번역:지봉유설/19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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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室部[편집]

宮殿[편집]

史記曰桀爲瓦室。博物志亦云桀作瓦蓋。卽此觀之。夏桀以前。宮室皆茅茨也。惟堯以不剪故稱耳。 玉堂前漢殿名。而後呼翰苑爲玉堂。仙人所居。亦曰玉堂。又唐詩白玉堂前一樹梅。與古樂府曰玉爲君堂同義。與上所稱者異矣。 長信宮。漢太后所居。又名長樂宮。按班婕妤見疎。求供養太后於長信宮。故後人用作怨詞。唐詩長信宮中秋夜長是也。近世李達長信宮四時詞曰。君王早御通明殿。宮女催呼進尚衣誤矣。 按天子曰黃闥。三公曰黃閣。給事舍人曰黃扉。太守曰黃堂。凡天子禁門曰黃闥。中人主之故號黃門。天子與三公禮秩相亞。故黃其閣以示謙。亦謂黃閣。黃堂者。太守聽事之堂。亦謂雌堂,雌閣。韻府曰。吳郡太守堂因數火。塗以雌黃故名。錢惟演詩塗雌郡閣閑是也。宋子京詩再入佐黃扉。此蓋謂給事舍人。而百官志云漢丞相黃扉黑幡。然則今謂相國爲黃扉。亦未失矣。 古人殿閣簷稜間。有風箏風琴。皆因風動成音。元微之連昌宮辭曰烏啄風箏碎寒玉。李義山詩曰風絃漢殿箏。僧齊己風琴詩曰一一宮商在素空。鸞鳴鳳語翹梧桐是也。按韻府群玉云風箏簷鈴也恐非。 世傳平時鐘樓棟爲杻木云。蓋杻亦有大者。昔周時以蒿爲宮柱。謂之蒿宮。卽此類也。 경복궁(景福宮)의 네개의 문은 남쪽을 광화(光化), 북쪽을 신무(神武), 동쪽을 건춘(建春), 서쪽을 영추(迎秋)라 한다. 경성에 여덟개의 문은 정남(正南)을 숭례(崇禮)라 하고 속칭 남대문이라 한다. 정북을 숙청(肅淸)이라 한다. 정동을 흥인(興仁)이라 하고 속칭 동대문(東大門)이라 한다. 정서를 돈의(敦義)라 하고 속칭 신문(新門)이라 한다. 동북을 혜화(惠化)라 하고 속칭 동소문(東小門)이라 한다. 서북을 창의라 한다. 동남을 광희(光煕)라 하고 속칭 남소문(南小門)이라 한다. 서남을 소덕(昭德)이라 하고 속칭 서소문(西小門)이라 한다. 又有水口門。此兩門。以出喪葬者。 欽敬閣。初創於世宗朝甲寅。而在景福宮康寧殿側。中遇火燒。明廟朝甲寅。再創於舊基。又値兵燹。至光海甲寅。改創於昌德宮瑞麟門內。自始至今。凡三遇甲寅而創建焉。世宗朝所成定時儀尚存無恙。亦異矣 欽敬閣雜像甚巧。蓋出於睿思。以耕蠶辛苦之狀。用寓觀省。意非偶然。而言者以爲近於玩戲。其中欹器制作最奇。


祠廟[편집]

稗史曰。四方以西爲尊。王者之廟。太祖坐西。所謂正太祖東向之位是也。三昭則坐北面南故謂之昭。昭明也。三穆則坐南面北故謂之穆。穆幽也。凡賓主之席。主東賓西。所以尊賓也。禮客降一等。則就主人之階。蓋客不敢自西階升。故欲從東階。隨主人而升。主人不許客然後。乃自西階升也。 中朝歷代帝王廟神版告文。稱曰太昊伏羲氏,炎帝神農氏,黃帝軒轅氏,帝金天氏,帝高陽氏,帝高辛氏,帝陶唐氏。帝有虞氏。按史記。黃帝號有熊氏。姓公孫。後改姓姬。名曰軒轅。續文獻通考,吾學編等書。以爲改以黃帝有熊氏可矣。且堯舜之稱。據史記則堯舜爲號。而放勳重華爲名。據尚書則堯舜爲名。而放勳重華爲贊辭。又孟子放勳曰云云詳。放勳本史臣贊堯之辭。孟子因以爲堯號也。然則從尚書似是。 按洪武中。立歷代帝王廟。歲仲春秋。祀三皇五帝,夏禹,商湯,周文王,武王,漢高祖,光武,唐高祖,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後以文王雖基周命。終守臣節。唐高祖有天下。本太宗力也。可勿祀。祀於陵。至嘉靖朝。又罷元世祖祀。從祀名臣。風后,力牧,皐陶夔,龍,伯夷,伯益,伊尹,傅說,周公,召公,太公,召穆公,方叔,張良,蕭何,曹參,陳平,周勃,鄧禹,馮異,諸葛亮,房玄齡,杜如晦,李靖,郭子儀,李晟,曹彬,潘美,韓世忠,岳飛,張俊。凡三十二人。余謂稷契之不預從祀。蓋以商周之祖也。 朱子曰。古廟制自太祖而下。各是一室。陸農師禮象圖可考。西漢時高祖廟文帝廟。各在一處。至東漢明帝。謙貶不敢自當立廟。附於光武廟。其後遂爲例。至唐太廟及群臣家廟。悉如今制。以西爲上也。頃歲重建宗廟時。宣祖大王欲倣古制。大臣執不可。遂依前制。議者惜之。 太祖配享功臣。義安君和。趙浚,李濟,南誾。李之蘭,趙仁沃。恭靖配享。益安大君芳毅。太宗配享,河崙,趙英茂,鄭擢,李天祐。李來。世宗配享。黃喜,崔潤德,許稠,申槪,李隨,文宗配享河演。世祖配享。韓確,權擥,韓明澮。睿宗配享。朴元亨,成宗配享。申叔舟,鄭昌孫,洪應,中宗配享。朴元宗,成希顔,柳順汀,鄭光弼。仁宗配享。洪彦弼,金安國,明宗配享。沈連源,李彦迪。宣祖配享。李浚慶,李滉也。 司馬溫公曰。仁宗時詔太子太傅以上皆立家廟。而有司終不爲定制。惟文潞公外。他人皆莫之立。觀此則古之士大夫有家廟者蓋鮮。今我國世族之家。一從文公家禮。無不立廟。其可尚已。 壬辰倭變。有一將倭入據宗廟。不得寧處。移于南別宮。又健元陵丁字閣。麻田崇義殿。鳳山客舍。倭賊屢火而自滅。終得無恙。亦靈異矣哉。 夷齊廟在永平府孤竹城中。皆塑像。伯曰淸惠公。叔曰仁惠公。見其體貌豐碩光。無菜色。端冕凝旒。儼然王者。又孤竹君祠。乃在城外。使二子有知。必不屑於南面。況生旣讓國而逃。其肯專享此土乎。中朝多識理君子而因循不改何耶。 箕子墓在平壤府城北。置守戶以禁樵牧。立廟祀享。號箕子殿。置參奉。春秋降香幣。令觀察使致祭。至近歲。始置崇仁殿。以鮮于姓爲殿監。主其祭祀。一依崇義殿。且立碑以紀之。 京城東南。兩關王廟。征倭時天將所建也。中朝則關王廟無處無之。俗傳高皇帝時關王有顯聖陰護之功。故天下皆祀之云。 邢軍門生祠在太平館後。扁額再造藩邦四字。乃先王御筆也。楊經理功德碑在慕華館西。愍忠壇在弘濟院南。天朝賜祭戰亡東征將士之所也。 東方舊無生祠。李完平元翼爲關西方伯。有遺愛。箕城人立生祠以祀公。公聞之。使人撤毁。乃凡公之眞實不好名如此。


學校[편집]

