寫一點, 以示音同字異, 而便臨文。 至朕仰承昊眷, 康彊逢吉, 一日不至倦勤, 卽一日不敢懈弛。 歸政後凡遇軍國大事及用人行政諸大端, 豈能置之不問? 仍當躬親指敎, 嗣皇帝朝夕敬聆, 訓諭將來知所秉承, 不致錯失, 豈非天下、國家之大慶? 至郊壇、宗社諸祀, 朕年開九秩, 於登降拜跪儀節, 恐精力稍有未充, 不足以將誠敬, 自應嗣皇帝親詣行禮。 部ㆍ院衙門幷各省具題ㆍ章疏及引見文ㆍ武官員尋常事件, 俱由嗣皇帝披閱, 奏知朕辦理, 爲朕分勞, 庶得更遂怡養, 幸躋期頣, 勉副天下臣民之望, 尤所至願。 現屆歸政之期已近, 所有冊立皇太子典禮, 一切虛文, 俱不必擧行。 其明年歸政, 一切典禮儀文, 着軍機大臣, 會同各該衙門, 敬謹條議以聞。 將此通諭, 中外知之。 特諭欽此。


○皇太子奏:

乾隆六十年九月初六日, 內閣抄出, 子臣謹奏爲敬陳孺私籲祈慈鑑事。 本月初三日, 欽奉上諭: “朕寅紹丕基, 撫綏方夏。 踐阼之初, 卽焚香默禱上天。 若蒙眷佑, 得在位六十年, 卽當傳位嗣子, 不敢上同皇祖紀元六十一載之數。 玆天恩申錫, 竟獲週甲紀元, 壽躋八旬開五。 精神康健, 不致倦勤, 天下臣民, 以及蒙古王公、外藩屬國, 實皆不願朕卽歸政。 但天聽維聰, 朕志先定, 難以勉循群情。 玆以十月朔日頒朔, 用是諏吉於九月初三日, 御門理事, 召皇子、皇孫、王公大臣等, 將癸巳年所定密緘嗣位皇子之名, 公同閱看, 立皇十五子嘉親王永琰爲皇太子, 用昭付托定制。 孟冬朔, 頒發時憲書, 其以明年丙辰, 爲嗣皇帝嘉慶元年, 俟朕長至齋戒後, 皇太子卽移居毓慶宮, 以定儲位” 等因。 欽此臣伏讀之下, 悚惕恐惶, 不知所措。 洪惟我皇父陛下, 大德受命, 久道化成, 膺昊蒼之篤祜, 纂烈祖之貽庥, 臨御以來, 六十年如一日, 自敬天勤民, 用人行政諸大端, 以及出入起居發號施令之間, 兢兢業業, 罔有不欽。 是以, 綱紀肅淸, 寰海悅豫, 文懿武鑠, 時和歲豐, 諸福畢臻, 如響斯應, 天人訢合, 曠隆往牒。 方今聖壽, 將躋九秩, 履帝位者, 甲子重週, 猶復體健勵精, 孜孜惟日, 薄海臣民, 共知共見。 臣幸濟萬古未有之鴻庥, 親依一人在上之慈蔭, 忭蹈之懷, 何可名喩? 玆者恭誦詔旨, 荷休恩慈, 冊立臣爲皇太子。 以臣之材質, 撫衷循省, 已弗克勝。 復奉慈諭, 將以來年, 畀政於臣。 臣五內戰兢, 跼躋彌日。 竊惟神器之重, 天下之大, 皇父淵默取裁, 所以篤念, 維天維祖宗者, 陳義高而垂訓切, 臣何敢以區區之私, 効前代辭讓, 具文上瀆君父之聽? 顧惟臣知識檮昧, 雖自幼讀書, 日侍慈顔, 粗識典要, 但年齒尙少, 閱事日淺, 於措施經緯, 全體大用, 夙夜省循, 斯未能信, 惴惴焉深以弗克負荷爲懼。 況恭逢皇父八旬衍秩以來, 仰見聖壽日高, 康彊純固, 神運萬幾而有餘, 應周群下所不逮。 念微省歲, 給復蠲租, 惠澤及人, 淪浹肌髓, 不特寸心愛日之私, 依戀春暉之芘。 卽內外大小臣工, 下逮億兆黎庶、屬國藩臣, 靡不含和吐氣, 喁喁焉願長奉攸久無疆之盛治。 伏願我皇父, 御極延禧, 躬覽庶政, 上答天眷, 俯遂輿情。 臣旣蒙恩冊立, 謹當備位儲宮, 朝夕視膳問安之暇, 得以稟受至敎, 勉自策勵, 敬俟我皇父期頣, 策衍上儀慶成, 惟時載頒威命, 臣敢不敬謹祗承? 所有現在改元歸政事宜, 伏惟聖慈鑑察, 俯賜兪允。 實深屛營籲懇之至。 謹奏。


○永恩等奏:

臣永恩等, 跪奏爲臚陳籲請, 仰懇恩兪事。 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日, 內閣奉上諭, 朕云云。 欽惟我皇上, 治懋登咸, 化隆熙洽, 以聖神文武之主, 膺位祿名壽之全, 景運龐洪, 褆福曼羡。 八徵念《範》, 十全紀功, 五代同堂, 九旬衍秩, 自繩契以來, 鋪鴻庥揚偉烈, 未有若斯之懿鑠隆茂, 純嘏緝熙者也。 乃特頒詔旨定儲位, 將以來歲丙辰紀元歸政。 蓋自我皇上御字之初, 敬念神器至重, 默籲昊慈, 紀年週甲, 不敢上同聖祖, 所以稟貽謀, 昭付畀, 意深典鉅, 詎巨等管蠡之見, 所能窺測萬一? 竊稽內禪之文, 前史所載, 休烈無文, 不足仰方今日。 惟勳、華之盛, 輒實授受之上儀。 然帝堯巽位七十三載, 帝舜三十徵庸, 三十在位, 又三十三載, 始行禪受, 計年俱將百有餘歲。 我皇上握乾符闡坤珍, 履帝位者六旬, 法天行如一日, 視伊耆, 應更延光被, 例有嬀, 尙未逮倦勤, 而且莊敬日强, 幾康時勑, 宵旰勤思, 政要暑寒, 念切民依, 丹筆披章, 彤庭引對, 萬幾躬攬, 而晷刻弗踰, 四遠周知, 而精神罔間。 惟天錫聖主康彊逢吉之徵, 卽啓聖主億萬無疆之紀, 皇上凝承寶命, 動必稽天, 今敬迓天庥, 允宜久履天位。 且億兆人之心, 上帝之心也。 皇上闓澤涵濡, 湛恩汪濊, 近自蔀屋編氓, 遠而外藩屬國, 凡夫含齒戴髮, 跂行喙息之偏, 莫不怙冒如日月, 瞻依若父母。 矧臣等渥被恩慈, 淪浹肌髓, 犬馬戀主之私, 動於不自知, 而發於不容己。 以臣等區區懇款之心, 合之薄海內外, 喁喁萬衆之心, 益知天心之保佑, 申命未有艾也。 伏願皇上, 寶籙崇躋, 瑤圖益煥, 本至誠悠久之德, 兆貞元迭啓之祥, 增上壽於期頣, 輯蕃釐于章蔀, 然後精一傳心, 以聖授聖, 紀重光之盛瑞, 修太上之鴻儀, 斯仁壽之符, 倍光於前典, 馨烈之茂, 愈播於來玆。 臣等不揣冒昧, 謹合辭恭摺籲懇, 仰乞皇上俯順群情, 卽賜兪旨。 臣等不勝依切待命之至。 謹奏。


○上諭。 乾隆六十年九月初六日, 內閣抄出初四日奉上諭:

本日皇太子及王貝勒貝子公曁內外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 各具摺籲, 請俯詢群情, 俟朕壽躋期頣, 再擧行歸政典禮。 朕逐加披閱, 見其情詞懇款, 實皆出於至誠。 朕敬念, 維天維祖宗, 所以付托在予者, 至重且鉅, 臨御以來, 仰荷眷佑, 海宇乂安, 康彊逢吉, 勤求治理, 惟日孜孜, 朕亦何敢稍存自暇自逸之念? 惟是朕紹承大統, 踐阼之初, 卽焚香默禱上天, 若蒙昊蒼垂佑, 得在位六十年, 卽當傳位嗣子, 不敢上同皇祖紀元六十以次增載之數, 且實未計及歸政之年, 朕壽當在八旬有六也。 迨五旬後, 甫經念及, 歲月舒長, 倍深兢業, 初不敢以此自必, 玆幸天恩申錫, 竟獲週甲紀元, 壽躋八旬開五, 始願克償。 此皆仰荷上天篤祐, 列祖貽庥, 躬擧授受上儀, 實爲曠古所未有, 用是特降詔諭, 冊立皇太子, 於丙辰年, 改元歸政。 今皇太子及宗室、蒙古王公、內外大臣, 以朕八旬衍秩以來, 精神純固, 仍請躬攬庶政。 皇太子及臣工等, 日侍禁廷, 渥承恩眷, 臚誠籲懇, 愛戴依戀, 朕未嘗不深鑑其誠悃。 卽天下臣民、外藩屬國, 飮和食德, 久沐涵濡, 實皆不願朕卽歸政。 但朕齋心默禱之意, 精誠孚格, 久荷昊慈垂鑑, 歷數十年如一日。 今若因群情依戀, 勉遂所請, 則朕初心焚香告天之語, 轉爲不誠。 是實難以聽許, 毋庸再行瀆請。 況朕仰承天眷, 純嘏有常, 一日不至倦勤, 卽一日不敢懈弛。 歸政後凡遇軍國大事及用人行政諸大端, 豈能置之不問? 仍當勑幾體健, 躬親指敎嗣皇帝, 朝夕敬聆訓諭, 可以知所重承, 不敢錯失, 而大小臣工, 恪恭盡職, 亦可謹澟遵循。 迨朕壽臻頣慶之後, 優游無爲, 豈不更爲亘古未有之盛事? 將來嗣皇帝, 紹膺大統, 若能如朕之敬天愛民, 勵精圖治, 景祚綿長, 上躋耆壽, 亦如朕之擧行歸政, 明彰典禮, 大廷授受, 尤爲我家億萬年無疆之休, 此則朕所至願也。 除本日面諭皇太子、皇子、皇孫及王公、大臣外, 將此再行通諭, 中外知之。 欽此。


○北京禮部咨曰:

儀制司案呈: “十一月初十日, 準內閣: ‘將慶賀太上皇帝傳位表文、嗣皇帝登極表文、幷太上皇帝三大節表文共五道, 兼寫淸、漢式樣進呈後, 交出到部。’ 應將傳位登極表式, 先行刊刷, 頒發於丙辰年元朝, 恭進再丙辰元朝慶賀表文, 前經大學士公阿桂等奏, 准照常呈進, 相應一幷知照。”


○慶賀太上皇帝傳位大典:

臣奉職在外, 不獲同在廷諸臣, 躬親拜舞, 謹望闕叨首慶賀。 伏以, 景祚登咸, 履健懋法天之運; 大廷授受, 執中昭啓聖之猷。 欽惟太上皇帝陛下, 軒籙凝釐。 箕疇錫福, 昊慈篤眷, 齋心已默籲; 初元祖武, 敬繩紀載, 惟願符周甲。 毓重光而表端, 神器親傳; 却尊號以示沖, 聖謨丕顯。 制詔初騰於寰宇, 祥符夐越乎曩編。 臣幸際昌期, 恭逢茂典。 伏願期頣迭衍, 合衢尊華祝以臚歡; 熙皞長遊, 曁海澨山陬而獻壽。


○慶賀嗣皇帝登極表:

恭逢皇上登極紀元, 臣奉職在外, 不獲同在廷諸臣, 躬親拜舞, 謹奉表慶賀。 伏以, 貞符肇啓, 上儀崇芝璽之文; 大寶凝承, 景命顯蘿圖之瑞。 欽惟皇帝陛下, 泰元建極, 精一傳心。 彤廷秉親授之謨, 祥開億禩; 黼扆表知臨之德, 盛際重光。 雲縵星輝, 溥六合而嘉徵有象; 川珍嶽貢, 輯九如而慶洽無疆。 駿業方亨, 鴻圖式煥。 臣忝隨鵷列, 欣瞻龍飛。 伏願鼎祚延洪, 裕太平於調燭; 樞辰端拱, 基郅治於垂裳。


○召見進賀正使李秉模、副使徐有防、書狀官柳畊、藝文提學尹蓍東、定例釐正堂上李時秀ㆍ徐龍輔、承文院公事堂上李晩秀。 上曰: “皇旨上諭, 書於黃紙, 以別咨出來, 而與太上皇傳位表、嗣皇帝登極賀表, 開印出來, 卽十二月封發之禮部咨也。 八日之間, 已爲出來, 則其在聞令卽發之道, 拜表一兩日內擧行, 使行星火登程, 期於今年內入往。 嗣皇帝辭位奏文, 諸王、貝勒等奏文及上諭, 至有曰馳六百里頒示之擧者, 卽上國別異之盛禮也, 亦爲我國除弊之事也。 我國旣聞之後, 豈不趁正朝入賀乎? 專撥之自皇城抵柵門爲七日, 自灣府到院不過二日, 撥騎之速, 我國反勝於彼矣。 使臣之疊送, 大涉張大, 前亦有先送咨官之例, 今亦以別齎咨官一人, 先爲治送, 以致上諭祗受, 賀使趁正朝入來之意于禮部, 以示別致殊異之意, 好矣。” 秉模曰: “臣等未及思到矣, 今承聖敎, 萬萬洽當矣。 在我國, 無使臣疊送之弊, 在彼國, 亦知殊禮事大之義, 可謂兩便矣。”


11月 20日[편집]

○丁卯/召見諸承旨及藝文館提學尹蓍東、戶曹判書李時秀、定例釐正堂上徐龍輔、承文院公事堂上李晩秀。


○命使銜以謝恩兼進賀稱號, 而只謝恩於太上皇, 命以奏代表。


○差送別齎咨官, 先報賀使馳發之由。 別咨:

朝鮮國王, 爲備陳事情, 冀蒙轉達事。 當職承准貴部咨, 云云等因。 奉此當職, 欽奉開讀訖。 竊伏惟, 天地重熙, 日月繼明, 此實載籍以來所未有之盛禮鉅典。 顧小邦君民, 職自比於內服, 誠冞切於北拱, 歡欣攅頌, 倍百恒情。 伏況偏蒙字撫之仁, 遄頒知照之咨, 拜稽莊誦, 微忱益激。 恭依新降表式, 謹具不腆土宜, 馳撥專价, 幸趁三元令節, 呈進賀謝, 計廁萬國末班。 爲此先差行副司直鄭思賢, 前去通告, 煩乞貴部照詳轉奏。 且伏念今當曠古之會, 凡係應行之節, 有難按照爲例, 宜經稟裁乃遵。 幷此具由咨覆, 亦望知會施行。 須至咨者。【藝文提學尹蓍東製。】


11月 21日[편집]

○戊辰/以閔台爀爲司憲府大司憲, 尋遞以曺允大代之。


○召見進賀正使李秉模、副使徐有防、書狀官柳畊、承文院公事堂上李晩秀及諸承旨。 上曰: “皇帝之六十年在位, 旣是前代稀有之事, 而今此傳位, 尤爲所未有之盛擧也。 使行到燕後, 先呈奏文, 次進賀表, 體禮當如此矣。 或以爲奏文不如表云, 而予意則遣辭之委曲懇摯, 文勝於表。 且謝恩奏文, 旣有前例, 禮部亦當順受矣。” 上曰: “觀風上國, 且當授受盛禮, 卿等此行可謂壯觀矣。 先來出送時, 凡百聞見、勑行遲速, 細細詳探, 必趁正月初二日間發送也。”


○頒諭謝恩表:

一方涵雨露之私, 馳遠誠於倚斗; 重輪繼日月之照, 攀溫綍於自天。 請祝聖人, 與聞盛事。 伏念, 恩戴覆燾, 職守藩維。 衆星拱辰, 粤二百年恪修侯度; 太陽亭午, 蓋六十載偏荷皇靈。 顧以江漢朝宗之忱, 獲聞勛、華授受之擧。 龍飛之瑞甲重屆, 迓茀祿於太平萬年; 燕翼之宏謨昭垂, 煥縟儀於春王正月。 南面托神器之重, 時非倦勤, 北宸增寶座之尊, 慶符祈命。 廼玆十行丹詔, 嚴臨萬里靑邱。 禮隆初元, 方四海延頸以賀; 恩均內服, 纔八日置郵而傳。 於吾身幸親見之, 自生民未有盛也。 伏遇景運登泰, 至道體乾。 斂五福於箕疇, 大德得祿得壽; 湊九軌於禹貢, 天下已治己安。 遂令僻處之小邦, 亦被同慶之洪渥。 敢不銘心知感, 稽首拜嘉? 趁大庭呼嵩之班, 祗遣一介; 獻詩人如岡之頌, 長瞻五雲。


○頒諭謝恩奏本:

朝鮮國王, 謹奏爲仰謝皇恩, 恭陳微忱事。 乾隆六十年十一月十九日, 臣承準禮部咨, 內閣欽奉本月初六日上諭一度, 相應敬謹刊刷知照, 臣欽此欽承。 洪惟我皇上, 聖神文武, 高出百王, 祿位壽名, 兼膺五福。 寶齡躋靈, 籌於頣期, 郅治回瑞, 甲於臨御。 積慶昌熾, 曁五世而振振, 仁聲洋溢, 囿八紘而熙熙, 海隅蒼生, 萬邦黎獻, 惟帝德是戴。 廼者以歲之元, 以月之吉, 以日之良, 誕命聖儲, 俾承大寶, 分宸勞於宵旰, 鞏皇圖於磐泰, 渙綸先頒, 縟儀將擧。 斯實我皇上粤自受球之初, 夙祈景命, 默籲皇穹。 運淵度於萬機之表, 凝至道於六紀之間, 以聖傳聖, 授受有光, 而軒紀、嚳禩, 如幾如式, 先天而天不違, 此之謂也。 稽之簡策, 明君哲后, 昌辰晠際, 皆不足媲。 惟勛、華精一之傳, 匹美於今日, 而若其齡彌高而德彌邵, 治日新而道日隆, 又異於七十載倦于勤之時, 則蓋千萬世一有, 而民無得而名也。 竊伏惟念, 臣僻處東藩, 偏蒙我皇上字小之德, 禮遇逈邁, 多方眷顧, 一視內服。 匪頒之寵, 申之以鍚福, 柔遠之念, 勞之以蠲幣。 隆恩霈澤, 夐曠今古, 含戴攅頌, 銘鏤心肺。 華封之三祝, 《天保》之九如, 期以無疆, 萬有千歲。 今當載籍初覯, 普天齊忭之辰, 八日之馹遞遙馳, 十行之鳳詔特宣, 乃使逖矣偏邦, 亦得與聞慶典。 皇恩浩蕩, 龍光下燭, 山輝海動, 萬里咫尺。 臣與一國臣民, 北望斗極, 雙擎百拜, 朝元盛禮, 若身親見聞。 命之日, 專差賀价, 恭趁執玉之會, 粗伸呼嵩之願, 而有慶則賀, 有恩則謝, 卽奉藩之常職, 享上之彝情。 顧臣歡欣舞蹈之餘, 倍切感激瞻仰之忱。 跡雖遠於鵷班, 心長懸於象魏。 大慶漸邇, 寸衷益激, 輒具土宜數品, 另繕奏本, 附申謝儀。 事異例貢, 極知僭猥, 區區由中之誠, 庶幾天日之鑑照。 臣不勝激切兢惶之至。 緣係仰謝皇恩, 恭陳微忱事理, 爲此謹具奏聞。 右謹奏聞, 伏候聖旨。


11月 24日[편집]

○辛未/移金川邑治于舊基。 金川移邑, 且數十年, 民病水土。 道臣因民願請還舊基, 備邊司覆奏, 請依施。 敎曰: “欲除病民之端, 則不可緩也。 役民未必爲撓民, 然使行旁午, 祈寒近臘, 移邑之或遲或速, 一從民願事, 另飭道伯。”


○僉知梁周翊上疏曰:

殿下荷皇天付畀之責, 自期於宸衷者何如, 而治未食効, 化不徯志, 乃於純陰用事之月, 轟轟之聲, 燁燁之光, 達曙乃止。 雷也者, 上帝之號令也; 政也者, 殿下之號令也。 政之號令錯, 則雷之號令應之, 此天人相與之一理也。 昔邵雍謂: “雷起於起處, 止於止處”, 臣謂: “起處, 卽殿下之心也; 止處, 亦殿下之心也。’ 殿下體太極之簡易, 建皇極之蕩平, 則兩儀自位, 萬品自孚, 何憂乎冬雷? 噫! 天之生聖人不數, 人之望太平已極。 殿下此時, 不克開一治, 則東方千載, 孰做此一極之治乎? 臣竊惟, 天地間有一極焉, 天之太極, 君之皇極是已。 環東土數千里, 物萬事萬, 孰能一之? 惟殿下, 可以一之。 方今國計民憂之可一者, 有十二。 一曰貧富咸一, 二曰兵農咸一, 三曰良賤咸一, 四曰文武咸一, 五曰科薦咸一, 六曰中外咸一, 七曰遠近咸一, 八曰賦役咸一, 九曰朋黨咸一, 十曰紀綱咸一, 十一曰禮樂咸一, 十二曰誠敬咸一。 一之之要, 在乎先正太極, 後建皇極也。 世徒知皇極之無偏無黨, 爲蕩平之一而已, 不知太極之無思無慮, 爲簡易之一也。 皇極者, 在殿下之身; 太極者, 在殿下之心。 其先心而後身, 先太極而後皇極也明矣。 凡此十二條, 在冊子, 少垂察焉。 今我殿下, 以《大易》十五卦之雷, 爲反躬修省之要的, 殿下先得之矣。 十五卦之推演, 皆自雨雷經綸、天雷茂育中來, 則畏天之誠, 弛災之方, 先已囿於我殿下方寸中矣。 虩虩祗畏, 慄慄危懼, 體認諸卦, 應天以實, 則烈雷迅電, 和作慶雲和風。 朱子所謂: “堯天舜日, 廓然淸明世界”, 只在於一極斡旋之間耳, 自古未聞以一極爲治, 聞諸其君者。 箕子始建皇極, 以訓武王, 故間或有建極勉君者, 惟太極二字, 闢出於魯夫子。 是生兩儀, 有易簡之德, 而致久大之業, 爲天下之理, 則聖人之能事畢矣。 終古人臣, 未嘗以太極爲藉手事君之大欛者。 惟我殿下, 乃聖乃神, 乃文乃武, 一太極巋然立乎聖衷, 方可以此言進, 故敢以一極之治, 亶亶於紸纊之下。 此必有犂然而合, 霍然而應, 彌綸天地, 陶鑄民物, 囿我大東一域於這極範圍中矣云云。

批曰: “爾以遐外踈蹤, 年云七耋, 跋涉投匭, 陳此十二條經綸, 言多可用, 誠亦可尙。 第一貧富咸一條, 限田名田, 固好。 今之疇塍, 異於古之井畝, 所以橫渠說之只傳於紙上。 予每曰: ‘我國職田之制, 推廣於士庶, 則三代可(四)〔回〕’ 云, 治不徯志, 任非其人, 徒發中朝之嘆。 爾能說及於欲說未說之說, 益覺人才之不係於京鄕, 而與其撓民而蔑效, 不若不撓之爲得。 下此蠲還耗一事, 卽予心上籌度, 而爾又言之, 爾必是有識讀書之士, 欲一召問矣。 第二兵農咸一條, 可勝言哉? 每一念及, 夜必明發。 近日壯營之設施, 竊擬紫陽先從一方之語, 而事姑未就, 豈可輕說? 爾以遠人, 只知舊設軍營之弊, 不得不略有提槪於捄弊之方。 第三良賤咸一條, 苦心在於一番大釐正。 年前萬言之諭, 卽若軍兵之掌號, 會當有牢定之規, 爾或老不及見乎? 第四文武咸一條, 一言而蔽之曰: ‘三百六十邑宰, 莫如交差而輪除之’, 便於民國, 而便於公私, 爾又能說, 此是矣是矣。 第五科薦咸一條, 萬般良法, 豈比於得一師儒之人? 奈科目用人, 人才不若昔, 累人益痼? 初元綸音之欲倣《周官》鄕擧之遺義者, 到今思之迂矣。 予則曰: ‘捨却閑說話, 使家家人人, 誦習經傳, 知有義理倫綱, 然後當可爲矣。’ 外此如此如彼之制度、文爲, 皆(本)〔末〕也, 何足言? 第六中外咸一條, 宮府一體, 自有一副規模, 而今乃弊生於此, 寧不使人浩歎乎? 附陳常參輪對之式, 固美矣。 因其實而務其實, 則朝士之賢否、生民之利害, 不難分別, 何必每月朔會爲哉? 此則爾言, 未必是。 第七遠近咸一條, 亦予嘗所耿耿者。 遠臣近臣之稱, 在於之齊、之魯、之戰國時節則可也, 我國則邦域之內, 都是家室之人, 何論遠近? 二百年餘科宦, 漸不及於鄕外, 至於近日, 竝與城外而不及, 董飭而未見其對揚之實, 宜乎爾所云云。 第八賦役咸一條, 有非造次可言, 而蔘弊事, 先欲問於有司矣。 第九朋黨咸一條, 眞所謂: ‘可與樂成, 不可與謀始’, 始雖落落, 久當收效矣。 第十紀綱咸一條, 先從去奢侈, 使衣章不紊, 上下不僭, 卽目下捄時之緊要急務, 躬率之敎, 蚤夜留意。 如爾所云數件事, 近於不然矣。 第十一禮樂咸一條, 禮從時用, 義在緣情, 豈不曰聖人之爲人情之田, 而樂亦然, 不但係於金鏗玉鏘寸干尺管。 第十二誠敬咸一條, 人之所以爲人, 惟二字是賴, 予所受用者, 亦惟在是矣。” 仍敎曰: “前僉知梁周翊之疏, 言言可嘉。 況是忠臣之裔, 文襄之傍孫乎? 在外兵曹參議, 移除禮議, 其代除授, 牌招入直。”