按魯哀公十七年。立孔子廟。而州縣之有廟。始於唐太宗。漢高祖以太牢祠孔子。而春秋釋奠始於北齊。前代只稱孔子爲尼父。而贈以王爵。始於唐玄宗云。 按三代以上。祀神皆有主。而塑像之設。自佛敎入中國始也。在昔文廟之制。中國塑像。本國則用位版。唯開城平壤二府之學。安塑像。亦元時自中國來者。嘉靖丙戌年。詔天下毁孔子及配享諸賢土像。用栗木作版。又以爲孔子大聖人也。無其位而尊以王號。必不享矣。遂去大聖文宣王之號。題位版曰至聖先師孔子之位。顔曾以下。皆去爵號。曰復聖顔子。宗聖曾子。述聖子思。亞聖孟子。閔損以下曰先賢。左丘明以下曰先儒云云。我國開城平壤之像。在平時朝廷亦依中朝例瘞之。今不復有矣。 皇朝嘉靖中。改題孔子位版。朝議亦有欲遵華制者。退溪先生曰。聖人之德。雖不以封贈而有所加損。然尊以是號。世代已久。程朱大儒。亦無異議。而一朝削去。實所未安。今此擧措。何可輕議云云。然則本朝之仍而不改。亦有意見耳。 退溪先生曰。我朝從祀之典。多有未喻者。如崔孤雲徒尚文章而謟佛又甚。每見集中佛疏等作。未甞不深惡而痛絶之。與享文廟。豈非辱聖之甚乎云云。余按高麗顯宗。以致遠貽書太祖。有鷄林黃葉鵠嶺靑松之語。爲密贊祖業。功不可忘。特令從祀先聖廟庭。此偶出於一時。而因循不改焉耳。後之爲議者。取退溪此論而折衷之可矣。 我東儒先之從祀文廟者。崔文昌,薛弘儒,安文成,鄭圃隱,金寒暄,鄭一蠧,趙靜庵,李晦齋,李退溪凡九人。而趙靜庵外。皆嶺南人。可謂盛矣。世稱嶺南爲人材府庫。豈不信哉。 嘉靖九年。別立啓聖廟。以叔梁紇稱啓聖公。以顔無繇,曾點,孔鯉,孟孫氏稱先賢。左右配享。程瓓,朱松,蔡元定稱先儒。兩無從祀。釋奠日子夜。用少牢先祭。從議臣之言也。在先王朝。禮官建白請依中朝。別立啓聖廟。而不克施行。議者惜之。 東方舊無書院。嘉靖年中。周世鵬爲豐基郡守。於白雲洞安裕舊基。創書院。爲士子藏修之所。仍立祠以祀裕。賜號紹修。自後爭相慕效。無邑無之。此實出於尊賢好善。意非不美。而至于今日。弊亦甚矣。


寺剎[편집]

杜楊編曰。梁武帝時造寺。蕭子雲飛帛大書蕭字。至今尚存。又淸波雜志曰。鹿院苑名。爲蕭帝寺。今蕭寺之稱。蓋出於此。 海印寺。新羅哀莊王時所創。有八萬大藏經板。俗謂經板出汗則有邊患云。壬辰以後倭賊屯據嶺南。無一處不被焚燹。而至海印則雲霧輒晦冥。賊終不敢犯。三災不到之說。亦或然矣。 義興獜角寺碑。卽王羲之書。榮川白月寺碑。卽金生書也。頃年朱梁天使及熊天使。皆搨取以去。中朝人博聞好古如此。其謂王羲之書者。蓋集字爲之者也。 釋王寺。在安邊劍峯山。世傳僧無學居此山土窟中。我太祖龍潛時訪而問之曰。夢入破屋中。負三椽而出。此何祥也。無學賀曰。負三椽者王字也。又問夢花落鏡墜。此則何祥。無學卽曰。花飛終有實。鏡落豈無聲。太祖大喜。卽其地創是寺。仍以釋王名之。舊有太祖親筆而失於兵火。只刻板存焉。僧休靜作山水記。備載其事。寺出善梨。每年上貢。有梨花堂勝絶。有水碓三十餘所。余題詩云泉舂水碓雷千杵。月照梨花雪一庭。乃記實也。 儒生上寺肄業古也。前朝時崔冲。每夏率學徒。借僧房講學。而我朝之法。儒生上寺者有禁。至近世連有逆變。臺官請申明此禁。而人亦畏忌。自是招提方丈之間。無遊士之跡矣。


城郭[편집]

勝覽言開城府羅城土築。周二萬九千七百步。羅閣一萬三千間。有崇仁安定等二十二門。今漢陽城石築。周九千九百七十五步。高四十尺二寸。比開都三分僅一耳。按我太祖五年。命趙浚監築都城。正月始役。徵西北面安州以南民夫十一萬九千就役。二月晦放軍。至秋八月。徵江原慶尚全羅三道民夫七萬九千。畢役于九月云。此可見先王不奪農時。重用民力之至意。而今則雖些少城役。猶必延時引日。費財多而成功少。可勝歎哉。 京城中分五部四十九坊。中部所管八坊。曰澄淸,瑞麟,壽進,堅平,寬仁,慶幸,貞善,長通。東部十二坊。曰崇信。蓮花,瑞雲,德成,崇敎,燕喜,觀德,泉達,興盛,彰善,達德,仁昌。南部十一坊。曰廣通,好賢,明禮,太平,薰陶,誠明,樂善,貞心,明哲,誠身,禮成。西部八坊。曰仁達,積善,餘慶,皇華,養生,神化。盤松,盤石。北部十坊。曰廣化。陽德。嘉會。安國,觀光,鎭長,明通,俊秀,順化,義通。皆國初鄭道傳所定云。


陵墓[편집]

任昉述異記曰。今南海有盤古氏墓三百餘里。俗云後人追葬盤古之魂也。桂林又有盤古氏之廟。又南海中有盤古氏。國人皆以盤古爲姓云。此言似誕。 古不墓祭。其說尚矣。而孔子葬泗上。子貢廬於冢六年。顔淵謂子路曰。去國則哭於墓而行。反其國。奠墓而入。然則古人未甞不以墓爲重也。 漢官儀曰。古不祭墓。始皇起寢陵殿於墓側。漢因不改。起居衣服。象生人之具。四時上飯。此後世崇奉陵寢之始也。 左傳崤陵。漢書五陵。皆指帝王墓而言。韻府云董仲舒墓門。人過必下馬。號下馬陵。以此觀之。人臣之墓。亦可謂陵矣。然東坡詩下馬來尋董相墳。墳字是矣。又樂天詩家在蝦蟆陵下住。按小說。下馬語訛爲蝦蟆云。 按孔子冢塋中。不生荊棘及刺人草。伊尹墓傍生棘。皆直如矢。東平之墓樹皆西靡。岳飛之墳樹盡南枝。異矣。世傳顯陵祔葬時。兩陵間有松栢遮蔽。而不日盡枯。通望無礙。禧孝二陵間。有路自開。未甞生草。又孝陵陵上至丁字閣。一道成蹊。常如踐踏。此則尤異矣。

按秦漢以來。帝王陵前。有石獜石象辟邪石馬之屬。人臣墓前。有石虎石羊石人石柱之屬。杜詩云浮世石羊新。趙子昂詩云秋日荒凉石獸危是矣。임진왜란 후에 왜적이 김해의 수로왕묘를 발굴했는데, 그 무덤 속은 아주 넓었고, 머리뼈는 마치 구리 그릇만큼 컸다. 손·발·정강이 뼈 역시 대단히 컸다. 관 옆에는 여인 둘이 있었다. 그 생김새는 마치 살아 있는 것 같았고, 나이가 스물은 되어 보였다. 出置壙外。則旋卽銷滅。蓋其殉葬者也。

皇明通紀曰。自太祖以來。皆以妃嬪殉葬。至英宗。遺詔始革云。按皇明陵墓。皆葬於天壽山。我國高麗時諸王陵。亦用於一處。故號爲陵洞。其慮遠矣。

中宗大王初葬高陽。與禧陵同塋。壬戌年。尹元衡力贊文定王后。遷于漢濱卑湫之地。人皆墳惋而莫敢發言。世傳遷陵時哭聲自壙中出。役者無不聞之。翌年順懷世子卒。越二年文定王后昇遐。又二年明廟昇遐。人謂遷陵之咎。至壬辰。靖陵被倭發掘。臣民之痛。尚忍道哉。

甲子年間。南師古謂人曰。明年當封泰山。聞者不解所謂。이듬해((1565년) 을축년), 문정왕후(文定王后)가 승하하니, 태릉(泰陵)에 장사지냈다.

小說曰。李白墓在采石江之南岸。范傳正爲宣歙觀察使。改墳於靑山。世謂白捉月自投於江誤也。或者因其豪逸。又甞瘞江邊。乃飾爲此說云。宋詩曰靑山有冢人謾傳。乃戲語耳。

箕子墓在平壤府城外。而聞中朝河南地。亦有箕子墓。豈歿而反葬于彼歟。然則平壤所謂箕子墓。蓋箕子後嗣之所藏也。 鐵原有古冢。相傳苜蓿政丞墓。不知所謂。金公矱言甞聞故老。云弓裔時宰相段起明者。見裔無道。托疾不仕。號苜蓿軒。蓋其墓也。

魯山墓在寧越。在昔郡守多暴死。朴判書忠元爲郡。精具奠物。爲文祭之曰。王室之冑。幼冲之辟。適丁否運。遜于僻邑。一片靑山。萬古孤魂。庶幾降臨。式歆苾芬。自後無患。至今四時行祀。用此文云。 滿浦越邊有大墳。相傳爲皇帝墓。其下有大池。荷花甚盛。沈彦光滿浦道中望皇帝墓詩曰。完顔古國荒城在。皇帝遺墳巨碣存是也。 路梁之南。三墓並焉。人傳爲六臣墓。而俱有標石。題曰成氏之墓,朴氏之墓,兪氏之墓。許荷谷篈言婦人稱氏。而今三墓並列。非婦人明矣。男子必有官稱。而今只稱氏。豈當時義士收瘞三人於此。而不敢顯刻。以是稱之耶。其爲成三問,朴彭年,兪應孚之墓無疑云。壬辰變後。人有訪之者。刻石無恙。而字畫漫滅。殆不可辨。惜哉。

服用部[편집]

冠巾[편집]

今之紗帽。本唐巾之制。舊爲軟脚垂下。後乃附竹用鐵云。團領及靴子。出於胡服。而以其簡便。故天下尚之。在昔則着履。如帶劍履上殿是也。噫至此而三代衣裳之制。殆不復見矣。按王世貞言古無靴。故靴字不見於經。至趙武靈王作胡服。變履爲靴云。 丘瓊山曰。巾幘爲庖人賤者之服。士大夫以爲首服者。始見于郭林宗折角巾。此後晉人有接罹白葛等巾云云。然余按光武岸幘坐迎。則瓊山之說。恐未然也。 網巾古無其制。大明初道士所爲也。太祖命頒天下。使人無貴賤皆裏之。遂爲定制云。余赴京時見諸國使臣。唯琉球人着巾帽。而其使臣問我國譯官曰。貴國常時着網巾否。答以無貴賤常着云。則使臣吐舌曰。我國人則常時不着網巾云。以此觀之。中朝外唯我國人着網巾。他國則不然矣。 稗史云漢官吏着皁。其給使賤役着白。谷永曰擢之皁衣之吏註。雖有四時服。至朝皆着皁衣。兩龔傳聞之白衣註。白衣給使官府趨走賤人。陶淵明白衣送酒亦此也。 一統志曰。朝鮮戴折風巾。服大袖衫。所謂大袖衫。未詳其制。甞見萬寶全書。我國人物。畫以闊袖大衣。是必古制然矣。折風巾未知何物。頃歲我國海南漁人。漂到浙江。禮部刷還咨曰頭戴折風巾云。蓋今笠子類也。李白樂府高句麗詞曰金花折風帽。又曰翩翩舞廣袖卽是。 格致叢書云蓆帽本羌人首服。以羊毛爲之。曰氈帽。秦漢競服之。婦人戴者。肆緣垂下網子以自蔽云。今俗婦人所着羅兀。蓋是也。 羅濟笠。不知所始。但以名觀之。疑出於新羅百濟時也。按高麗史。辛禑元年。始令各司胥吏着白方笠。本朝爲外方吏人所着而黑之。壬辰變後。久廢不復。崔在源爲京畿監司。首令營吏依平時着羅濟笠。吏等甚苦之。未幾還廢。 今之耳掩。舊稱披肩。按征討錄。成廟朝命造披肩二千。分賜士卒是也。中朝則謂之暖子。雖盛冬。必旨下後百官始得戴之。


衣服[편집]

黃帝爲文章以表貴賤註。文章。衣服之類。按周禮考工記曰。靑與赤謂之文。赤與白謂之章。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靑謂之黻。五采備謂之綉。然則文章非衣服之類。乃服之色也。 小說云隋時內官。多服半除。卽今長袖也。唐高祖減其袖。謂之半臂。今背子也。按秦時朝服加背子。袖短於衫。以金銀絹繡爲之。宴會朝賀。悉令服之。又宋時皇后御衣及士大夫家人。皆着紅羅背子云。 稗史曰。馬尾裙。始於朝鮮。流入京師。無貴賤。服者日盛。成化年間。朝官皆服之。此服妖也。弘治初。始有禁例云。此卽我國所謂駿裙也。祖宗朝爭尚此服。而今則絶無。亦出於一時好尚矣。 甞見實錄。太祖朝上將軍金仁贊衣綵段。特命囚訊。其立制之嚴如此。近來國禁解弛。士庶而襲紗羅。娼賤而服綵錦。任情恣行。人不畏法。亦可見世變矣。 靜庵先生言世宗朝。一時士大夫衣服。皆尚黃色。而許稠則常着灰色褡云。蓋黃色儉矣。而灰色則尤儉矣。余見平時朝士褡。多用黃色。蓋祖宗朝餘習。而自變後絶無。亦世道之變也。 左傳楚子次于乾谿。雨雪。王皮冠秦復陶註。秦復陶。秦所遺雨衣也。又六韜蓑薛䔲笠。韻府云蓑薛草名。以莎草爲雨衣。雨衣之制亦古矣。 雞林志言高麗僧。衣磨衲者爲禪師。衲甚精好云。磨謂磨洗也。東坡詩曰雲衲新磨山水出。今我國人喜穿衲衣。蓋初出於僧家爾。


朝章[편집]

唐宋時朝臣。以公服爲朝會之服。按幞頭起于周武帝。以幅巾裹首。故曰幞頭。又宋太宗曰。玉不離石。犀不離角。可貴者惟金。故爲金銙以賜群臣。以御仙花賜學士。御仙花卽荔枝金帶云。余謂宋以金爲貴。無乃金虜克宋之兆耶。然老杜贈張翰林詩曰內分金帶赤。恩與荔枝靑。然則荔枝金帶。非始於宋也。 高皇帝洪武初。欽賜陪臣冠服。比中朝臣下九等。遞降二等。陪臣凡七等。其一等秩比中朝第三等。賜以五梁冠服。二等比中朝第四等。賜四梁冠服。二等以下。以此遞降。故陪臣不敢着六梁冠云。 大明集禮。載諸國使臣以朝服入班。而大明會典云外國使臣。各服其服入參。故我國使臣。以時服行事久矣。頃年鄭經世赴京時。據集禮之文。以朝服爲正呈禮部。不許。遂有奏請之議。按集禮是洪武年中所創。而厥後斟酌損益。定爲會典。爲今日遵行之制。則據集禮奏請。似難矣。 中朝國忌日。官司不廢坐。但不坐堂。官員着無紋黑段團領。去胸背。謂之素服。按家禮註吉冠素服註。云素服者但撤去華采金珠之飾而已是也。 按高麗忠烈王時。始用元制。自宰相至下僚。皆剃髮胡服。至洪武初。始襲華制。則東土之變於胡元。殆百年矣。世傳鄭圃隱所建白也。噫微公。吾其戎乎。 平時凡衙門公禮及新除授官肅拜參謁。皆着公服。而亂後仍廢不復。唯新及第應榜服之。豈非欠典乎。 我國謂梁冠衣服曰朝服。黑團領曰時服。紅團領曰常服。帖裡曰戎服。國俗自前有官者皆服紅團領。華人以君臣同色非之。壬辰變後亂離倉卒。士大夫皆着帖裡。己亥年間。始倣中朝。服黑團領。至辛丑柳根爲禮判。建議依平時改服紅色。至今相承。蓋人情樂於從舊故也。 品帶。高麗時六品以上金。四品以上犀。二品以上玉。至國朝則四品以上銀。二品金一品犀。中朝詔使至。則帶犀者亦帶金。蓋以陪臣降等故也。 古者佩印故有綬。如蘇秦並佩六國相印。史記曰。印何纍纍。綬若若耶。周顗云取金印如斗大。繫肘後是也。按霍光傳。廢昌邑王時。光卽持其手。脫其璽組。奉上太后。扶王下殿云云。以此觀之。雖天子亦佩璽矣。 隋書禮儀志曰。漢自天子。至于百姓。無不佩刀。故大臣優禮。有劍履上殿。陳始興王傳。左右取朝服所佩木劍以進。此則假劍也。先王朝壬辰以後。命群臣戎服佩劍。蓋示復讐之意云。 小說曰。周之前已有笏。天子以珠玉。諸侯以象齒。大夫以魚鬚。士以竹札。受命於君前。用笏以志故也。後代唯入座執笏。餘但執手板。按晉習鑒齒柱笏看山。雖非入座。亦執笏矣。至後周武帝。始令百官執笏。然韓詩行抽手板付丞相。蓋唐時小官執手板矣。 宋張舜民言唐笏短厚不屈。今往往有之。以其短厚故可以擊人。又小說。宋哲宗有目疾。惡群臣見之。故奏事者廣其笏面云。然則笏之制。今與古異矣。 中朝內侍冠服。與朝紳特別。先王朝。辛承旨應時於經席。建白內官服色依中朝改定。言雖不行。內官等憤疾。構以他事。幾獲罪。凡事變革之難如此。