○備邊司啓言: “觀此咸鏡監司趙宗鉉狀啓, 則備陳厚州山川、道里遠近形便, 仍以爲: ‘祥覇一坪, 地旣廣衍, 先設一鎭, 似合事宜。 移三水府于厚州, 作一防禦營; 廟坡、神方、江口、自作等堡, 姑爲革罷, 請令廟堂稟處。’ 依道臣所論, 祥覇坪先設一鎭, 規模制置, 略如沿邊諸鎭之例。 三水府罷邑設鎭、廟坡、神方等堡革罷、 厚州江西邊江界地、移屬祥坪等事, 待設鎭後詳察事勢, 商量擧行事, 請分付。” 敎曰: “依回啓施行, 而新設之地, 僉使得人, 然後可以出意見設施, 須以備諳邊俗, 習知風土者, 始可差送。 會寧府定配罪人李健秀, 姑爲減等, 移定厚州地, 魚面所管把守將, 用白衣從軍之例, 使渠立功自效, 待其書陳便否於本司, 更爲稟處。 日前以關西四郡地方定界設鎭事, 亦有關問者。 渭原郡定配罪人李汝節充定江界馬馬海土兵事, 分付該道道臣。”


11月 25日[편집]

○壬申/命武科壯元回榜人正憲朴春遇, 加一資, 給宴需。


11月 27日[편집]

○甲戌/召見諸承旨及兵曹判書李得臣。 得臣啓言: “宣傳官之兼屬內禁衛, 自是祖宗朝成憲, 遵守舊法, 實爲盛事。 臣意, 則依故重臣朴文秀言, 無論宣傳官、武兼部將、守門將, 參下武臣, 則使之竝屬內禁衛原額, 食其祿而肄習武藝, 則其在修明舊典之道, 實爲合當矣。” 上問禁軍別將柳孝源, 孝源對曰: “一經禁軍然後, 擬望於初仕, 孝廟朝受敎, 今若修明舊制, 則果爲盛事。 宣傳官、武兼部將、守門將五十九人, 竝屬內禁衛, 使於原額內食祿兼仕, 恐合事宜。 額外壯勇衛, 比禁旅無異, 及除初仕之後, 亦依內禁衛例, 仍兼壯勇衛, 在所不已, 而初仕多寡, 有未可預料矣。” 得臣曰: “額外壯勇衛, 旣有傳命差備之重任, 不宜置之無料之科。 祿科適有所餘, 訓錬主簿, 或武兼, 加設幾窠, 以爲疏滯之道, 似合便宜, 而係是官制變通, 請下詢大臣、將臣處之。” 允之。


○敎曰: “日前因兵曹參議梁周翊疏擧, 逐段賜批, 以示其印可。 言旣求之, 言至而不之用, 則烏在求言之意乎? 其中貢蔘民弊事、還耗減升事、遠近一視事、守令交差事, 政合商量處。 謀於野, 則獲官人, 豈有方所, 而限於地、局於時? 蓽戶繩樞之士, 無以自致於靑雲之上, 而朝廷之所以用之者, 不過城內數三華閥盛族而止焉。 綈招馹召, 何嘗及於江漢外十里之地, 則古往今來, 〔無如〕如今規模之窄狹。 狹於釣舠, 窄於藕孔, 誠有不可使聞於隣國者。 至於文蔭武牧守之區別派遣, 牢定鐵限之當窠, 雖使山濤執銓衡, 莫敢一言違越, 此果二典三謨垂載之規則乎? 否則緣是而生民受其困, 守令不畏法, 予每欲打破而未遑者。 遠人旣欲收攬, 則先從已通仕籍者, 次及於其餘爲可。 令兩銓之臣, 類聚道邑, 或以聲名, 或以地處, 或以久次, 一一收用, 月計歲計之有餘, 無敢或後於京華, 而政望必懸註。 若其跡淪草萊, 名姓不達之人, 各該地方官, 刻意搜訪, 薦之道伯, 道伯以其薦中人, 審加考稽, 拔其尤而登聞, 無如備例塞責之爲。 道伯之不能誠心答揚者, 當被重勘。 廟堂遍飭諸道, 而守令通融交差一款, 凡屬窒礙相妨者外, 如何更張爲可, 有難率易決定, 銓曹之臣, 議于大臣以啓。 蔘之爲弊, 可勝言哉? 紫微、檟蔭, 自古稱靈稏之攸産, 考之《本草》, 唯我東爲然, 而根荄損於山耕, 眞贗雜於家種, 北輸潛興, 南贈難繼, 價日翔而弊日滋。 堂堂御藥所用, 甚至有蔘生、蔘校、蔘尸之稱, 而屑越以外, 不似甚矣。 京貢難議, 則捄弊亦當如之何? 一碩二升之耗, 昉於唐, 而後仍之, 漸增至二㪷, 而我朝則爲一㪷有半。 雖似於折衷而減耗, 給耗之議, 自昔紛然。 此朝家所以一念檃括, 未覺其要者。 月前以還弊中簿書統合一款, 問於大臣, 姑未稟覆。 與今詢貢蔘還耗事, 博採物情, 須以從違間當否, 劃卽稟奏事, 言于廟堂。”


11月 28日[편집]

○乙亥/北京禮部咨曰:

內閣奉上諭, 皇太子率同王、大臣等, 具奏恭進乾隆六十一年時憲書, 預備內庭頒賞之用, 一摺覽, 具見悃忱。 朕登極初元, 卽籲懇昊慈, 臨御至六十年, 不敢上同皇祖以次增載之數。 因定例, 孟冬頒發來年時憲書, 特明頒諭旨, 建立皇太子, 以明歲丙辰爲嘉慶元年擧行, 歸政典禮。 此寔朕祗迓天庥, 敬繩祖武之念, 數十年如一日, 屢經降旨, 明白宣示。 玆皇太子及王、大臣等, 以朕歸政改元, 爲曠古未有之盛典, 雖現在頒朔, 以嘉慶紀年, 而宮庭之內, 若亦一體循用新朔, 于心寔有所未安, 特進獻乾隆六十一年時憲書, 臚詞籲懇, 出于至誠。 朕已俯從所請, 用備頒賞內庭, 皇子皇孫及曾元輩, 竝親近王、大臣等, 俾得遂其愛戴之忱。 其分頒各職省外藩, 仍用嘉慶元年時憲書, 以符定制, 因思來歲歸政, 朕爲太上皇帝。 歷稽前典, 有上尊號之文, 殊屬無謂。 太上皇帝, 非若太皇太后, 因母儀而崇上徽號者, 可比。 況朕臨御六十年以來, 敬天法祖, 勤政愛民及拓土開疆, 諸寔政彰彰可考, 又何藉聖神文武等文字, 虛示尊崇? 且以臣子而稱揚君父, 本屬後世沿用虛文, 于理原未盡協。 我聖祖仁皇, 平定三藩及恭遇慶節, 從前臣工等, 屢有以上尊號爲請者, 聖祖皆却而弗許, 訓諭煌煌, 寔可爲萬世法。 今朕特預行降旨, 將上尊號一事停止, 此卽朕效法皇祖之心, 亦卽御極初年, 齊心默禱, 不敢上同皇祖紀年之數之初念也。 將來嗣皇帝及臣工等, 皆當恪遵朕諭, 不必瀆請。 朕惟敬祈昊貺, 精神純固, 康彊逢吉。 嗣皇帝秉承指示, 克肩負荷, 海宇熙和, 治臻上理, 此卽國家吉祥盛事。 況太上皇帝稱號, 巳極尊崇? 嗣皇帝躬率臣民, 以天下養, 尤爲古今郅隆盛軌, 又何必徒尙繁文, 務爲增義耶? 至朕歸政後, 應用喜字第一號玉寶, 鐫刻太上皇帝之寶, 玉冊, 卽將御製十全老人之寶說, 鐫刻作爲太上皇帝寶冊, 用彰熙朝盛瑞。 將來嗣皇帝, 亦能如朕之懋承天眷, 壽屆期頤, 再擧上儀, 一切典禮, 皆可敬謹遵循, 寔我國家億萬年無疆之福。 將此通諭中外, 知之欽此。