綵幣[편집]

書曰黼黻絺繡。蓋舜時已有繡矣。事始云西施造繡非也。又拾遺記曰。堯時海人織錦以獻。後代效之。染五色絲織成。或云始於蜀。 漢書馬后賜諸王白越二十端註。越布也。選文曰葛越布於朔土註。葛越草布也。按詩葛覃篇云爲絺爲絡。服之無斁。漢書筌葛註。卽今葛布。杜詩云細葛含風軟。韓文云夏葛而冬裘是也。今我國山民。亦作葛布甚精好。又周禮越席註。蒲席也。 按綀音疎。綌屬。後漢戴良嫁女。家貧綀裳布被。禰衡着練巾是也。晉蘇峻之亂。帑藏空竭。惟有綀數千端。王導以綀爲冠。其價踊貴。遂鬻之以濟用。而雜書訛作練字。頃歲考官以鬻練爲賦題試士。鄭彦訥作第一。擧場不知練字之誤。彦訥在士子中號博學。而亦不能可笑。 鷄林志曰。高麗人善染采。紅紫尤妙云。今紫色猶勝於中國。又曰高麗黃漆生島上。六月刺取。號新羅漆。一統志亦載朝鮮土産。 說郛云南海中有火山。四時常燃。而其中有不燃之木。用其樹皮作布曰火浣布。搜神記云崑崙之墟有火山。山上鳥獸草木皆生於炎火之中。以其木皮獸毛爲布。故有火浣布。未知孰是。近有孫文彧者。交通日本人也。誑言我國有火浣布。蓋誇張之言。而倭子信之。爲書請索。朝廷以非土産答之。噫倭奴之垂涎於我國久矣。而乃以寶物餌之。利口之可惡如此。


器用[편집]

淮南子曰。胡曹爲衣。奚仲爲車。按胡曹黃帝臣。奚仲爲夏車正。說郛云黃帝造舟車。故曰軒轅氏。又云奚仲造車。謂廣其制度也。此言似是。又呂氏春秋曰虞姁作舟。淮南子曰伯余初作衣。虞姁,伯余。不知何代人也。 古史等書曰。庖羲作瑟。神農作琴。女媧作笙簧。黃帝作淸角。舜作簫。炎帝伯陵作鍾。倕作鞸鼓。又黃帝作弩。造五城。一云鯀作城郭。說郛曰。黃帝造釜甑。神農作斧作陶。伯益作井。少康作箕帚。又黃帝臣雍文作舂。赤冀作杵。公輸子作石磑。尹壽作鏡。孟莊子作鉅鑿。世本曰。揮作弓。夷則作矢。一云牟夷作矢。皆黃帝臣也。 帝王紀曰桀以人駕車。此輿輦之始也。按漢陰就左右進輦。井丹曰。吾聞桀駕人車。豈此耶。坐中皆失色。就不得已令去輦。蓋古者凡人轎。通謂之輦也。 古人乘車。故漢書陳平傳曰。門外多長者車轍。田蚡,韓安國共車而出。陳遵投轄井中。後漢書。馬后謂貴戚子弟車如流水。馬如游龍。又馬少游乘下澤車。晉潘岳擲果盈車。以此觀之。漢晉時尚然。蓋自晉以後不復見矣。 凡器用謂之什物。按小說曰。成周軍法。五人爲伍。二五爲什。供其器物故云。又史記舜作什器註。什數也。人家常用之器非一。故以十爲數。猶言什物也。 韓子曰。舜作食器。黑漆其上。禹作祭器。黑漆其外。朱畫其內。史記曰舜作竹器於壽山。蓋是時始用竹木爲器。而猶不全漆。可見其朴素矣。 中國水車之制。魏馬均始創之。最有益於灌田。可以通行天下。頃者楊萬世往日本。得其制而來。極是便利而我國人性拙。不肯習用。可惜。 我國龍文簾席。中朝所無。故方物驗納時。禮部官甚珍玩之。白席則中朝亦有之而甚罕。古所謂龍鬚席。蓋是也。 史記。秦王服大阿之劍。阿縞之衣。阿皆地名。猶龜出於蔡故曰蔡。紙出於剡故曰剡也。按醫方所謂阿膠。亦以地而名。 匣劍龍鳴。詞人多用其語。而不識出處。按拾遺記。顓頊高陽氏有曳影之劍。四方有兵。其劍飛指其方則剋伐。未用之時。常於匣中。作龍虎之吟此也。 箕子杖。今在平壤府。乃二千年物也。古人以孔子硯爲古物。此則尤古矣。 王弇州曰。藜牀之牀杖也。桃笙之笙簟也。阿錫之錫布也。藻井之井板也。按韻府云管寧坐黎牀欲穿。弇州以牀爲杖。未知何也。 禮記燭不見跋註。古未有蠟燭。呼火炬爲燭。又在地曰燎。執之曰燭。又庭燎謂之地燭。按禮記註。地燭天子百根。葦布纏蜜塗云。蜜塗者。蓋蠟燭之始也。 小說。螺鈿器本出倭國。物象百態。頗極工巧云。今我國以螺鈿梳函。充進貢方物。蓋中朝所無爾。 宋元以前。只有團扇。尤以蒲葵扇爲美。今摺扇之制。初出於倭。俗呼倭扇。以其簡易故天下尚之。古之圓扇。殆廢矣。 說文曰。匕所以取飯者。易曰不喪匕鬯。詩曰有捄棘匕。史記曰雷震失匕箸。韓文曰弃匕筋起立。杜詩曰甞稻雪翻匙。古人飯必以匙。於此可見。而今中朝人用筋不用匙。未知始於何代。或言高皇帝命滅虜然後用匙食。恐不然也。又禮曰飯黍毋以筋。意古者亦或用筋爾。 葉夢得避暑錄言和尚置梳篦。乃俚語。言必無用也。按梳以木爲之。篦以竹爲之。俗所謂眞梳是也。今人混稱爲梳則誤矣。梳篦總名曰櫛。宛委餘編云赫胥氏以木爲梳。舜以牙玳瑁爲梳。此梳之始也。 政院平時常用蝎虎杯。未知出於何時。或謂蝎虎蟲名。見酒卽死。故象其形以示戒也。余赴京時玉河館墻壁間。掘出二物。狀似蜥蜴。問諸華人則是蝎虎云。按蝎音歇。韻書作蠍。 翰林院行用鸚鵡杯。蓋故事也。然不知何義。李翰林詩曰鸕鶿杓鸚鵡杯。豈好事者以翰林故尚之歟。按鸚鵡海中螺也。以其形似鸚鵡故名。 小說曰。眼鏡老年觀書。小字成大。聞頃年天將沈惟敬。倭僧玄蘇皆老人。用眼鏡能讀細書文字。乃我國所未曾見也。眼鏡蓋海蚌之類。以其甲製之云。又按故闇文書。以水精承日照之則可辨云。 兀子出近思錄。卽今之高足床。醫學正傳曰。床足高者爲兀凳。 史記。蒙恬取中山兎毛作筆。崔豹古今註曰。蒙恬造筆。以柘木爲管。鹿毛爲柱。羊毛爲被。今我國用龍鞭爲筆管。龍鞭産咸鏡道海內。蓋木類而似石。色白堅直如筋。乃奇物也。 北戶錄曰。豐狐之毫。虎僕之毛。靑羊之毫。鼠毛麝毛蝟毛馬毛羊鬚胎髮。皆可爲筆。然未若兎毛。按虎僕。博物志曰虎文似豹。毛可作筆云。余謂兎毛雖美。未若我國之狼鼠。且不言猪毛羔毛。蓋古人未之用耳。 我國狼鼠毛筆。取重於中國。一統志謂狼尾筆。蘇黃詩謂猩猩毛筆。董越朝鮮賦自註云一統志所載狼尾筆。非狠尾。乃黃鼠毛也。蓋董奉使本國。始知之耳。余赴京時。安南琉球使臣皆言貴國筆墨。爲天下絶品。願得之云。 古人謂墨爲松精,松腴,松滋侯,黑松使者。以松煙劑墨故云。醫方藥用。亦松墨耳。本國以油煙造之。名曰油煤墨。東坡詠墨詩云珍材取樂浪。蓋以我國墨材爲珍耳。 古者書契。皆用竹簡。其用縑帛者謂之紙。東漢和帝時。宦者蔡倫乃造紙。以樹膚麻頭及敝布魚網爲紙。天下咸稱蔡侯紙。今桑枯柳木蒿節竹精葦席水苔。無不可爲者。其利博哉。按蘇子瞻始皇論曰創爲紙以易簡策云。則用縑帛爲紙。亦始於始皇矣。 古者寫畫書。皆用黃紙。故謂黃卷。或曰用黃蘖染紙。以辟蟫也。宋景文筆記曰。雌黃與紙色相類。故用以滅誤。唐宋以來。詔勅用黃紙。故私家避不敢用云。今中朝亦用黃。謂謄詔曰謄黃。 稗史云溫州蠲紙。潔白堅滑。類高麗紙。又云高麗歲貢蠻紙。書卷多用爲。蓋乃粧貼。以其紙品堅厚故也。按蠲紙云者。以蠲其賦役故名。 霍小玉傳曰。出烏絲欄素段三尺。授李生。宋詩曰正圍紅袖寫烏絲。韻書曰。烏絲闌紙名。今承文院事大文書出草。用細墨印札。謂之烏絲闌紙是也。 我國鏡面紙,有葉紙。中朝人甚珍之。余於庚寅赴京時。禮部侍郞韓世能送竹葉紙一張曰。此卽俺以天使往貴國時所得。若賚來此樣紙。欲得之云。其紙品潔淨。微有靑色。似竹精紙而厚。曾所未見者也。按宛委餘編云今世所重高麗繭紙。蓋以紙品堅韌。故謂之繭紙。 家禮儀節曰。古無今世之香。漢前止是焚蘭芷蕭茇之類。自百越入中國。始有之。又按楞嚴經云純燒沈水母令見火。今俗燒香埋火。蓋出於此。 續事始曰。殷周以降。卽塗鉛粉。謂之胡粉。乃紂所造云。其稱胡粉何耶。豈本出於胡耶。 博物志曰。窶藪。東方朔以爲寄生賣餠人。結茅爲經以戴頭上。狀如環云。余意經疑作絰。今我國女人戴物者所用卽此也。按韻府群玉曰。窶數。數本作藪。戴器也。小盆盛物。戴於頭者。以窶藪薦之。 吳越春秋曰。弩生於弓。弓生於彈。古者人死則裹以白茅。投之中野。孝子不忍父母爲禽獸所食。作彈弓以守之。故曰斷竹屬木。飛上逐肉。


金寶[편집]

稗史。唐高宗時破高麗。獲紫金帶。後高麗上言本國自失此寶。風雨愆時。民離兵弱。玄宗乃命還云。其紫金帶。未知何寶也。且唐玄宗時。則乃新羅。非高麗也。 小說曰。東坡常恠今之黃金不若昔之多。豈今之糜之者眾。宜其少而價貴也。余謂天地之生物。自有其數。而從古以來。人之採用。殆無遺利。寧有不耗竭之理乎。旦金者寶物。如麟鳳奇異之産。古多有而今絶無。何足恠哉。 小說云黃金生天下爭。黃金土天下古。其語好矣。 我東銀礦。端州爲上。其外州郡。亦間有之。然費功太多。得利甚少。頃年雖許民私採。民不樂爲之。按高麗時。遣使採金于洪州稷山。役人數萬。得金七兩而止。或曰我國舊有淘沙鍊金之法。而今無傳習者。 洪州海島居民。於浦口水淺處。浮光耀日。迫而視之。有二塊物。重莫能運。覺其有異。牛載以歸。不知爲眞金也。州官勒取之。蓋凡物各有主故也。 東坡志林曰。地不産草木者。多産金錫珠貝。甞聞李鰲城云隨天將赴嶺南時。道傍有山。赭禿無草木。有一唐人指示而言曰。此産金處也。爾國何不發採耶。其言與志林相符。 張太嶽集曰。洪武八年。始製大明寶鈔。以桑穰爲質。中圖錢貫之狀。十串爲一貫。準銅錢一千文,銀一兩。五串爲五百文云云。今我國之楮貨。蓋其制也。法典云銅錢十文。準楮貨一張。銅錢一千文。準楮貨一百張是也。小說曰。楮貨爲鈔。太嶽集曰。洪武二十三年。以上尊楮幣。賜勞平陽知縣張礎。又賜張居正鈔一萬貫。蓋楮幣。卽今楮貨也。 按錢譜。載三韓重寶,東國通寶,東國重寶,海東通寶,海東重寶,朝鮮通寶共八樣云。我東之有錢亦舊矣。今朝鮮通寶。尚存於世。蓋國初所造也。 高麗肅宗時。始用銀甁爲貨。凡交際賞賜皆用之。其制以銀一斤爲甁。象本國地形。自本朝廢而不用。蓋以禁銀故也。 小說。有人得一珠徑寸。光耀奪目。恐爲人所見。因思寶物怕穢。乃脫褻衣裹之。光遂不出云。俗言見黃金出地上。必急脫中裙掩之。不然則失去不得云者。有所本矣。 按本草。琅玕有五色。靑者入藥。生海底。枝柯似珊瑚。竅如蟲蛀。擊之作金石聲。余見順天人有得之海濱者。根着石塊而生。高四五寸。色紅黑。枝柯甚多。乃木類而其膚似石。有小孔班班如蟲蝕狀。荀子註崑崙山有琅玕柱。列子珠玕之樹叢生是也。又韻書謂美石次玉。王弇州文曰。玉有禮地之珪。曰琅玕。色靑碧。竹之色同也。又琅玕竹實也。李白詩鳳飢不啄粟。所食惟琅玕。別久容華晩。琅玕不能飯。此指竹實而言。然江淹詩朝食琅玕實。劉禹錫詩傅粉琅玕節。則蓋以竹爲琅玕也。 韋應物琥珀詩曰。曾爲老茯苓。元是寒松液。蚊蚋落其中。千年猶可覿。按冷齋夜話云松液入地千年所化。燒之尚作松氣。甞見琥珀中有物如蜂。又小說云楓脂化爲琥珀。未知孰是。 磁石。卽俗呼指南石。以磁石磨針鋒則能指南。故謂之定南針。按史記軒轅作指南車註。車上用子午盤針。以定四方。其制亦久矣。本草曰。指南針常偏丙位。不全南向。蓋丙爲大火。庚辛金。受其制故如是。蓋物類相感爾。俗言磁石多置水底。則舟行必沈。未知信否。 唐書。張說以鷄林夜明簾。奉太平公主云。夜明簾。未知何物也。蓋古有以水晶及珠玉爲簾。疑此類也 本草云古人名金爲黃金。銀爲白金。銅爲赤金。鉛爲靑金。鐵爲黑金。按唐史。房玄齡病。太宗賜黃銀帶。稗史曰鬼神畏銅。以此觀之。黃銀蓋謂銅也。 雜說中有寶名靺鞨。靑色火珠也。出於靺鞨。故因以爲名。又木難黃色珠出東夷云。曺子建詩珊瑚間木難是也。 續耳譚曰。大西洋國人利瑪竇者。泛海八年。始抵東奧。多挾異寶。其最奇者。有自鳴鍾。按時有聲。漏刻毫不爽。有玻瓈石。一照眼前。枯木頹桓。皆現五色光云。按大西洋。卽歐羅巴也。自鳴鍾。聞日本亦有之。名曰時鍾。玻瓈石。近歲我國人被倭擄。轉入南蕃。得一寶石以來。色靑黑。長纔數寸。以眠照見則天地世界。皆成五色。不可名狀。蓋此物也。 余在昇平時。海邊居民。於其家後園。掘得石塊。其大如盤。細視之。乃水晶也。大者如人中指。小者如筋。潔白瑩澈。其出如笋。頭尖而銳。皆作六面。箇箇均整。蓋水晶石類。而乃生長於土中者。以此觀之。古者種玉之說。亦不虛矣。 朴斯文某倅安東時。有山崩圮。見巖石拆裂中空。有二金杯在焉。取出則乃眞金也。或疑開闢前物。而其制與今無異。可恠。

食物部[편집]

食餌[편집]

古人以膾炙爲美。故論語曰膾不厭細。孟子曰膾炙哉。지금 중국사람들은 회를 먹지 않는다. 아무리 말린 고기일지라도 반드시 익혀서 먹는다. 우리나라 사람이 회를 먹는 것을 보면, 괴이하게 웃지 않는 자가 없다. 蓋食性以時而變矣。