○以尹得孚爲司諫院太司諫。


○致祭于文烈公趙憲祠。


○冬至使閔鍾顯等, 以千叟宴上諭, 馳啓言: “臣等一行, 十四日到。 十三日止宿, 憲書齎咨官卞復圭, 自北京發送先來, 持上諭印本、 咨文, 畿見上送。 封皇太子及嘉慶紀元, 俱係無前之大慶, 而旣有禮曹咨文, 則恐當有各具方物進表、箋之使行, 而趁今年內離發。 明年正月初間, 寧壽宮千叟宴設行諭旨, 同封上送。 上諭辨理軍機處計開: ‘本月十七日, 面奉諭旨, 明年正月初間, 在寧壽宮皇極殿, 擧行千叟宴, 著速行文各該督撫, 將年屆七十以上之官員、紳士、耆庶, 査照五十年之例, 妥爲送京, 其不願者, 聽。 現在爲期巳近, 遠省地方, 該期不能趕到者, 可不必來。 年過七十之官員、紳士、耆庶, 如有情愿赴京者, 妥爲照科咨送, 勿得以衰憊之人充數, 幷按照道里、緩程, 行走于封印, 後年到京, 亦不爲遲。 仍先將州縣鄕里名數, 咨覆本處, 以便垂詢登答。 但爲期不過兩月, 其遠省路遙, 計不能趕到者, 卽應遵旨, 竟不必來, 以省高年跋涉之煩。 仍將接奉此啓紙, 須將遵辦緣由及是否, 可以趕赴之處, 咨覆本處, 不必紛紛具奏, 徒瀆宸聽也。’”


○憲書齎咨官卞復圭, 以燕京事情, 探報備局言: “九月初三日, 皇帝御門, 召皇子、皇孫、王公、大臣等, 將癸巳年所定密緘展開, 公同閱看, 立皇十五子嘉親王爲皇太子, 以明年丙辰, 爲嗣皇帝嘉慶元年。 孟冬朔, 頒發時憲書, 特降諭旨, 曉諭中外, 購得上諭印本一度, 同封上送。 是日皇太子, 叩頭流涕固讓, 翌朝皇太子、皇子、王公、大臣, 上章懇乞, 不願改元、歸政, 皇帝不允。 又請: ‘進乾隆六十一年時憲書, 用備內庭頒賞, 以遂愛戴之忱, 各省、外藩, 仍頒嘉慶元年時憲書。’ 是則皇帝特爲允許, 又爲降旨曉諭: ‘九月封皇太子後, 卽拜東西陵。’ 東陵, 是順治、康熙陵, 在薊州; 西陵, 是雍正陵, 在易州。 明年登極後, 又陪太上皇帝, 幸瀋陽, 謁先陵云云。 皇太子, 今年三十六歲, 姿容端重, 稟性寬厚, 故天下人心, 屬望已久云。 十月初六日, 是千秋聖節誕日, 王公、大臣慶賀時, 行二跪三叩頭禮。 此是新定儀節, 而不敢上同於皇帝前行三跪九叩之禮也。 皇太子上請皇帝降旨, 通諭王公、大臣、督撫等, 自丙辰爲始, 年節三貢, 無庸備物呈納, 又爲條進時政所宜二十一件, 頒發中外。 此卽皇太子之初政, 而所仰請者也。 旨意一下, 民情洽然景仰。 湖南地方苗蠻, 招誘飢民, 造叛作亂, 勢甚猖獗。 皇帝使太學士福康安、四川摠督和琳, 統率大軍, 累月征戰, 連勝黑陀雷公灘等三百七十七寨。 九月二十一日, 俘獲首逆吳半生, 餘黨吳隴登等, 聞風膽落, 將剋期掃蕩, 不日奏凱。 皇帝特爲嘉賞, 晉封福康安爲貝子, 和琳爲一等宣勇伯, 康安之子德麟, 加恩賞, 副都統職銜。 勑使一款, 禮部初定以兩巡頒詔。 今年十一月, 則以贈皇太子生母爲孝儀皇后之詔, 頒發, 明年正月, 則以新皇帝登極詔, 頒發, 啓奏皇帝, 以有弊外國, 不許云。”


11月 29日[편집]

○丙子/遞吏曹參判洪明浩職, 以黃昇源代之。


○承旨林濟遠啓言: “臣以牛禁陳疏, 批敎申嚴, 不無申禁之效矣。 禁條只行於民間, 而爲守宰者, 間有濫宰之弊, 不可不痛加禁斷。 請令廟堂, 關飭諸道。” 允之。


○觀象監啓言: “二十四氣中, 十月立冬, 淸初七日, 鄕初八日; 九日土王用事, 淸十九日, 鄕二十日, 相差一日, 而七月望時刻, 淸夜子初初刻十二分, 鄕夜子初初刻十三分; 十二月下弦時刻, 淸寅正三刻, 鄕寅正三刻一分, 相差一分, 而四氣節候, 分刻與北京, 自有差速差遲之別, 而弦、望時辰之無端相左, 必有推步之未盡照察。 嚴飭曆官, 査考草記。”


11月 30日[편집]

○丁丑/觀象監啓言: “弦、望時辰相左之端, 聚會諸曆官, 更加細推, 終未能査出其差誤之端, 誠甚可駭, 而大抵時辰之法, 六十秒爲一分, 而推步之際, 節候、弦望, 若値三十秒已上, 則雖未滿六十秒, 亦以一分計之者, 卽是本監遵用之規也。 今此七月望, 値於夜子初初刻十二分三十秒, 十二月下弦, 値於寅正三刻三十秒, 故依例計用一分云。 我國曆法, 皆倣彼法, 而較之皇書, 旣有相左, 則當該曆官, 不可無警。 請自本監, 從重施罰。” 敎曰: “大抵提擧得人, 然後監官監生輩, 小心於推步。 觀此草記, 雖曰一分之遲速, 弦望時辰之差異, 專由於渠輩不能詳審之致”, 仍特除徐浩修爲觀象監提調。


○展拜景慕宮, 仍齋宿。


十九年 十二月[편집]

12月 1日[편집]

○戊寅朔/親行朔祭于景慕宮。


12月 3日[편집]

○庚辰/致祭于故領議政徐命善。


12月 4日[편집]

○辛巳/以黃昇源爲吏曹參判, 尹行恁爲吏曹參議。


12月 5日[편집]

○壬午/親製忠武公李舜臣致祭文, 命統制使李得濟, 致祭于統營忠烈祠。


12月 6日[편집]

○癸未/旌江界孝女金召史兄弟之門。 平安道觀察使金載瓚馳啓言: “卽接江界府使李仁秀牒呈, 則金女兄弟, 卽平南鎭民金莫孫之女也, 長年十八, 次女十五。 其母李召史, 見行人履氷將溺, 急往救之, 氷陷又溺。 二女同在江岸, 長女陷氷先赴, 將援其母, 氷泮齊陷, 母女胥溺。 次女又爲跳入, 左扶母右扶兄, 要爲全活, 一時俱渰, 竟至竝命。 伐氷拯屍, 則三母女握手鼎坐而死。 不但面報之據實, 多士擧狀, 一辭無異云。 今此金女兄弟之捨命救母, 已是特卓之行, 而二女抱母死, 亦不捨情界, 已極傷惻。 殊蹟不容湮沒。” 敎曰: “金女三母女事, 無愧古之曹娥。 特使地方官, 就其閭, 旌之曰孝女之門。”


12月 9日[편집]

○丙戌/以朴宗甲爲吏曹參議。


12月 10日[편집]

○丁亥/命武科回榜人李厚儉, 給宴需加一資。


○以奇彦鼎爲工曹判書。


12月 12日[편집]

○己丑/配慶尙前觀察使鄭大容于韓山郡, 李祖源奪告身。 以本道穀發賣襲謬換錄之罪也。


○修撰朴吉源上疏曰:

向來崔獻重之疏, 驟看外面辭意, 似若斥邪學勉君德, 而細究其設心用計, 則全是護私黨誣君德也。 西洋之學, 滅天理壞人紀, 眞夷狄禽獸之不若。 顧今衣冠之列, 有所謂敎主者, 有所謂巨魁者, 風吹草靡, 日新月盛, 式繁其類。 使獻重, 眞有斥邪之心, 則固當先論其尤無良最難掩者, 嚴辭請討, 仍以明正學闢邪說之功, 仰勉於君上, 而今設爲游辭漫說, 終無一人指斥, 而厭然以凶國害家之徒, 歸之務新好奇之科者, 是不過欲爲周遮彌縫之計, 而畢竟微意, 則隱然歸咎於聖躬。 夫表端影直, 其可論於夷狄之猾夏乎? 反躬求心, 其可施於禽獸之食人乎? 其曰上有好者, 下必有甚焉者, 謂聖上亦有所好耶? 其曰酉房棟宇, 積貯奇文者, 謂聖上亦有所觀耶? 且以渠之近日疏論之, 援引不當之喩, 張皇自夸之說, 專欲務立己見, 角勝公議, 了無一毫訟愆之意, 若有眞箇補闕者然, 其爲護邪黨而誣聖德者, 的若觀火, 焉可諱也? 夫以我殿下高明之學, 卓越之識, 非孔、孟不師, 非程、朱不讀, 而乃受此無限譏侮於一獻重, 思之及此, 寧不寒心而膽掉乎? 李義弼所論, 蓋出於覰破其心肝, 而非是刻核之論也。 然護邪誣聖者, 卽蒙寵擢, 據義討罪者, 反被竄逐, 豈料聖明之世, 乃有此賞罰之乖當乎? 臣竊爲之慨然也。 請獻重先施屛裔之典。