愛生惡死。人與物同也。但人有智而物無智。人能言而物不能言。人力能制物。而物不能制人。人用是故殺而食之不忌。此豈天理。爲君子者。宜有以惕念之哉。

牛肉最益人。元判府混。平生常喫。享壽九十餘。又牛喂生草則有毒。故李議政憲國。自四月至八月不啗。亦得年八十。攝生者宜知之。

禮所謂八珍。一淳熬。二淳毋。三炮豚擣珍,四漬,五熬,六糝,七肝膋,八炮䍧。皆製飮食之法也。宛委餘編曰。後世所稱八珍。龍肝,鳳髓,兎胎,鯉尾,鴞炙,猩唇,熊掌,酥酪。蟬酥酪蟬以羊脂爲之。余謂龍肝鳳髓。非世所有。未知指何物也。抑只是夸大之言耶。

尸子曰。桀紂必南海之薑北海之鹽,西海之菁,東海之鯨。蓋極其侈富而言。以此觀之。古者鯨魚亦入饌品矣。

禮記註。許愼云餈稻餠也。粉餈。以豆爲粉。糝餈上也。又歲時記。寒食以麵爲蒸餠。團棗附之。名曰棗餻。重九都人以粉麵蒸餻。相遺糝飣果實。如栗黃銀杏之類云云。其製造之法。與今俗同矣。

宋史云高麗上巳日。以靑艾餠爲盤羞之冠。董越朝鮮賦云松膚之餌。山蔘之餻注。三月三日。取嫩艾葉。雜秔米粉蒸爲餻。謂之艾餻。蓋中朝所無也。

蜜果謂之藥果者。麥爲四時之精。蜜是百藥之長。油能殺蟲故也。中朝則宴享。亦不用蜜果。而我國人尋常祀饗。皆用之。可見習俗之侈矣。

楚辭餦餭註。餦餭以米麵煎熬作之。寒具也。劉禹錫寒具詩纖手搓來玉數尋。碧油煎出嫩黃深。小說云寒具爲寒食之具。卽閩人所謂煎餔。以糯粉和麵油煎。食之不濯手則能汚物。可留月餘。宜禁煙用也。蓋今俗所造油餠近矣。 醫方言五味。酸者傷筋。苦者傷骨。聞治鹿角者。用醋浸洗。卽易消融云。醋一名苦酒。本草曰人多食酸則齒軟是也。昔黃戩平生不食醋。蓋以此歟。

韻書曰。酪乳漿也。本草云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又云醍醐生酥中。酥之精液也。好酥一石。出三四升醍醐。佛經言聞王法。與醍醐之味同。又言醇酪養性。令人無妬心。杜詩醍醐長發性此也。

食療。本草曰蟹雖消食。治胃氣理經絡。然腹中有毒。中之或致死。急取大黃冬瓜紫蘇汁解之卽差。又歸田錄曰。淮南人藏蟹。凡一器數十蟹。以皁莢半挺置其中則可經歲云。

內經云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本草謂白蜜養脾氣。醫方亦謂蜜與砂糖補脾胃。蓋以是歟。蔡禎先嘗言蜜能軟堅。非補益之藥。不宜常食。人或以此言爲然。蓋所謂軟堅是矣。而未知有補養之功者也。

內則曰。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醎。調以滑甘。蓋以四味配四時之運。甘則象土之用。以養五藏而助五行之氣。古聖人飮食之制可見。養生書言春七十二日。省酸增甘。以養脾氣。冬七十二日。省醎增苦。以養心氣。季月各十八日。省甘增醎。以養腎氣。夏七十二日。省苦增辛。以養肺氣。秋七十二日。省辛增酸。以養肝氣。與此異矣。

昔夏默每食飯一石肉三十斤。馬希聲日食鷄五十。張齊賢日食一大桶。范汪噉者梅一斛。然則廉頗一飯斗米肉十斤。爲不足稱焉。지금 남방 사람들은 매실을 즐겨 먹는다. 有食數升者。亦習使然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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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言一郡之政觀於酒。一家之政觀於虀。蓋謂二物善則其他可知。 爾雅。酒有泛齊浮蟻。後人因謂酒爲春蟻綠蟻。周禮泛齊註。泛者成而泛泛然滓浮也。今以粘米作酒。俟熟澄淸。以酒醅少許浮而用之。曰浮蟻酒是也。 漢賜丞相上尊註。糯米爲上。稷爲中。粟爲下。董越朝鮮賦。醞釀以秔。不用秫米。雖從事之出靑州者。殆未能與之優劣。本草曰。秫米謂之黃米。釀醞最佳。吾學編曰。朝鮮以秔醞酒。以此觀之。以秔米爲酒者。惟我國爲然。 春酒。醫方云美酒也。疑今三亥酒之類。按昌黎集註曰詩爲此春酒。後人因爲酒名。如麯米春,羅浮春,軟脚春,玉窟春云者。不可悉數。 昔河西使者路見一女年可十六七。打一白髮老翁可八九十歲者。使者問汝幼女。如何打老翁。女曰此吾第三子也。不知服藥。先我髮白。問其年。曰三百九十五歲。使者下馬拜問長生不老之藥。女授以枸杞酒法。使者歸。依法採服。得三百年不老。其方曰春正月望前上寅日。採根細切陰乾一升。二月上卯日。漬於淸酒一斗。滿七日去滓晨服。勿於食後服之。夏四月上巳日。採葉細切陰乾一升。五月上午日。漬酒一斗。秋七月上申日。取花陰乾一升。八月上酉日。漬酒一斗。冬十月上亥日。取實細切陰乾一升。十一月上子日。漬酒一斗。並如上法服十三日。身輕氣盛。百日容顔充麗。白髮還黑。落齒更生。可作地仙云。按神仙傳曰。漢武遣使者至河東。見一女子云云。其女子卽仙人伯山甫外甥女也。花字恐作莖。 酒有醉千日而醒者。中山酒也。醉十日而醒者。枸樓國仙漿酒也。行千里而始醉者。桂陽程鄕酒也。累年不敗者。西域葡萄酒與日本酒也。頃刻而成者。逡巡酒也。 西域有葡萄酒。訶陵有椰子酒。烏孫有靑田核酒。波斯肉汁酒。北虜馬潼酒。南蠻檳榔酒。扶南安石榴酒,甘蔗酒。又眞臘美人酒。美人口中含而造之。一宿而成。吾學編曰。琉球國婦人嚼米爲酒。卽此也。又食鑑本草曰。暹羅燒酒。飮一二杯。宿病皆愈。王弇州曰。今四夷酒。以暹羅爲第一云。 食鑑本草曰。酒之毒在齒。每飮一杯。卽吸水漱滌則不醉。頃世李相國陽元平生喜飮。而量滿則卽止。喫燒酒一杯。則卽吸冷水一杯。故不爲酒傷云。 蘇東坡桂酒頌引曰。酒天祿也。其成壞美惡。世以兆主人之吉凶。今俗以酒味酸惡。爲家有厄。其說蓋有本矣。 酒之爲味。久而不變。聞發掘百年古塚者。壙中貯酒一大尊。其氣甚烈。亦不消縮。役人各飮一杯皆醺醉。可恠。 燒酒出於元時。而唯爲藥用。不堪放飮。故俗謂小杯曰燒酒盞。近世士大夫豪奢縱飮。夏月用燒酒大杯爛飮。以盡醉爲度。多致暴死。明廟朝。金致雲以校理直玉堂。過飮宣醞紫燒酒。卒於直所。其害慘矣。 酒之爲毒亦甚矣。平時內贍寺造酒之室蓋瓦腐朽。每數年一易。烏雀不敢集其上。以酒氣熏蒸故也。余見世之人縱飮者。鮮不夭死。雖不卽死。亦成廢病。其他招禍喪身者。不可悉數。或言酒之傷人甚於色。信矣。 醫方曰。凡中諸毒。從酒得者難治。言酒性行諸血脈。遍身體故也。因食得者易治。言食與藥但入於胃。或出大便泄出。毒氣未流於血脈故也。又曰諸藥汁解毒者。皆不可熱飮。能使毒氣愈甚。宜冷服之乃效云。此不可不知也。 小說曰。人飮燒酒過多。近火卽口中火出。得水則其焰愈熾。至焦爛而後已。唯灌以老醋卽止。壽養書曰。燒酒醉傷不醒者。急用菉豆粉湯。將筋開口牙。用冷水送下。卽醒云。 本草曰。食馬肉中毒。飮淸酒卽解?。濁酒卽加。又曰馬肝有毒。食之傷人。秦穆公所謂食善馬。不飮酒傷人此也。然則漢書文成食馬肝而死。亦謂是耶。 養生紀要云暮毋大醉。又云再三防夜醉。蓋恐酒毒停聚。害人臟腑也。今人會客宴飮。必以暮夜。故俗謂酉時赴宴。其傷生必甚。又曰居四要。云晦日不可大醉。延壽書云晦不可不招凶。其不宜宴樂可知。 酉不會客。按事文類聚。杜康善造酒。以酉日死。故是日不飮酒會客云。余謂此說似不是。酒字從酉。恐自有深意。陶淵明述酒詩註曰。儀狄造杜康潤色之。世本曰少康作酒。一曰杜康作秫酒。說文曰少康一名杜康。 昔于定國食酒數石不亂。鄭康成飮一斛。盧植,周顗,劉伶飮一石。按酒譜。隋時更制度量。而斗石倍大。故由唐以來。無飮量如此者。 五行志。晉惠帝元康中。貴游子弟爲散髮之飮。對弄婢妾。逆之者傷好。非之者負譏。古以爲貌不恭之災。按劉伶,畢卓裸袒飮酒。周顗醉。欲通紀瞻婢。露其醜穢是也。 張籍詩曰釀酒愛乾和。按酒譜云卽今人不入水酒也。幷汾間以爲美品。名曰乾酢酒。又曰酒之美者。有劍南燒春,河東乾和,宜城九醞云云。今我國朔州酒最有名。且中朝人釀酒多用灰。故醫方以無灰酒入藥。陸放翁言唐人喜赤酒,灰酒。陸魯望詩酒滴灰香似去年此也。 宋眞宗問唐酒價幾何。左右無能對者。丁謂進曰。唐酒每斗三百。杜甫詩云速來相就飮一斗。恰有三百靑銅錢。眞宗大喜。余按王維詩新豐美酒斗十千。崔國輔詩興酣一斗酒。恰用十千錢。與杜語不同。只擧杜詩而不及于此何也。古人於詩學博洽者。亦鮮矣。 韓非子曰。宋人沽酒。懸幟甚高。蓋酒市有旗久矣。酒旗謂之帘。亦曰望子。詩家所謂旗亭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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飮食之精熟者益氣。華美者爲精。故氣精二字皆從米。醫鑑曰人受氣於穀。又曰氣生於穀此也。 書曰播時百穀。醫鑑云穀凡一百七種。孟子曰樹藝五穀。五穀鄭玄云黍稷菽麥麻。趙岐云黍稷菽麥稻。素門云麻麥稷稻豆。晉志八穀。黍稷稻梁禾麻菽麥也。周禮九穀。黍稷稻梁菰大小豆麥麻也。本草曰禾是粟苗。麻是胡麻。菽是大豆。麥有大小穬麥。稷卽穄也。又曰胡麻八穀之中最爲大勝。故名巨勝。粟五穀中最硬。故謂之硬米。麥爲五穀之貴。八穀之中稷爲最下。醫學入門曰稷爲五穀之長。諸說不同。 古書凡言豆者。謂大豆也。其黑而小者爲雄豆。其屑爲豆黃。其芽爲黃卷。今俗謂豆爲太。甚無理。又赤豆曰小豆。其花曰腐婢。按菽。荳之總名。藿。菽之葉也。然則小豆及大豆葉。通謂之藿。古所云藜藿是也。 胡麻卽今黑脂麻也。又名巨勝子。按陶隱居云胡麻九蒸九曝。熬搗充餌註。胡麻烏者良。杜詩曰胡麻蒸續曬是也。夢溪筆談云張騫始自大宛得油麻種。謂之胡麻。今謂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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咼苣菜名千金菜。按稗史曰。咼國使者入貢。隋人以厚價求得其種故名云。咼今作萵恐非。 董越賦筆管酸漿註。筆管食苗。味滑而甘。未識其葉。或云卽黃精苗。按訓蒙字會。謂蕺爲筆管菜。蓋中朝人不知而云然。 海帶菜一名催生。按本草云出東海水中石上。卽我國所謂多士麻也。 滴露菜名。無花無子。以葉上露滴地而生故名。枝葉玲瓏如玉。可作蔬食之。乃異菜也。本草醫方中所未載也。 薑黃。本草圖經曰經種三年老薑也。俗言薑種過三歲則生花云。劉禹錫詩故人博羅尉。遣我山薑花。東坡詩雨浥山薑病有花。按朮曰山薑。而本草云山薑味辛有小毒。開紫花不結實。此所謂山薑。蓋非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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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如子虛賦曰櫨梨梬栗註。梬。梬棗也。上林賦曰梬棗楊梅註。梬棗似柿。按訓蒙字會。梬果名。卽今羊矢棗也。本草蒙筌曰。羊矢棗實小而圓。楊升庵集曰。梬棗俗作軟棗。一名丁香杮。卽所謂梬也。 述異記云越多橘柚園。歲多橘稅。吳闞尚曰請除臣橘籍是也。我國濟州及南邊海邑産橘柚處。稅有徵歛。人以爲苦。多斫去之。卽橘稅也。 魏志曰。東夷韓國。出大栗如梨。所謂韓國。蓋指三韓也。余見中朝所産栗。則小於我國矣。 我國所謂栢。乃中朝之海松。非眞栢也。按稗史言新羅使者每來。多鬻松子。名玉角香。又名龍牙子。以此賂公卿家云。蓋卽今俗所稱栢子也。 醫家謂棗爲百益紅。謂梨爲百損黃。蓋以棗百益一損。梨一益百損也。金知事尚容言素有痰病。爲安邊府使。日食梨四十。其疾頓愈云。然則梨亦有一益矣。 俗言生梨蒸食。則變成惡梨。似爲無理。而余少時家有善梨數株未熟。有客摘而蒸喫之。厥後其梨每成熟。輒腐黑不可食。恠矣。 俗醫言紅柿能止泄瀉。人不信之。有南斯文某平生患腎泄症。服之良驗云。按本草蒙筌曰。柿澁腸。禁熱痢。此言信矣。又醫方曰紅柿不與酒同食。又曰柿梨不與蟹同食。以物性相反故也。 古人謂石榴出於安石國。故名曰石榴。然余聞榴性喜石。故今南方人以石裹根而種之。又山居四要。種石榴法。置雜石於枝間云。石榴之稱。其或以是歟。或言我國之石榴。乃古所謂海榴也。李白詩新羅多海紅。幷海石榴云。 凡果有別種。今南方有甘榴。其甘如蜜。白櫻桃大而味美。皆珍果也。按陸龜蒙詩云白櫻桃下紫綸巾是已。述異記曰。番禺有酸柿甜梅。亦異種也。 本草曰。檳榔生嶺南方。食之以當果實。南方地溫。不食此。無以禦瘴癘。東坡詩紅潮登頰醉檳榔。鶴林玉露云檳榔食之。醺然頰赤是也。 墨客揮犀曰。太原人喜食棗。無老少常食。故齒皆黃。嵇叔夜論。齒居晉而黃。此也。趙完璧言安南國人。常服檳榔。故齒皆赤而堅固云。按百家名書曰。食生檳榔者。辟嵐下氣。駐顔固齒。信矣。 我國居昌之柿。報恩之棗。密陽之栗。忠州之西瓜。淮陽之海松子。安邊之梨。最有名。猶史記所謂安邑之棗北地栗也。 說郛云南方有海棗樹。直聳三四十丈。五年一實。實甚大如盃盌。味極甘美。晉時林邑獻百枚。觀此則李少君所謂棗大如瓜者不誣。 小說曰。契丹破回紇。得西瓜種。以牛糞覆而種之。其實大如瓠。色如靑玉。宛委餘編云中國初無西瓜。自金入中國。始有之。又本草曰。甜瓜沈水及兩蔕者幷殺人。甜瓜卽俗所謂眞瓜也。又曰胡瓜老則色黃。謂之黃瓜。卽今常食瓜子也。蓋古所稱瓜者。多指甜瓜而言。 中朝交廣。種茄三四年。乃成大樹。每熟則梯樹採之。五年後樹老子稀。乃伐去之。別栽新嫩者。今俗云繫項茄樹者。非虛語也。 南蠻柿者。草柿也。春生秋實。其味似柿。本出南蠻。近有一使臣得種於中朝以來。亦異果也。 史記蒟醬。按本草曰。蔓生。實如桑椹。蜜藏食之。夔州嶺南皆有云。然則蒟醬不獨出於西域矣。今我國甲山地。有俗名頭乙粥。如覆盆子。漬蜜食之。疑此類也。 林檎以來禽。故字從禽。梨以利膈。故字從利。柑以味甘。故字從甘。棗有棘刺。故字從棘。石榴種之則成柳。故字從柳。故人製字。蓋有意焉。 果木無不可接者。至於瓠瓜。皆可接而成。此造化之理也。但接木所成雖美。其子種之則乃生本果云。理亦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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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方載斷穀不飢藥。曰黃精,天門冬,薯蕷,旋葍根,何首烏,百合。松白皮,橡實,蓮子,芋,胡麻,白脂麻,蔓菁,荏子。並蒸煑食之。朮,白茯苓,葛根,松葉,栢葉,松脂,栗,海松子。大棗,菱芡,榛子,黑豆,蠟皆可食。又有燕津服氣法。大抵凡言不飢藥。必辟穀然後乃見効云。白脂麻俗所謂眞荏。荏子俗所謂水荏也。 按雜記曰。仙藥有昌山玉蕊,夜山火玉,西瑤瓊酒,碧海琅菜,空洞靈瓜,扶桑丹椹,鍾山白膠,閬風石腦,大微紫麻,太極井泉。夜津日草,靑津碧荻,圓丘紫奈,白水靈蛤,八天赤薤,三十六芝,斑龍黑胎,醴水鼎魚,水棗交梨,崩岳電柳,炎山夜日,赤河絳璧,西鄕扶老,玄圃瓊腴,蒙山鳳肺,靈丘鸞血,九丹金液,玄霜絳雪,佪水玉精,白琅霜,紫漿,月醴虹丹,北帝玄珠,五精金靈,黃金牙,石伏龍。李云未知水棗與眞誥所云火棗同否。 醫方言人蔘出上黨者爲上。百濟新羅者爲中。高句麗者爲下。今我國諸山。無處不産。而中朝人酬以重價。故赴京者用以爲貨。每値秋中。西北胡人。闌入我境。採者成群。而莫能禁制。聞蔘有特大者。如數歲小兒。人或採之則死。故畏不敢採云。 有村民患風疾。不能出戶。癸巳年間。因兵荒。收得兔絲子數斛。作飯常服之。舊疾頓愈。氣力壯健。勝於未病之前。又一人少服兎絲子。飮食倍常。氣血充盛。而忽得背疸。飮金銀花汁。兩日至數斤。腫卽消盡。蓋兎絲子能補氣故也。 五加皮一名金鹽。又名文章草。上應五車星精而生。故葉五出。古人曰。寧得一把五加。不用金玉滿車。又曰文章作酒。金不言貴。蓋上品靈藥也。但作酒則峻補。爲湯茶服之。亦良效。