批曰: “李義弼之疏語, 萬一不犯于有司, 則豈難恕一義弼, 而象魏之新令才揭, 首先干犯投北之擧, 出於立綱陳紀之苦心, 未必爲崔獻重地者矣。”


12月 13日[편집]

○庚寅/刑曹判書李在學啓言: “徒配罪人之遇赦卽放, 法典所在, 而其中或有罪犯稍重, 不可輕放者, 則移錄於不限年, 乃是近來定式之事也。 蓋徒配輕罪, 而若於頒赦之時, 反置於不限年, 則乃是由輕而入重也。 非但有律名低仰之嫌, 亦有違於朝家廣慶之意。 此後赦典時, 若有徒配中罪犯稍重者, 則仍其本律, 置之稟秩, 以限滿後, 更爲狀聞之意, 措辭於放未放啓本中, 以爲定式, 恐合事宜。” 允之。


○以李書九爲成均館大司成。


○以洪檍爲工曹判書。


○以韓用龜爲吏曹參議。


12月 14日[편집]

○辛卯/遞工曹判書洪檍, 以金尙集代之。


○展拜景慕宮, 仍齋宿。


12月 15日[편집]

○壬辰/親行望祭于景慕宮。


○上以是年異於常年, 閟宮時享、節祭、朔望告由, 皆躬行。 至是, 敎曰: “逢今年寓一分莫逮之孺慕, 亶在展誠與祀享之節。 歲初以後詣宮日字, 計爲五十一日, 獲免疴恙, 情禮小伸, 實荷於昭之垂庇, 而每念駿奔陪扈者, 疲頓於祁寒盛暑, 豈或暫弛于中? 凡値大禮, 輒有爲所重示意之擧, 則一年半百日動駕, 古豈有哉? 執事官中日字多者, 依判下分等施賞。 其餘衛內隨駕武臣武士, 依內試射, 依當試取應射人, 待令于春塘臺試放, 試藝則三明日, 南小營試取。”


12月 16日[편집]

○癸巳/吏曹判書沈煥之啓言: “今日朝家, 特軫疏鬱導滯之政, 以禁軍祿窠之有剩者, 割付兵批六品以上窠, 加設於訓、摠等諸司, 以爲虛銜陞六及年久作散者區處之階, 此甚盛擧也。 奚但武士之積滯無祿者, 得霑聖恩而已, 文、蔭朝士之許多淹滯, 自吏批當爲收錄者, 亦不下於武科人之數矣。 況今大政, 各岐仕滿, 依例陞六者, 通計文、蔭、武, 恰爲十六七人, 以官排比, 太半無窠。 今若以兵批所管中六品祿十窠, 別爲劃出, 以四窠付臣曹, 加設閑司數處之官各一二員, 以爲淹滯者甄錄之地, 其餘六窠, 又自兵批, 爲武臣堂上及文臣未通淸人、罷散年久無所屬者, 各隨其品, 加設祿窠於西班諸司, 以次收用, 廣其從仕之路, 似合事宜。” 敎曰: “卿言亦有理。 過都政, 卿與兵判相議停當, 登對時, 指一稟處, 以爲行之無弊之地。”


○左議政兪彦鎬, 連呈長單, 至三十度, 敎曰: “予與卿, 豈或看作物我之別, 待卿以備例文具也哉? 明知其所愼之難以時日視事, 缷務則爲益於將攝, 虛縻則反妨於病思。 況三公適與原任諸相俱病, 餘則在外或赴燕, 如許國體, 古有是否? 由公由私, 體諒於卿, 不待三十度呈告而可決。 但世道偏陂, 窺覘成習, 此時此任之無難勉副, 有非坐鎭之意。 今於重臣傳諭之還也, 詳聞卿附對, 予之過慮, 自覺太迂。 求遞一念, 至於此篤, 則然又靳持, 卿必以予心不及卿心, 寧更却顧? 且況筵中, 曾有寄語於卿者, 卿當記有矣。 卿須體予此諭, 安心便意, 待春和造朝。 所辭相職, 今姑許解。”


○卜相【舊卜金鍾秀、金履素、金憙, 新卜尹蓍東。】以尹蓍東爲議政府右議政, 蔡濟恭陞爲左議政。


○忠淸道摘奸文備郞鄭觀輝馳啓言: “庇仁整理穀分給, 一戶所受, 至有十兩之多, 餘數下吏處, 或一兩二三兩分給, 二兩官貸用。 所謂饒戶, 旣非盡是富室, 則終至勒分之境, 其爲稱冤, 勢所必至。 藍浦抄戶及俵錢之際, 操縱減給, 四面面任, 最爲作奸, 每兩只八錢式分給, 其他面任輩, 錢錢斂食, 今秋捧上時, 使民不得作石, 各各斗納, 不無濫捧之弊。 所犯若是無狀, 當該兩邑守令, 令該府拿問重勘, 斷不可已。 道臣則不能詳査以啓, 乃敢漫漶爲說, 是誠可駭。” 敎曰: “整理穀分給八道, 是何等爲民同慶之意, 則向見廟堂草記: ‘湖中諸邑之不有朝令, 貽弊民間’ 云者, 駭然甚矣。 依草記使之査問矣, 道啓則以爲無是, 而廟堂豈以不分明之說登聞乎? 差送備郞, 使之先從數處考察狀聞。 一二邑若此, 則他可類推。 前此査啓之泛忽, 其罪難逭。 當該監司柳焵, 爲先令該曹, 發緘取招, 使之首實, 罪狀對供後稟處。 庇仁縣監鄭雲達, 減給與濫捧一款, 雖無狼藉之跡, 勒分於不願之民, 使民不堪其苦, 極爲無狀, 先罷後拿。 藍浦縣監愼性眞除拜, 雖在分給之後, 濫捧與匿不報營之罪, 萬萬痛駭。 爲先罷黜, 令該府拿來捧供, 如無可明之端, 施以詐不以實之律, 而減給與斂骨之當該前倅, 問名該曹, 施以定配之律, 以懲未及現發之道內諸邑及他道。”


12月 17日[편집]

○甲午/御春塘臺, 行景慕宮隨駕將臣武士等試射。


○司僕寺啓: “八道各牧場, 今年放牧, 雌雄馬六千八百七十六匹。”


12月 18日[편집]

○乙未/召見吏曹判書沈煥之。


○以李肇源爲司諫院大司諫, 具庠爲知經筵事。


12月 19日[편집]

○丙申/敦諭右議政尹蓍東曰: “金甌玉鉉, 得卿爲重。 卿之得於予者, 伊何負望? 聽之輿誦, 識務足以輪斲。 持己與人, 不事矯激, 吾之相, 於是乎定矣。 膺新命而受隆寄, 以答殊知之私, 卽不外於齊不齊平難平。 抖擻磨礱, 俾予從欲。 于今和羹調燭之功, 須卿一出而試之。”


○以朴宗甲爲吏曹參議。


○削咸鏡北道兵馬節度使李源職。 以襦衣之不善頒也。 以鄭觀采代之。


12月 20日[편집]

○丁酉/御春塘臺, 行抄啓文臣講製、宣傳官射講。


○特擢朴宗甲爲同知義禁府事。 以宗甲冑筵舊僚, 久屈緋玉, 特擢用。


○飭諭兩銓諸臣曰: “大政之愼簡乃僚, 何政不然, 而今政爲最, 何年之政不然, 而今政尤難。 守令初仕之擇人、忠臣廉吏之錄後, 此槪每政例飭, 雖不更有提撕, 自可着意對揚。 至於今年之今政, 物無濡滯, 人皆祿仕, 俾齎菀之類, 得以疏達, 則未必不爲逢今年導和之一端, 此亦猶屬第二件事。 大抵命令示信, 當如四時。 日前以遠人收用, 十行諄諄。 今政, 大政也。 大政而若無其效, 則右所云云之諸件, 己之亦可。 人無信不位, 況命令乎? 以此意, 嚴飭兩銓。”


○行都政于春塘臺。【吏曹判書沈煥之、參判黃昇源, 兵曹判書李得臣。】以徐有臣爲司憲府大司憲, 李尙度爲司諫院大司諫, 宋煥箕爲吏曹參議。


○以權裕爲司憲府大司憲, 尹行元爲司諫院大司諫。


○罷忠淸道觀察使柳焵職。 以整理穀守令之勒分, 不能覺察也。


○以李鼎運爲忠淸道觀察使, 李相璜爲司諫院大司諫, 李明奎爲全羅右道水軍節度使。


12月 21日[편집]

○戊戌/右議政尹蓍東上疏辭, 批曰: “昨諭略及之, 卿之出而承佐答揚, 亶惟在是振勵頹綱, 靜鎭囂俗, 使朝廷尊而人志定, 則本自無事, 何勞佐治? 且今民生困瘁, 暑寒怨咨, 其懷保悅樂之方, 亦望卿輔予不逮。 卿須克體枚卜, 必於卿之至意, 勿復控辭, 卽起幡然, 康濟國事。”


○以徐美修爲司諫院大司諫。


12月 22日[편집]

○己亥/以鄭好仁爲知經筵事。


○湖西暗行御史鄭晩錫復命, 進書啓:

海美縣監韓聖養、唐津縣監徐有升、大興前郡守柳烇、天安郡守尹厚東、德山前縣監金直休、稷山縣監趙重鎭、溫陽郡守卞緯鎭、洪州前牧使鄭東愈, 俱以不治, 勘罪有差。

敎曰: “鄭東愈, 意謂精明, 繡啓若此, 或爲斂怨所致。 與卞緯鎭事, 令道臣, 嚴査以聞。 尹厚東事, 亦令糾察狀聞。” 晩錫啓言: “湖西民瘼, 莫甚於錢還, 歲末難捧, 以錢代收, 而有原詳定下詳定之例。 翌春分給, 不過若干錢, 奸吏又從以舞弄, 以其所逋, 添入其中, 歇價立本, 貪宰墨倅, 與之同販, 民實不覺, 而受害忒甚。 令道臣, 嚴加禁斷宜矣。” 敎曰: “嶺邑此弊, 爲小民切骨之瘼, 湖西又有是弊, 他道亦可類推。 旣聞之後, 不可以事在旣往, 尋常看過。 此後更有現發者, 竝與道伯, 難免重勘, 令廟堂, 別關嚴飭。”


○申明文宰付護軍之例。 是日, 行祿都目, 敎曰: “此一款, 每欲申明舊例, 亟革謬習矣。 官職自有品數, 則亞於大官一等之崇祿, 判書以下, 甘受編伍之銜, 恥爲肅拜之正窠。 一番開路, 無異金石之典, 司直忽爲淸且貴之職。 至於上護軍、大護軍、護軍、副護軍等眞箇祿窠, 則人賤之, 看作武臣及中庶之例授者然, 職品之倒置, 官方之壞損, 莫甚於此。 古人則猶以堂下大夫郞階之一或越次, 謂之以賊職。 況此職銜之無端破壞格例, 決不可一任其所爲。 觀於政曹文蹟、碑狀、記實, 已例不難知矣。 先正文正公, 猶以護軍, 入於卜相之望。 今人之取便襲謬, 豈不寒心? 自今朔頒祿修明事, 分付銓曹。” 乃以一品上護軍, 正二品大護軍, 從二品護軍, 堂上正三品副護軍, 著爲式。


○命留守、監司、兵使、水使、防禦使遞來人及新除各道營將之付護軍者, 竝令肅謝。


12月 23日[편집]

○庚子/命除前同知李膺擧知中樞, 令地方官, 諭其年老未盡用之意。 膺擧, 前以大臣薦, 除職, 至是以年八十, 陞資憲, 故有是命。


12月 24日[편집]

○辛丑/召見忠淸道觀察使李鼎運。


12月 25日[편집]

○壬寅/敎曰: “明夜受誓戒正時, 用三更四點子時正刻。 今人之筋力, 不若古人, 誓戒異於享祀。 祈穀誓戒, 每値臘冱隆寒, 時刻之只屬當日差早, 於禮無不可。 雖以享祀時言之, 近於宮享, 用兩本宮享祀時刻者, 要欲事係宮享, 使人便之, 兼欲遵述兩本宮舊例也。 享時猶如此, 況誓戒乎? 自今爲始, 以誓爲名, 則殿庭行禮, 政府行禮, 皆用子時正刻, 載之宗伯故事。”


○廣州府留守徐有隣狀啓言:

臣營出鎭後, 府尹所帶前營將之任, 移送利川之意, 自備局啓下, 而營邑必置七八人將校、二百名標下。 若欲竝令利川, 如數設始, 則以今財力、軍丁, 何以辦得七八人料條、二百名簽額? 本府判官, 旣居營下, 若使判官, 仍作前營將, 則軍制事面, 俱爲便當。 雖以他道言之, 關西之嘉山郡守、關北之洪原縣監, 俱以堂下, 皆兼前營將, 鏡城判官, 以堂下, 亦兼親騎衛衛將, 已例斑斑可考。 守禦營前營將, 屬之本府, 判官前帶從事之任, 旣兼營將, 有難仍帶。 且摠府所無之從事官, 守營亦不必獨置, 特爲減下, 恐合事宜。

命依狀請施行。


12月 26日[편집]

○癸卯/常參, 兼行次對。 頒抄啓文臣、宣傳官都計畫賞。 上謂右議政尹蓍東曰: “卿之齟齬於世者, 果是卿收效處。 今於爰立之初, 須益自勉勵也。” 蓍東啓言: “目今悠悠萬事, 莫大於保嗇聖躬, 聖人志氣, 雖無時而衰, 血氣則有時而覵。 竊覵聖上, 夜分不寐, 昧爽丕顯, 簿書期會, 無不親自照檢。 如殺獄文案, 浩汗繁複, 而無不詳覽細究, 惟恐一夫之不盡其情。 惟天縱聰明, 不以爲疲, 其於頣養節宣之方, 則終有乖焉。 文王之罔攸兼與罔敢知于玆, 誠可爲千古人君之師法, 而敢之一字, 尤宜翫味。 庶獄之重, 猶尙如此, 則諸凡有司之事, 無不皆然。 伏願深留聖意於綱擧目張、晦身腴內之訓, 以爲祈永無疆之基焉。” 上曰: “卿言甚好。 當體念矣。” 又啓言: “天佑我東, 元子誕降, 衣尺漸長, 億兆繫望。 方今急務, 豈有過於蒙以養正乎? 養正之道, 固無外於漢臣保傅傳, 而其誘之易入, 日遷善不自知者, 又莫要於殿下躬率而身敎之。 殿宮翼翼之孝, 壼闈刑御之化, 奉先之誠, 接下之恭, 惡衣服而菲食飮, 朝聽政而夕修令, 無一不可爲監法, 而傲慢邪僻之事, 無自而接乎耳目, 留於心志, 以至於習與知長, 化與心成, 則太平萬世, 其自今始。 此雖老生常談, 而臣之藉手爲說, 舍是而何求? 伏願留念焉。” 上曰: “卿言尤好。 當體念矣。” 又啓言: “近來名檢埽地, 讀書種絶, 轉輾沈痼, 莫可救藥, 專由於士林之宗匠, 山野無宿德, 莫有矜式與畏憚, 陵夷乖敗, 誠可傷歎。 然宗匠與宿德, 卒難得來, 惟宜博訪年力富强, 窮經飭躬之士, 扶植奬進, 積以年歲, 一以盡當今儲養作成之方, 一以成日後旁招登崇之美質, 實是目下急務。 伏願留念焉。” 上曰: “卿言亦好。 當留念矣。” 又啓言: “近來京外儲蓄之枵然, 大小民生之困瘁, 莫不由於奢侈之相尙, 貪墨之成風, 有識之憂, 容有極乎? 淸白吏之選, 實爲國朝故事。 生者進秩, 死者錄後, 以爲一世聳勸之方者, 法意甚好, 而肅廟甲戌以後, 更無選焉。 先朝亦因筵臣建白議薦, 未及磨勘, 遂成無用之故紙, 甚可歎也。 伏願特下成命, 使依例各薦幾人, 仍令廟堂, 會議磨勘, 以示朝家崇奬廉吏, 勸戒具僚。” 上曰: “依卿言, 從近使之擧行。” 又啓言: “賤臣再疏批旨中責勉之敎, 有非如臣愚魯所敢承當者, 而靖世道、壹民志, 然後庶績咸熙, 百工允釐。 大抵《明義》一部之書, 所以闡聖神傳心之丕謨, 包《春秋》討亂之大法, 而溯論其源, 則是書之義理, 與某年之義理, 前後一貫也。 聖諭中假麟經之筆, 編《明義》之書者, 卽大聖人仁精義盡之玉衡金秤, 永有辭於天下萬世。 國而無是, 不得爲國, 人而無是, 不得爲人。 今日廷臣之所以事殿下, 捨此義, 則無以爲殿下之臣。 噫! 乙未之逆, 權輿於某年, 而魯ㆍ禧、麟、謙, 其塗雖殊, 其謀則同。 爲逆於某年者, 其勢得不爲逆於乙未乎? 其始也, 背馳於我聖上所執大正至嚴之義理, 而其終, 則沮戲於先大王所傳惟精惟一之心法。 此所以義理之一貫於前後, 而亂逆之殊塗而同謀者也。 嗚呼! 一部《明義》之義, 昭揭於天地之間, 然後忠逆之界乃判, 君臣之倫大明, 而朝臣之年少後進之輩, 皆可以洞然知亂逆之有本、義理之一貫矣。 竊願殿下, 遠覽永圖於消長屈伸之際, 動靜施措, 默運神智, 深恐義理之不明, 常戒彝倫之或虧, 俾今血氣之倫, 咸曉堅定之聖度, 則世道之靖, 民志之壹, 速如置郵, 何待期月? 如臣愚魯, 亦得以奉而周旋, 仰贊一初淸明之治敎矣。” 上曰: “卿言意在立脚、藉手, 欲作一副當規模, 予亦當隨處留念矣。” 又啓言: “李義弼之疏語, 無論當否如何, 以懸法之首犯, 至被投畀有北之典。 臣非敢曰義弼之無罪。 以大體言之, 憲長之職, 朝家之所禮遇, 且以言事爲名, 而句語間不能照檢之故, 遠地投竄, 將至經年。 句語間不能照檢, 其失小, 都憲之言事被謫, 久靳賜環, 所關大。 然則豈不爲聽聞之惑, 而政治之累乎? 伏願特許放還焉。” 從之。 又啓言: “聖上代聽時, 睿章讀之者, 孰不感激飮泣? 辛卯韓鍮事, 公私文跡, 石室秘府之藏, 皆在洗草之中, 而金吾之案, 獨未聞一例洗草。 先朝處分時下敎, 炳如日星, 丙申初, 其時同罪人伸理之筵敎, 亦極懇到, 而鍮以草野韋布, 能辦一死, 則揆以朝家刑政, 恐不宜一伸一屈。 乞命該府, 亦爲洗草, 以爲雪冤闡義之方。” 批曰: “丙申初宰臣疏批答一句, 人皆見之矣。 自此昭然無憾, 洗草之獨漏, 若有是也, 亦非批答之本意, 問于該府洗草。”