주사(朱砂)의 성질은 차갑고 독성이 없으나, 불에 들어가면 뜨거워지고 독성을 갖는다. 그러므로 약용으로 기른다. 附子性熱有毒。而火製則不能爲毒。故藥用熟者。又甘草遇火則熱。油麻入火則冷。甘蔗煎爲砂糖則熱。水成湯則冷。物性隨火而變者多矣。

海上船窓。以薏苡末糊紙。則雖遇風濤。能耐久。今戰船皆用此法。其勝瘴去濕可知。但考醫方。薏苡屬草類。久食太下損氣云。蓋非補益之藥也。 桑寄生。乃稀貴之物。非數百年老桑不産。故白翎島。採以上供。爲御藥之用。而近年有鎭將盡伐老桑。作棺板。以應權貴之求。寄生遂絶種。蓋棺材以桑木爲善者。去濕故也。黃蘖亦好云。 醫方所謂川芎,川歸,秦椒,巴豆,川練子,川牛膝,越梔,淮麯,撫芎,辰砂之類。皆以土地而言。又曰廣朮爲佳。今人以我國廣州當之。黃米云者。乃指秫米。而今人因謂黃州米爲善。可笑。 補骨脂。一名胡韮子。按本草。生廣南及波斯國。語訛爲破故紙。昔東醫不識。認作故休紙。入藥用至今。笑之。按輿地勝覽。我國歙谷等地。亦産此物。無乃異而同者耶。 本草曰。周禮以嘉草除蠱毒。嘉草卽蘘荷也。觀此則蠱毒之害亦久矣。有醫吳忭者甞言在海西。有人買喫蝦醢。患腹痛甚暴。知其中毒。卽多與燒酒飮之。乃吐所食醢物。已蠢動作魚形。其病遂愈云。 淮南子曰。服天雄。令人武勇。本草曰。食鶡鷄肉。令人勇健。聞倭奴臨戰。飮酒以壯膽。許儀後謂日本之兵。令酒爲膽此也。 盧斯文慶麟服鐵液踰年。精神頓耗乃死。兪參判大禎服松脂累年。礪城尉宋寅,李參議海壽常服何首烏。宋同知英耇服松葉。皆疸發而殂。服藥者宜知戒哉。 醫書曰。人尿止渴嗽。潤心肺。療瘀血。降火極速。又曰須童男者良。昔有一老婦有惡病。服人尿四十年。貌變少。無他病云。其飮自己尿者。名輪回酒。丹溪以爲有奪胎換骨之功。鄭同知協少時患心熱。喫輪回酒。大有效。郭正郞止善學服數年。不效而遽殞。按醫學入門曰。脾胃虛及血氣弱者。必補藥中量入以降火云。恐不可一槪言也。 俗言患浮腫人。服年久法油。最有效。然人或服之而洞泄以死。延壽書曰。病人不宜陳油飮食。況可多服乎。 古人所謂雨前茶。蓋以三月中穀雨前茶。初生嫩葉爲佳。或言正月中雨水前也。李齊賢詩香淸曾摘火前春。按火前者。採造於寒食禁火前也。新羅興德王時。使臣自唐還。得茶子來。命植智異山。今南方諸郡産茶。乃其時所種云。 說郛云以木瓜灰和麥糠飯投水中。魚食之則死。秦椒爲末和稻飯。雀食之則死。今人以椒木皮和水上流。則魚皆死而浮出。藍漆和飯。蠅食之則死。桂皮着樹則樹卽枯死云。 淡婆姑草名。亦號南靈草。近歲始出倭國。採葉暴乾。以火爇之。病人用竹筒吸其煙。旋卽噴之。其煙從鼻孔出。最能袪痰濕下氣。且能醒酒。今人多種之。用其法甚效。然有毒不可輕試也。或傳南蠻國。有女人淡婆姑者。患痰疾積年。服此草得瘳故名。 謝自然曰。服藥便可絶粒。大都,栢葉,茯苓,枸杞,胡麻。俱能久視以此觀之。今人服藥。不能絶粒而便謂無功。或暫時服藥而望其速效。豈不謬矣。 七發曰芍藥之醬。子虛賦曰。芍藥之和。具而後御之。按芍藥根。主和五藏辟毒氣。故合於蘭桂五味。韋昭曰。制食之毒者。莫良於芍藥。故獨得藥之名耳。 古詩曰。上有百尺絲。下有千歲苓。按史記云茯苓在兎絲之下。而今兎絲多生林莽及豆田中。與古所稱者異矣。韻書曰。在木爲女蘿。在草爲兎絲。蓋一物而二名也。世謂兎絲無根而生。然初生時其根甚細。而粘着豆莖則根落而作蔓云。老農之言如此。 膃肭臍。本草云新羅海狗外腎也。今出江原道平海郡。而採得甚難。我國人初不知所用。及壬辰後天將出來。多有求之者。至今遼東將官移咨請索者相望。胎弊甚矣。 猪尾膏者。能起死回生。治痘陷之聖藥也。舊俗於小兒痘症。禁忌用藥。坐而待死。先王朝御醫許浚始用此藥。救活甚眾。自是閭巷之人。得免夭札者多矣。 洞冥記。漢元鼎五年。郅支國貢馬肝石。舂碎以和九轉之丹服之。彌年不飢。以之拂髮。白者皆黑。時公卿語曰不用作方伯。惟願馬肝石。所謂文成食馬肝云者。疑指此也。 陸放翁筆記曰。熊膽奇藥。家有小兒。不可無此。用草莖點入水。轉急者良。勇氣所聚爲膽故也。今俗雜病。皆用熊膽。蓋以是也。 俗方。咽喉腫痛閉塞。瓠花上飛蛾燒爲末。吹入喉中。或云其蛾有龍腦臭者乃效。蓋能散氣故也。 朝野僉載。虎中藥箭。食靑泥而解。野猪中藥箭。逐薺苨而食。雉被鷹傷。啣地黃葉貼之。鼠中毒如醉。取泥汁飮之。須臾平復。北夢瑣言。鼠子爲蛇所傷。母鼠啣葉嚼而傅之皆活。又有人言甞雉及秀魚被傷。皆以松脂傳其瘡處。尤可怪也。夫以鳥獸蟲物。猶知解毒。況最靈之人而不知藥性何耶。 芝峯類說卷十九終