○司諫吳鼎源、持平申絢傳啓, 至柳師文事, 上曰: “此非如是之事, 今日則停啓。” 絢曰: “臣意則斷不可停啓矣。” 上曰: “此事如欲究竟, 則其時發啓臺臣, 當盤問覈實, 而如是之際, 徒致紛挐。 以此以彼, 不如速停之爲宜。” 鼎源曰: “柳師文停啓事, 飭敎屢勤, 而第念師文罪犯至重, 而其中詬天罵日, 凶言悖說, 至登諫長之疏一款, 尤是鐵案。 此事未得嚴査究竟之前, 萬無停啓之路, 請遞臣職,” 命勿辭。


○御春塘臺, 行壯勇營春等試射。


○大司諫徐美修上疏曰:

臣於院啓中柳師文事, 竊有愚見, 敢此仰陳焉。 其子星漢之年前一疏, 語多駭妄, 見者憤惋。 孰不嚴討, 而但執以爲斷案, 驅之於逆科, 則似非稱量原情之道矣。 習俗久詿, 人志靡定, 一涉疑似, 輒加惡名, 不少舒究, 轉成因循, 有識憂歎, 厥惟久矣。 向者大僚一箚, 參互情跡, 上闡包容之聖德, 下扶幾汚之世道, 臣固歎服。 孰敢容喙? 師文罪案, 卽私室詬罵之說也。 若因奸賊之中間譸張, 長置䵝昧之科, 則是豈朝家明核之政哉? 今若嚴覈師文, 罪案之有無, 自當昭著, 伏願澄省焉。

批曰: “爾之所思, 予豈不思, 而昧爽以前之事, 率皆如許, 此亦刑政之不得其理者也。”


12月 27日[편집]

○甲辰/御仁政殿, 行祈穀大祭誓戒。


12月 28日[편집]

○乙巳/召見吏曹判書沈煥之、兵曹判書李得臣、兵曹參判徐有大、京畿觀察使金文淳、水原府留守趙心泰、廣州府留守徐有隣、開城府留守李冕膺。 兵曹判書李得臣啓言: “以武臣參上增窠事, 臣與諸將臣, 爛加商確, 則皆以爲: ‘參上宣傳官一窠、守門將六窠、中樞都事二窠、訓錬僉正一窠、判官二窠、主簿八窠, 合二十窠, 以此分定; 武臣堂上, 則五衛將增設三窠; 文臣堂下三窠, 依《大典通編》, 訓錬僉正、判官、主簿各差一窠, 以復古規, 似涉便好’, 而大臣之意, 亦無異同。 請以此成節目擧行。” 允之。 吏曹判書沈煥之啓言: “今此吏、兵曹蔭六品增置四員事, 商度分排, 則通禮院引儀二窠、造紙署ㆍ活人署別提各一窠增設, 恐爲便當, 而大臣之意, 亦以爲然, 請依此增設。” 從之。


○命以訓錬院僉正以下官, 輪直於廟社、殿宮守門所。 從兵曹判書李得臣啓言也。 得臣又啓言: “以官制事, 議于大臣, 則以爲: ‘參上武臣之落仕未甄, 最所可矜, 二十窠中除出若爾窠, 俾作疏通之道, 亶合商量’ 云。 臣意則武兼、部將、守門將各一窠, 除置一窠, 屬之落仕最久人, 二窠, 宣、部、守參上前銜中, 射技取才, 待窠差代, 則庶爲振淹滯奬武藝之一道矣。” 允之。


○敎曰: “刑曹拘留一款, 有萬萬駭然者。 自昔法禁至嚴, 而近聞依舊蕩然, 典獄之外, (說)〔設〕一犴狴於曹中, 枷械縲絏, 民不堪困苦者, 寧有如許紀綱乎? 若此則五日錄啓, 逐日囚徒, 卽無用之空文。 旣聞之後, 豈可任置? 嚴飭該曹, 自今日修明舊典, 痛革謬習。 若不別般嚴立科條, 未久又當抛棄, 該房承旨筵退後, 牌招判堂, 詳傳筵敎, 與亞、三堂開坐, 撤毁所謂拘留之間, 以其材瓦, 斥給廛人, 除治家垈後草記。 此後更或循襲, 當該堂上, 施違制律, 郞官同律。 以此傳敎, 揭板司寇之公堂。”


○以李敬懋爲漢城府判尹。


12月 29日[편집]

○丙午/命京畿水軍節度使鄭昌順內移。 以明年入耆社也。 以具世勣代之。


12月 30日[편집]

○丁未/吏曹啓言: “前判書李敏輔, 以年八十, 當爲加資, 而又以侍從臣父加資, 則係是疊資, 似當勿論。 本資崇祿加一資, 當爲輔國, 勳戚府院君外, 未有以蔭仕, 準此階。” 敎曰: “古有蔭相, 無拘於大匡。 只於輔國趑趄, 未知爲然。 此後蔭官之曾經六卿, 且經判敦寧者, 勿拘於輔國, 著爲例。 一人不可疊資, 依草記施行。”


○展拜景慕宮, 仍齋宿。


○漢城府獻民數。 五部: 元戶四萬三千八百九十, 男九萬七千八十七, 女九萬四千四百十四。 京畿: 戶十六萬六百二十七, 男三十三萬四千五百二十二, 女三十一萬七千八百七十一。 黃海道: 戶十三萬六千六百二十七, 男三十一萬二百六, 女二十六萬六千八百八十五。 全羅道: 戶三十萬八千二百六十九, 男五十四萬九千七百三十九, 女六十一萬二千九百二十。 慶尙道: 戶三十五萬九千三百十四, 男七十二萬三千三百七十二, 女八十五萬三千四百五十七。 忠淸道: 戶二十一萬九千六百六十, 男四十二萬六千二百六十, 女四十四萬四千五百九十六。 江原道: 戶八萬一百二十九, 男十六萬四千四百六十五, 女十六萬一千二百七十五。 平安道: 戶二十九萬七千八百八十九, 男六十三萬四千二百七十三, 女六十四萬四千六百八十。 咸鏡道: 戶十二萬八十四, 男三十三萬一千九百三十五, 女三十四萬二百三十七。 八道: 元戶一百六十八萬二千六百二, 男三百四十七萬四千七百七十三, 女三百六十四萬一千九百二十一。 京外: 摠戶一百七十二萬六千四百九十二, 男三百五十七萬一千八百六十, 女三百七十三萬六千三百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